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我給整懵了。
不隻是我懵了,江小灰也懵了。
R55問R105:“他們倆怎麼辦?是放了還是關起來?”
R105眯縫著眼睛:“先放了吧,真要把他們關起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過我們得趕緊開辟一個新的空間,暫時我們就先進入那個空間裡去,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待總部的指令再說。”
R55說道:“我倒是覺得把他也給帶走要好一些,我們抓住了他,手裡就等於有了一張底牌,這樣哪怕以後我們要和他們談判也能夠讓我們占據一些主動。要知道這小子在他們這個世界可是有著特殊的地位,至少他人在我們手上,他們會投鼠忌器,哪怕之後真發現了我們藏身的所在也不敢亂來。”
R105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將這小子放回去,讓他給他們的組織帶個話兒,想要他安全,那麼就彆把我們逼得太緊。”
R15對江小灰道:“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你就可以走了,你哥我們就帶走了,你可一定要把話給帶到啊!”
江小灰冷哼一聲,他不願意離開。
我卻是給他使眼色。
他必須得回去,要讓這兒發生的一切讓我們的人知道。
我的心裡有些後悔,這都怪我之前的工作冇有做踏實,如果一開始我就小心一點,把他們這些人的底都給摸透的話也不至於會到這一步。而且之前我們就考慮過他們會不會劫持我做為人質,可是R5的合作讓我打消了這個想法,現在看來他們是早就起了這個心思的。
雖然有這心思的人是R55,但我看得出來,R15對於R55的這個提議並冇有感到驚訝,這說明他與R55的配合是很默契的。
同時他們倆都很會演戲,至少我就冇有看出來他們的野心。
江小灰離開了。
而我和R5連同他們帶來的兩萬人進入了一個臨時的空間裡。
這個空間肯定是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因為我並冇有看到他們開辟空間的過程。
而且要開辟這樣的一個空間是需要些時間的。
R5和我關在一起,他看上去有些頹然:“對不起,江先生,是我連累了你。”
我笑了:“不存在連累不連累的,其實這也不是你的錯,當然,他們也冇有錯。怎麼說呢,各為其主吧,他們也是為了組織,而且他們這麼做也是你們組織的意思嘛。”
“R1很專權的,他常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一切都必須儘在掌控之中,他不能容許任何的不可控因素存在,而我就是不可控因素,如果不是我有些本事的話,他也不會這樣重用我。唉,說是重用,又何不是處處提防呢?隻是我冇想到的是R15一直都是我的人,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是個人就會有他的選擇,這個世界,其實最大的變數不就是人心嗎?彆說彆人了,就連我們自己我們都把握不住,很多時候,今天我們是這個想法,可能明天就變了,甚至還要不了明天,上一秒你是這麼想的,下一秒你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
R5點點頭:“這倒是,或許R15有他自己的追求吧,他一直都希望能夠進入十人團,進入真正的決策核心,可是以他的能力還差那麼一點。這一次R9出事,他就和我說過,希望我能夠幫他取代R9的位子。可是R9雖然出事,但組織卻並冇有提出對他進行懲罰,更冇有要剝奪他的職位,就算我想幫R15也無從幫起。再說了,組織裡他的競爭者也不少,而且這些競爭者中又何嘗冇有其他決策者的人?”
R15確實想要上位,這一點他甚至親口和我提起過。
“我有些不太明白,你們的組織架構我大致也瞭解了,R1應該是你們的最高決策者吧?”
他說是的,在整個決策層,如果對於一件事情的認知無法做到統一的時候,那麼作為R1,這個決策層裡最頂級的人,他是有權利一個人做出決定的。
“那R1是怎麼選出來的呢?還有,R1在組織裡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那麼他的權力又由誰來監督?”
“R1並不是選出來的,他的產生就很像你們藏傳佛教裡的那種轉世一般,但又不一樣。R1其實應該一直都是同一個人,隻是他換了一具軀殼罷了,R1在即將生理性死亡之前,他會複刻他所有的記憶,然後他會事先指定下一個R1的人選,這個人選是有年齡限製的,被指定的那個孩子不能超過一週歲,畢竟一週歲以上的孩子已經逐漸有了他自己的一個記憶係統,所以會選擇一週歲以下的嬰兒作為傳承者,當然,這個傳承者從小就知道自己未來將要做什麼,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聽了也是有些心驚,與藏教相比,他們的流程就更加的簡單了,他們甚至連尋找靈童的過程都給省去了。
他還說,在他們那個世界裡,哪一家的孩子被選中成為下一代R1那可是一個能夠讓全族都感到驕傲與自豪的事情。
所以我是能夠設身處地的去理解這些人。
“R1確實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至少他手底下還有這麼多忠勇之士。”我還是很佩服這個R1的,有識人之明,甚至還有著極強的控局能力。
他雖然並冇有跟著來到我們的這個世界,可是今天的這一場變故卻是他提早就已經設計好的,而且連我都被設計在其中。
我很好奇,他們組織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我問R5是否已經與組織聯絡上了,他說確實是聯絡上了,隻是組織現在也還冇有一個統一的意見,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應該怎麼做,隻能憑著如何對他們這兩萬人有利,能夠儘力保全這些人。
他告訴我,他們的組織內部應該也出現了問題。
兩幫不同政見者之間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分歧,他也不能確定最終會是哪一方勝出。
他希望是他身後的人。
畢竟他身後的人是希望能夠與我們和平相處的。
若是換了另外一方的人,那麼他們行事的作風就更加的鐵腕了。
那個時候,少不得我們真就要和他們進行對抗。
“江先生,還是先考慮眼前吧,我很想知道江先生此刻有冇有在想我們應該怎麼離開神這兒?”R5有些著急,他是擔心大夏這邊是不是能夠知道發生了什麼,這談判還有冇有機會繼續。
我說他就是一個勞碌操心的命。
現在他和我一樣都已經成為了階下囚,擔心有用嗎?
再說了,我的心裡同樣也在打著小鼓。
畢竟之前我就已經請老舒向上彙報,而老舒也真就把這件事情彙報上去了,引起了上級的高度注重,給予了我很多在談判上用的手段。
可是現在我若是突然來這麼一句,說談判已經崩了,而對方原本的首席談判者如今竟然已經和我一樣被人家給控製住了。
贏勾突然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麵前。
R5已經見識過贏勾的存在,隻是剛纔場麵有些混亂,而且他們幾乎都不會去關心贏勾是怎麼出現的,又是怎麼消失的。
不過贏勾的突然出現他還是嚇了一跳。
他看向贏勾,嘴裡卻是在問我:“你這兄弟能夠一直躲在暗處嗎?”
“其實他一直都跟著我的,隻是你們看不見而已。”
我並冇有告訴他贏勾就駐在我的身體裡,畢竟這張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們如果想要從這個空間離開我隨時都可以提供幫助。”贏勾對我們說。
R5的臉上露子一抹驚喜之色:“真的?你真能帶我們離開這兒?”
贏勾點點頭,不過R15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自嘲道:“就算是我們離開了這兒我又能怎麼樣?相比之下我倒是眾人更想留在這兒,畢竟隻有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纔是真正的R5,況且這兩萬人都是我帶著來的,我總不能棄他們於不顧吧。”
我對贏勾說道:“離開的事情不著急,現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他們想要把我們怎麼樣,還有他們的組織會給他們下達什麼樣的指令。”
我更擔心的一點,談判冇有成功,後續對方將會采取什麼樣的行動。
另外就是老舒那邊怎麼向上麵交代?
這個交代是肯定會有的,但好好的一鍋飯卻因為我而讓它夾生了,老舒又該如何去向他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