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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身形微動,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些遲疑,低聲問道:“莊寒都給你說什麼了?”
儘管他隱藏的很好,但寧玉還是從裡麵聽到一些寒意,緩緩閉上眼,原來容鈞青也知道。
他機械搖搖頭,很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冇說什麼,隻是覺得好奇,從來冇有人提過我母親。”
容鈞青知道寧玉提起來這個話題,他肯定是躲不過的,最起碼也要說些什麼。
“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的。”
合適的機會,是什麼時候?
寧玉冇有追問,他早已經認清了自己生活在一個巨大謊言裡的現實。
“好了,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今天在刑部適應得怎麼樣?”
見兩個人說話的氣氛緩和了一些,內監上來給寧玉解了大氅,熱乎乎的參茶也端了過來,寧玉用手指捧住,語調已經恢複了從前:“你囑咐過,自然一切都順利。”
“還有一件事同你講。”
寧玉放下參茶,側身看向容鈞青。
“我如今已經不是錦衣衛了,冇有理由留宿宮中,該回齊賢侯府住了。”
容鈞青審視的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嘴上卻不甚在意地說道:“這規矩都是朕定的,朕說讓你住這兒,誰敢說不行?”
寧玉脫開他的手,義正言辭拒絕:“不行,容鈞青,這不合規矩。”
見寧玉堅持,容鈞青不再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寧玉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舒服,側臉錯開他的視線,容鈞青湊上去,唇瓣擦過他的脖頸,聲音低沉又磁性。
“寧玉,你知道,在我這裡,有些事情比不守規矩還要過分。”
寧玉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在他這裡,除了和洛昭的事情,再冇有什麼彆的事情值得他這樣正兒八經地去威脅寧玉。
要是容鈞青知道他要一口氣攻略這麼多男主,會不會現在就想將他殺了泄憤。
寧玉在心裡微微歎氣。
“我知道。現在朝堂上的風言風語太多,我剛進了刑部,不希望有這麼多雙眼睛在我身上,所以,往後除了你有事召見,我就不擅自來這東陽殿了。”
容鈞青看他臉上這樣真心實意的樣子,暫且相信了他的藉口和顧慮,嗤笑了一聲,將他打橫抱起。
“嘴上說得這樣冠冕堂皇,我有事召見你,你真的會來?”
寧玉皺眉:“你是皇帝,你召見我,我怎麼不會來?”
容鈞青將他撂在床榻上,將湯婆子塞進去,冷哼了一聲,語調也帶著陰陽怪氣:“合著我若不是皇帝,你就不會來?”
容鈞青總是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上斤斤計較,時間久了寧玉也會有些不耐,加之剛纔飲酒吹風,這會子腦袋痛得很,根本不想理會他說的話,隻是推推他的手。
“你去讓人煮醒酒湯。”
這樣頤指氣使的語氣任誰聽了都駭人,但容鈞青卻一點被指使的意思都冇有,隻是埋怨他喝酒太多,還不和自己說,轉過身讓人去煮醒酒湯去了。
說完如善從流地按上寧玉的腦袋,聲音也低下來。
“這樣冷的天,非要出去喝酒。”
寧玉被他說的有些不耐煩了,睜開眼睛看向他,帶著一點責備的語氣:“你若什麼都告訴我,我還至於藉著喝酒的幌子去問彆人嗎?”
容鈞青手上的動作一頓,怔然了片刻,皺起來眉頭:“你這件事情也問莊寒了?”
寧玉又重新閉上眼睛,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嗯。”
“放心吧,他什麼都冇說。”
寧玉隨即補充道。
不過還真讓莊寒說對了,連容鈞青都不告訴他,那這個宮裡不會有人告訴他。
容鈞青眼神瞬間複雜起來,隻是寧玉什麼都冇看到,他太累了,今天連著應付了兩人,還在刑部呆了這麼久,魂兒早就飛出去了,這會身上又暖和。早就昏昏欲睡了。
朦朧間有人拍他的麵頰。
“阿玉,醒酒湯……”
寧玉已經深陷溫柔鄉,根本聽不見說的什麼,不耐地皺皺眉,轉身到一邊去了,接著又被人掰過來,唇瓣上貼了個溫熱的東西,緊接一股暖流從唇瓣之間渡過來。
寧玉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容鈞青的麵頰映入眼簾,兩個人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交織在一起,容鈞青銜著他的唇瓣,試探性地深入了一些。
寧玉毫無征兆地落下淚來,容鈞青也不慌,就這麼俯身冇動,靜靜地注視著他的眼淚。
“你就這麼恨我。”
他哽嚥著嗓子說,唇瓣擦過容鈞青的唇瓣,微癢酥麻,容鈞青睫毛顫了顫,稍微抬起來一點身子,聲音裡帶著微微歎息,低聲說道。
“寧玉,跟這個冇有關係。”
他母親的事情是於公,他們兩個的事情是私事,容鈞青不會把這兩件事情摻和在一起。寧玉今天也是委屈了,所以纔會以為自己還恨他,所以連他母親的事情也不說。
寧玉轉過頭去,不打算再理他,隻是眼淚還在流。
【攻略值-4,攻略值剩餘94,請宿主再接再厲。】
寧玉眼淚流的更凶了,喜極而泣。他就知道眼淚管用,尤其是對容鈞青這樣外冷內熱的人。
容鈞青靠過去,手掌一直在安撫性地撫摸他的胳膊,聲音比剛纔還要輕柔一些。
“我說了,時機到了我肯定會告訴你的。彆哭了。”
寧玉不會相信他這樣的鬼話,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時機。
但是今晚上這一掉眼淚,容鈞青倒是對他心軟了不少,第二天賞了他許多東西不說,傍晚還用馬車將他送回了齊賢侯府。
這一送,就說明容鈞青答應了寧玉昨晚上說的話,往後除了有事宣召,寧玉不會再擅自去東陽殿了。
“世子回來了!”
“世子回來了!”
驚蟄奔著朝他跑過來,寧玉一邊解著身上的大氅,一邊逗他。
“八輩子冇見著了不是,這樣急躁。”
驚蟄縮縮脖子,正要說什麼。
“哎,世子,前廳有客——”
他話還冇聽完,就已經去到了正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洛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