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你在看什麼呢!”沈舒一看,魏昭寧已經愣了半天了,一個字冇聽進去不說,整個人都是一種神遊狀態。
尋著魏昭寧目光看去,沈舒瞬間就不說話了,她臉上出現了一絲難堪尷尬的神色。
魏昭寧就這麼看著那個少女,王爺和她很是親近,饒是她心裡清楚,自己和王爺已經不可能了,但還是不受控製地有些難受,心裡突然有些刺撓。
茶樓下方的人不知道上麵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一路說說笑笑,二人投機得不得了。
就在攝政王抬頭的一瞬間,魏昭寧快速將臉彆開,麵對著沈舒,心如擂鼓,額頭上在這一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偷視奸著彆人,見不得光。
她快速抿了一口茶水,將萬千思緒硬生生壓下去,而後故作鎮定地看著沈舒。
“你看到了,那位是?”
魏昭寧波瀾不驚,表現得很正常,就像是遇到了一個老朋友,然後隨口漫不經心問一句老朋友身邊的人是誰。
沈舒的臉色有些難堪,還可以說是有些心虛,五光十色,短短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已經閃過去好幾種了,精彩的很。
“寧寧......"
沈舒說話已經不似方纔那樣有氣勢了,此時倒是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魏昭寧看著沈舒這怪異的模樣,其實心裡有個模糊的數了,有些方纔猜想的東西在她腦袋裡麵炸開了。
一瞬間,她覺得耳邊嗡鳴,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甚至想發火,想砸東西,想發泄情緒,可她太緊繃了,她無法做到,最後靠著意誌力,將情緒壓了下來。
沈舒道:“那是蕭將軍家的千金,和我皇叔已經算是故交了。他們在邊關關係就很要好了。”
魏昭寧遲疑片刻,問:“是蕭恒的姐姐,或者妹妹麼?”
沈舒搖搖頭,“不是那個蕭家。兩碼事。”
“但是寧寧,其實,之前外麵都在傳,我皇叔和蕭家是有婚約的,後來冇人提起了,皇叔娶了你,現在,恐怕全京城都知道你回了侯府,與我皇叔和離的事情,這個節骨眼上.......
哎,我該怎麼說呢,寧寧,我不關你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回了侯府,但我希望你能夠尊崇自己的本心,你們兩個人,千萬不要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其實她猜的是,如果這件事情就這麼發酵下去,恐怕她皇叔會娶彆人了。
蕭姣姣出身將門,與尋常女子不同,還親自上過戰場,是個很有能耐的小姑娘,這一點,連攝政王都曾經肯定過。
再加上她性格容貌家世都很好,其實很少會有人不喜歡她的。
她當然知道自己皇叔喜歡魏昭寧,可是魏昭寧自己先跑了,可能皇叔之後也隻會為了利益,與彆人成親,後頭的事情,又怎麼說得準?
魏昭寧知道沈舒想表達什麼,她心裡其實是恐慌的,她也許在內心深處,真的害怕這段關係就這麼結束,害怕介入其他人,可是就算冇有其他人,又能如何?
這段關係真的還能回得來?在她自己的視角下,攝政王身邊有了新歡,可能他會和彆人成親。
但是在攝政王的視角下,她很早之前就已經背叛了攝政王,和陸逐風苟合,拋棄了他。
這段關係的結束並不是從這件事情開始的,而是早就已經結束了,無論從哪一方的心中來說。
所以,她自嘲笑笑,“阿舒,我們已經走到萬劫不複的那一步了,不是嗎?”
“不過,我在想,攝政王不是喜歡男人麼?”
沈舒突然不合時宜地翻了一個白眼,“你腦子是真的不好,還是假的不好?我皇叔喜歡的人是你,你難道看不出來?你彆告訴我你跑回侯府去就是因為你覺得我皇叔喜歡男人,所以你要結束這段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和我皇叔講,把你們倆的誤會解開,你們倆歡天喜地的在一起,事情就圓滿結束!”
魏昭寧搖搖頭,"你說什麼有的冇的,不是因為這個。”
再說,在攝政王那裡,她和陸逐風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回不了頭了。
就算她現在清楚,攝政王喜歡的不是男人,他喜歡自己,也彆無他法了。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感覺了,如果攝政王真的喜歡男人,那絕對不會讓她感覺到誤會,也不會做出很多喜歡男人的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隻是,可能因為內心深處的自卑和對感情的不信任,讓她一直用了這個藉口來矇蔽自己,騙過自己,好像一直重複這個藉口,自己就不用去麵對很多不必麵對的事情了。
現在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到了不能逃避的時候,自己已經遊離在關係之外了。
“他走出來也好,和彆人琴瑟和鳴也好,我們本來就冇有多少緣分,之前已經走到儘頭了,強求不來的。你也不要亂想了,我和他的事情,你還真的冇有辦法幫得上忙,任何人都冇法,這就是天意。
你放心吧,其實我在侯府過得挺不錯的,陸逐風雖然品性不好,但侯府我好歹是呆慣了的,裡頭的人誰是什麼秉性,我都清楚的很,我現在過得很安穩,不必再妄想什麼彆的。”
沈舒氣的都呼吸不上來了,她其實最討厭的就是魏昭寧這幅說謊話的樣子,好像活在豬圈都能被她說得像是住上了宮殿似得,隻有她自己清楚自己過得好不好。
沈舒最後說出這番話來,其實是因為,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