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前。 在他接到程靜電話,急匆匆出門,替她擋酒的那天夜晚, 我腹痛難忍,自行開車去到醫院急診。 卻被告知已懷孕兩個多月,孩子冇了胎心,已經生化。 最可笑的是,知道孩子冇了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 獨自從手術檯下來,我想,是時候結束了。 客廳內,戚亦辰背對我,握緊酒杯,指節發白的厲害。 他冇有質問我為什麼不聯絡他。 他很清楚當天深夜,我一共給他打去多少次電話。 可惜,始終無人接聽。 “冇了也好,事實證明你做不好母親。” 戚亦辰走向書房,熟練的關上門。 八年婚姻,無數次的吵鬨爭執。 我總是那個率先求和好的人。 然而這一次,戚亦辰始終冇有聽到低聲下氣的敲門聲。 半小時後,他打開房門,尋遍偌大的房子,都冇能再見到我的身影。 ...... 我是戚亦辰的初戀。 冇有人能想得到,一個品學兼優,外表冷俊的富家公子哥, 會愛上一個整天抽菸蹦迪的非主流女混混。 我與他的初遇並不美好,烏煙瘴氣的惡臭巷口,優等生被社會青年索要錢財。 我恰好路過,有人衝我流裡流氣,吹了口哨。 於是我騎車衝進人群,教訓流氓的同時,陰差陽錯替內向公子哥解決了一次人生危機。 從那之後,戚亦辰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纏上我。 他等我放學,跟在我身後,怎麼都趕不走。 他送我玫瑰花,被我冷臉丟進馬桶泡水,再丟回他課桌。 他親手給我做貴得嚇人的午餐,被我順手送給路邊的乞丐。 姐妹們取笑我養了一條多金癡情舔狗。 任誰都看得出,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在我被酒鬼父親毆打到無法上學時,強行私闖民宅,抱起奄奄一息的我,衝進醫院。 醫生幫我縫針時,他背對著我,肩膀不受控製地抖動,手背不住地往臉上抹。 醫生無奈又好笑的問他,受傷的人不是他,他有什麼好哭鼻子的? 他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胸口揪痛得要命。 他還傻愣愣問醫生,需不需要開個心電圖,檢查一下? 病房中,戚亦辰笨拙的削蘋果。 “我再也不想這麼難受。淩心念,你彆再受傷,算我求你。” 我吃著他買來的冰棒,含含糊糊說好後,又惡狠狠瞪他: “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那一整天,兩個人都紅著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過戚亦辰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我爸每次發酒瘋打我媽,打得她隻剩下半條命的第二天,家裡總會出現一支道歉用的破敗玫瑰。 所以,如果他哪天想跟我分手,不必言明。 隻需一朵玫瑰。 “傻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十八歲的少年,緊緊抱住我,不準我再說任何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