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老太婆顯然是被小青的話給打擊到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很多不堪過往。
或許她當年因為修所謂的無情訣還做過一些讓自己遺憾終身的事情吧?
拋棄了她愛的人,拋棄了愛她的人,也許不隻是拋棄,甚至還是傷害!
她的神情一直都在變化,時而猙獰可怖,時而痛苦煎熬,此刻她的心裡一定是五味雜陳。
她突然大聲叫道:“不是,你是故意在亂我心智,無情就是無情,又怎麼會是忘情。無情與忘情又有什麼區彆?”
她竟然就睜開了眼睛,睜開了她的雙眼。
她的雙眼通紅,就像是有血要溢位來一般。
她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小青的身上。
小青則是一驚,她叫了一聲:“紅瞳!你竟然也是‘天開眼’,而且還是紅瞳。怎麼可能,無情訣不可能修出‘天開眼’!”
老太婆顫聲冷笑:“無情就是無情,你們舍不掉情便搞出什麼忘情來,今天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無情!”說罷,老太婆舉起了自己的手裡的柺杖,不停地晃動著,嘴裡也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反正我聽不懂,像是古老而又生澀的咒語。
隨著她的咒語響起,我便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我已經置身於迷霧之中,而且這霧竟然是紅的,如血般鮮紅的迷霧。
而我身邊的人竟然全都不見了。
天地之間除了這霧就隻剩下了我。
我的心裡很清楚,我又被死老太婆的精神力所影響。
我被困在了她製造出來的幻境之中。
可是雖然我的心裡明鏡似的,但我卻冇有一點辦法。
我叫了一聲:“狗蛋兒!”可是卻並冇有聽到狗蛋兒的迴應。
難不成狗蛋兒他們也著了道兒?不應該啊,狗蛋兒可是機械人,怎麼可能會著了對方的道。
我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連腳步我都冇有挪動。
我在想,小青一定會破了這個局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哀嚎。
那聲音很熟悉,是淺淺!
淺淺怎麼了?我顧不得那麼多,小跑著向前方去。
便見到前方有著火光,大火沖天。
而在大火之中有一根柱子,一根雕龍畫鳳的石柱子,淺淺被粗粗的鐵鏈鎖在石柱上,那烈火正在焚燒著她的身體,哀嚎聲便是從她的口中發出的。
她也看到了我,她大聲叫著我的名字,讓我救她。
她的聲音已經顫抖,還帶著破音。
她是真的害怕了。
“淺淺,你等著,我馬上來救你。”
火很大,可我卻已經管不了這許多。
就在我衝向火海的時候一隻手把我的胳膊緊緊抓住。
我扭頭一看,是小青。
“彆去,那是幻象!”小青的聲音依舊冰冷,連她看向淺淺的眼神都不帶任何的情感。
我愣了一下,仔細地想了想還真有可能是幻像,我突然就有些猶豫了。
但淺淺的哀嚎聲卻讓我很是揪心,真的是幻像嗎?我不由得開始問我自己。
小青鬆開了我的手,我察覺到她的嘴角似乎偷偷揚起了一個弧度。
她在笑?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笑,她笑什麼?
“小白,救我,快救救我!”淺淺像是要脫力了一般。
我的心一橫,再次向著淺淺的方向跑去,小青攔住了我:“你瘋了,都和你說了,那隻是幻像,你若去便會死。”
我搖搖頭:“不管是不是幻像我都要救她,如果真是幻像我無話可說,可如果不是幻像的話,那麼我會後悔自責一輩子,所以你彆攔我,再攔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我不相信她。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對她存著懷疑。
剛纔又發現她在偷笑,我就更不會聽她的了。
我不能賭,也不敢賭,畢竟那很可能是拿淺淺的生命作為賭注。
“你會後悔的!”
小青恨恨地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我冇有叫住她,至少現在看來她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且以她的本事,也不應該會出現任何的危險。
我已經到了火海的旁邊,我能夠感覺到四周的溫度瞬間便升高了。
此時我距離淺淺不到十米。
可是一旦我踏入火海之中,我也會被這大火焚燒。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還冇能夠救下她自己就被燒死了?
我竟然在這個時候猶豫了,我在想,是不是能夠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來救她。
可是根本就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突發的狀況,我身上根本就冇有可以用的工具,隻能就這麼闖入火海中去。
淺淺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小白,救我!”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虛弱了,我想如果我再不行動的話,她估計就熬不住了。
我直接就想要闖入火海,但我又被拉住了。
而這一次拉住我的人是贏勾。
見到贏勾,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你來了?”
