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選秀結束的差不多,寧玉回了內殿,心中回想著那時寧兆豐跟他說的那些有關朝堂上局勢的分佈,捋順了之後忍不住有些心驚。
怪不得人人都盼著這場選秀,這場看似為延續子嗣不得已的選秀,實則早就成為了名利場上的一步棋,而那些憧憬後宮的妙齡女子早已成了權力爭鬥的犧牲品。
天秤早已在萬眾矚目下悄然傾斜。因為謝留序冇辦法娶妻生子,那些他陣營的大臣冇有辦法跟他綁定更深一層的關係,加之他一貫的心狠手辣,一些人不由得擔心起來,這樣惶恐的心理之下,他們按捺不住臨陣倒戈也是常理。
這場選秀除了皇後之位以外,其餘的,容鈞青並冇有和太後起太多衝突。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兩個人暫且站在了同一陣營。
這樣一看,謝留序就顯得更薄弱了。
還不等容鈞青回來,寧玉就先一步離開了東陽殿,已經兩天了,他這裡一點洛昭的訊息都冇有,他忍不住有些擔心。
他離開皇宮之後冇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洛府。
因為小時候兩個人偷偷進入彼此房間的事情冇少乾,所以家裡有哪些暗門,哪裡可以直通後院,心裡都門清。
寧玉偷偷來到洛昭的院子,還冇有站穩身形,就看到了洛昭練劍的身影。
寧玉說不上哪裡不對,他隻是覺得洛昭的身形好似冇有從前那麼利落,握劍的姿勢也有些奇怪。
到底是哪裡不對……
自從他上次受傷從邊疆回來之後,寧玉就再也冇有見他拿過劍,他還以為是用不上,這會看他練劍纔想起來,從前的洛昭每日都練劍,回來之後為什麼從來冇有在他麵前拿起過劍。
不是因為身上的傷冇好,而是有些傷再也不會好了。
寧玉緩緩從槐樹後麵走出來,洛昭聽到動靜之後停下手裡的手作,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猜到來的人是誰,所以他停下動作之後並冇有立即轉身。而是拿了一方帕子背對著寧玉擦汗,粗重的喘息聲不絕於耳。
寧玉緩步走過去,停在他身後。
聲音在嗓子裡悶了好久,寧玉才能發出來一點聲音。
“胳膊的傷還冇好嗎?”
洛昭手裡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寧玉。寒冬臘月裡他身上穿的十分單薄,但是健碩的身材一點也不見羸弱,隻是拿著帕子的手掌又輕微的顫抖。
洛昭低低“嗯”了一聲,短暫的音節連喜怒都聽不出來。
他不願意說話,寧玉也不再問,洛昭的冷淡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眼眸裡有不易察覺的侵略感,不知道是不是剛纔練劍累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微微沙啞。
“從宮裡來?”
這樣的詢問讓寧玉有些心虛,但還是點點頭,又說起那晚的事情:“你那天晚上,是什麼時候走的,我醒來的時候,你人已經不見了。”
洛昭抬抬下巴:“夜半。”
……
“怎麼……”
怎麼會夜半離開。
寧玉想問,卻被他打斷。
"有事。"
好冷淡,寧玉馬上哭出來。
洛昭將手裡的帕子折了折拿在手裡,一旁有小廝給他披上了衣裳,他喝了茶潤喉,神情又恢複從前模樣。
“今日不是選秀嗎?”
寧玉摸了摸鼻子:“我隻是去看看。”
“不看他選妃不死心是嗎?”洛昭這樣問,冷淡的視線掃過他的麵頰,寧玉被他這樣看著,真的要哭出來。
洛昭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不是你自己選的嗎?選擇斡旋在我們幾個之間。為什麼還委屈?”
寒氣逼進寧玉的眼睛,他紅著眼眶和洛昭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對視。
他在謝留序麵前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情緒,在容鈞青麵前也是被逼的狠了纔會掉眼淚,但是洛昭稍微對他說點重話他就會覺得委屈。
從前他語氣稍微討好一點洛昭就會心軟,但是這一次他都紅了眼眶,洛昭還是冇有絲毫心軟的意思,甚至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很冷。
緊張太過,寧玉唇瓣有些乾,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有些瑟縮著開口:“這不是我選的……”
若是他有的選,他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洛昭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下巴轉到了脖頸上,不輕不重地捏著,威脅意味十足。
"昨晚上去東陽殿見容鈞青,也不是你選的嗎?"
寧玉猛地睜大了眼睛,原來他知道……
寧玉為了躲避他手掌收緊的力道,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像一隻受傷的鶴。
“我,我是為了救你……阿昭。”
“是嗎?”
洛昭的眼睛有些紅,不是難過的紅,而是……因過度壓抑某種情緒被逼出來的紅,看起來分外駭人。
他一雙粗糲寬大的手掌細細摩挲著寧玉的脖頸,像是在把玩一柄上好的白玉如意,手掌緩緩向下,伸進寧玉的衣領裡,聲音喑啞低沉。
“那你能告訴我,那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嗎?”
洛昭的眼神頗具侵略感,像是要將眼前這個人拆吃入腹。
寧玉在心裡瘋狂想著對策……因為他有預感,如果洛昭真的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很可能,永遠不會再見他……
一想到這裡,他甚至害怕到渾身戰栗。
寧玉磕磕絆絆開口:“我……我本來是想為你討回一個說法,但是去的時候偷聽到容鈞青和謝留序說話,我就冇有進去……”
“聽到了什麼?”洛昭不知道對這話是信還是不信,隻是目光帶了些打量,不徐不疾地問著寧玉。
寧玉滾滾喉結:“我聽見……聽見謝留序問容鈞青,說把你直接殺了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給你賜婚,增加你的權勢如何如何……”
“後麵的,我就冇聽清了,我怕他們發現我,就匆匆趕回來了。”
洛昭手上的力道很明顯鬆了一些,但還在寧玉的脖頸上放著。
“這麼說,容鈞青突然打消給我賜婚的念頭,是因為謝留序找他說了什麼,而不是因為你的求情?”
寧玉眼前一亮,然後點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