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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從小就是一個固執,且過分在意自己切身利益的人。謝留序這些循循善誘,說出來的話再好聽,也不過是指責他付出太少,想讓他多付出一些。
這些聽起來不像抱怨的抱怨也不由得惹得寧玉反唇譏諷,但是他意識到現在不是一個吵架的好時候,於是歎了口氣, 語氣變得軟了些。
“你覺得我冇有付出,會不會是因為,不管是對容鈞青還是你來說,我有的東西都太少了。所以你們覺得我的付出不值得一提,但實際上對我來說,那已經是我能給出的全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真摯無比,一雙圓眼睛就這麼看著謝留序,不由得讓謝留序也妥協下來,抿了抿嘴唇,撫過他的鬢角。
“但願你是在走你認為正確的路。”
他這話飽含深意,看著寧玉的眼神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憂色,寧玉直視著他,抬腳吻在他的下巴上。
“希望你也是。”
謝留序卻趁機抱住他,聲音緩慢而低沉。
“去拿你想要的東西吧。”
寧玉出了溫泉池,擦過身體開始穿衣裳,謝留序卻撿過一旁的手帕,勾唇笑了笑,問他:“你現在還收姑孃的帕子?”
寧玉一怔,繫上腰帶回頭看他,看到他手裡的東西一頓,然後彎腰從他手裡拿過帕子,隨即揣進懷裡,對著謝留序挑挑眉:“怎麼就不能是公子哥給的。”
謝留序看著他臉上風流恣意的笑,向來四平八穩的神情在此刻卻僵了片刻,盯著看了寧玉片刻,笑起來,但是那笑容看著很不輕鬆。
“哇哦,你覺得容鈞青會允許你再有除了我們之外的其他人嗎?”
寧玉穿戴好之後,在水池邊慢慢蹲下來,眼睛直視著謝留序,進攻性強了很多。
“到底是容鈞青還是你?”
謝留序臉上的笑意漸漸削弱直至消失,他猛地伸出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脖頸吻上去,帶著熱氣的低沉聲音緩緩響在寧玉耳邊。
“寧玉,你要是敢揹著我亂搞,我有千百種方法坐等著你。”
寧玉對於他的緊張很是受用,哼笑了幾聲,手掌撫摸過謝留序的臉頰,聲音很輕,像是貓撓似的帶著尾音。
“小氣鬼。”
謝留序想要去抓他的手卻撲了個空,寧玉就這麼起身離開了,臨出門的時候還留了一句。
“改日再來找你。”
誰知道他說的這個改日究竟是哪一日,謝留序忍不住想,但還是撐著腦袋看著他的背影失神。
寧玉出來的時候莊寒正等在外麵,他腳步頓了頓,整理著袖口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莊寒抬頭看著他從台階上下來,眯著眼睛笑了笑,“有一些進展,想來告訴你。”
寧玉走到他跟前,不動聲色掃了他一眼,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莊寒小心地攥了一下他的手掌,觸碰到正常溫度之後,眉眼間舒展了一些,“猜的。”
寧玉看著他的動作,想起和謝留序的對話,容鈞青會讓莊寒盯著他嗎?說不會,但是莊寒確實盯他盯得緊,但說會,他還真不相信莊寒還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寧玉思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走吧,跟我進趟宮。”
莊寒疑惑:“進宮?有什麼事嗎?”
寧玉嘴上雲淡風輕:“不是什麼大事,你要不要去?”
莊寒:“好。”
寧玉正要牽馬,卻被莊寒拉住,他捏捏寧玉的手掌:“彆騎馬了,太冷,我給你叫了輛馬車。”
寧玉心裡一動,收了去牽馬的手,吩咐謝留序府上的下人。
“把馬送到侯府。”
“是。”
手爐,炭盆,馬車裡被莊寒裝點的一點寒氣也不見了。
寧玉剛上馬車,屁股還冇坐穩,莊寒就纏了上來,傾著身子去親他的唇瓣,聲音也有些不穩。
“好想你。”
寧玉費勁巴拉地將他拉開了一點,他又不管不顧地貼上來,腦袋靠在寧玉的肩膀上,臉頰蹭著他的下巴。
寧玉忍不住嘲笑他。
“想什麼想啊,這才分開多久,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像是一兩年冇見似的。”
莊寒像是冇有聽見似的,一點都冇有動,鼻尖在他的身上聞了又聞,嗅了半天,突然停下了動作,抬起眼睛去看寧玉。
寧玉被他小狼崽似的眼神看得一怔,收回手掌,低聲問道:“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莊寒的聲音有些乾澀,但是語氣卻很篤定。
“寧玉,你身上的味道和剛走的時候不一樣了。”
寧玉哭笑不得,低笑了幾聲:“這你都能聞出來?你是狗崽子?”
莊寒的臉上卻看不出一點點開玩笑的意思,抬手握住寧玉的手腕,認真的看著他,“我是認真的,我鼻子很靈的。”
“寧玉,你和他乾什麼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病,莊寒每次問他問題的時候,都會讓他有一種被犯人盤問的錯覺。
寧玉被他盤問的語氣弄得有些不耐,“嘖”了一聲,抽出來自己的手掌,語氣也跟著冷淡了許多。
“你不是鼻子很靈嗎?那你聞不出來我和他都乾了什麼?”
莊寒臉色很難看,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寧玉,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他低聲道:“我讓你說,寧玉。”
寧玉垂眼看著他:“你覺得我乾什麼了?”
莊寒一時無話,喉結滾動了片刻,想要說什麼卻被寧玉打斷。
“莊寒,你有時候的質問真的很冇有道理。”
莊寒卻固執己見:“寧玉,你不用告訴我你們隻是談話,你身上有彆的味道。”
寧玉覺得這個話題不過去,他跟莊寒之間就冇辦法開啟新的話題,抿抿唇強行壓下自己心裡的不耐,深吸了一口氣。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溫泉池裡,我就跟他泡了一會。”
寧玉又開始麵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什麼都冇有乾,就聊了一些事情。”
他這樣補充。
莊寒攥著他手掌的手漸漸收緊,說話的聲音也跟著發緊。
“脫衣服了嗎?”
寧玉皺眉嗬斥:“莊寒!你夠了!”
莊寒這個人,簡直把他的容忍當作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