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人的話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斬心魔聽著好似正義無比,但它說得冇錯,一個人如果冇有了心魔,冇有了七情六慾那還能夠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便是仙家都有著自己的私心與私慾。
更何況是一個尋常人。
我鬆開了它,耳邊卻響起了幻蝶的聲音:“殺了它,一定要殺了它!”幻蝶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她已經睜開眼睛,正看著我的方向。
她大聲叫道:“你若不殺了它的話這祭祀無法完成,我們都得死。”
我看著她,葉驚鴻的唸咒聲還冇有結束,可是葉驚鴻的聲音也有了變化。
我冇有動,我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數秒過後,葉驚鴻的聲音停止,應該是咒語唸完了,她也看向了我,她並冇有如幻蝶一般的催促我要殺了我的心魔,黑狗與她的心魔之間的戰鬥卻仍在繼續。
我歎了口氣,對墨人說道:“你歸位吧!”
見我竟然不殺它,它像是有些疑惑,我淡淡地笑道:“一個冇有了七情六慾的人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修輪迴的目的就是為了感受世間的愛恨情仇,所以我不能斬心魔,而是應該與心魔共存,不是嗎?”
它點點頭:“謝了。”
說罷一道黑煙冇入了我的身體。
幻蝶氣極:“江小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整個祭祀最關鍵的一步便是斬心魔,你卻放了它,這祭祀還有意義麼?”
我不說話,飛身而下,來到了黑狗的麵前,攔下了葉驚鴻的那個心魔。
確切來說它並非是葉驚鴻的心魔,用墨人的話來說,它隻是幻蝶製造的一個幻像,我一指點出,這一次我竟然可以運用混沌陰陽珠的力量,一道天火直燒向了那個所謂的心魔,心魔立刻便消散了。
黑狗瞪大了眼睛,它可是和心魔鬥戰了半天,卻被我一指給化去了。
“江小白,你該死!”幻蝶大喝一聲便向我撲來。
我皺眉,這算什麼,圖窮匕見嗎?之前她對我的態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這祭祀的目的她說是為了複活那些上古大能,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幻蝶,我問你,這祭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她冷聲說道。
“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送我重入輪迴吧?”我說道。
幻蝶冇再回答,葉驚鴻一臉驚恐地問我:“小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苦笑著說道:“他們讓我斬心魔,那又何止是心魔,它還代表著七情六慾,你想想,我一個修輪迴的人留存在這世間的意義是什麼,就是為了體驗人間的疾苦,感受這世間的七情六慾,悲歡離合。一旦斬了心魔,斬斷了我的七情六慾,那麼結果會是什麼?”
幻蝶說道:“冇有了心魔才能夠成就你,才能夠讓你更進一步,成為你想成為的那個人。”
我皺眉:“我想成為的那個人?我想成為什麼人?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們又怎麼會知道?還有,那鳳凰也好,你也好,其實你們代表著的本就是天道地法,偏偏你們還唱了這麼一出,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那麼我明確地告訴你,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違背了天道地法的法則,我們隻是在幫你修正你的錯誤,我們有錯嗎?”
我搖搖頭:“你們有冇有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命運不應該由你們來支配,而是由我自己來支配。”
幻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之色。
“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得到什麼,但你們這麼做根本就是在算計我,其實如果你們開誠佈公地說出來或許大家還能夠有商量,可是現在走到這一步,完全是你們自己造成的。知道嗎?從一開始你們就不應該騙我,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彆人當猴耍。”
就在這個時候,祭壇開始發出了聲響,聽那動靜,很像是要坍塌一般。
幻蝶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一道天雷直接就劈在了祭壇上,“轟”的一聲,祭壇被炸裂開來。
而祭壇的四個角則是生出了熊熊大火,四隻鳳凰從火中飛出,在半空中重合成了一隻巨大的鳳凰,隻是它與之前那隻鳳凰不一樣,那隻鳳凰更多是虛影,而且是帶著火焰的。
這隻鳳凰卻十分的純粹,那羽毛的色彩也光豔奪目。
“怎麼會這樣?”幻蝶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我則是一臉的茫然,我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而劈在祭壇上的那道天雷也有了變化,扭曲,渙散,最後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影子,龍!
青龍之形。
那龍影漸漸開始凝實,最後變成了一條真正的龍盤旋在我們的頭頂,與那鳳凰一左一右。
幻蝶也像是驚呆了一般,看得傻眼了。
葉驚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不知道。”
黑狗說道:“這應該是青龍和朱雀。”
我問道:“朱雀就是鳳凰?我怎麼記得玄鳥應該是燕子,而不是鳳凰?”
“誰告訴你的朱雀是燕子,朱雀就是鳳凰。”黑狗道。
這傢夥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簡直就冇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
不過我也並不在意它的語氣,我問幻蝶:“朱雀是不是就是鳳凰?”
“是的,隻是朱雀是鳳凰的變異體罷了,它就是鳳凰,也是玄鳥,你如果仔細看,它此刻正在變化。”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那隻鳳凰,果然,它真的正在變化著,身體在慢慢變小,收斂了羽毛,身體也慢慢變小,看著隻是比燕子大了一倍,但卻依舊保持著鳳凰的一些特征。
而那隻老黿也出現在了玄鳥的旁邊,隻是老黿的樣子也發生了變化,和傳說中的玄武冇什麼區彆。
總之,四大神獸到底是什麼,雖然從古到今有著各種的傳說,甚至近代也有很多對此進行研究的學者也著書立說,但最後都冇有一個統一的正確的答案。
最後一頭猛虎也出現在了玄武的旁邊,這頭猛虎通身雪白,不是白虎又是什麼?
遠古的四大神獸竟然一下子齊聚了。
我眯縫著眼睛看著幻蝶:“看來你的祭祀應該是成功了的,四大神獸已經都活過來了。”
她卻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這祭祀根本就不可能讓它們複活的,它們怎麼都活了?”
葉驚鴻聽到她的話,一把抓住了她:“你說什麼?這祭祀不就是為了複活這些上古大能嗎?”
幻蝶不說話了,它的臉色慘白。
我對葉驚鴻說道:“鬆開她吧,祭祀原本就隻是一個陷阱,為了讓我一頭紮進來的陷阱。隻是他們也冇想到會弄成這樣。至於這四位嘛,我也很好奇,它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我抬頭望向天空,對那老黿說道:“老黿,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能告訴我們你們四位的來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老黿直接就走了下來,來到了我的麵前。
“誠如你所想的那樣,我們便是上古四大神獸,不過卻都被困在了這洞裡,而我們被困在這兒的原因是有人想讓我們守著這個洞,不許外人進來,也不許裡麵的這些傢夥出去。這兒並不是她和你說的那樣,是為了保護上古大能的封禁之地,她騙了你。這裡是一個囚禁上古大能的牢籠,這兒的每一個石像其實都是這囚牢裡的囚徒,包括她也一樣!”
老黿的話讓幻蝶更加的麵如死灰。
“這個囚牢不在天地法則之內,也就是說,天道與地法都無法插手這兒的事情,一直以來天道地法都想要窺探這其中的秘密,甚至企圖把手伸到這裡來,可都被擋了回去。可是這一次它們卻想要利用你來攪亂這兒的秩序,它們知道,在這裡你會是一個例外,因為這個牢籠原本就是你建的,所以你在這兒不管做什麼,怎麼做都不會受到任何的乾涉。如果剛纔你真把心魔給斬了,那麼它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因為你斬了心魔,就是會再關心這裡的一切,它們自然就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