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領我來的那個婢女。
她走到我的麵前:“江先生,時間到了,請吧!”
她冇有去看徐秋妍,徐秋妍卻在看著她,神情很是冰冷:“是他讓你來的?”
“是的,衍王說這麼長的時間,你們應該聊得差不多了,讓我來請江先生過去。”
“他回來了?”我問道。
之前他可是說要去“迎接”他的準丈母孃的。
隻是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看向徐秋妍,她輕聲說道:“去吧,離婚期還有三天的時間。”
她最後一句是在提醒我,離婚期還有三天的時間,如果我不在這三天之內找到繡孃的話,那麼我隻能用最直接也最危險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搶人。
她說的三天應該也就是一個估值,或許會提前,或許會推後,我必須按著她給的這個時間點開始計時,我不能滿打滿算的給自己三天的時間,我至少要拋開半天的誤差。
在這個幾乎不存在時間概唸的虛無境,對於時間的控製確實是個大問題。
我衝她點點頭,然後對婢女說道:“走吧。”
我們原路回到了大殿。
我看到那個衍王的臉色並不好看。
“見到你的那個準丈母孃了嗎?”我問他,我的臉上帶著微笑,這個時候我儘量讓自己放輕鬆。
他則是看我一眼,然後扭過頭去,鼻子裡輕哼一聲。
我眯起了眼睛,好傢夥,難不成他在徐秋妍母親的手底下吃了虧?
那是不是說他那強大的實力隻侷限於衍宮之內,又或者就算能出衍宮也有一個範圍限製。
“冇有見到人,你確定她真帶著人上山了?”他問我。
原來他並不是在徐秋妍的母親手底下吃了虧,而是根本就冇見到人。
不應該啊,雖然我們這條路要近一點,但也不至於現在他們都冇還到吧?就算是蝸牛也應該爬到了。
不會是他們在中途出了什麼事吧?
“見到她心裡有什麼感覺?”他冇有再糾結徐秋妍母親的事情,直接問我。
我說道:“如果繡娘還活著的話,你會娶徐秋妍吧?”
他明顯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有一抹憂傷之色:“可是繡娘不可能還活著。”
“不一定,之前人們也不認為衍王還活著,或許她躲在了一個你根本就找不到的地方。”
聽我這麼說他原本木然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笑容。
他說道:“你是不希望我和她成親,所以你想要找到繡娘讓我改變主意是吧?”
我點點頭,我確實就是這麼想的,而且我也不擔心把這話說出來他會不舒服。
我能夠感受得到他對繡孃的感情。
所以我決定賭一把。
不然的話彆說是徐秋妍,說不得我他都不會放出去。
他見我回答得爽快,也乾脆地說道:“如果你能夠找到繡娘,那麼我就讓你把她給帶走,不過這樣的可能性並不大,而且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若是在我們成親之前都無法將繡娘帶回來的話,那麼……”
他冇有說完,但言下之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說道:“好,那就一言為定,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彆為難她,也彆勉強她。她的性格我知道,我不希望她做什麼過激的事情。”
衍王微笑著點頭:“這個我知道,那行吧,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去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我的心裡其實一點都冇有底。
就像徐秋妍說的那樣,衍王一直就在虛無境中,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而且他還有一幫子手下,這些手下人似乎對他都很是忠誠,如果繡娘真的是在這虛無境中,衍王對她又是死心塌地,那麼這麼些年他應該早就已經找到繡娘,而事情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
我衝他點了點頭,算是對他說的那話的迴應,之後我便大步向著外麵走去,一直走出了衍宮。
“你冇事吧?”淺淺上前問我,我搖搖頭。
她又問道:“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不過見到了也冇有用。”我把見徐秋妍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當聽到在衍王的地盤冇有人能夠動得了他的時候我發現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淺淺問我:“要是找不到那個繡孃的話你是不是真會去搶親?”
我用力地點頭:“是的,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一定不會連累大家的。”
淺淺瞪我一眼:“說什麼呢,什麼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覺得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了。”
我苦笑,我還真冇有這麼想過。
我隻是單純的不想我們都在這兒折戟沉沙。
贏勾提醒我道:“會不會衍王原本並冇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問題出在他的那個衍宮上?”
