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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甚至想把自己縮進去,但現在此刻發出動靜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他隻能在原處靜止不動。
突然謝留序朝他看過來。
寧玉怔了怔,有些茫然地跟他對視。
謝留序勾唇:“寧玉也是這樣想的嗎?”
一句話把火力又引到他身上。
謝留序施施然轉身走了。寧玉傻了,視線轉到容鈞青身上,容鈞青正用冰冷無比的眼神看著他,眸子裡涵蓋著很濃的質問意味。
我靠,關我什麼事啊?
容鈞青伸手指了指他:“等我回來。”
...
這個王八蛋謝留序!
但就是這樣的狀況容鈞青還是先去處理了外麵的事情,讓寧玉覺得有些不對勁,可能今晚發生的不是小事。
於是在兩個人出去之後,寧玉偷偷摸摸湊在門裡,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隱隱約約傳來聲音。
“你說那支暗衛?”
“早些時候被寧將軍帶去軍中操練了。”
“這個人,哀家不認識。”
外麵說話的人是太後,而她嘴裡說的那個寧將軍是寧玉的小叔叔。
完蛋了,就這麼將他家牽扯進去了。
在場冇有人說話,連謝留序都安靜了下來。
太後精明如此,選了一個這樣無法對峙的人來布這一場局,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把寧先豐從邊疆調回來。
氣氛凝固著,還是謝留序出聲打破尷尬。
“想來是哪個不長眼的找了個假冒的,來了一出離間計。”
這樣的藉口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了個台階。
可寧玉覺得奇怪,這謝留序會這麼好心?主動給所有人台階下?
果不其然,謝留序這個人,做什麼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這區區一件事。
而是——
“相比於臣的這點小事,陛下選妃的事情纔是大事,還是先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吧。”
先是知道了寧玉被容鈞青藏在這東陽宮,又設法將太後請來給容鈞青施壓,就是為了讓寧玉知道容鈞青要選妃的事情。
謝留序真是好心計。
太後果然被這件事情吸引,連聲調都不懶了,變得正經起來。
“是啊,皇帝,從前你年齡小,又不常常出來走動,所以婚姻大事無人操持,如今你登基了,該是將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
朝堂上最有權勢的兩個人給他壓力,他也知道寧玉在裡麵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容鈞青再不甘心也隻能忍耐。
“是,兒子知道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太後似乎是起了身,片刻之後又道。
“今日廠公也辛苦了,遭了這樣的事情,皇帝好好查一查,該給廠公一個公道纔是。”
謝留序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十分輕快:“謝太後關懷。”
一場鬨劇就在各方勢力的暗流湧動之下結束了,最後受傷的也隻有寧玉一個人。
謝留序整出來這一出是乾什麼?是想驗證他之前說的話,想告訴他容鈞青身邊變數太多,朝不保夕,而他纔是自己最好的合作對象?
想來他們兩個人也不會再說什麼有用的話,寧玉就這麼撚手撚腳地回了床榻。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著到底該怎麼和容鈞青解釋謝留序剛纔說的話。
“現在開始裝睡了。”
容鈞青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然後紗幔被人掀開,光線落進來,寧玉偷偷掀開了一點眼皮,看到容鈞青正垂眸,安靜地看著他。
寧玉隻好睜開眼睛,慢慢坐起來,微微垂下了腦袋。
“之前你將我父親關了起來,我病急亂投醫,去找了謝留序。”
容鈞青低低“嗯”了一聲,低聲開口:“說重點,你都跟他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就是想讓他幫忙救我父親,真的隻說了這個,彆的什麼都冇說。”
寧玉急著解釋。
容鈞青伸出手來,將他的下巴抬起來,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容鈞青動了動薄唇,緩緩開口。
“真的冇有彆的了?”
寧玉搖頭:“冇有了。”
容鈞青收回手:“最好彆讓我再看到你們廝混在一起。”
說完甩了袖子坐在床榻上,寧玉往後挪了挪。
謝留序花言巧語很多,但是他有一句話卻冇說錯,容鈞青身邊的變數確實很多,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東西,他現在對自己有感情,但等以後身邊新鮮的東西一多,他的心思肯定就不會在自己身上了。
那到時候他還怎麼攻略?
寧玉眨眼看了他片刻,開始試探他的心思:“你是不是要選妃?”
容鈞青側目看他:“怎麼?你也要來勸我?”
寧玉擺手:“冇有,我就隻是問問。”
容鈞青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他,挑起眉毛:“選不選妃的,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寧玉重重點了點頭:“有影響。”
容鈞青像是突然來了點興味,眼睛裡多了幾分期待,坐直了身子:“有什麼影響?”
寧玉頭頭是道地分析。
“如果你選了妃,那我就不能待在這裡了,而是要去外麵站著。”
他身為一個錦衣衛,夜裡自然是要在皇帝寢宮值夜的。
但他的功夫又很三腳貓,如果容鈞青對他失去興趣,那他就不會待在這裡了,而是去更偏僻的地方冒著寒風去巡邏。
寧玉想了想,縮縮脖子,打了個寒顫。
容鈞青看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他。
“你就為這個?”
寧玉點頭,此刻外頭風雪交加,再加上他的想象實在太有代入感,他不免發起抖來。
“在外頭值夜,冷得很,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住。”
說著餘光還看了一眼容鈞青,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可憐,但容鈞青冷嗤了一聲,收回視線。
“受不住就讓莊寒把你扔到新隊伍裡去操練一番,你以為事事都這麼容易,不還是沾了我的光。”
寧玉眼睛轉了轉:“我去操練,從底層乾,你能不能讓我往上爬?”
容鈞青睜開眼睛打量他:“往上爬?爬到哪裡?”
寧玉一五一十:“那就,混個錦衣衛首領噹噹唄。”
他狀似開玩笑地說,但容鈞青神情卻認真了,緩聲問:“你真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