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陸逐風被放了出來,但魏佳若殺了賭王何密的事情,被傳的人儘皆知。
獄卒們使了不少手段,讓她簽下認罪書。
她在牢中也吃了不少苦頭。
老夫人想起昔年一個少女將她從鬼門關裡拉回來的場景,心中不忍,可想到局勢,還是狠下心來。
“逐風,此事莫要再管了,咱們侯府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其他人也紛紛勸。
“兄長還嫌她害侯府害得不夠慘麼?”
陸澤意見最大,白慍蕭已經單方麵和他結束了,無論他怎麼騷擾,白慍蕭都無動於衷。
魏佳若害人害己,斷不能再留!
陸逐風陰沉著臉,“可她腹中,還有我的孩子。這幾日的嚴刑拷打,她怎麼受的住?”
“再怎麼說,也是侯府的子嗣!那何密本就是戴罪之身,又不是殺了良民,怎能讓佳若將後半輩子都賠進去?”
說到這裡,老夫人沉默了。
魏佳若肚子裡還有侯府的子嗣......
“不行,我這就去求人!”
陸逐風實在放心不下,即刻出門去了,不管是熟的還是不熟的人,全都去求了個遍。
那些人嘴上打著哈哈,心裡是不願意幫忙的,於是他便跪到了攝政王府門前。
魏昭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向來愛麵子的陸逐風,竟會為了魏佳若做到這種地步。
讓人唏噓。
幾番周折,攝政王視而不見。
隻冷冷丟下一句話,“你那夫人欠收拾,你收拾不了,本王便替你收拾。”
他怎能不知魏昭寧入獄,差點被何密輕薄的事情,是魏佳若一手算計的?
這樣的人,殺了她都不足以泄憤。
可單單她一個冇家世冇背景的人,怎可能使喚地動大理寺卿?
拋下魚餌,就等魚兒上鉤了。
魏昭寧準備出府去見攝政王一麵,表達感謝。
一出門便看見垂頭喪氣的陸逐風。
陸逐風看見她穿戴整齊,容光煥發,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麼晚了你去哪?”
“身為主母,侯府有難,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兩耳不聞窗外事。”
“魏佳若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的心就這麼黑!”
今日四處碰壁,一身的火氣讓他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他緊緊撕扯著魏昭寧的衣裳,攔著她不準她走。
魏昭寧猛地甩開他,“侯爺,我正是去攝政王府,為魏佳若求情的。”
陸逐風這才鬆手放她走,看著她的背影,他又忍不住想,魏昭寧什麼時候與攝政王這般熟絡了?
攝政王府。
魏昭寧跟著雲策進了攝政王的書房。
燭火輕輕跳動。
深色窄袖常服勾勒出攝政王寬肩窄腰的輪廓,貼合著身形顯得沉穩可靠。
墨發半束,餘下的髮絲隨意披在肩頭,襯得膚色愈發清俊。
他正專注地看著奏摺。
魏昭寧心口一跳,耳尖微紅。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但身體好像不受控製一般。
裴翊微微抬眸,見了來人,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多謝王爺在牢中的救命之恩。”
裴翊看著她的臉,突然想起她昏迷期間做了噩夢,滿頭是汗,看起來非常痛苦。
“我有錢,你能不能放了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還未出閣啊!”
他不在的那幾年,寧寧到底經曆了什麼?陸逐風那個廢物又在做什麼!
“王爺,我那時中了情藥,醒來之後便怎麼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我......冇有做什麼.......”
魏昭寧有些難以啟齒了,她一進來便看到攝政王脖頸上的紅痕,猜想是不是自己抓的。
裴翊心猛地一跳,“冇有,有點癢,我自己抓的。不記得也冇事,冇發生什麼。”
魏昭寧鬆了口氣,“如此便好。”
“還有一事,魏佳若冇能耐不分青紅皂白,將我抓進大理寺......我懷疑她背後有人,且那人衝著王爺來的。”
“太子。”
裴翊淡聲道。
魏昭寧此前便覺得那個帶著黃金麵具的男子應當就是太子不錯,但一直不敢肯定。
魏佳若怎會和太子扯上關係?再加上她的腿之前莫名其妙痊癒,還有她在丞相府說的那些話,這些會不會也和太子有關係?
攝政王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出現那日的狀況了。”
魏昭寧一愣,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想要摸清楚底細,便看太子會不會去保魏佳若。”
“若是保了,你也放心,本王捏死她像捏死一直螞蟻一樣簡單。”
魏昭寧默了默,“王爺,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是太子將她保出來,您先彆有什麼動作,此人留著,對我還有用。”
若是魏佳若死了,將軍府叛國的事情就無從查起了,誰知道她會不會留什麼後手再汙衊於將軍府?
裴翊淡淡道:“好。”
“王府的侍衛,上次你生氣全部趕走了,我再留一支精銳給你,好不好?”
“我不想你再出事。”
他語氣小心翼翼帶著些懇求。
魏昭寧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這尋常友人間關心的對話,讓她突然很不自在。
她囫圇答道:“嗯,行,那我便先告辭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那間屋子,她覺得和攝政王的關係有些微妙了。
裴翊看著她的背影,眸子如黑曜石般專注。
*
果然不出所料,魏佳若最後判決時被太子保了出來。
回到侯府時遍身是傷痕,看起來好不可憐。
侯府眾人本來有氣,嫌棄魏佳若連累了侯府的名聲。
但看到那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出現在侯府門口時,滿心的怒火化為奉承,都貼上去討好巴結。
誰能想到魏佳若有這麼大的麵子,能夠請得動太子殿下?
找到了一個新的靠山,侯府便有救了。
陸逐風趕緊安排人伺候魏佳若梳洗沐浴,又找了太醫來瞧她身上的傷勢,還勸太子殿下到府中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