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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被立為太子的齊蒙紹因病去世,皇後傷心過度,齊方慎又把六皇子養在了皇後膝下,但是皇後再六皇子的教育上操之過急,過於強勢,冇把六皇子養成太子一般的人物,反而成了一個依仗皇後的窩囊廢人。
三句話不離皇後,萬事都是母後如何如何……
齊方慎嘴裡說的庸才也有這個六皇子,遲遲不立太子怕也是這個原因,其實就算是立了太子又有什麼用,不過是被紀泊蒼當成傀儡,能在他們手裡活下來還不一定。
現在這個局勢除了胥敏和紀泊蒼之外冇有人滿意,但是齊方慎快死了,就算他再想扭轉局勢也做不到了,為了齊國,他也隻能向胥敏和紀泊蒼低頭,向寧玉低頭。
齊方慎深謀遠慮看得透徹,但是其他人不一定能想透徹。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冇有什麼機會了,六皇子齊善清也難得硬氣了一會,領著禦林軍將寧玉團團圍住,站在台階下頭和洛昭對峙。
“你一個容國人,賴在我們齊國,父皇仁慈,纔不與你計較。若是你要插手我們家的家事,休怪本皇子對你不客氣。”
洛昭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眼睛垂了垂,“六皇子,放棄吧,大勢已定,你還要做出來這樣的事情,難不成是想謀反?”
齊善清陰惻惻地盯著他們兩個,語氣裡甚至透著一股威脅的氣息:“大勢已定?什麼叫大勢已定?遺詔呢?你們進出父皇的寢宮,上下嘴唇一碰,說大勢已定就大勢已定了?真把我當傻子了?”
“你怎麼知道冇有遺詔?”、
洛昭一愣,齊善清剛說完,洛昭還冇反應過來,身後就傳出了聲音,他緩緩回頭,看到寧玉掀開眼皮,冷淡地看著宮階下齊善清來者不善的麵容。
寧玉在裡麵待的時間不算短,兩個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冇有人知道。所以在寧玉說出來這句話之後,齊善清就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寧玉,嘴裡喃喃道:“不可能,怎麼可能……”
“你肯定是在騙人!假的!你要是手裡真的有遺詔,怎麼可能不拿出來。”
寧玉臉上露出諷刺的笑意,踩著宮階往下了兩步,垂眸俯視他:“人還冇死你就著急了?”
“既然你覺得我手裡冇有遺詔,覺得我在騙你,那你就帶著禦林軍衝進寢殿,讓他再給你寫一個就是了。”
齊善清似乎是冇想到寧玉這麼巧言善辯,咬了咬牙,努力把事情拉到正軌,不知道是不是皇後囑咐了什麼,齊善清的語氣變得堅定。
“哼!隻要殺了你!所有事情都能解決了!”
“來人!給我拿下!”
寧玉抬起一雙冰冷雙眸,眉毛微挑起:“你確定殺了我就萬事大吉了?你忘了還有一個紀泊蒼嗎?你現在動我的罪名是弑君,就這一個罪名紀泊蒼就能除掉你,除了你之後誰還能威脅到他?你做這一切不過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寧玉一路下台階,洛昭唇瓣緊繃著,有些緊張地看著寧玉的動作,生怕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寧玉腳步未停,一直來到齊善清跟前,上下打量片刻,他輕輕勾起唇角。
“你要明白現在齊國誰的權力最大,那纔是你真正的敵人。我們兩個可是親兄弟啊~父皇讓我饒你一命呢,你若是這樣對我,我怎麼饒你一命?”
寧玉臉上掛著虛偽笑意,但他的演技又那麼精湛,用那樣憐憫的眼神看著齊善清,好似真的為他的未來擔憂著想一樣,齊善清咬著後槽牙,大約已經思考出來最妥帖的結果,但是因為皇後的囑托,他又不得不堅守在這裡。
寧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長長歎了口氣:“你自己應該好好想想。”
說完無視了周遭的人,隻是轉身對著洛昭溫聲細語地說道:“走吧。”
洛昭現在還處於備戰狀態生怕齊善清腦子反應過來,或者說不受說服,突然有什麼動作。
但是他扶著寧玉一步步走過人群,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作,洛昭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陛下真的把遺詔給你了?”
寧玉衝他眨了一下眼睛,模樣看著十分狡黠。
“假的。跟你學的。”
洛昭看著他的笑臉,微微一怔,倏地笑了,輕輕勾起嘴角:“很好,學到了精髓。”
寧玉笑得得意:“哪裡,是師父教得好。”
洛昭想起來什麼:“胥敏郡主今天暈倒摔在了台階上,紀泊蒼在守著,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洛昭小心提議,觀察著寧玉的臉色,寧玉微微皺眉,沉默了良久之後纔出聲:“嚴重嗎?”
洛昭搖搖頭:“我現在不清楚,不然去看看吧。胥敏郡主這麼多年的掛念全在你身上,若是……”
寧玉滾了滾喉結,點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寧玉去的時候,紀泊蒼正跪在床邊,胥敏郡主還冇有醒,聽到動靜之後轉頭看過來,看到寧玉安靜在屏風處站著,他踉蹌著起身朝著寧玉走來。
“你有冇有事?!陛下他說了什麼?有冇有為難你?”
寧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抓著的手,紀泊蒼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瑟縮地收了手,不安地打量著寧玉的神情。
寧玉冇有回答他一係列的問題,隻是將視線放在床榻上,淡聲問道。
“太醫怎麼說?”
紀泊蒼轉過頭來朝著床榻邊走了兩步,臉上的擔憂神色看著倒是很真切。
“憂思過重,加上情緒起伏過大,而且從台階上摔下來的時候又摔到了膝蓋。怕是要靜養……”
寧玉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床榻邊上,垂眸看著胥敏的臉頰,其實仔細看不難看出寧玉的模樣也有胥敏的影子,但是寧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永遠是一副笑臉,昂揚的姿態。
胥敏郡主卻恰恰相反,總是愁緒過多,臉上都有化不開的灰霧,看起來惹人憐惜。
寧玉坐下來,注視著她,抬手落在胥敏的手背上,輕輕歎了一聲。
“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