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已經在我們的前方,預計還有不到十分鐘直升機就要降落。
在飛機上我已經把謝意發給我的一些資料看了一遍。
謝意說的被破壞的兩個基地很特殊,雖然也是秘密基地,但卻是兩個科研所。
一個隸屬於天文台,另一個隸屬於大夏國家氣象局。
資料上顯示這兩個基地正在進行一項科學研究,密級很高,可是現在基地被嚴重破壞,幾個主要的科研人員失蹤,基地裡的其他研究員也死傷大半。
而那些研究資料也被席捲一空。
對方是衝著那項科研項目來的。
可是對方如果是蜥蜴人,那麼他們的文明也好,科技也好,都遠超於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
我很好奇,這個項目到底是一個什麼項目。
我直接給謝意發了一條資訊,我想要知道項目的具體內容。
雖然說這個項目是最高機密,但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高機密已經無密可言了,至少對於我們專程調查這件事情的調查員來說,瞭解項目是很必要的。
謝意讓我稍等一會,他去請示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相對完整的項目介紹。
直升飛機在32號基地大院裡降落,基地裡專門有一個停機坪。
而這個32號基地便是隸屬於天文台的。
飛機才落下便有幾名軍人等候在那兒了,基地出事之後,最近的駐軍便趕到,但他們並冇有與對方遭遇,上級讓他們負責善後工作,等調查組的到來。
和幾名軍人站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穿中山裝的男子,大約三十歲出頭,看上去倒有些儒雅之風。
“是江先生吧?”為首的一個少校軍官微笑著伸出手來,我和他握了握,點點頭告訴他我就是江小白。
接下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他說道:“總算把你們盼來了,你們來了我們也該撤了,一會我就讓手底下的人和你們做個交接。”
這是必要的流程,他說完之後那箇中山裝的男子也走上前來:“江先生,我是九處外勤三組的何榮,謝主任讓我來協助您,有什麼需要協調聯絡的工作可以交給我。”
我問他們來了多少人,他說他的外勤小組一共十一個人,除了三個另有任務之外,其他的都來了。
我明白謝意的意思,謝意知道我平日裡很少與其他部門打交道,如果在調查中真要與其他什麼部門有交集的話,協調聯絡的事情可以交給何榮去做。
還有一些簡單的外勤事務也可以交給他們。
九處的高級調查員在出任務的時候都會有外勤小組從旁協助的,幾乎是九處的一個慣例。
“那就辛苦你們了!”
何榮笑道:“不辛苦,我們原本就駐在這附近的,倒是江先生,大老遠的趕來,你們纔是真的辛苦了。”
寒暄過後,我便讓葉驚鴻負責與軍方的人進行交接,很快那位少校便帶著軍方的人離開了,何榮的人則接手了基地的安全保衛工作。
他帶來的這些人看上去都是乾練。
一般而言九處的外勤人員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所以他們做起事情來井井有條。
32號基地經軍方的收整已經恢複了部分原貌,但一些地方仍舊是一片狼藉。
何榮說道:“那些死了的科研人員軍方已經派車子拉走了,會妥善處理,受傷的人員也送到了附近的醫院,危重的直接用專機送往了京城。剩下一些冇有受傷的大概有二十幾個,我們讓他們集中在了一起,您看是否需要找他們問話?”
我搖搖頭,之前他們就已經問過了,我手上的資料也算是詳儘,而且剩下的這些人員估計根本就不一定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
我對何榮說:“這樣吧,安排他們離開,另外,37基地的情況怎麼樣?”
37基地就距離這兒大概十幾裡路的距離,不過它隸屬於國家氣象局。
“情況比這兒要糟糕一些,隻有五六個倖存者。失蹤7人,死亡34人,重傷47人,輕傷6人。兩個基地負責安保的隻有一個班的警衛戰士,全部犧牲了。”
剛纔那上校軍官介紹的時候說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基地失蹤5人,死亡21人,重傷29人,輕傷和未受傷人員28人。
看來兩個基地的人員都不足百人,不過它們也就是兩個小的研究所,而且他們所在的位置在地圖上根本都不可能找到的。
對方能夠如此精準地打擊,應該是它們的所在被暴露了。
“哦,對了,那個基地已經空了,那6個人也被送到了這兒來,是不是也一併把他們送走?”何榮問我。
我點點頭,這些人留在這兒也冇有什麼意義,倒不如把他們送走。
我提醒何榮,這些人送走之後一定要找專業的人員對他們進行心理疏導。
經曆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很有可能在心裡造成陰影,造成心理傷害。
何榮應了一聲,趕緊就去辦了。
電話響了,是謝意打來的。
“小白,我已經問到了,他們的那個研究項目叫‘時間切片’!”
時間切片?什麼鬼。
謝意見我冇有迴應,他又說道:“這是一個關於時間是否真實存在的研究,而他們最初提出的研究方向便是否定時間的線性存在,就是假設時間並不是沿著一條線往前遞進的。他們是假設時間可能是一個麵,而這個麵的每一個點都密佈著時間,而這個時間其實是冇有先後順序的,它的先後順序取決於觀測者,也就是說,作為觀測者,你先看到哪兒,那時間的初始很可能就會定義在那個點上。”
我突然覺得這個理論很像之前小青和我提到的一幅畫的那個理論。
我說道:“我明白了,可是他們怎麼突然想起搞這方麵的研究?”
我聽得出謝意在那頭苦笑的聲音:“我也不知道,這個項目是三個月前立項的,交給了這兩個基地共同研究,好像他們還拿到了一個什麼時間標本。”
時間標本?時間竟然還有標本,這就有些神奇了。
我真的很想看看他口中的這個時間標本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接下來謝意的話讓我熄了這份心思。
謝意告訴我,時間標本已經被對方給帶走了。
對方襲擊這兩個基地的原因應該就是想要阻止我們的這項研究。
聽了謝意的這番話,我說道:“也就是說,這項研究其實也是務虛的,並冇有太多實質性的意義!”
此刻一旁的小青卻插話道:“不,恰恰相反,我覺得這項研究應該是很務實的,而且我覺得他們應該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
我看她一眼,她憑什麼這麼說?
小青似乎也看出了我眼中詢問的意味,她說道:“一定是他們的研究取得了某個進展,所以纔會被對方重視,從而對這兩個基地下手。對方的意圖已經很明顯,那就是不希望我們的研究成功,說白了,他們不希望我們真正發現時間的真相。”
她的話我覺得應該是對的。
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得通為什麼對方會突然對這兩個基地發難。
“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是不是也一併失蹤了?”小青問我。
“是的,主要的幾個負責人都失蹤了,兩個基地一共失蹤了十二個人,這十二人裡有項目總設計師,總工程師,以及一些這個領域的高級專家。”我回答道,這個數據還是剛纔何榮彙報給我的。
“可就算這樣也不能肯定就是蜥蜴人乾的吧?”我皺起眉頭說道。
之前謝意可是告訴我疑似蜥蜴人乾的,可是他也拿不出一點證據來,而且他當然應該也是聽人說的,畢竟他也不可能看到當時的場景。
“行了,彆杵在這兒發呆了,先安頓下來再說吧,這事情可不是三兩分鐘就能夠查清楚的。”
這個時候何榮回來了,他說他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負責把那些人給送走。
我讓他給我們安排一下住的地方,他把我們帶到了辦公樓不遠處的一棟二層樓的平房。
他說這兒就是原來的基地招待所,是專門用來接待基地外麵的人的,隻是平時也不會有太多的人來這兒,所以幾乎就冇有什麼人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