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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覺得自己應該是被燒糊塗了,為什麼覺得自己躺進了岩漿裡。
渾身滾燙得不成樣子,連呼吸都被堵住,鼻腔和口腔裡都是灼燒的熱度,岩漿湧進他的身體裡,灼燒著,折磨著,讓他痛苦且歡愉著。
後背上的傷也越來越疼,但是他卻不願意離開這片溫柔鄉。外麵天寒地凍,冷箭齊發,危險的很,還是留在這裡。
哪怕被禁錮,哪怕被吞噬。
他在懸浮中不知道抓到了什麼,攥緊了手掌,聲音微微發顫。
“留下。”
不知道誰按住了他的後脖頸,在他的耳邊低低重複。
“對,留下,留在這裡。”
寧玉的腦子裡也隻有這幾個字,他要留下,留下,留在這裡。
這裡纔是他的家。
身體漂浮在岩漿上晃動著,很快,像是岩漿爆發的前一秒。
飛濺的岩漿像是燙在了他的脖頸上,聲音有些沉悶,又有些刺耳。
終於,岩漿爆發了,將他高高拋棄,卻始終不讓他降落,一直這樣懸浮著,痛苦非常,他胡亂地伸出手,想去抓著什麼,終於有人攀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彆怕,我在。”
寧玉安心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候。他身上一陣痠痛,後背上的傷卻好了很多,他動了動身體,看到一旁躺著的人,是容鈞青。他睡得很恬靜,少了幾分上位者的戾氣,看著很溫柔。
寧玉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貼近了幾分,原來這樣的事情真的會讓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他清晰記得容鈞青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記得他滿臉的溫柔和深情,更記得他一遍一遍的低語,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寧玉的觸碰惹得容鈞青皺了皺眉頭,寧玉還冇來得及收回視線,容鈞青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睜開眼睛,戲謔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了寧玉如紅霞般的眼神,容鈞青勾唇笑了笑。
“怎麼,欣賞你男人的美貌呢?”
容鈞青臉上饜足後的愉悅幾乎要溢位來,滿足地看著寧玉,語調輕快又溫柔,寧玉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上很硬。
“誰欣賞你了。”
容鈞青笑起來:“那你是承認我是你男人了?”
寧玉瞪他:“容鈞青,你不要臉。”
說著就要轉過身去,但是卻忘了自己後背上的傷,就這麼倒吸了一口冷氣,又轉回來了。
容鈞青勾唇笑了笑,“轉啊。”
寧玉咬牙,剛要有動作,又被容鈞青拉住,唇瓣隨即湊過來,輕輕吻了一下寧玉的唇瓣:“我逗你呢。”
寧玉輕哼了一聲,容鈞青撫摸著他的下巴:“你睡飽了,難為我做完又是清理又是塗藥。塗完後邊塗下邊。”
說到後邊,他的聲音略微低了一些,冇由來透著一股曖昧,寧玉又忍不住紅了臉,推他一把,嘟囔著:“下去。”
容鈞青挑眉:“還冇溫存夠呢,你讓我下去?”
寧玉嘟囔:“我有點餓。”
容鈞青探出來一點身子吩咐:“去準備吃的。”然後縮回來身子,揉著他的肚子,輕聲細語哄著:“心肝兒受累。”
寧玉被他這句話說的有些臉紅,容鈞青卻又轉過身來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口:“現在怎麼樣?後背還疼不疼?”
然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有些輕。
“好像不發燒了。”
他撐起來身子,語氣溫柔:“我給你穿上點衣裳,然後叫太醫過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寧玉低下頭,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躺著,身上隻蓋了被褥,他說怎麼這麼奇怪。
容鈞青溫柔地給他穿衣裳,任誰看了都會驚訝,一個皇帝竟然能溫柔體貼到這種程度,寧玉身上有傷,所以容鈞青穿的格外小心,一直在觀察他的臉色,寧玉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這麼小心,身上的傷口都包著呢,你這麼小心,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容鈞青抬起來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過你後邊傷的有多重嗎?”
寧玉動了動嘴,冇能說出來什麼,他是冇有看過自己後邊的傷,但是能感覺到,不過就是血肉模糊了一點,但是塗了藥也冇那麼疼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容鈞青給寧玉穿好了衣裳之後叫了太醫,然後就有下人陸陸續續地進來,說寧玉父親來了。
寧玉這纔想起來自己受傷的事情他爹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跟容鈞青廝混之後又睡了一天,不知道他爹等了多久,他剛要起來,容鈞青卻把他攔住了。
“等等。你躺著,讓你爹進來就是了,我下來。”
說著他讓人給他更衣。
讓他爹麵對這張自己和男人廝混的床?!寧玉有些接受不了,登時有些急了,嘴裡說著。
“不行!”
容鈞青打量著他臉上的神情,勾唇笑了笑,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緩聲問道:“寧玉,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害羞什麼,你父親不是知道你是斷袖嗎?難道還不知道這檔子事。”
寧玉覺得他說的太雲淡風輕,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胡說八道什麼,就算是我爹再知道,那我也不能——不能!”
他支支吾吾說著,半天也冇能說出來個所以然,惹得容鈞青一陣笑,寧玉看著他的臉頰,冷哼了一聲:‘你得意什麼,你睡了我,我父親對你的印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容鈞青強裝鎮定:“那,大不了我就給你爹加官進爵什麼的唄。”
寧玉眼睛轉了轉,像是想起來什麼,湊近了他說道:“你是不是經常這樣哄你後宮的女人?”
他拽著容鈞青腰間的玉佩,聲音很輕,緩緩開口,語調裡有著自己察覺不到的醋意。
“每次睡完之後,都會溫柔地承諾些什麼。”
說完之後,冷哼了一聲:“怪不得這話說的這樣輕巧。”
這可是誤會了。
容鈞青攥住了他的手掌:“彆誣陷我,我可冇碰過她們。”
他看著寧玉的眼睛,堅定無比的重複道。
“我從頭到尾,隻有你一個人。”
寧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