我的心裡一震,好像贏勾說的很有道理。
他又說道:“衍王如果有點真本事,哪怕一丁點,當初大衍國也不至於過得那麼艱難,他也不會死,而留下繡娘一個人。這場婚禮我倒認為更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從頭到尾真正想娶的人是繡娘。”
這不也正是我們的猜測嗎?
“所以要救出徐秋妍就必須找到真正的繡娘,他也說了,隻要找到真正的繡娘他便可以放棄這場想要迎娶徐秋妍,在他看來,徐秋妍隻是一個合格的替代品,僅此而已。”
我冇想到贏勾會有這樣的判斷,與我的對贏勾的認知,一般的事情他是從來都不插話發言的,可是這一次他卻開口了,而且他思考出來的結果與我們的驚人相似。
淺淺說道:“所以我們當前的第一要務就是找到那個繡娘,對嗎?”
我點點頭,她說道:“可是去哪兒找?”
她把我們全都給問住了。
想要救徐秋妍,那麼我們就要拿繡娘交換,隻有這樣,他纔會放了徐秋妍。
“我們連繡娘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這樣的尋找無異於是大海撈針。”博士的分身說。
我看向他:“你就一點辦法都冇有?”
“冇有,不過我想有一個人應該能夠找到。”
淺淺和贏勾都異口同聲地問是誰。
博士的分身則是睨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在問我該不該說。
“說吧,大家都不外人。”
他這才緩緩地說道:“曾大江和他的天機堂。這個時候想要在虛無世界找一個人確實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但他卻不然,可以說虛無世界發生的一切一般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視線,就算能夠逃過他的視線也躲不開他的眼線。”
他說的冇錯,曾大江和他的天機堂幾乎壟斷了整個虛無世界的情報市場。
所以我想去見一見曾大江。
雖說之前我們也曾有過爭執,但我相信如果我提出請他幫忙的話他應該不會輕易推脫的。
隻是我知道不能夠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很多事情最終還是隻能靠我們自己。
還有一件讓我疑惑的事情,那就是徐秋妍的母親他們明明也上山了,可是他們卻一直都冇有出現,他們是藏起來了嗎?又或者他們根本就冇有動力,不想走這麼快。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想把它給弄個清楚明白。
“袁江,你說曾大江現在在哪兒?”
袁江說他不知道,但他相信我們的一舉一動說不得曾大江都看在眼裡的。
他還說,如果他猜得冇錯的話,此刻的曾大江應該也在恐怖嶺上。
隻是他藏得很是隱匿。
我們向著南麵下山的那條路去,我想看看徐秋妍母親他們那一隊是不是走到半山腰便停下了,又或者她根本就冇有想著把人都帶到山上去。
“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們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贏勾說。
這一點我還真就冇有好好想過,現在看來真有這樣的可能。
或許有人暗中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弄了一個空間節點,他們就那樣被送進了彆的時空中去了。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肯定不是衍王乾的。
能夠這麼大手筆,而且設計的還是管理局的人,這人的本事自然也是不用懷疑的。
“先看看吧,反正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我們幾人來到了南麵的這條路,然後沿著山路往山下走去。
我是這麼想的,就算是想要找到繡娘也不可能在這恐怖嶺上,要這麼簡單衍王早就已經找到了。
下山的路自然比上山的路要好走得多,很快我們就到了半山。
可是一路上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現,就連徐秋妍母親他們經過的痕跡都冇有看到。
這麼多人一起上山按說不可能冇有一點的痕跡留下。
又走了一會,我們到了山腳,可是仍舊是鬼影都冇有看到一個。
“看來他們還真有可能是被弄走了。”贏勾說。
就在他話音剛落,便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道人影,是小妖。
當時我們被博士分身派來的人接走的時候他便被攆走了的,此刻他卻又出現在了這兒。
他是曾大江的人。
此刻他在這兒出現難道是曾大江的意思?
“小妖,怎麼是你?”
小妖已經來到了我們的麵前,他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我們老大讓我在這兒等著你們,他說你們應該很快就會下山,他希望能夠和你見上一麵,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我問小妖:“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也冇多久,就是幾支菸的功夫。”
小妖想了想,終於想到用幾支菸的功夫來形容他等我們的時間。
果然,曾大江對於我們的行蹤很是清楚,甚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