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辜負了我阿姐,現在還要來辜負我!我冇有阿姐了,我兄長病重,現在連你也要這樣對我....."
“王爺!不好了!”
雲策冒冒失失闖進來,看起來很急,但他進來後聽到蕭孟溪說的話,看到她現在的狀態,他抿了抿唇,還是選擇走到王爺身邊去,輕聲道:“王爺,蕭家大公子出事了。”
裴翊霎時一愣,斂眸,眸色中帶著一絲哀默。
他的視線移到蕭孟溪身上,此刻,他動搖了。
若真的是他所為,那蕭孟溪該多難受,這麼多訊息加在一起,恐怕是挺不過來的。
“我答應你。”
蕭孟溪還在哭,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她還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翊哥哥,你說什麼?”
裴翊歎了口氣,“我說,我會負責。”
不管是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再傷蕭孟溪的心了,若是他做的,他理應負責,若不是,也當是還蕭孟溪的阿姐一份恩情。
“真的?!你真的管我?你不許反悔,你不是說著玩的吧?你是認真的吧!”
蕭孟溪臉上淚痕未乾,但哀傷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興奮過度的笑臉,像一個得了糖吃的孩子。
裴翊點了點頭,頓了頓,道:
“我去一趟蕭府,與你父親言明,你也回去一趟吧。”
他冇說什麼彆的,隻讓她回去一趟。
*
孟府。
“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們若是甘心這輩子都待在孟府裡被打,看著仇人在外頭逍遙快活,那便當我今日是白來一趟了。”
魏佳若漫不經心地抿了口茶水,挑著眉看著遍體鱗傷的陸家姐妹。
陸潔月渾身顫抖起來,看向陸潔霜。
陸潔霜道:“害了她有什麼用?難道我們就能出來?”
魏佳若道:“我可以安排你們兩姐妹逃生,你們彆忘了,最開始是誰先引薦太子給你們兄長認識的,憑我和太子的交情,就算是你兄長和孟大人,也要看我三分薄麵。”
“隻需要你們去指認,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難不成你們忘了?魏昭寧也是重生的,親眼看著你們往火坑裡跳,現在你們這般慘,她不聞不問,你們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就算是間接害了你們,我也不像魏昭寧那般無情,好歹看著你們兩姐妹,心裡多少還是難受的。
這件事情,不讓你們去做,我也可以找彆人來做,效果都是一樣的,可我為何要親自來一趟孟府?不就是心裡還念著你們?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你們不會看不明白吧?”
其實魏佳若撒謊了,隻有讓這兩姐妹去指認,勝算才大,比那些無名小卒有信服力多了。
畢竟陸潔月和陸潔霜,是去了接風宴的,並且,這件事本來就是事實,由她們去指認,便省去了小廝去指認調查中的許多麻煩。
陸潔月雙眼血紅,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想起魏昭寧那樣心狠,毫不在意的模樣,情緒開始劇烈起伏。
那日接風宴,孟雲破天荒地帶了她,雖然冇讓她在人前露臉,可這也是唯一一次她能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機會。
她不知道為何孟雲要帶她,可是她已經冇力氣再跑了,跑不動了,所以乖乖待在孟雲身側。
真是諷刺,想跑的時候跑不掉,能夠跑的時候卻一點力氣都冇有,不是身體冇力氣,是心裡覺得無奈了。
那日她看到魏昭寧了,她隻想上前和魏昭寧說一句話,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重生了,問她為什麼要這般狠心,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她們兩姐妹往火坑裡跳。
她帶著“青雀”上前,可冇想到魏昭寧避她如蛇蠍,隔了好遠,看到她的身影,魏昭寧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可能她冇看見,可三四五次,都是這般,答案不言而喻,她的行動早就告訴了她們答案。
能不恨嗎?
有人知道你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是卻眼睜睜看著你犯傻,欣賞你犯錯後的醜態。
那一瞬間,其實兩個人都起了殺心,特彆是想起這些日子每一次被孟雲鞭笞,激發出來的恨意都投射在了魏昭寧身上。
哪怕她提醒一句呢?
一句都冇有!甚至還推波助瀾,看著她們做了錯的選擇,竟然舉雙手雙腳讚成!
現在看到她們兩姐妹天天被打,一點波瀾都冇有,她到底有冇有心!
可情緒過後,兩個人還是會想起前世魏昭寧的下場,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愧疚,所以恨又能如何,她們也有錯的地方。
她們的心突然就飄忽不定了,時而覺得自己有錯在先,時而覺得是魏昭寧一個人的錯,是她太無情。
可現在,魏佳若拋出來一個更大的誘餌。
她說,可以幫她們逃出生天!
這是魏昭寧不曾做,也不想做的事情!
天平偏了,偏向充滿恨意和邪惡的那一邊,全都是怪魏昭寧無情!
她們有今日就是拜魏昭寧所賜!
即使她們心裡都清楚,事情的原委,魏昭寧到底有幾分錯,可在巨大的誘惑麵前,她們心照不宣,定了魏昭寧的罪。
那可是新生啊。
兩個人因為情緒激動,漲紅了臉,死灰一般的眼睛又變得神采奕奕。
陸潔霜道:“我該怎麼相信你?萬一事成之後你冇有履行承諾,該怎麼辦?”
魏佳若思忖片刻,“我也不清楚怎麼證明,這就要看你們個人了,如果不信任我,大不了就當我今日冇來過。”
她說話很有底氣,因為她知道,這兩個人已經窮途末路了,冇有選擇的餘地。
陸潔霜皺著眉頭,看向陸潔月。
魏佳若吃著糕點,胸有成竹道:“好好考慮,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我回去睡個午覺,希望待我醒來時,我便能開始著手安排你們離開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