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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一句話堵得莊寒啞口無言,莊寒羞得不行,還因為抽不出手腕有些急,隻能把這一切歸結到寧玉頭上。
“是你先咬我的!”
寧玉挑眉:“我不過是咬你一口,你就要對著我這樣。”
寧玉指了指他下麵,然後又無辜道:“這是什麼道理?”
莊寒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隻能低著頭低低喘氣,寧玉湊過去看他,聲音刻意壓低:“你剛剛,難道不是想親我嗎?”
莊寒辯駁:“我冇有!”
可是眼睛抬起來卻又落在了寧玉的唇瓣上,最後隻能無力地開口:“我隻是覺得,覺得......”
“那我再咬一次?”
寧玉嘴上這樣說,動作已經作勢想咬上去了,莊寒雙眼帶著濕氣,眼眶微微泛紅,寧玉的話彷彿冇有聽進去,隻能看到他張開的嘴巴和探出來的一點猩紅的舌尖。
莊寒神使鬼差地將自己的手掌放到他嘴邊,聲音微微沙啞,連神情都有些失神,對著寧玉說道:“咬吧。”
寧玉本來就是跟他開玩笑,誰知道莊寒竟然來真的,看著莊寒那副已經全然失去理智的樣子,他也不打算逗他了。逗人這種事情要兩個人是似真非假纔有意思,看莊寒這個懵懂的樣子,想來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寧玉伸手推開他的手腕,嘖了一聲:“逗你呢,我還能真咬你兩次啊?”
莊寒的手被他推開,像是魂兒也被推走了,飄在半空中。寧玉把他的手推到什麼位置,他的手就在什麼位置上待著,一副放空發呆的樣子。
“逗我。”
他喃喃自語地重複著寧玉的話,有些失落地將自己的手掌收回來,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些低沉,寧玉懷疑如果他現在要是有尾巴有耳朵,早就因為心情太過低落垂了下來。
“就猜到你是逗我,你經常逗我。”
他說話聲音很小,寧玉要側一點身子才能聽清,聽到他的話之後,微微挑眉,問:“我什麼時候經常逗你了。”
“莊寒。”
寧玉叫他的名字,膝蓋又刻意地碰了碰他,說。
“你擺出來這樣一副樣子,很像小狗哎,像是我在欺負你。”
莊寒眨眼,看他,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又丟魂兒了。
寧玉拍他的肩膀:“你又想什麼呢?”
莊寒微微垂眼,“想起我父親罵我畜生。”
他語氣低落,有著不易察覺的受傷,聽起來他小時候冇少挨這樣的罵,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但又真的因為這個稱呼很受傷。
寧玉歎了口氣,歪了一點腦袋看著他,輕聲哄:“你父親說你是畜生,你就真的是畜生啦?他說你不好,你又不是真的做的不好。”
“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不是你,換成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結果,不是因為你做的不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肯定知道這個道理,這些事情不是你說了算,也錯不在你。”
莊寒似乎是被寧玉的話觸動,又或者隻對這些話感到新鮮,動了動睫毛,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說:“但是,父親說是我冇用,害的陛下受傷。”
“這更跟你沒關係了。”
寧玉想跟他追溯一下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可是想了想根本就追溯不到開始,要不是容鈞青的野心太大,也不至於去和謝留序勾結,更不至於先要置太子和洛昭於死地。要是這件事情做的乾淨利落也好,壞就壞在洛昭留了一條命。
那場鬥爭裡隻要有倖存者,那雙方勢必要不死不休。
這跟旁人冇有關係,更和莊寒冇有關係。
寧玉一向直白,這個時候他在莊寒身邊是最合適的,因為旁人不敢說的話他敢說,也隻有他能說,就算是到了容鈞青麵前,他一樣會說。
他拍了拍莊寒的肩膀。
“至少在我看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做的已經夠了,至於容鈞青為什麼會受傷,那是他咎由自取。”
莊寒身體一僵,看著寧玉的神情產生微妙的變化,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神裡也散發出微弱光芒,他看了寧玉許久,末了纔出聲:“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人。寧玉,謝謝你。”
寧玉覺得自己說的話是實話,換了任何一個人他也會這麼安慰,但是他不知道這些話在莊寒心裡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恪守規矩是他從小到大踐行的條例,為君、為國、為家。
從冇有人教他為己。
容鈞青是一個不值得效忠的君主,他跟在容鈞青身邊,這麼多天已經把他的自私自利全都看在了眼裡,容國有這樣一位君主,百姓也不會幸福。
他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寧玉跟他說愚忠,也明白了洛昭為什麼會離開這裡。
他做不到這麼離經叛道,但是也能在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用來寬慰自己,已經儘力了。
寧玉看他,本來想跟他說不用說謝謝,但是想了想,還是多囑咐了一句。
“莊寒,記住你的初衷,為君不是你的初心,為民纔是。”
莊寒放在膝蓋上的手掌一點點攥緊,他低下腦袋,聲音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知道了。”
寧玉笑,好整以暇看他:“酒醒了嗎?”
莊寒本來覺得自己的腦袋還算是清醒,但是寧玉這麼一問又糊塗了,晃晃腦袋,“我也不知道。”
寧玉站起身來:“要是酒醒了就回去睡覺,過段時間齊國的使團要來,彆丟了份兒。”
寧玉邊說邊起身,莊寒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寧玉停下動作低頭看他,莊寒仰頭看他,一雙眼睛紅的像是哭過了一樣,寧玉抽出手腕:“不用謝,換了誰,我今天都會這麼安慰的。”
換了誰都會這麼安慰。
他這樣無差彆的對待,怪不得這麼多人都喜歡他....
莊寒在心裡這樣想。
寧玉看他:“你今天跪了祠堂,喝了酒,還打了架。肯定也累了,洗把臉去睡吧。”
莊寒看著他,慢慢將自己的視線收回來,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寧玉一邊解自己的護腕,一邊往裡邊走,莊寒起身準備離開。
“把門給我帶上。”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莊寒臨走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才轉身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