餘少陽是個看上去七八十歲的老頭。
他的精神萎靡,鬚髮零亂。
身上衣衫襤褸,早就已經破敗不堪了。
他就那麼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光彩。
他直視著前麵不遠的地麵,自言自語:“死了,全都死了!”
餘癸領著我和餘香、劉嵐走到了他的跟前。
餘癸對著餘少陽說道:“小叔公,你還認得她麼?”
他指向了餘香。
餘癸這才反噬起頭來看向餘香,他的表情有了些微變化,像是要笑,那種看到親人發自內心的激動與高興。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到我臉上的時候他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驚恐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退後幾步,把他剛纔坐的那把椅子都給掀翻了。
他雙手環抱前胸,怯怯的叫道:“彆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餘癸一怔,看看我。
然後對餘少陽說道:“小叔公,你認識他?”
“是他,就是他,他殺了光我們整個小荒島上的人。全殺了,他把島上的人全都殺了。”
我皺起了眉頭,他這唱的哪出啊?
竟然說我殺光了小荒島上的所有人。
且不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就是我真嗜殺無度也得有這樣的本事才行。
除非我是利用莊園裡的那些導彈,直接就把小y荒島夷為平地。不,真那樣放大鞭炮的話說不定小島都不複存在了,直接就隻剩下一片汪洋。
餘香麼劉嵐也看向了我,我苦笑,這個時候我自然是不會說什麼的,我又怎麼能夠和一個瘋子較勁呢?
我輕哼一聲:“餘少陽,你說我殺了島上所有的人,那你說說,我是怎麼殺了他們的?”
餘香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江先生,我爺爺他估計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所以纔會這樣胡言亂語。江先生一直都在維護著小荒島的秩序,又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我還真不覺得他是胡言亂語,我覺得他像是故意這麼說的。
餘癸也說道:“江先生,一個瘋子的話您千萬彆放在心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劉嵐的目光像是有意又似無意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深意。
劉嵐一定是感到好奇,作為餘家的族老中實力最強的餘癸怎麼會對我如此恭敬?甚至稱呼上還用上了敬語。
她和餘香都不知道十大天乾外勤的事兒。
所以見餘癸對我的態度有些好奇。
餘香對我說道:“要不這樣,讓我單獨和爺爺待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相信他一定會好起來。江先生,爺爺的話你也彆放在心上,等他好了我讓他向你道歉。”
我擺擺手:“現在我們要確定的是他到底是不是真是你爺爺。”
餘香對我說道:“他就是我爺爺,我不會認錯的,在他的身上有著小時候的那種感覺,這種感覺很親切。他肯定是我爺爺,江先生,相信我不會錯。”
我看向劉嵐,希望她能夠幫著勸勸餘香。
如果這個餘少陽是假的,那麼讓她待在他的身邊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可是劉嵐卻道:“江先生,你就答應她吧,她和爺爺的感情很深,就算她會把任何人認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爺爺認錯。或許有她在身邊真能夠讓他恢複正常,到時候所有的謎題就都能夠解開了。”
餘癸也點點頭說道:“我看行,江先生,你放心吧,我會留下兩個人盯著,一旦有什麼問題他們會第一時間保證餘香的安全。”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餘癸怕我還有顧慮,他補了一句:“我會讓餘丙親自盯著這件事兒。”
他把餘丙都說出來了,我再拒絕似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苦笑:“既然你們都覺得行那就這麼著吧,劉嵐,我們去劉家。”
餘癸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我認識劉春,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餘癸雖說是莊園安插在四大家族裡的眼線,但他可是一直都是在餘家成長的,他與餘家其他人冇有什麼兩樣,他同樣有著自己的人際關係,對四大家族的很多人和事都很是熟悉。
所以他與劉春相熟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論起輩分來他和劉春是一輩的。
餘癸很快便安排好了餘家這邊的事情,餘家現在當家的人已經換成了餘波,以餘波的沉穩就算真遇上什麼事情他也能夠應對。
餘癸跟著我們來到了劉家。
劉銳聽說我們來了他親自到門口迎接。
不過我看得出來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賴。
“怎麼,自己的爹回來了怎麼你還一臉的不自在?”
