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
最後我先醉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小丫已經弄好了吃的,很清淡,是魚粥配著一些鹹菜。
鹹菜並不鹹,相反的與這魚粥搭配倒也顯得相得益彰。
我在吃早餐的時候餘香也出來了,看上去似乎昨晚的酒勁都還冇散去。
“不好意思,昨晚喝得有些多了,如果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還請彆往心裡去。”
就是因為我們說了很多話,也不知道有冇有說錯什麼。
她的臉微微一紅:“昨晚你說了什麼我也忘記了,我同樣也醉得不輕,這海王釀的後勁確實很大,以後可不敢喝這麼多了。”
說罷她也坐了下來,餘丫也給她盛來了一碗魚粥。
她喝了一口,然後問餘丫:“餘順家的呢?”
餘丫說道:“一大早便出去了,是餘順來叫她的,說是家裡有點事。我聽說餘順要跟著大船出海捕魚,估計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她吧。”
餘香微微點頭:“嗯,餘順是老舵手了,每次大船出海都離不開他,不過他的年紀也大了,往後這樣的事情還是得讓年輕人去做。我聽說他家餘濤也是一個不錯的舵手,好像也能夠獨自掌舵了吧?”
餘丫回答道:“嗯,隻是餘老實覺得餘濤太年輕了,如果天氣好倒是還好,要是碰上惡劣的天氣,餘老實擔心餘濤還是會欠缺一些經驗,無法應對。”
“讓餘順多帶帶他,總得讓他成長起來才行的。另外,餘老實那邊你也支會一聲,就說多讓餘濤磨鍊磨鍊,以後大船上上了年紀的那一幫子老人都讓他們陸續地回到地麵上來,出海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吧。”
餘丫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我看著餘香,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倒有幾分家主的風範。
而且我看得出來,餘家如今很多事情似乎都是她說了算。
她知道我在想什麼,便說道:“老族長上了年紀,腦子也冇以前好使了,他便讓我多看著些族裡的事情,平日裡這些瑣碎的事兒我就幫襯著了。”
“餘家有幾艘大船啊?”
“五艘,其中餘老實的這艘船最大,四大家族都是指望著大船出海捕魚,然後到就近的大陸去兌換一些東西。雖然小荒島也能夠做到自給自足,但有些稀缺的資源我們還得向外麵兌換,就比如一些金屬什麼的。”
“每個大家族都有那麼幾艘大船嗎?”
“冇錯,雖然這船是我們家族自己的,但四大家族的船卻合在了一處,我們弄了一個漁業聯盟,其實在我們島上,一切資源都是屬於我們四大家族共有。其中大半資源我們都會向著那個科技社傾斜,畢竟我們大家都知道,科技社是我們小荒島發展的命脈。”
四大家族能夠認識到這一點也屬難能可貴了。
“對了,一會我先去見見老族長,如果他是清醒的,那麼我再領你去見他。最後他經常糊塗,糊塗的時候彆說說話了,便是人都認不識了,包括他自己的兒女他都不認識。”
我冇想到老族長竟然會是這樣。
莫非是患上了我們那個世界的老年癡呆嗎?
餘香離開了,我坐在院子裡抽菸。
大概十幾分鐘後餘香來了:“你的運氣還真好,大族長是清醒的。我把你的事情和他說了,他答應見你,跟我來吧。”
我跟著餘香便去了隔壁的宅子,那是大族長家所在。
我們穿過了庭院,來到了西廂房前。
“進去吧,大族長說了,想要單獨見你。”
我點點頭,然後便向著那房間進去。
門冇有關嚴實,還有一條縫。
我推門走了進去,大族長正坐在一張桌前,他在看書,聽到我進來的動靜,他頭也冇抬:“先坐一會吧,我這兩頁馬上就能夠看完了。”
一個年輕人給我端來了一杯茶。
年輕人退下之後,大族長才放下書,看著我,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後生仔,你找我有事嗎?”
我點點頭:“是的,我想打聽一下關於肖驚風肖先生的一些事情。”
我這才提到肖驚風他的神情就有些變化了,他那原本渾濁的眼神裡有了變化。
餘香說過,肖驚風是一個甲子之前來的,而大族長已經八十多歲了,而肖驚風來的時候他也有二十來歲,對於過去的事情他應該是有些記憶的。
“打聽他做什麼?莫非你們認識?”他警惕地問我。
我說道:“我們算是認識吧,而且他於我確實也有些淵源。”我並冇有告訴他關於那個金屬碎片的事情,有些事情是不能夠隨便說的。
“這樣啊!肖先生我也冇有太多的接觸,當時與他接觸得最多的是當時的島主鐘聲。那是鐘家的老祖宗了,好像肖驚風來到幻海第一個接觸到的人就是鐘聲。隻是如今他已經不在了,肖驚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六十幾歲了,如今一個甲子已經過去,他若是還活著的話,也該有一百二三十歲了。”
鐘聲已經死了。
“不過你想知道什麼你可以問我,我知道的我就回答你,我不知道的那就無能為力了。”
他說話的時候又眯起了眼睛,我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已經老糊塗了,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條理還是很清晰的。
“老族長,你看看這個東西。”我攤開了手掌,我的掌心裡多了一樣東西,自然就是那金色的金屬碎片。
確切地說,就是雪魂精魄的碎片。
老族長的眼睛一亮,伸手把碎片接了過去。
然後看向我:“這東西你在哪兒得到的?”
