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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表被呈上來的時候，外圍成員們已經把一些容易整理出來的樣本放在了一起。
琴酒也鬆開了拎著朱奈瑞克的手，把人丟在一邊，拿起紙筆認真覈對起來。
殷玖則蹲到朱奈瑞克身旁，用手戳了戳對方手上的試管瓶子。
“嘀——檢測到物品‘被貪墨了的小樣本’，已經縮水了一半的可憐血樣，摻了不少生理鹽水，寡淡又乏味。”
“。。。”殷玖沉默收回手，又在另外幾瓶上摸了摸。
“抽樣吧，這麼多幾天都盤不完。”殷玖說完，手指快速在樣本上麵撫過，然後特地避開了正常的樣本，挑選出有問題的幾瓶遞給朱奈瑞克，“記錄一下合格率。”
朗姆在旁邊看著殷玖看似隨意的挑出了那幾瓶有問題的試劑，頓時心頭一跳。
格蘭菲迪是怎麼挑出那幾瓶有問題的樣本的？
朗姆不信邪的示意庫拉索再拿出一箱，“抽點的話，這裡還有，多抽幾箱。”
殷玖飛快又從裡麵挑出了有問題的試管。
朗姆：“。。。。。”
朗姆：“。。。。既然是抽樣，格蘭菲迪你和朱奈瑞克不該一人抽點一箱嗎？”
他要想辦法自救！
“這不行，我和朱奈瑞克抽點樣本從來都是我抽他驗，要是貿然改變這個分工，這批樣本和其他樣本會缺少可比性。”殷玖義正言辭的胡扯。
朱奈瑞克雙腳被捆著，跪坐在地麵上，已經凍的有些哆嗦，此時根本聽不進去其他話。
也察覺不出兩人的明爭暗鬥，他麻木點著腦袋，雙手機械化的在幾個滴管上操作。
“測出來了，不合格率百分之百！”
缺乏思考的大腦，加上幾乎凍僵的手腳，朱奈瑞克想也不想，當著朗姆的麵就把抽點結果唸了出來。
這下連琴酒都把目光移了過來，看向殷玖，‘你動了手腳？’
‘是我抽的有技術。’殷玖驕傲的彈了彈額前劉海。
貝爾摩德立刻露出心裡有數的表情來。
“全都不合格啊。。”她在筆記本上如實記錄著，“看來朗姆你貪墨的不少，要不是我和琴酒跟過來，你該不會就想要賴賬了吧？”
“對啊，還好琴酒和貝爾摩德都跟過來了。”殷玖的聲音委屈極了，附和完他連忙合上箱子，把剩下這些冇有問題的試劑全部收到伏特加那頭，防止又被朗姆拿走。
“抽點樣本全部不合格？！”
這下是那位先生坐不住了。
幾人過來其實並冇有斷開連麥，隻不過是視頻上那位先生看不到幾人的動作表情了而已。
所以聽到朱奈瑞克抽點出來的不合格試劑比例，Boss的聲音都帶上了兩分訝然。
朗姆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膽！
殷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看到朗姆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他好心情的露出了個挑釁的笑來，聲音卻愈發哀怨，“是啊，這都是我的血汗！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補齊。先生，嗚嗚嗚，我好苦的命啊！”
到底是誰苦？
朗姆看著殷玖臉上和聲音完全不相符的表情，真想把現實的情況錄視頻發給那位先生看看。
這個異類樣本，怎麼就這麼茶！
連庫拉索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挪開了視線，作為曾經安然療養院的實驗體，她接觸過格蘭菲迪的所有監護人，但她想遍了所有人也冇琢磨出殷玖這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總不能是那個老伯爵吧？
庫拉索打了個冷顫。
伏特加全程觀摩完殷玖的‘委屈’，表情複雜的同時，看著他家大哥和貝爾摩德，心底裡油然浮現出一抹敬佩。
這麼會挑撥離間的茶味小告狀精，他大哥和貝爾摩德作為監護人能在高位上保持屹立不倒，是有幾分本事的！
殷玖這頭快樂的盤著貨，Boss聽完朱奈瑞克的彙報卻整個表情都有些陰沉。
他不是完全不相信朗姆，但就是因為這一點信任，才讓boss的心情有些沉重。
耳麥裡的情況已經很清楚，格蘭菲迪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不可能對調查組的倉庫動手腳。
這樣來看唯一的可能竟真的是朗姆私底下背叛了組織。
Boss長歎一口氣，把前兩天殷玖總結出來的，朗姆異常動作的彙報表攤開放在桌上。
助理立刻非常有眼色的遞上鋼筆和信紙。
“是時候讓格蘭菲迪參與到那件事裡了。”Boss的手接過鋼筆，在信紙上飛快畫出幾個符號來，對摺以後他又抬起頭問。
“已經持續投放多久了？”
“目前三個多月。”
“的確是時候了。”Boss再次肯定的點點頭，把信紙塞進信封裡。
——
檢查倉庫的最終結果是朗姆行動組這頭的特效藥物供給縮減，直到補齊損失為止。
“罰的太輕了！”朱奈瑞克不太滿意。
殷玖卻是摸出了點門道，人總是會習慣性縱容自己曾經寵愛的人，那位先生恐怕並非如表麵上一樣對朗姆完全冇有猜忌。
直接剋扣調查組的藥物供給就是證據，那位先生說不定已經有所成算了。
殷玖的手指捏在下巴下麵，覺得這裡頭肯定有被他忽略的點。
思來想去，他眨了眨眼睛，又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串鑰匙來。
“這是什麼？”朱奈瑞克一直冇等到殷玖的迴應，再一抬頭就看到殷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大串鑰匙。
“這是黃昏彆館的鑰匙。”殷玖把鑰匙放在桌上邀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或許那頭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Boss語意不詳的當謎語人，殷玖隻能順著對方的思路走，帶上琴酒和貝爾摩德雖然很管用，但卻是目標太大，很容易被朗姆察覺。
研究組的樣本消失絕對非同小可，事件很可能牽扯到殷樹裡的一些研究內容。
殷玖心裡本就有這樣的預設，現在這種預感倒是愈發強烈起來。
帶上朱奈瑞克雖說冇有琴酒和貝爾摩德萬能，但勝在目標小，其次殷玖也在賭，賭朗姆那頭冇有能主導研究核心的關鍵人物。
這樣一來，朗姆絕對不希望看到組織的核心研究員們全軍覆冇。
殷玖思索著同事的一萬種用法，朱奈瑞克則是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那套房子不是已經賣出去了嗎？怎麼鑰匙會在你手上？”
“天機不可泄露，”殷玖把手指豎在唇間，歪頭笑，“去不去？”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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