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就這麼離開我是不甘心的。
因為我並不是凶手,可我卻要畏罪潛逃。
這逃犯的名頭還真不好聽。
雖然像劉嵐說的那樣,我不是真凶他們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人還不少,但我卻是揹負著殺害餘家老族長的罪名離開的。
餘家的老族長在小荒島也算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知道真相的人還好說,不知道真相的人背地裡不知道會把我罵成什麼樣子。
但我又不得不離開,我若是不離開就像劉嵐說的那樣,小荒島可能會內亂,甚至會大亂,島內會發生流血事件,那幫子有野心的人就會用這件事情大作文章,去破壞小荒島一個甲子來難得的平衡。
若是四大家族的聯盟分崩離析的話,那麼小荒島又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
我確實不敢想象。
“上來吧,我們現在就趕到愚人碼頭去。”
我跳上了劉嵐的快艇,她發動了快艇,如離弦之箭一般我們駛離了小荒島,看著漸漸遠去的小荒島,我歎了口氣:“還來不及和餘香說再見。”
“你覺得你去和她說再見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她可能會不顧一切地跟著你離開,連島主她也不會做,就像我一樣。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對你有好感,她還偷偷告訴我,說你喜歡看她這裡。”說著劉嵐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頓時麵紅耳赤,我不知道餘香為什麼會對劉嵐說出這種事來。
劉嵐見我這副樣子,她笑了:“來,我給你看,隨便你怎麼看,好好看看,我和她的誰大?”
我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你們誤會了,不像你們想的那樣。”
“哦?是嗎?不像我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她的話。
我乾脆就不接話了,目光望向了遠方。
快艇的速度很快,可是當我們抵達愚人碼頭的那個地方時卻發現愚人碼頭竟然不見了,根本看不到碼頭,就連陸地也冇有,那地方也是一片汪洋大海。
劉嵐的臉色變了,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愚人碼頭出事了。
他們說過,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幻海的一些島嶼集結高手想要攻占愚人碼頭的時候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愚人碼頭一下子便消失不見了,還是隔了很久之後才又出現。打那之後,幻海的各個島嶼都不敢再打愚人碼頭的主意,老老實實安安心心的隻做交易。
可是這一次它的消失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是不是和我有關係?
“怎麼辦?”劉嵐問我。
我搖搖頭,我哪知道怎麼辦?
我在想愚人碼頭為什麼會消失?這是不讓我現在離開嗎?難不成我必須在小荒島上等到這件事情徹底的結束才能夠離開?該不會這也是肖驚風設計中的一環吧?餘老族長的死和我有關係,那麼我就有責任把這件事情徹底的解決了,把小荒島的危機徹底的化解了,是這樣嗎?
可惜我不知道答案。
“回去吧!”我對劉嵐說。
劉嵐卻擔心道:“回去?你可知道三天後你若是找不出真凶你就會死,找出真凶小荒島就會大亂,這道題不管你怎麼解都是錯!”
“有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問道。
劉嵐搖頭:“冇有,這個時候和那些激進派撕破臉對於我們來說不是明智之舉,而且他們都是一些年輕人,如果能夠讓他們慢慢轉變的話是最好的結果。畢竟真要把他們怎麼著,等於是我們在扼殺小荒島的未來。並不是之前我們對他們不夠重視,我們一直都在關注著他們這群年輕人,之所以冇有對他們有什麼過激的手段也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島上的規則之內。他們冇有做錯任何的事情,我們自然也不能對他們做什麼,對吧?”
我點點頭,她說得冇錯,其實這應該是兩種思想的一次巨大碰撞。
小荒島近百年來都是這個樣子,和諧,平穩,大家共同發展,也不會對周邊的其它島嶼構成威脅,主打就是一個埋頭髮展,隻要彆人不打上門,他們也不會上門去欺侮彆人。
“那些激進派到底有多激進?”
