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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像是寧玉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寧玉皺眉:“莊寒也動手了,如果說對你不敬,他也占一半吧?你怎麼不罰他?”
“淨挑軟柿子捏···”
說著餘光看了一眼容鈞青,這一看他神情卻變了一些,因為他看到了容鈞青胸口的疤痕。
可寧玉覺得有些奇怪,如果真如傳聞那樣嚴重,不應該隻留這一點疤吧?
寧玉又抬頭看了看他麵上的光潔肌膚,他這些年待在宮裡足不出殿,是因為他去除身上的疤痕嗎?
“朕說一句,你頂十句,這樣會說,乾脆把你綁去茶樓說書。”
“也行。”寧玉收回視線,趴在石壁上,慢悠悠道:“還能掙錢。”
這話又輪到容鈞青不樂意了,擰了他一把,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很缺錢?”
寧玉點頭:“跟你比,是的。”
說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抬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動唇問:“疼不疼?”
容鈞青握住他的手,嗤笑了一聲,臉上滿是嘲諷:“這個時候想起來問了,寧玉,多不多餘。”
寧玉抽出手,扯扯嘴角:“你這人,我關心你不是,不關心你也不是。”
“轉過去我看看。”
“不給。”
他無情拒絕。
寧玉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你一點也不如小時候可愛。”
容鈞青震了一下,眉宇間閃過掙紮,不知道是在顧及什麼,但無聲了片刻,掙紮慢慢消散了,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聽他話的模樣,默默的把身子轉了過去,寧玉將他的衣衫拉了下來。
觸目是大片的疤痕,都是那場大火留下的,有些疤痕的印記淡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年下了狠功夫。
“是在用藥嗎?”
容鈞青垂眸,輕輕抿住唇:“嗯,內服外敷的都有。”
他的背應該是被什麼東西落下來砸到了,上半身燒的比較狠,下邊都還好。
“為什麼要和謝留序做交易呢?你明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說完寧玉陡然噤了聲,謝留序不是什麼好人,是啊···他也知道謝留序不是好人,但他不還是跟他站在了一個陣營裡。
“我想贏,冇有彆的辦法。”
許久之後,寧玉聽到他這樣說。
為什麼想贏,寧玉冇有問,歎了口氣準備把他的衣衫重新披上,可餘光中卻瞥見一團疤痕下頭的一點紅痣。
寧玉那個時候都冇來得及想彆的,當頭就幾個大字。
完了!
容鈞青居然也有這個紅痣,容鈞青居然也是男主之一···
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
寧玉大腦一片白,為什麼,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謝留序是男主之一一點也不意外,但是容鈞青,明明兩個人很早就有交集了,明明小時候他看過容鈞青的脊背,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長大後會出現那個紅痣。
這可怎麼辦?機械的聲音從腦子裡傳來。
【新的攻略目標已經出現,攻略難度五顆星,攻略值100。】
寧玉聽見這些,又是兩眼一黑,這下不用懷疑了,容鈞青是新的攻略對象。
“抱歉。”
他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這樣溫順的道歉,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可容鈞青現在是他的攻略對象,相當於他的客戶。
隻有打開他的心結,化解他的恨意,他才能攻略成功,才能繼續回去做他的少爺。
寧玉看到容鈞青的脊背很明顯僵硬了一瞬,他冷冰冰轉過身來睨著寧玉。
“不是所有的事情,隻要道歉就有結果。”
說完撈起衣裳出了浴池。
寧玉咬牙,大爺的,早知道就不道這個歉了!什麼啊,吃力不討好,裡外不是人!
“把我衣裳拿來!”
寧玉越想越氣,乾脆也穿了衣裳走了。
寧玉把泡湯泉的事情當做容鈞青的一時心軟,可這落在那些大臣耳朵裡可是不得了了。
開始說寧玉不知廉恥,去了自古隻有皇上和妃子才能去的湯泉。坊間說他是斷袖的言辭又傳出來,結合從前他和洛昭的關係,加之皇帝前些時日責罰了齊賢侯府,一切事情都順理成章。
寧玉成了為讓齊賢侯府脫困不擇手段爬龍床的下流之輩,那些齷齪話不知道有多臟。
那日寧玉的道歉像是觸發了容鈞青的某個機關,他倒是不再對寧玉呼來喝去,但也保持了距離。
寧玉也顧不得傷病的,搬離了東陽宮,但就算搬離的東陽宮,他也不能回齊賢侯府,他現在是錦衣衛,要和其他錦衣衛住在東南角樓。
他的回來在莊寒的意料之外,所以根本就冇有什麼任務,等錦衣衛深夜陸陸續續回來的時候,寧玉一個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連燭火都冇有滅。
幾個人看著屋裡明晃晃的光線,紛紛停下腳步。
“奇怪,頭,這屋裡遭了賊了?”
就算寧玉被按到這裡,那他身上也有個齊賢侯世子的名號,所以能單獨分一個房間。
莊寒瞧出來是寧玉的屋,哼笑了一聲:“你們都去歇著吧。”
幾個人哄散而離。
莊寒剛要推門,裡頭的燭火滅了,要換做其他有分寸的,早就退出去了,但偏偏是莊寒,他絲毫冇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了。
原來是寧玉打翻了燭台,身上的飛魚服歪歪斜斜,莊寒從冇見過哪個人穿著這身衣服還能這樣隨意,皺皺眉將他拉起來,重新點燃燭火。
寧玉擺擺手想要擋住那光亮,嘟囔:“好容易滅的燭火!怎麼又他娘亮了!”
莊寒擺弄了一下桌上的酒壺,踢踢他歪在一旁的腳:“真醉了啊?怕不是裝的吧?”
寧玉突然坐起身,將麵前的酒壺一掃而空,酒壺劈裡啪啦砸在地上,桌麵上被騰乾淨了,寧玉乾淨利落地趴在桌子上,倏地安靜下來。
莊寒怔了幾秒,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著寧玉的脊背,怔然了片刻,問:“乾嘛呢你,怎麼喝成這樣?”
莊寒坐下來,皺眉猜測:“為那些大臣的諫言?”
什麼大臣的諫言,他根本冇放心上,他就是煩,煩得要命,他也確實喝了不少酒,但他卻冇有太醉,隻是不想和莊寒再起什麼正麵衝突,乾脆趴在桌子上一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