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宏聲把能用的人都派了出去,就是為了查詢那個叫九庫的地方。
可是經過了整整一天都冇能夠找到這個九庫到底在哪裡。
他在電話裡說,他懷疑不是九庫而是九鄉,九鄉是一個少數民族鄉,可是他派人去調查的時候說並冇有外來者到過鄉裡。不過他還找到了一個叫七庫的地方,七庫是一個自然村,是赤鷲鄉所轄的一個自然村落,分為上庫與下庫,同樣的,七庫那邊也冇有外來者去過。
也就是說,他找到的這兩個地方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九庫。
因為之前狗蛋所發現的另外三個地址是能夠打聽到狗蛋兒他們出現的線索的。
我讓歐陽宏聲把九鄉和那個七庫的地址發過來,不管怎麼說,有了線索我們總得親自去檢視一下。
可是當我收到歐陽的簡訊時我愣住了,因為他發來的簡訊很短,就是九鄉與七庫所在的地址,但在文字之後,竟然出現了一串數字,這次出現的數字很長,中間還有著一些特殊的符號,比如星號,又比如井號。
我正準備打個電話過去問一下歐陽宏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接到了簡訊提示音,這次是謝意發來的,我想起了大清早他給我打的那個電話,他說確定了那個解碼高手的航班資訊之後會發給我,讓我這邊派人去接機。
令我震驚的是謝意發來的簡訊也同樣有一串數字,與歐陽宏聲發的一樣,數字肯定是無序的,至少在我們看來是無序的,在其中不規律地還摻雜了很多符號,感覺那些符號也是亂的。
我終於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歐陽宏聲,他聽了之後也覺得吃驚,他讓我把資訊發給他看看,我便複製給了他,他說他發的時候絕對冇有這些數字內容,他還把他發送的資訊截圖傳給了我,他說會不會是通訊公司的問題,因為某種原因,程式出錯纔出現了這樣的亂碼。
“程式出錯?”我愣住了。
這句話不正是冰冰消失前說過的那句話嗎?
一字之差,當時冰冰說的是程式錯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冇有再打電話問謝意,我相信謝意發資訊的時候也不可能去發這麼一串數字的。
我又想到了之前歐陽宏聲說過,他接收到有數字的資訊時就打電話問過狗蛋兒,當時狗蛋兒也是說他並冇有發什麼數字,那些數字是隨著他的資訊而自己出現的。
這就奇怪了。
我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後密碼專家的飛機就會降落在春城機場,我便打消了去那個九鄉與七庫的念頭,密碼專家來了,或許他能夠給我們解開這個謎題。
我讓江小灰開車,我親自去機場接專家,其他人在家裡麵繼續研究那些詭異的數字。
我們住的地方距離機場是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所以時間上也算是充裕的。
路上江小灰說道:“春城的通訊公司太不負責了吧?不過哥,倘若這真是通訊公司後台的BUG,屬於他們的程式錯誤的話,我們請密碼專家來有意義嗎?”
我皺起了眉頭,江小灰說得冇錯,如果隻是亂碼,是一種程式錯誤所導致的話,那麼就算再厲害的密碼專家估計也無法看出什麼來。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請來了,怎麼著也得讓他幫著看看,或許人家的經驗能夠給我們提供新的思路也不一定。
車子行駛在國道上,江小灰和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哥,你看前麵的天上。”
聽他這麼一叫,我把紛亂的心緒收起,看向了前方的天。
我瞪大了眼睛。
江小灰的車速也放慢了,他說道:“我怎麼感覺那片天空有些奇怪,像假的一樣。”
確實像假的,因為雖然是同一片天空,卻彷彿有著明顯的拚接的痕跡。
就像是兩張有著嚴重色差的照片拚在了一起。
而且還冇能夠拚接完整,肉眼都能夠看到兩幅畫的錯層。
“這……”我冇有說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現象了。
江小灰哈哈大笑:“這就好像我們用電腦作畫時出現了不和諧的圖層,哥,這天空該不會真是拚接成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冇坐過飛機?在天上的時候你看到的是這個樣子嗎?”
他搖搖頭:“這可不一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我們是旁觀者,所以看得要清楚得多,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話讓我們想到了在來的路上看到的那片夕陽,那座被落日餘暉映照的山以及冇能夠沐浴於陽光中的那個村莊,那也是一幅不和諧的圖畫。同樣是違反了科學常識,顛覆了我們的認知的。
我發現這一次從地下城回來一切都出現了問題。
我的腦海中迴響著那四個字:程式亂了。
亂了的到底是什麼程式呢?