我笑著問他,我猜測劉春回來之後一定也把劉家折騰得不輕。
劉銳歎了口氣:“彆說了,他要我把族長的位子讓給他,他說他為了劉家,為了小荒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於情於理這個族長都該讓他做。他還說彆說是族長,就算是島主他都做得。”
這個劉春倒是有意思。
餘少陽迴歸餘家簡直就像是個瘋子傻子,劉春回劉家直接就要從劉銳的手裡奪權。
我說道:“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你父親,現在他回來了,他想當族長你讓給他就是了,如果他不滿足,我還可以做做餘香的工作,讓她把島主也讓給他。”
“江先生,你在說笑呢?族長之位可是想讓就讓的?再說了,我父親向來溫良,從來對於權力說冇有一點興趣,否則他早就是劉家族老了,甚至族長都不是問題。現在他這樣了,性情與從前大不同,所以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我父親。隻是我也拿不出任何的證據,江先生,這事情還得請你拿個主意,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看得出來他確實已經焦頭爛額了。
不過他還是好奇地問起了餘家餘少陽迴歸的事兒。
我便把餘少陽的情況和他說了。
劉銳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我問他。
他看著我說道:“我的這個父親雖然看上去正常,但他想要奪取對劉家的控製權,他甚至還想做島主,他說隻有他手裡握著足夠的權力才能夠拯救小荒島,挽救幻海。因為幻海已經陷入了危機之中,如果他不能站出來帶領大家一起抗爭的話,整個小荒島的人都會死,還說某個大魔頭會在島上大肆殺戮,他會殺光島上所有的人。我問他這個大魔頭到底是誰他也不說。”
劉銳這話讓我的心裡一驚。
劉春所說的魔頭不會是我吧?
如果劉春與餘少陽所說的那個魔頭殺光了島上所有的人,而餘少陽看到我便指著我說我就是那個魔頭,那麼劉春見到我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反應?
劉銳覺得有些尷尬,他說道:“江先生,其實我懷疑餘少陽也好,還有我的這個父親也好,他們是不是真是我們的親人都不好說。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闖幻海的人根本就冇有能夠活著回來的,從有幻海以來,誰見過闖幻海的人回過家的?可是現在居然有人回來了,而且一來就是兩個。我想會不會還有第三個,第四個乃至更多。”
劉嵐說道:“先去看看再說吧。”
就在我們準備進門的時候,我看到鐘無名向著我們這邊起來。
“江先生!”鐘無名叫住了我。
我們大家都望向了他。
他應該是跑著來的,氣喘籲籲,臉上流著汗水:“江先生,我剛纔去了餘家,說是你們來劉家了。”
我的心裡隱隱有些猜測:“鐘家也出現了迴歸者?”
鐘無名先是一驚,接著點點頭:“江先生真是料事如神,鐘無豔回來了。就是我的親妹妹,十五年前她也去闖了幻海,一去便再去音訊。可是就在剛纔,她突然回來了,原本這是件好事,可是我感覺她並不是我的那個妹妹。”
我眯起了眼睛:“你為什麼覺得她不是你妹妹?”
鐘無名歎了口氣:“我妹妹雖說向來有主見,但她對我這個親大哥卻一直都很是尊重,而且在家裡一切事情她都聽我的。可是這次回來卻十分倔強,她要我向族長說,集合四大家族的力量去攻打莊園,她還特彆強調一定要除掉江先生,否則對於小荒島來說會是一場大災難。我當然不會聽她的,她便想要用自己的方式達到目的。我隻能讓人把她給關了起來,你是不知道,她指著我就是一頓罵。江先生,我就是想請你給我拿個主意,看看是不是能夠想辦法來證明她是不是無豔。”
我能夠拿出什麼辦法來,小荒島的科技還無法進行DNA比對。再說了,DNA這玩意對於高級文明而言並非什麼難以複製的,就算是DNA達到絕對的相似也有可能並非是真正的他們的親人。
“鐘家對於這件事情是怎麼看的?”我問鐘無名,鐘無名說道:“鐘家自然是相信江先生的,再說了,她的身份還需要進一步甄彆,就算能夠證實她就是無豔也冇用,鐘家絕對不會允許破壞小荒島安全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