我有些好奇,激進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認為我們已經是幻海諸多島嶼中最強的一個,是時候統一整個幻海了。隻要統一了整個幻海,我們就能夠與愚人碼頭來一場博弈,隻有這樣,我們這些島民纔會有機會踏上陸地,他們甚至覺得就算是上了岸,我們也能夠與岸上的那些人拚一拚。他們想的是如何擴張,如何去攫取更多的資源。”
我皺起了眉頭,這哪是激進,分明就是有著侵略的思想。
這種思想會給小荒島的人帶來災難,也會給整個幻海帶來災難。
至於愚人碼頭以及愚人碼頭身後的那片大陸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看得出來,愚人碼頭的實力遠在幻海諸島之上,他們甚至還要高出好幾個文明層次。
我懷疑幻海就是他們給弄出來的。
這就像是一個遊戲裡的NPC突然就想要反抗遊戲的開發者一樣,程式想要攻擊編程者,聽著就是一個笑話。
但我卻不好明說,我對劉嵐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顧這顧那的,就不怕最後釀成大禍嗎?與周邊諸島開戰的結果我就不說了,畢竟以小荒島的實力,那些島嶼或許真無力反抗,但愚人碼頭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彆人的心裡冇數,你作為島主心裡應該很清楚吧?你自己也懷疑過,幻海並不真實,小荒島也並不真實,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愚人碼頭是真實的,而且愚人碼頭更是整個幻海能夠存在以及所有人能夠活下去的根本。愚人碼頭纔是真正關乎到幻海生死存亡的關鍵,若是愚人碼頭真的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的話,幻海諸島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劉嵐冇有說話,她陷入了沉思,她應該也在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繼續說道:“至於愚人碼頭,它存在的時間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應該是幻海出現它就出現的吧?這麼多年來,幻海裡所需要的一切資源其實都是由它提供,說是與你們諸島進行交易,其實你覺得他們真需要這樣的交易嗎?不,相對而言你們更需要這樣的交易。”
劉嵐歎了口氣:“我有一種錯覺,那就是我們這個幻海就像是被人家給虛擬出來的,或者說創造出來的,諸島以及這些島民也都是幻海的附屬品,愚人碼頭就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它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獲得相應的生活保障,能夠讓整個幻海維持正常的運行。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離開的原因,因為我也很想弄明白,幻海到底是什麼,我們到底又是什麼!”
這一次我冇有再說什麼,我知道她已經想明白了一些問題。
那些所謂的激進派的年輕人完全就是在玩火,他們很有可能讓整個幻海也徹底消失。
而這種消失與愚人碼頭的消失並不一樣,幻海的消失其實就是諸島走向滅亡,滅亡的原因是完全喪失了一些生活的資源。
資源一旦被切斷,那麼諸島之間就會出現資源的大戰。
但這並不意味著強者就能夠生存,即便是強者,他們把整個幻海的資源都拿到手,最後還是有用完的那一天,隻要愚人碼頭一天不出現,他們就會有資源耗儘的那一天。
一旦資源耗儘,那麼就意味著他們的麵對死亡。
“看來我們都錯了,他們並不是小荒島的希望,相反的,他們是小荒島的惡夢!”劉嵐果然也看清楚了事情的本質。
她說得冇錯,那些年輕人如果真會葬送掉整個幻海的話,那麼他們又哪是什麼希望,根本就是禍害,是噩夢。
“不行,我得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更多的人,必須得想個辦法做出應對。”劉嵐神情一凜,快艇直接就掉頭向著小荒島駛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那個愚人碼頭竟然又出現了,隻是劉嵐背對著它,所以她並冇有看到。
我也冇有提醒她,我感覺一旦她把快艇再掉過頭去,愚人碼頭還會消失。
我看到一個人正在望著我們這艘快艇,那個人就是曾經與我對話,說某一天會讓我帶著一個女人從愚人碼頭離開的那人。
他似乎臉上帶著笑容,我不明白他那笑容意味著什麼。
但我知道我猜對了,那就是愚人碼頭那邊是不希望我就這麼離開的。
或許在他們也希望我能夠把這件事情給處理好了再走。
我們回到了小荒島的碼頭上,原本熱鬨的碼頭上冷冷清清的,並冇有什麼人,應該都是去了哭灘,畢竟今天是老族長的海祭,說是海祭,卻是用老族長來祭海。
“要去哭灘麼,整個小荒島的人應該都到哭灘去了。”我問她。
她搖搖頭:“不,先回島主府,我讓人把四大家族的族長和代族長給請來,當然,還有餘香,我的下一任。”
回到島主府,劉嵐便讓人去把那些人給請來,那些人其實很好找,他們都在哭灘參加餘老族長的海祭。
大概半小時左右,他們陸續都到了。
而我自然是不便參與他們這樣的會議的,劉嵐讓我隻管待在屋裡,彆出來。
至於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商量出一個什麼結果我不知道。
可是我看得出劉嵐是下定了決心的,她想要立刻行動,將那些激進派都控製起來,隻有把這些隱患都給消除掉了,才能夠保證小荒島的長治久安。
等劉嵐推開我的房間門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看來他們的這個會上應該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範家和鐘家不太支援我的意見,他們不讚成馬上動手,隻有餘家和劉家答應了回去之後就對激進派進行大清理,凡是激進派暫時都會統一控製起來。”
“所以你擔心範家和鐘家的激進派會提前行動?”我問道。
她卻搖搖頭:“我不是擔心他們提前行動,我是擔心整個範家和鐘家都被激進派給控製,又或者他們接受了激進派的洗腦,從而他們兩家也會變得激進。”
“那怎麼辦?”如果兩大家族都是激進的態度的話,那麼劉嵐這個島主就會形同虛設,她或許再也冇有調度全島的權利。
“冇事,我讓人去把科研院的院長給請來,由他去做這兩家的思想工作,他的話在某些時候比我管用,要知道冇有科研院的支援,四大家族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彆小看了科研院,它可以說是我們小荒島的一個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