我盯著那片天空看,不過隻是十數秒的時間,那原本看著很有問題的天空竟然變了,那些拚接的痕跡不見了,連顏色也變成了一模一樣的,再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江小灰“咦”了一聲:“這是修複了?”
修複?這個詞讓我的心裡似乎有了某種觸動。
難不成這兒並不是滇南,而是某種與滇南相似的空間,我們被弄到這兒來了,隻是對方可能時間上很倉促,所以空間的一些細節上還冇有最後的完善。
可是我卻能夠與外界聯絡,我可以給任何人打電話,發資訊。
這個滇南又像是真實的。
江小灰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說道:“哥,要是博士在這兒就好了,這些現象他應該能夠解釋的。”
我想了想說道:“我聯絡一下博士,看看他能不能來一趟。”
江小灰聽我說要請博士過來也來了興致:“反正我就覺得博士一定比那個所謂的密碼專家靠譜。”
我說道:“這話你私下說說也就是了,一會當著那專家的麵可千萬彆這麼說。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九處請來的,而且我聽說還是國內頂尖的密碼高手。”
“對了,這個專家叫什麼來著?”
謝意在簡訊裡寫了的,這個密碼專家叫劉馨,聽名字應該是個女人。
我們在機場停了車便趕到了出站口。
兩分鐘後便見有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江小灰舉著牌子,上麵寫著:接劉馨女士。
一個穿著紅色風衣,裡麵一身白色職業套裝,踩著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拉著行李箱大步向我們走了過來,隻是她看到我們兩人的時候明顯是愣了一下:“你們是孿生兄弟?”
我和江小灰一齊點了點頭。
她應該就是劉馨了,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看上去很是乾練。
隻是這年紀,真是國內最頂尖的密碼高手嗎?
“那你們誰是江小白?”
我回答道:“我是江小白,他是我的兄弟江小灰。”
劉馨點點頭:“我就是劉馨,走吧,趕緊把事情給做完了我還得回去研究我手上的課題呢!”她並冇有把我們的事情當一回事,或許在他看來我們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兒。
上了車,我問她:“您是從燕京來吧?”
她說道:“嗯,我在中科院,專門從事資訊研究的,主攻密碼。”
聽著確實很是高大上。
車子往我們的住處開去。
劉馨也是一個健談的人,她說道:“我來春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我怎麼感覺這一次來春城讓人覺得有些詭異與奇怪,至於哪兒怪我說不上來。”
我的心裡一亮,難道她也發現了什麼?
我說道:“這種感覺我也有,怎麼說呢,和你一樣,說不上來。如果非得要說的話,那就是這一回春城給我的感覺很不真實。”
她瞪大了眼睛:“對對對,冇錯,你說得太對了,就是不真實,哪哪哪都不真實。甚至就連和我同坐一趟航班來的那些人,在燕京上飛機的時候還好好的,但到了春城,他們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具體哪裡變了說不上來,就是和之前似乎不太一樣了。”
看來這個春城真的有問題。
我又開始懷疑,這個空間是不是因為我們而特意弄出來的一個與春城一樣的空間,又或者是平行時空?
如果是平行時空就好解釋了。
可是我又感覺不像是那麼回事。
說它不真實確實不真實,但它同樣也有著十分真實的一麵。
“對了,你們想讓我看的東西呢,你帶在身上了嗎?”
我還真備了一份在車上,還是葉驚鴻心細,她說專家可能一下飛機就想要看這些資料。
我便把資料遞給了她。
她看完之後皺起了眉頭:“就這點東西暫時還冇有參照性,想要弄清楚它的意義估計難。”
我便把手機掏出來,將今天收到的資訊展示給她看。
她看了之後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不就是一串亂碼嗎?”
她竟然也說這是亂碼。
她又道:“其實這些數字隻是資訊的代碼,它表征的意思是與上麵的文字相吻合的,資訊的傳遞首先是這些代碼,代碼經過轉換之後才變成我們所熟悉的文字。不過,這代碼的編寫似乎有問題,並不與文字十分的吻合。”
“你也懂編碼?”
她翻了一個白眼:“每一個密碼高手首先必須是一名合格的程式員,這叫與時俱進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