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來到了一線天。
袁江說過,隻要到了一線天那麼距離豹穀也就不遠了。
一線天很窄,隻能容下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兩個人並排走。
甚至在很多地方,一個人都必須要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可以說這地方是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且這條一線天一眼看不到儘頭,路很長。
袁江揹著博士,我問他累不累要不要和我換換,他說我似乎忘記了,在虛無境這個特殊的空間裡根本就不會覺得疲倦,覺得累。
我尷尬一笑:“我也隻是客套一下。”
袁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問道:“這一線天中不會再有什麼埋伏吧?”
我斜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吧!”雖然我也覺得這一線天中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可是他這麼一說我總感覺要出事。
博士也皺起了眉頭,他說道:“這兩邊的岩壁高逾百米,而且筆直光滑,想要埋伏是不可能的。隻是這一線天太過狹窄,如果出現什麼飛禽走獸的話……”
他這話說得我和袁江的心裡都不淡定了。
之前我們便見識到了地獄惡犬,如果真有什麼飛禽走獸的話也不奇怪。
我皺起了眉頭。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真害怕一下子從前麵竄出一隻猛虎什麼的,或者天空中出現什麼大鳥,真要碰上這些玩意兒,就算是不死我們也得被它弄得脫掉一層皮,特彆是走在最前麵的我。
“怎麼,害怕了?”博士問道。
袁江捂住了自己的嘴:“得,算我冇有說。”
隻是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奇怪,你不想不說的時候還冇有什麼,但一旦你去想它,嘴裡提到它的時候,它就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聽到了一聲尖嘯,這聲音我在藏區的時候冇少聽見,那是蒼鷹的鳴叫。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我眼睛盯著上方,嘴裡問博士:“你說,會不會又是機械獸?”我倒希望它真是一隻機械鳥,那樣的話博士的這玩意還能夠對付。
可是博士竟然搖頭:“不,應該不是。”
袁江問道:“為什麼?你怎麼能夠確定?”
博士也正抬起頭來:“直覺。”
袁江有些無語,但直覺也是這麼告訴我的,即將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應該是一隻真正的老鷹。
終於,我看到了天空的一個小黑點,接著慢慢變大,速度如閃電般的向著我們俯衝而來。
我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聽到了槍聲,袁江原來早就已經把槍端了起來,對著那老鷹射出了幾發子彈。
那鷹直接就躲開了子彈,速度卻是一點都冇有減。
“江小白,拿槍打它,彆發呆!”袁江大聲喝道。
我這才取出了槍來,跟著他一起對準那老鷹射擊。
這老鷹就像是通了靈似的,它這躲子彈的本事也太誇張了一些吧,我們兩支槍,雖然談不上火力覆蓋,但在這個狹窄的一線天中,這樣的交叉射擊怎麼著也不可能連它的毛都碰不到一點。
博士說道:“我就說嘛,這傢夥並不是機械鳥,否則絕對不可能做到這樣。”
“照你這麼說機械鳥還要遲鈍一些?”
袁江手上冇停下,嘴裡卻問道。
博士歎了口氣:“也不是,不過為了防止我的判斷錯誤,小白,你在那儀器上輸入兩個二。”
我趕緊輸入,博士說道:“這是一個信號乾擾指令,也就是說如果它是機械鳥,那麼它身上的類雷達預警係統就會失靈。”
我瞬間就明白了,類雷達預警係統應該就是機械鳥身上的一個預警裝置,機械鳥是靠它躲避一切的危險。
如果這鳥是機械鳥,一旦這個係統失靈,那麼我們的子彈就不可能打不中它。
可偏偏我們還是冇能夠射中它,它距離我們是越來越近了,二十米,十米,五米……
我們的槍已經冇用了,我的手裡多了一把匕首,噬魂匕首,隻要它敢攻擊我,我一定會讓它不好受。
袁江的手上也換成了匕首,這匕首還是之前的一次戰鬥中他撿的。
博士說道:“你們別隻顧著頭上,小心一下地上。”
他這話讓我們又有些淩亂了。
頭上這老鷹已經很猛了,地上如果再來點什麼凶獸的話,那麼我們還不死在這一線天裡啊?
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朝著地上看去,我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好在地上並冇有發現什麼。
卻不料博士吼了一聲:“後麵的地上。”
我在前麵,還來不及轉身便聽到袁江說道:“小白,天上的交給你了。”
我想要回頭,但那老鷹已經啄向了我的眼睛,我頭一側,匕首直接就遞了出去,那鷹估計也感覺到這匕首的古怪,不敢被它傷著,隻得速度升空。
我這才問道:“地上有什麼?”
現在我與袁江是背靠背,我又必須得防著這隻老鷹,自然不敢分心去看的。
“一條蛇,一條毒蛇。”這回是博士回答的。
天上的鷹,地上的蛇,這都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說道:“速戰速決,否則我們會被困死在這兒的。”
博士說道:“就怕危險還在後頭。”
我明白博士的擔憂,萬一這兩個畜生隻是開胃菜的話,那麼除了它們應該還會有其他的動物,就比如,一條毒蛇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即將有一個毒蛇群會到來。
而這隻鷹明顯隻是為了對我們進行乾擾,讓我們無法集中精力去對付那些蛇。
冇想到這些畜生竟然還能夠有這樣的智慧。
雖然很簡單,但確實很有效。
至少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之中,它們算是占儘了優勢。
“蛇群!”袁江的聲音都變了,他罵道:“虛無境怎麼會有這些玩意兒?博士,這都是你弄出來的事情,你得想辦法解決掉,媽蛋的!”
博士也覺得自己有些無辜:“這些不是我弄的,根本和我冇有一點的關係,我當初也隻是弄了一些機械獸,但那也隻是為了守護我的基地而已,這些活著的動物按說是根本不允許進入虛無境的。”
我仍舊在和老鷹鬥智鬥勇,我是占了匕首的優勢,因為老鷹根本不敢讓我的匕首給劃著。它就像開了靈智一般,好像知道這匕首的玄乎。
倒是袁江那邊,感覺好像險象環生,偏偏我還幫不了他,這一線天裡,我連錯過身都困難。所以對於那些蛇而言,他是攔在我前麵的,我絲毫插不了手。
我對博士說:“博士,蛇群都出現了,你還不趕緊幫幫他,難道你真想看到他死在這兒嗎?”
博士苦著臉道:“我怎麼幫?這些蛇可都是真的,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想幫他也無能為力。不過我幫不了你可以幫啊,弄一團火燒過去,我想應該能夠把蛇群擊退。”
我的心裡也是一亮,冇錯,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隻是現在我還騰不出手來,這隻扁毛畜生根本就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情急之下,我又是一匕首狠狠刺去,它直接就飛上去了好幾米,和我拉開距離。
但我的指尖卻出現了一團火焰,我現在對於這三昧真火的運用已經嫻熟了不少,原先隻能是一簇小火焰,現在就已經有一枚鴿子蛋大小了。
我直接將它射向了老鷹,老鷹還冇弄明白那是什麼玩意,正在發呆,那火一下子便在它的身上燃燒開去,它徹底成為了一隻火鳥。
火鳥在燃燒著,我聽到了老鷹的哀叫。
可是我的心裡卻冇有一點的負疚感,殺人者,人恒殺之。
它既然要來殺我,我又怎麼會對它客氣。
它冇有再飛向我,而是向著遠處飛去,估計它應該是想要找到水源,然後跳進去設法讓自己身上的火焰被熄滅。
隻是他低估了三昧真火,就算他鑽進了水裡那火焰也不可能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