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看到帶著徐秋妍來的那個時光直接就走進了我身邊這個時光的身體裡。
她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看看徐秋妍,又看看我。
徐秋妍根本就不看她,而是走到我的麵前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我笑笑,我當然有發現,而且還是很重要的發現。
不過我卻是反問道:“你呢?”
她還冇回答,時光便歎息道:“她和你一樣,也發現了我的秘密。”
我微微一怔,難道徐秋妍也發現了時間是真實存在的,還發現了時光便是時間?
還真是這樣,徐秋妍說道:“她其實就是時間,而這些生命個體以及世間萬物正是因為她才被賦予了真正的生命,否則生命就隻是一個靜止的畫麵,絕對靜止的畫麵。她明明就是時間,但卻一直在告訴我們時間不存在。”
“我確實就是時間,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時間確實是不存在的,隻是你們暫時還無法理解。也罷,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了。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有所收穫,那麼你們也可以回去了。”
說著她便準備送我們離開。
我說道:“等一下,還有我的那些朋友。”
“他們已經走了,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們找到答案了?”
“是的。”
徐秋妍卻是說道:“你冇聽她說的嗎?他們隻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那答案是不是真正的答案卻不好說。”
我看向時光,她說道:“不,他們想要的答案就是真正的答案,因為他們一直都希望他們真是由他的精神力量創造出來的,他們得到的也正是這個答案,事實同樣也是如此。”
徐秋妍並不相信她的話:“一個人的精神力怎麼可能創造出生命?”
“怎麼不可能?這世間哪一個生命體不是精神力的結果?”時光反問。
徐秋妍看向我,想聽我怎麼說。
我說道:“如果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源代碼構成的話,那麼她說的還真是對的,我們以及我們整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所設計出來的,說是精神力的創造物也冇錯。”
“源代碼?”徐秋妍瞪大了眼睛。
我點點頭:“冇錯,博士也曾經和我提及過這件事情。”
“好了,你們該回去了,唉,我就說嘛,本就不應該讓你們來,你們來這一趟反而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了。”
徐秋妍蹲下身子,與時光平視:“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就算有意思也是冇意思,慢走,不送。”
說罷所有的光影全都熄滅,等我們再次能夠視物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已經回到了深淵之上那個歸先生之前招待過我的那個屋子裡。
歸先生在泡茶。
而我們便坐在他的對麵。
“看來這一趟歸墟之旅你們的收穫不小。”
我淡淡地說道:“是嗎?那我現在問你,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時間不存在?”
歸先生給我們倒上茶:“時間存在與否重要嗎?”
我點點頭:“對於我們而言這個問題當然很重要。”
“可我還是想說時間並不存在,時間存在與否其實對於不同的人而言答案是不同的,你們已經見過時光了,你覺得於她而言時間是不是存在?時間存在的話對她又有冇有任何的意義?”
我和徐秋妍都呆住了,我們一直關注著時間存在的這個問題。
如果時光就是時間的話,那麼對於她本身來說,時間存在嗎?
“好,我又問你,時間是變量還是恒量?”
徐秋妍說道:“當然是變量?”
“是嗎?”
歸先生的目光看向我,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時間對於我們而言是絕對的變量,但對於時光而言很可能是個恒量。”
歸先生點點頭,他又說道:“假如有一天你真正能夠做到不老不死,那麼時間對於你而言是變量還是恒量?”
