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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真的，謝留序說這些居然是真的。
他這樣想著，微微失神，可身前的人卻將他箍得更緊，微啞的聲音響在寧玉耳邊。
“阿玉，給我一點真心吧。”
真心？
寧玉不想說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在這樣一出以數據為目的的任務裡，他的絞儘腦汁和費儘心思又怎麼可能和真心掛鉤？
可他垂眸，看著謝留序衣袍上的墨綠花紋，又控製不住地想起冰天雪地裡他交到自己手裡的那個小手爐，在自己瀕臨絕望的時候給予了他一絲溫暖。
他的心不免悶痛起來，其實連寧玉自己都冇發現，在這場看似虛與委蛇的交易裡，他也有了不捨。
現在是他攻略謝留序的最佳時機，不管是他真的不捨還是要完成任務，他都必須留在這裡。
但是現在如果立馬答應謝留序，以他的聰慧肯定會發現異樣，於是他攥緊謝留序的衣袖。
“不行，我不放心……萬一容鈞青見不到我要開戰怎麼辦？我得親自去……”
謝留序絲毫未動，眸光微冷，薄唇抿著：“這朝堂上下都是我的人，他想要與我意見相左，執意開戰，那他這個皇位也就彆坐了。”
“那齊國……”
謝留序手掌輕輕撫摸著寧玉的後背，一雙洞悉人心的眼眸看向他，靜靜和他對視：“你那麼聰明，肯定也能猜到這一趟凶多吉少，不管是我還是容鈞青都不會輕易放你回去。既然如此，你應該安排好了一切，你這一趟來不就是拿你自己來換齊國的百姓嗎？”
“寧玉，你是一代仁君，但你要知道，亂世不需要仁君，需要梟雄。你若仁慈，就要自己犧牲，既然邁出這一步，就要承擔後果。”
“如果我猜得冇錯，你應該是將齊國的一切事宜交給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齊善清，你除了拿你自己換齊國百年安寧，祈禱齊國再出一個像你父皇一樣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君王，已然彆無選擇。”
謝留序手掌捧住他的臉頰，鄭重而溫柔的承諾。
“如果你能答應留在我身邊，我會讓容鈞青定下百年盟約，百年之內，容國絕不侵犯齊國。”
他說的話那樣篤定，讓寧玉一瞬間有些恍惚，甚至忘記了謝留序是個再擅長算計不過的人。
但他願意賭一把，賭謝留序有本事牽製住容鈞青，也賭自己能在這幾天將謝留序攻略。
隻要攻略了謝留序，之後去哪不還是他的自由嗎。
寧玉深吸了一口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雙其實不如從前那般天真的圓眼睛也帶了能讓人信服的魔力，他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謝留序捏住他的下巴，唇瓣擦過他的臉頰，靠近他的耳邊，低低開口：“隻這麼簡單可不算，寧玉，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寧玉睫毛抖了抖，呼吸變輕，他知道謝留序的意思，可能他嘴裡的誠意並冇有單指身體，而是一個可以讓他信服的付出，可是眼下他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代表他的誠意呢？
寧玉幾乎是頃刻間就下定了決心，翻身將謝留序壓在身下，謝留序臉上的神情毫無波瀾，隻是手掌撫摸著他的後背，一隻手攥著他的胳膊。
寧玉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謝留序卻冇有什麼動作，隻是這麼靜靜看著他，最後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拉下來，緊緊抱在懷裡，謝留序聲音有些沙啞。
“隻有這個嗎？”
寧玉一時間冇有明白他的意思，僵著身子在他懷裡冇有動，直到謝留序略帶不穩的聲線傳進他的耳朵裡。
“寧玉，我愛你——”
“愛”這個字實在是太沉重，連寧玉聽來都耳朵發燙，他忍不住身體一抖，卻被謝留序更緊地抱在懷裡。
原來他是想要這個……
可是愛這個字也太難說出口，他在這個世界有對誰說過“愛”嗎？冇有，不是他不想說，是感情這種東西，若是冇有，說出來太假，反而叫人失望，適得其反。
寧玉被他抱在懷裡，半天冇能憋出來一句話。
謝留序靜等了許久，才追問：“一點也冇有嗎？”
寧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剛想說兩句什麼話搪塞解釋一下，但是卻被謝留序一口咬在脖頸上，這些人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個喜歡咬他……
寧玉倒吸了一口冷氣，拍打他：“彆咬！謝留序！疼疼疼！”
可是謝留序纔不管他這個，寧玉痛呼完之後仍舊冇有放開，而出反覆舔舐哪一點皮肉，陰惻惻說了一句。
“寧玉，我還真敬你一分坦誠。”
寧玉也很佩服自己，竟然都被逼到這個份兒上了，還不肯說一句假話。
謝留序將他整個人翻過去，手掌伸進那層薄紗裡，謝留序給寧玉準備的衣衫給輕薄，甚至可以說是露骨，寧玉聽他剛纔說這裡的宅子是仿照從前他義父的宅子一比一複刻的。
所以寧玉猜測他給自己穿的這些衣裳是從前他義父愛給那些小倌穿的。謝留序從小在那樣畸形的環境裡長大，就算他再嗤之以鼻，有一些思考和行為也會下意識複刻，甚至就連處理感情和慾望都在笨拙的有樣學樣。
從前他算儘一切，用權力做交易，不過是想要占有寧玉。現在又或許以為這樣把寧玉圈養起來是在表達自己的喜歡。
寧玉甚至也覺得謝留序笨的有些可憐，笨是真的，有些可憐也是真的。
寧玉看他的眼神帶著憐憫，思緒已然飄遠絲毫冇有注意其他，直到謝留序手上的動作加重，寧玉才咬咬牙，小聲發出反抗。
“謝留序，不行，你捏疼我了……”
謝留序顯然也是憋到了極致，抬起來一雙猩紅非常的眸子盯著他，手上的力氣剋製不住地加大，聲音是被慾望熏出來的啞。
“疼？這還冇開始呢。”
他俯身，用膝蓋壓住寧玉想抬起來的腿，低頭咬住寧玉的脖頸，含糊不清卻又殘忍地開口。
“寧玉，這才哪到哪兒。”
這才哪兒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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