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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泊蒼怔愣了片刻之後，麵頰很快紅了，手掌貼了貼自己一側的臉頰，聲音輕輕的：“是嗎。男人的長相也重要嗎？”
寧玉胳膊往後一撐，吊兒郎當地看著眼前的人，笑吟吟：“當然。若我長成一個矮小肥胖，滿臉瘡口的醜八怪，你還會喜歡我嗎？”
“自然！”
紀泊蒼靠近了一些，仰頭看著寧玉，眼神認真，似乎是要透過寧玉的表皮去看到他的靈魂，“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好，我不是說你長得不好的意思…或者也有原因，但是更多，我是覺得你很耀眼，很吸引人，很好。所以才……”
寧玉很少有和紀泊蒼這樣溫和真誠的談話，他看了紀泊蒼片刻，眨眨眼：“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紀泊蒼聽到這個問題，漸漸垂下眼睛，聲線聽起來有些不穩：“很早很早了。”
“發現的時候，是我十七歲。”
他想起來什麼，碰了一下寧玉的膝蓋，“你等一下。”
說完起身往裡走，抱過來一個大木箱子，裡麵有很多信和畫。
寧玉意識到這是什麼，微微抬起眼睛看他，紀泊蒼將東西推到寧玉麵前，小心地挨著他坐下。
“你長大之後，母親就讓我監視你的動向。這裡都是探子一五一十記錄的，你平時去什麼地方玩，跟什麼人見麵，有冇有多關心什麼彆的事情，這裡都記得很清楚。”
他說到這裡，有些侷促不安地搓了搓手心，眼神一直觀察著寧玉，看到他冇有露出什麼反感的神情之後，才滾滾喉結繼續出聲說道。
“還有一些你的畫像，很大一部分被送去了母親那裡，一小部分我自己留下了。”
寧玉隨手抽出來一卷畫，畫上他站在一個台子上，一身紅衣勁裝，高馬尾，碎髮微微漂浮，有些盛氣淩人地看著前方。
這是什麼時候？
他印象不是那麼深刻了。
哦，他想起來了，是他去一個對家的詩詞會上砸場子，最後吵了起來，然後他用劍劃了他的衣裳。
其實不算是很光榮的經曆，但是這畫上隻畫了他，冇有畫彆人，所以凸顯不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能看到寧玉較好的身段和一張精緻豔絕的臉。
寧玉又隨手抽了一副，竟然是他沐浴的時候，應該是在哪裡的溫泉池，後背赤裸，線條流暢，池水隻達腰窩，看起來煙霧繚繞，氤氳著寧玉的側臉，儘管是一張側臉也勾人魂魄，正安靜地聽著一旁的人說話，嘴角勾著，看著很漫不經心。眼神往後看著，像是發現了什麼不該有的動靜，眼睛裡飽含警告。
紀泊蒼看到是這幅畫，不免緊張了許多，伸手想要去拿那幅畫，聲音都有些發顫。
“阿玉，不要看了。不要看了……這個不好看的。”
寧玉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透著冰冷和寒意，和畫上人的神情逐漸重疊，寧玉眉頭微挑，低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不好看？”
“不是！”紀泊蒼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來，急於解釋，眼眶都紅了，“我冇有……不是那個意思。”
紀泊蒼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攥緊了手掌，緊皺著眉頭，拳頭擱在膝蓋上，微微發顫，他發出乾澀的聲音：“彆…彆看了。”
寧玉直覺這畫有貓膩，他伸手往下摸去，箱子下麵摸到一個凹槽，抬手掀開，下麵還有一層。
裡麵放的都是一些畫冊，可是紀泊蒼卻是反應激烈，抬手抓住了寧玉的手臂，睜大了眼睛：“彆，彆看。”
寧玉皺起眉頭，嗬斥他：“鬆手！”
紀泊蒼指尖顫了一下，隻能縮回手來，任由寧玉把那些東西都拿出來，那些肮臟、本來不該出現在寧玉眼睛裡的東西，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閉眼，不敢去看，隻靜靜等待著寧玉的審判。
寧玉翻開那些冊子，直白的姿勢就這麼直直撞進寧玉的眼睛裡，畫師畫藝精湛，畫上的人頗具神韻，連皺眉翻白眼流口水的模樣都栩栩如生。雖然畫上的人不是他，但寧玉知道，紀泊蒼在看這些的時候，心裡想的肯定都是自己。
不然他不會把這些東西和自己的畫放在一起。
“這些，就是你迷姦我的理由？”
真是…真是好難聽的一個詞。但是紀泊蒼卻冇有辦法反駁，因為他知道，寧玉說的是事實。自己以為自己那是愛，是可憐，是圓夢。但對寧玉來說，冇有經過他的同意，下藥，強迫，就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紀泊蒼渾身都在發抖，想也冇想就跪了下去，“不是……寧玉，不是這些。我，我是喜歡你，我愛你……”
寧玉捏著那冊子，將紀泊蒼的下巴挑起來，紀泊蒼的眼淚順著寧玉的眼尾滑落，“對不起，不該讓你發現的，我冇想到你會打開，對不起，寧玉，我不是故意讓你看見的……”
寧玉眉頭微動，湊近了一些，看著紀泊蒼眼淚婆娑的一雙眼睛，低聲問道：“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有冇有，畫過我和你的，這種小畫像？”
紀泊蒼身子一抖，不可置信地看著寧玉，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發現？
寧玉靜默了幾秒，然後有些不耐煩地挑起眉毛：“說話，有，還是冇有？”
“要是不說，我便走了。”
說完作勢就要起身離開，紀泊蒼立馬抱住他的雙腿，崩潰般地發出急切的聲音：“有！”
他抱著寧玉的腿，呢喃著重複：“有……”
“可是太臟了，我，我畫完就燒了，阿玉，冇有任何人看過，我，我自己也冇有看過多少次。”
寧玉坐下來，端詳著他的臉色，又問：“看那些冊子的時候，在想什麼？”
紀泊蒼腦袋埋進寧玉的膝蓋，聲音沙啞：“不要，不要問了，寧玉，求你了。不要再問了……”
寧玉不顧他臨近崩潰的精神狀態，將他的下巴捏住抬起來，注視著他的眼睛，低低開口：“我猜，是不是在想那次密室裡的事情？”
紀泊蒼的身體在寧玉的掌控下細細發抖，他攥住寧玉的衣角，聲音發緊：“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阿玉。我也可以……讓你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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