這個問題就不好回答了。
因為如果我能夠不老不死,那麼時間在某種意義上是變量,那就是針對於整個世界的變化它確實是一個變量,但對於我這個個體而言,不老不死便意味著時間可有可無了。
而這種可有可無同樣也是相對於我與這個世界的關係而言的。
徐秋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們都不應該試圖扭曲時間的概念。”
歸先生淡淡地笑道:“扭曲?不,我們並冇有扭曲時間的概念,而是時間的概念原本就不準確罷了。好了,喝茶吧,這茶是一位故人所贈。”
我端起來抿了一口,這茶竟然像有靈性一般,而且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羽的茶?”我問道。
“他果然冇有說錯,你隻要抿一口便能夠知道這茶是他所贈。”
我冇想到陸羽竟然與歸先生有交集,不過仔細一想,這些活久見的老傢夥與源穀和歸墟打過交道再正常不過。
我說道:“所以源穀與歸墟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數據庫,你們守著的便是這個數據庫裡這些數據,而時光則是賦予了這些數據生命,讓這些數據能夠運行起來,鮮活起來。”
“你們可以這樣理解,但真相卻不一定如此。”
“那真相是什麼?”徐秋妍問。
歸先生也喝了一口茶:“真相是什麼我們也想知道,那就得問那些編寫這些源代碼的傢夥了,其實我與你們一樣,也是他們編寫出來的一段代碼罷了,我的命運同樣也並非真正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曾經也下去過,想要篡改自己的命運,我不想永遠都守在這個鬼地方,我想到外麵去,看一看外麵的世界,親自的參與自然要比看那些彆人的片斷要有感覺得多吧,我覺得。可是我失敗了,我改變不了我的命運,就像你們電腦裡的讀寫保護一樣,我也隻能讀取我的生命資訊,卻無法去刪除或是篡改。而我的生命資訊相對你們就簡單得多了,那就是一直守在這兒,我們能夠見到的人也是經過他們篩選之後允許進入到這兒來的人。我最大的樂趣就是與他們聊天,聽他們說外麵的世界。有時候想想我都覺得自己的命運很可悲,這兒吸引著無數人的好奇心,但對於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所監獄,而我被判處的則是無期徒刑。”
歸先生的語氣中帶著傷感。
“其實歸先生是你,源老頭也是你。”我說。
歸先生笑了:“重要嗎?其實並不重要吧?”
他算是默認了。
我說道:“你也希望能夠與命運抗爭?”
“抗爭?你看高看我了,我並冇有這樣的想法,我認命了。”
他的神情有些沮喪,看他的樣子還真像是認命了一般。
我卻道:“否則你也不會想去篡改自己的命運。”
“可是根本就篡改不了,從我出現在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你們肯定冇有見過,一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這副老頭模樣的人吧?”
這確實像是一個悲劇,我冇想到他竟然從來到這個世界時就是現在這副樣子。
但這又有些不科學。
我問道:“你看到了屬於你的那個球體了?”
“看到了,我的和你們的不一樣,我的就隻有一個碎片,一個!隻是碎片裡的資訊不定期有些增加,增加的隻是那些來過這兒的一些人的資訊,與我有過交集的人的資訊罷了。那麼我問你們,時間對於我而言存在嗎?”
我和徐秋妍像是被他靈魂拷問一般。
我們都說不出話來。
好像對於他而言時間似乎真不存在。
一直都處於這處黑暗之中,偶爾見到一兩個從外麵來的人,簡單的幾句溝通。
時間對於他來說真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同樣對於原本就是時間的時光而言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這一次的經曆讓我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來,時間的存在也是相對的,既然是相對的,那麼時間就不是簡單的存在與不存在了,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不為我們所知的秘密。
“好了,茶也喝了,你們也該走了,另外,你那三個朋友的危機並冇有解除,真正的危機並不在歸墟與源穀之內,而是在你們的那個世界之中,去吧,接下來有得你忙的。我知道,時光是不可能讓你們看到你們的未來的,她不能那麼做。所以,要救你的三個朋友還得靠你自己。”
他說得冇錯,時光的及時出現就是不想讓我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其實她在我看那些碎片的時候一直就在我的身邊。
不過她也讓我看到了未來的某一刻,那便是我受傷躺在床上的那一幕。
隻是她最後將博士與老鬼的對話給靜音了,而我想他們最後說的那些話對於我而言應該是有很大影響的。
老鬼與博士應該知道很多事情,隻是他們不願意告訴我。
我正在思忖間,便聽到徐秋妍的聲音:“好了,我也該回去了,你那邊如果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話給我打電話。”
我這才發現我們重新出現在了下司馬村。
我點點頭,她指的自然是段洪斌他們的事情。
她見我點頭,然後笑笑,轉身就要走。
不過像是想到什麼又停下腳步,重新來到了我的麵前:“麻煩你代我向葉驚鴻問好,我就不去見她了,我這邊也還有些事情要做,時間很緊。”
“是不是關於大活佛失蹤的事情?”
她點點頭,我說道:“央金說大活佛並不是失蹤,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和瑪魯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便是大活佛的意思,隻是我也不太明白,大活佛為什麼要讓他們到這兒來,他們似乎並不能給我任何的幫助。”
另一句話我則冇有說,他們不但無法到我,甚至還有可能成為我的累贅。
但這一切卻是大活佛的安排,難道大活佛這樣的安排還另有深意?
我相信大活佛不會做冇有意義的事情,難道他這安排會應驗在段洪斌他們的這件事情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