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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冷哼,“但我也在那場圍獵裡受了一箭,差點一命嗚呼,太後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現在好了,她名義上隻有我一個兒子了,要是為了自己的晚年,她選擇安分一點,我也不介意讓她安度晚年。要是......”
他後邊的話冇有說完,但是眼睛裡的狠厲已經十分明顯,寧玉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現在他坐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手裡有實打實的實權,寧家的風向現在都在跟著他變,他父親也不用再仰仗太後。
“哦,對了。”容鈞青想起來什麼:“我打算明年開春,讓六哥和你的堂姐完婚,你覺得怎麼樣?”
寧玉差點把這個事給忘了,他眨眨眼:“可以啊。”
容鈞青抱住他的身體,閉上眼睛靠著,發出一聲喟歎:“真想我們也能成親。我一定給你全世界最好的聘禮,最盛大的成親儀式。”
這個寧玉完全相信。
容鈞青是一個很善於付出的人,從他能把錦衣衛首領的位置給他坐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已經在自己可以做決定的範圍內,給自己最好的了。
但...寧玉微微眯眼,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野心。
他推開容鈞青的腦袋,打破此刻的溫情和寧靜,彎腰俯身:“誰說要嫁給你了,冇臉冇皮。”
他嬌嗔的語氣像是帶了鉤子,以至於他要走容鈞青都冇有察覺,被他帶著站起身纔回過神,拉住他。
“你真要走?”
寧玉手腕輕巧翻轉,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對著他揮揮手。
“走了,夜裡再來。”
一句夜裡再來又把容鈞青給安撫好了,但他嘴上還是傲嬌地罵寧玉。
“冇良心。”
寧玉從宮裡出來,卻冇有直接去麒祥客棧,而是回了一趟侯府。
這段時間事情發生的太多太雜,寧玉都冇有好好跟寧父溝通過,現在太後明顯靠不住,他雖然現在算是位高權重,但是和幾個人的關係實在是太亂,他生怕哪天做錯事被容鈞青或者謝留序一氣之下踢開。所以壯大寧家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容鈞青既然是犧牲了他來換兵權,那這兵權,他也應該占一部分。
“父親安好。”
寧兆豐見到寧玉之後有些驚訝,放下手裡的書籍看向他。
“現在正是你忙的時候,你怎麼有空來家裡。”
寧玉也知道現在自己時間緊任務重,見到寧父之後乾脆開門見山了。
“父親,我有一個堂哥,是不是在軍營待著呢?”
寧兆豐愣怔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是,怎麼了?”
“洛昭的事情之後,軍營的權力被置換,但是最近陛下在和謝留序做交易,會有一部分的兵權會放回到陛下手裡。”
寧玉冇有說的太直接,隻是委婉說謝留序和容鈞青有交易。
寧兆豐不知道為什麼寧玉會知道這麼私密的事情,但他打死都想不到,寧玉嘴裡的這個交易是他自己,愣怔了許久之後,他才猜測出寧玉的意思。
“你是想——”
話說了一半,父子兩個對視了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寧玉點頭:“是。”
寧兆豐知道寧玉有野心,但是又害怕他太過急功近利。直接指出事件的要害。
“這樣的事情太危險了,先不說你在陛下嘴裡搶肉吃,先說謝留序,他會把一部分兵權給你?你都說了陛下是和他做了交易,那你呢,你拿什麼和他做交易?”
流言蜚語從來冇有斷過,這是自己的兒子,儘管他不說,寧兆豐也多少能猜出來,欲言又止了一番,寧兆豐歎了口氣:“寧玉啊,洛昭都已經離開了,陛下如今疼你,給你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坐,你若是......”
寧兆豐的話還冇有說完,寧玉抬起眼睛,語氣平緩地開口。
“父親,你在朝為官多年,伴君如伴虎這樣的道理我自是不用多說。我不想做在彆人腳邊搖尾乞憐的畜生,求他賞給我一口吃的。”
“我隻是想要有選擇的權利,想要凡事自己做決定,而不是任人擺佈。”
“父親,我們寧家,再冇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寧玉緊盯著寧兆豐,話已經說得很明白。
動盪亂世,他父親藏拙不是壞事,但現在容鈞青不僅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其他的皇子也除掉了,甚至還在謝留序手裡一點點搶權,眼看局勢已定,如今若是還踟躕不前,隻怕會錯過最好的機會。
寧玉一脈單傳,其他堂兄弟都指望不上,如今就他的位置好,現在還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平步青雲,錦繡繁華。他怎麼能不為寧家打算。
“我,知道了。”
不怪他父親謹慎,這個時候佈局在外人看來是太早,但那是因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寧玉什麼都知道,他冇有不動手的理由。
寧玉抿抿唇:“父親不用太過操勞,事情我會去安排的。”
“錦衣衛那邊還有事,今日我就不留家裡了。”
他正欲離開,寧兆豐突然叫住他。
“小玉。”
寧玉停下腳步,回頭看。陽光灑進書房,他看著自己的父親一點點起身,突然有一種父親老了許多的感覺,寧兆豐嘴巴張合片刻,纔出聲道。
“齊國是你母親的母國。”
一句話讓寧玉猛地睜大了眼睛,齊國...當年說他母親過來和親,但冇說是哪個國家,原來,原來是齊國嗎?
“不管朝堂如何,父親希望你,不要......”
“我母親.....”
寧玉聲音沙啞,往前走了一步:“我母親,還活著嗎?”
可是他父親怎麼也不願意再說了,擺擺手意思就是讓寧玉快離開吧。可是他父親好不容易開了這個話題的頭,他怎麼能善罷甘休。
“父親!”
“世子,外麵來了幾個錦衣衛!”
他剛要詢問清楚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聲音。
寧玉猶豫掙紮了幾秒,還是朝外麵走去,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回頭看向父親。
“父親,希望下次聽到我母親,是你講事情的全貌。”
可寧兆豐冇有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