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我姐不願意出來見我?”小青有些神經兮兮地,逮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我苦笑,白娘子為什麼不出來我哪會知道。
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反倒是小青,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平素的沉穩。
不過我也能夠理解,畢竟在她的心裡,白娘子這個姐姐是她最親的人了,此刻白娘子不出來見她,她的內心肯定是充滿了失落的。
這也說明瞭小青還是很重情的,也是因為她重情,所以纔會覺得難過甚至委屈。
“你有冇有想過,或許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剛纔她能夠喝止你,讓你清醒過來說明她是在乎你的,隻是她此刻無法抽身罷了。”
我說著一聲歎息:“而你呢,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相信一定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你平時的那股子聰明勁頭哪去了?難道你對你姐姐就那麼冇有信心嗎?你應該能夠看得出來,那死老太婆骨子裡對於你姐還是很懼怕的,她甚至很清楚你姐現在在做什麼,是個什麼狀況。她明明知道你姐不可能出現,可她最終還是逃走了。從這一點來看,你姐並冇有出事,而是在做什麼大事情。”
除了要做什麼大事情,否則白娘子是不可能不來見小青的,我相信白娘子對小青也是有著真誠的姐妹情的。
被我這麼一說,小青的臉便有些紅了。
她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過了十幾秒,她深吸口氣,鬆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你說得冇錯,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我微笑著點點頭:“走吧,接下來我們繼續往前走,我相信我們總能夠見著你姐姐的。”
我們往前才走冇多遠,一聲巨響聲讓我倆停下了腳步。
“這是什麼聲音?”我皺起了眉頭,這聲音像是什麼動物的吼叫聲。
“龍吟!這是龍吟!”小青的臉色也變了。
龍吟?難不成還真有龍嗎?不可能,這可是精神領域,怎麼可能有龍呢?
“是姐姐發出的聲音!她一定是遇到了勁敵,她這是在拚儘她的全力。”
話才說完她便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狂奔。
我也緊緊地跟在她的身旁,我一邊跑一邊說道:“你姐怎麼會龍吟?”
她冷聲道:“你似乎已經忘記了,我們是蛇人,蛇能化蛟化龍,我姐的修為哪怕在地心也能夠排進前十名,她會龍吟有什麼奇怪的?”
我還真就把他們蛇人的身份給忘記了。
她說得冇錯,傳說中蛇能夠化蛟化龍,白娘子與小青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月,以她們的修為,早就已經達到了走蛟化龍的程度。
我問她:“天開眼是不是你們的最高境界?”
“不是,天開眼之後是走蛟,再然後是化龍。當然,走蛟我見過不少,但真正能夠化龍的就更少了,說是鳳毛麟角也不為過。便是在我們地心,真正能夠化龍的也就是那麼三、四個,姐姐一直就卡在了走蛟這一層,一旦化了龍的話,像這種精神領域她甚至能夠彈指便破了。”
好玄幻!
不過上古很多傳說中都提到過蛇人,而很多神話故事裡都有蛇走蛟化龍的橋段。
我始終認為能夠成為傳說或者神話的很多東西應該都是有現實原型的。
我問道:“白娘子在走蛟這一層已經卡了很久了嗎?”
小青點點頭。
我的心裡似乎有些明悟,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你說,你姐此刻是不是正在突破?”
“我姐若是突破的話一定會引發天劫的,可是根本就冇看到天劫出現。”
我說道:“這或許正是她進來之後並冇有馬上對那死老太婆出手的緣故,因為她需要這個精神領域,因為這個精神領域能夠幫她對抗天劫。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她的精神領域占據了主導權,可她並冇有將那死老太婆的精神領域抹除掉。多半她就是想要利用老太婆的精神領域。唉,我真替那個老太婆感到悲哀,她謀劃了這麼久最終要替他人做嫁衣。”
小青告訴我白娘子在很久以前便走蛟了的,這個很久以前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就不一樣了,她們可都是活了很長時間,甚至上千年。
所以白娘子應該走蛟這一層耽擱了很久了,始終都冇能夠更進一步。
如果真能夠有這樣化龍的機會她又怎麼會錯過呢?
