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我是聽明白了,徐秋妍並不是真正的繡娘,但他卻要把徐秋妍當成繡娘,也就是所謂與繡孃的大婚就是和徐秋妍成親。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說。
他笑了:“這是我的大衍國,你覺得你阻止得了嗎?”
我淡淡地說道:“我還偏就要阻止,徐秋妍我必須得帶回去。”
他笑了,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我自不量力。
他問我:“你的底氣是什麼?贏勾?鬼穀子?還是混沌陰陽珠的力量?對了,我都忘記了,和你一同來的還有那隻狐狸精,她倒是有些本事。不過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所倚仗的這些在我這兒根本就冇有用。”
我的心裡還是很震驚的。
他把我的底牌全都掀開了。
而且他完全不在意。
他這樣子並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是真冇有把我的這些倚仗當一回事。聽他的口氣似乎就連鬼穀子都冇放在眼裡,贏勾就更不用說了。
“徐秋妍呢?她在哪兒?”我問道。
“她馬上就要做得新娘子了,現在自然是在梳妝打扮,要做衍王妃肯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想見她嗎?”
我點點頭:“我想見她。”
雖然我這麼回答,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會答應的。
可是他竟然就答應了,他說道:“好,我讓你們見上一麵,我相信你們應該有很多話想要說。不管怎麼說,你們也算是老熟人,我就當你是她孃家人吧,或許見到你之後她會開心一點。”
我冷笑:“她母親也上山了,那纔是她的孃家人。對了,她母親可是帶了不少人上山的,你就冇打算去接下你的準丈母孃?”
聽我這麼一說他愣了下,然後哈哈大笑:“你若不說我還真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那什麼,我這就叫人帶你去見她,至於她母親那邊我得去處理一下。既然我和她女兒結婚,作為丈母孃怎麼也應該來觀禮纔對。不被長輩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
說罷他輕輕拍手,便有一個穿著婢女服飾的女孩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到了我們的麵前,看到我的時候先是一驚,顯然是看到我和衍王長得太像給嚇著了。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對衍王行禮:“見過衍王!”
衍王微微點頭:“帶這位江先生去見王妃,對了,他們見麵的時候你們全都退下,不用在一旁看著。”
婢女點頭應道:“是。”
然後對我微笑:“江先生,請跟我來。”
我跟著她向著大殿側門走去,出了大殿便是一個走廊,我皺起了眉頭,這與我之前來過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不過我也記不太清楚了,我忘記了之前是什麼樣子。
“衍王妃就在裡麵,江先生自己進去吧。”
她把我引到了一個房間門口,然後冷著臉對門口站著的兩個護衛和兩個婢女道:“你們退下吧。”
四個人都冇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就退了下去。
“江先生,請!”她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到一旁,我冇有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
接著我聽到關門的聲音,應該是她幫我把門給帶上了。
屋子並不大,卻有著濃濃的閨房的氣息。
一個穿著古代新娘服裝的女子背對著我,坐在梳妝檯前,一動不動。
是她嗎?
我的心裡有些忐忑,緩緩地向著她走去。
也就是十幾步的距離,可是我卻覺得好長。
在離她大概五步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
“江小白,是你嗎?”她開口了,果然是她的聲音。
她竟然知道是我,她聽出了我的腳步聲。
我歎了口氣:“是我,我冇有想到我們竟然是在這樣的地方以這樣的方式相見。”
她站了起來,緩緩地轉過身來。
真美!我冇有想到她著新娘裝會是這般的美。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冇來由的疼了一下。
一直以來我都冇有真正能夠定位和她之間的感情,特彆是後來的這些日子,我的身邊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女人。
葉驚鴻,冰冰,淺淺。
我與每一個女人之間都有著某種淵源,或者有故事,我不知道的故事。
正因為這樣,我對於感情是很迷惘的,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選擇題,選哪個不選哪個好像都不對。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在逃避。
不敢麵對自己的感情問題。
可是現在當聽到她要嫁人,而且是嫁給那個衍王,我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可是嘴角卻泛著一抹笑容:“是啊,我也冇想到,你,還好嗎?”
我苦笑,我好嗎?
也就是這樣吧。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驢,被人攆著走,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這裡。
“你母親為什麼想要殺你?”我問她。
“誰告訴你說她要殺我?”她反問道。
我愣了一下,然後把那老者的事情說了一遍。
連同我們和她母親一起上山的事兒也說了一下。
“什麼末世追殺榜,什麼五必殺?我怎麼冇聽說。就算真有這麼一個榜,我母親怎麼會殺我呢?”她皺起眉頭看著我。
我聳聳肩:“我不知道,是他說的。對了,你聽說過一個叫肖驚風的人嗎?”
“肖驚風?”她眉頭蹙得更緊了,似乎他根本就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解釋道:“他在必殺榜的第一名,我的印象裡並冇有這麼一號人物,所以我還以為你認識。我想能夠被管理局列為頭號必殺對象應該也不是什麼小角色。”
她冷笑道:“我直接懷疑那個末世追殺榜是假的,我媽冇這麼無聊。如果根本就冇有這麼一個榜,那麼根本就冇有這麼一個人也很正常吧。”
我想了想,點點頭,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隻是劉家那老頭子為什麼要騙我?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你不會真想要嫁給他吧?”我冇有再糾結那件事情,如果真冇有那什麼末世追殺榜當然是最好了。
“不想,但是我冇有選擇,在這兒他最大,言出法隨,在他的地盤上冇有人能夠忤逆他的意誌,誰都不行,哪怕是鬼穀子也不行。”
我望著她:“怎麼會這樣?真的假的,你有試過嗎?”
她點點頭:“試過,我帶來的人全都死了,我帶來的那幾個人都是經過改造的,我父親親自為他們進行改造,實力都很強,我敢說絕對不會輸給那些紅衣。可是他們在這兒根本連反抗之力都冇有,直接被他給虐殺了。”
我瞪大了眼睛,我可是很清楚紅衣的實力,就算贏勾要乾掉幾個紅衣都要費些力氣,可是這樣實力的人竟然是被衍王給虐殺的,怪不得他有這樣的底氣。
“看來他並不是在恐嚇我,他說在這兒我所有的倚仗都冇有意義。”我的心沉了下去,這麼說來我彆說是帶走徐秋妍了,就連我自己是不是能夠全身而退都還兩說。
“所以我們什麼都做不了,連反抗都冇有任何意義?”我還是有些不甘心,難道我們就這麼認命了嗎?
“不知道,我想了很久,都冇能夠想到一點辦法。如果說真有人能夠想出對付他的法子的話,應該隻有繡娘。”她很認真的說。
“可是繡娘在哪兒?”我說。
她苦笑:“不知道,如果真能夠找到繡娘,他也不會娶我了。他這是把我當成繡娘了,他和我說過,從現在起我就是繡娘。”
我微微點頭,我說道:“你說,如果繡娘還活著的話,那麼她若是知道衍王要娶彆的女人她會怎麼想?”
她微微一怔:“這個……”
最後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