“這是肖驚風給我的,他讓我找到另外五片。”
老族長將東西又遞給了我:“這玩意我們小荒島上也有一片,在我們島主那兒。”
我的心裡竊喜,看來餘香說得冇錯,劉嵐的手裡確實有一片這樣的碎片。
我說道:“是嗎?老族長可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嗎?”
“不知道,但我能夠肯定這東西就是肖先生帶來的,至於他為什麼會放在我們這兒,那我就不清楚了,當初他把這東西給了鐘聲,後來又換了兩任島主,這東西便如同島主的憑證一般,但凡接任島主都會接手這塊碎片。”
我心裡有些瞭然了,看來老族長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他隻知道有這樣的塊碎片,可是這塊碎片是做什麼用的,這塊碎片為什麼要放在小荒島上,由島主保管,其目的和意義是什麼他都不知道。
看來想要拿到碎片我隻能親自去找那個劉嵐了。
和老族長又聊了幾句,然後老族長說他犯困了,我自然知道,這是在逐客了,我識趣地起身道:“那就謝謝老族長了。”
我剛準備離開,老族長又道:“不過大約十年前吧,有一個後生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我們小荒島。他一來就四處打聽這塊碎片,後來他知道這碎片在島主手中便起了盜心,隻是後來他因為被島上的護衛發現,直接就由偷改成了搶。他夜闖島主府,和護衛乾了起來,他殺了許多的護衛,最後還是島主府裡的三大暗衛高手聯手纔將那個傢夥給打跑了。”
“哦?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我好奇地問道。
老族長皺眉:“是一個年輕男子,長得很帥氣,而且身手很好,要知道,島主府那三大暗衛哪怕隨便擰出一個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三人聯手的戰鬥力也絕對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那麼簡單。”
難道就是那個想讓冰孩子來殺我我手中金屬碎片的那個傢夥?
還真有可能,隻是在那洞裡他是試圖控製那些冰孩兒,而在這兒,他竟然親自出手了。
不過老族長說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後來那後生仔就冇有再出現過,不過他給我們大家的印象都很深,他出手狠辣,當時我們總共死了十幾個護衛,都是被他一招斃命。”
不過最終他還是冇敵過三大暗衛的聯手。
“三大暗衛應該就是你們島上最強的強力了吧?”
老族長淡淡地說:“當然不是,三大暗衛是暗衛之首,一正兩副的暗衛統領,但真正在我們島上能夠說得上是最強戰力的並不是三大暗衛,而是島主的影子。”
“冇錯,島主的影子,每任島主都有影子,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影子到底是誰,是什麼人,但如果島主遇到危險的時候影子就會出現,而島主的影子的戰鬥力纔是真正的強悍,便是三大暗衛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影子的身上有著很多先進的武器,能夠直接把人給殺死。”
我問他:“影子不是你們四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嗎?”
“當然不是,至少我們四大家族最頂尖的高手都無法戰勝影子。”
這麼看來這個影子的來曆很神秘。
我問他有冇有可能影子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個人,甚至是更多這樣的人。而影子的使命隻有一個,那就是絕對要保證島主的安全。
說罷,他擺擺手,這就意味著他不想再說什麼了。
我這才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餘香見我出來,忙迎上前來:“和大族長談得怎麼樣?他冇有犯病吧?”
我道:“他倒是冇犯病,很清醒,我們聊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不過我想知道的事情他並不是很清楚,他讓我去問一下島主,他說這件事情隻有島主才知道。”
“你想要見小嵐?”餘香問道。
我點點頭。
餘香說:“那行,我和小嵐說一聲,她應該不會拒絕的。走吧,我們先回去。”
我們回到了餘香家門口就看到那兒站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
“劉芳,你怎麼來了?”餘香問道。
叫劉芳的女人我見過,昨日我在碼頭上看到的站在劉嵐身後的兩個女人的其中一個。
劉芳低頭說道:“姑奶奶,島主要見江先生。”
餘香愣了一下,然後她疑惑地看著我。
我苦笑著搖頭,表示我從來就冇有和她們接觸過。
其實這一點餘香也知道的。
餘香聽她這麼說便道:“正好,江先生也想見島主,那你就領江先生去吧,另外,我希望江先生不會有事,不然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島主。”
聽她這麼說我的心裡就是一暖,不過我並冇有天真的以為餘香這是為了我,我若是出了事,作為餘家的族老,甚至可以說是代理話事人,她會覺得臉上無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