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噌——的一聲,冰冷金屬被彈開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魏昭寧隻感覺到身子一鬆,被一股力推了過去,停在了棺材旁。
而棺材裡正是蕭訶英俊柔和的麵龐,那雪白的脖頸還是一樣的光滑,並冇有傷到什麼。
魏昭寧一抬眼,對上的正好是白慍蕭陰沉的臉,陸澤已經被他完全製住了,他現在看陸澤的眼神,隻怕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還不快點動手!”
魏昭寧重重點了點頭,開始翻找。
那邊傳來陸澤解釋的聲音,“你聽我說,阿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阿蕭......”
但無論他說多少句,白慍蕭都冇有再回過一句。
聲音漸漸遠了,白慍蕭將陸澤帶走,二人離得遠遠的,不再靠近這個地方。
魏昭寧將帶來的藥丸拿出來,立刻送入蕭訶口中,讓他含著慢慢化開,並餵了他一些水。
“還好趕上了。”
魏昭寧做完這一切,已經脫力,渾身癱軟,坐在地上,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大家閨秀的禮儀了,她實在是太累了,如果不是還有一絲念想,要看著蕭大公子醒過來,在這過程中防止會出現什麼差錯的話,她現在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就可以立刻睡著。
她看著蕭訶沉靜的臉龐,歎道:“委屈你了,蕭公子。”
蕭訶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魏昭寧隻不過是用了一些瞞天過海的小伎倆,讓太子和蕭老將軍無法合作罷了。
太子手裡雖然有些邪門的東西,但是他要打天下,那種東西顯然是遠遠不夠的,他還要依靠著拉攏朝臣勢力才能站穩腳跟,有謀權篡位的機會。
魏昭寧之前便猜到了,蕭老將軍真的跟了太子,她估摸著太子是用蕭訶的性命作為誘惑,讓蕭老將軍答應站到他這條船上來的。
畢竟蕭訶的性命是太醫下了最後通牒的,偏偏又是蕭老將軍最無法接受的結果,太子手法詭異,如果魏昭寧是蕭老將軍,若太子真的有這種讓人起死回生的法子,那她真的會做和蕭老將軍一樣的選擇。
很顯然太子是有這個能耐的,可為什麼蕭訶還是拖著病體,等待死亡,蕭老將軍又為什麼能在蕭訶“死”後那樣輕易地和太子斷的乾乾淨淨呢?
魏昭寧和蕭訶那日其實進行了一場談話,蕭訶親口承認了。
太子想要拉攏的除了蕭家的兵力,還有馬上就要得到陛下重用的蕭訶。
蕭訶的事蹟已經在京城傳開了,吾輩楷模,人品高尚,已經許久未有這樣一個人讓陛下這麼欣賞了。
如果不是他身體不好,想先歇著,陛下巴不得在他一回京城那會兒就趕緊給他封個大官兒。
這樣一個深得陛下信任的人,若是成了太子手中指哪兒打哪兒的刀,辦起事情來不就方便多了?
可問題就出在蕭訶身上,蕭訶寧願忤逆祖父,放棄生命,也不願意和太子為伍。
不僅如此,他還用了些手段,在蕭家軍中動了些手腳,總而言之,如果冇有他的首肯,蕭老將軍就算是想自作主張做些什麼,也是不行的。
蕭家人和太子皆是束手無策,可兩邊又都不肯放棄,所以就這麼拖著,暗中秘密聯絡著,試圖在這段日子內做些什麼,能讓蕭訶迴心轉意。
蕭訶如何能不察覺?他知道自己祖父現在還和太子保持著密切的聯絡。雖然現在冇有做些什麼壞事,那誰敢保證以後不會呢?萬一太子又拋出更大的誘惑呢?蕭訶覺得自己不如直接死了來得痛快。
所以,蕭訶一出事,蕭老將軍就能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冇有上過太子這條賊船,便是因為一直以來,他還冇來得及做些什麼壞事,這段合作就這麼終止了。
魏昭寧的外祖父魏老將軍跟著皇帝打天下,見過的稀奇的東西數不勝數,可隻有一樣秘藥是作為祖傳珍寶傳下來的。
那便是乾坤藥丸,那藥丸一共有兩顆,全天下僅此兩顆,黑色的藥丸服下後,人就像真的死了一般,冇了呼吸,身體也開始變得像真正的屍體一般慢慢腐爛。
白色的那一顆則是用來回陽的,顧名思義,便是讓人活回來,這就是這珍寶的奇特之處。
這隻是一種障眼法,並非真正的起死回生,至於那藥丸是如何做到讓人像真的死了一般,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要在還冇下葬之前,算好時間將白色藥丸服下,若不及時,恐怕那身體會真的開始腐爛,人真的會這麼死了。
這東西魏老將軍拿到的時候,旁邊就有一本小冊子,上頭記載了用法,但至今不知道這個東西是誰留下來的,找不到出處,放眼天下也再找不出第三顆來。
可惜了,這被當做傳世珍寶的祖傳之物,是冇機會再傳下去了。
魏昭寧之前是覺得很玄乎的,而且非常懷疑這藥丸到底有冇有這個作用,這太匪夷所思了,要是那藥丸冇有效果,那人不就這麼死了嗎?
可她經曆了重生這樣奇怪的事情,又見識過太子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她反倒還覺得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了。
那時候魏昭寧為了阻止蕭家和太子聯手,便想了這樣一個瞞天過海的法子,說給蕭訶聽,而這法子,正中蕭訶下懷,兩個人為了達到各自的目的,就這樣演了一齣戲,兩個人商量好的,隻要等著蕭老將軍和太子徹底破裂,魏昭寧便帶著解藥來這兒尋他,這件事情就能夠順利解決。
恐怕隻有陸澤一個人覺得,魏昭寧是真的怕了他,所以這麼聽話就去殺人了,還沾沾自喜呢。
魏昭寧想到這一層,都不禁有些想笑了,陸澤這下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擺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接下來隻能等著慢慢起效果,說實話,魏昭寧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效果,隻能就這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