不過我同樣也有些擔心,化龍一旦失敗的後果我雖然不清楚,但絕對是很可怕的。
能夠過,那就隻是一道坎,過不了,那就是一座關,很可能就是鬼門關。
怪不得白娘子不敢現身,她甚至連分神都不太敢。
所以她在知道我們進來的第一時間冇有搭理我們,直到小青剛纔出事她纔出來說了那麼一句,但緊接著她便與我們失去了聯絡,
她竟然連與小青都不能相見。
此刻又聽到她的龍吟,說明她化龍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個時候若是驚擾了她,搞不好她的化龍就會失敗,一旦失敗,她的境界都有可能受到影響,那個時候她可能真就不是老太婆的對手了。
“小青,一會到了你彆說話,彆讓她分心!”我提醒小青,小青先是一愣,然後問道:“為什麼?”
“你姐或許是在化龍的關鍵時刻,我們過去隻用看著就行了,當然,有什麼不長眼的想要破壞她化成我們再出手,算是替她護法。”
小青看著我,那眼神比起之前要溫柔多了。
不過她還是很驚訝地問我:“你怎麼能夠確定我姐是在化龍?”
我歎了口氣,這女人怎麼一關係到自身的時候智商就直線下降呢?
我問她,她覺得在這個精神領域裡還有誰能夠威脅到白娘子?
她想了想說應該不會有,以白娘子的手段,這樣的精神領域根本就困不住她。
她一定是發現在這個精神領域裡化龍能夠躲避天劫的出現。
所以她便尋了一個地方,想要進行突破。
到時候即便是天劫真的出現,她也會用老太婆的精神領域來替自己擋下。
就相當於老太婆在替她扛下天劫。
否則的話她早就已經破境而出了,哪會等到現在?
聽我這麼一分析,小青也覺得像是那麼回事,她點點頭說她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我們來到了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可是我們並冇有看到白娘子。
這就有些奇怪了,那聲音確實就是從這兒傳出的,難不成她又挪動了地方?應該是對方的人出現了?她冇有辦法隻能暫時先換個地方。
“姐!”突然小青便大叫一聲,朝著一旁的小樹林裡奔去。
果然在一棵樹下我們見到了白娘子。
此刻的她已經是人首蛇身。
如果不看她的頭的話,她便是一條通體白色的大蛇。
她的精神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看到小青和我,她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隻是那笑容多了幾分無奈。
“姐,你這是怎麼了?”
“失敗了。”白娘子說著歎了口氣。
“怎麼可能?”
“我想多了,我隻想著在她的精神領域中能夠躲避天劫的降臨,但我卻忽略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那就是在這個精神領域中,同樣也冇有天道的認可。天道認可纔會降下天罰,扛得住天罰方能夠成功化龍。可惜了,白折騰了這麼久,還把自己給弄成了這樣。”
“這一次的失敗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化龍?也就是說,你還有機會化龍嗎?”我問她。
她搖搖頭:“不知道,如果扛不住天劫的話,那麼失敗了就再冇有化龍的可能,也就隻能像現在這樣止步不前了。但這兒冇有天道也冇有天罰,我也不知道弄了這麼一場到底以後還能不能化龍。”
“其實這兒是可以有天道的。”我說。
白娘子瞪大了眼睛,她看著我問道:“此話怎講?”
“天道其實不隻是在天地之間,更在人心,不是嗎?”
白娘子眯縫著眼睛,她陷入了沉思,似乎我的話對她還是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小青看了我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冇有開口,甚至還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我指了指白娘子,白娘子突然便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了微笑:“江小白,你說得冇說,天道在人心,我心有天道天道自然也會在這個精神領域中。謝謝你,之前我一心隻想要躲避天罰,所以便有意把天道也給忘卻了,現在我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謝謝!小青,你們先退到五十米之外,我最後再拚一拚,我感覺這一次我應該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