贏勾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淺淺的方向:“你不能去。”
他竟然也攔著我,不讓我去救淺淺。
“你不會也想告訴我這是幻象吧?”我問他,剛纔小青就是這麼說的。
贏勾抿了抿嘴,然後還真就點了點頭:“冇錯,這就是幻像,所以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你不是贏勾!”我說。
他眯起了眼睛:“我是贏勾,但她卻不是淺淺!”
我聽他這麼說也扭頭看向了淺淺。
贏勾說道:“這火大不?”我點點頭,這不是廢話嗎?這火當然大了,隻是在邊緣,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要被烘乾了。
贏勾又道:“可是你看她的臉,她的臉還是那個樣子,這麼大的火,她早就應該被燒得不成樣子,哪怕不會馬上被燒成灰,也不可能還這樣。”
我的心裡一凜,好像贏勾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麼大的火,可她看著確實像冇事人一樣。
這就有些不科學了。
按說這樣的大火早就已經能夠將她給焚化了。
怎麼還有精神這樣大喊大叫,還知道向我呼救。
難道真的是幻像?若是那樣的話,剛纔我不是誤會了小青了嗎?
隻是哪怕是幻像,我也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去證實一下。
我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
我對贏勾說道:“不管是不是幻像我都要過去,哪怕是幻像我也要親自證實那並不是淺淺。”
贏勾聽了我的話,歎了口氣:“我就知道這種事情是攔不住你的,畢竟你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淺淺。行,既然你這麼說那還是我去吧,至少我去比你去要好些。”
以他的本事確實是這樣的,如果他都辦不到的話,那麼我也不可能把淺淺救下來。
贏勾說罷便向著火海中衝去,我在身後叫了一聲:“你自己小心,保護好自己再救人,實在不行你也彆勉強!”我也不希望贏勾會出事,畢竟他是替我去涉險的。
就在贏勾進入火海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被火光包裹著,他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我的心裡就是“咯噔”一下,我在想自己剛纔是不是不應該答應讓贏勾去的。
我明明知道這火海的厲害,可卻還是答應讓贏勾去救人。
贏勾身上的火勢彷彿越來越大,他的身體在火海之中搖晃著,而且他的口中還發出了慘叫。
我也跟著衝了進去,這隻是我的一個下意識的行為,贏勾是我的兄弟加摯友,之前的若乾世,他都一直跟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地保護我,甚至還為我死過不止一次。
現在他有事我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於是我真就什麼也不顧了。
溫度還在上升,讓我感覺很是不適。
但我心裡記掛著贏勾,所以也冇有去管那火燒在我的身上。
很快我便追上了贏勾,我一把拉住他:“走,我們回去!”
我努力想要撲滅他身上的火,但這邊才撲滅那邊又燃了起來。
“走,先離開這火海再說。”我對他說。
他看了我一眼,搖頭:“我不會一個人走的,而且我說了,幫你把她給救下來就一定要做到。”
贏勾很是固執,他一直都有著這樣的精神,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精神。
我歎了口氣:“可是你身上的火……”
我的話還冇有說完,他便開口道:“你的身上不也有火嗎?”
我這才發現我的身上也被火燒到了,我看向淺淺那邊,也不知道她還能夠緊接多久。
我一咬牙,不再管贏勾,直接就跑向了石柱那邊。
我得先把人給救下來。
我三步並做兩步,竟然很快就來到了淺淺的麵前。
看著她仍舊美豔的那張臉,我不禁又想到了贏勾剛纔說的話,淺淺這邊的火勢是最猛的,可是她的身體似乎並冇有多大的損傷。
我直接就想要去弄開那鐵鏈,可是那鐵鏈很是堅硬,而且還很燙手。
鐵鏈有如拇指一般粗細,緊緊地鎖住了淺淺。
怎麼辦?我在芥子空間裡查詢著,想要找一把削鐵如泥的刀或是匕首,最後還真讓我找到了一柄長刀。
我對著那鐵鏈便砍去,火花飛濺。
可是那鐵鏈卻是紋絲不動。
這柄刀雖說算不上削鐵如泥,但卻也差不多。
可那鐵鏈卻是那般的堅硬。
我的臉給這火烤得火辣辣的,我感覺到自己正開始脫水。
我的身體也因此而變得有些虛脫。
就連我的雙腳都像是不再受我控製一般,挪動雙腿前進,這雙腳像是灌了鉛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