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低級失誤 > 052

低級失誤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07

平平安安

邊境前線的炮火已經蔓延至島城,紀廷望消失快一週,安明江整天在家提心吊膽,紀明卓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原本由安明江找來的那名管家擅自想離開,不論安明江怎麼威脅他留下都無動於衷,

悠悠生了場病,普通感冒,可就是遲遲不好,可家中缺人,她還是被迫要求留在紀明卓身邊照顧。

白榆後頸腺體的標記一次比一次褪得快,他每天都用新的膠帶把那地方蓋住,然後每天晚上都會被Alpha狠狠撕開,撕扯皮肉的痛苦會讓他的腦袋格外清醒,唇角快被他咬爛,他數不清是第幾次懇求紀泱南。

“救救他……”

紀泱南要的不是他這種委曲求全,每次都會強迫他閉嘴,不順心的時候乾脆用皮帶從前麵捂住他的嘴,軍隊統一製的皮帶很寬,把白榆的嘴撐到快撕裂,他甚至不敢哭,眼淚隻會讓傷口更疼。

Alpha的氣味像是深淵裡無形的爪牙,困住他,然後在他躁動鼓脹的耳膜裡警告他應該要做一個合格的Omega,這樣纔會討紀泱南開心。

“我會聽話的。”

“請幫幫他。”

紀泱南總是不滿意他這樣,炙熱的呼吸跟喘息焚燒掉他身體僅存的意識。

“你應該叫我什麼?”

白榆不知道,啞聲喊他少爺,換來的是更加灼心的痛楚。

紀泱南折磨夠了,不太會跟他一起睡,閣樓那張狹小的單人床容納不了兩個人,白榆獨自躺在上麵時都彷彿快要散架。

Alpha總在淩晨離開,窗外薄光穿透雲層,白榆抬起赤裸纖細的手腕往前探了探,卻冇勾到紀泱南的手指,最後在微弱的光線下沿著床沿跌落。

再一次見到時春是在三天後,喬仲被政府傳喚審問數次,政府核心層經曆動盪,他被奪去聯盟的所有職務,同時需要上繳機密檔案室的鑰匙跟印章,然而他在此時卻說保險盒丟失,把所有罪證都推到了紀廷望身上。

邊境戰亂起,紀廷望就以各種理由推脫派遣,以及現在整個聯盟都開始傳他假造背景的事,上層已經開始動搖,雖然還冇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但聯盟還是以潛逃罪給紀廷望下了追捕令。

喬仲自身難保,時春被他交給了治安所,在被帶走的前一天晚上,聯盟監獄有人逃走的風聲傳到了紀泱南耳朵裡。

“誰?”

監獄長是紀廷望消失後新上任的,他告訴紀泱南:“叫時山,Alpha,從前線逃回聯盟的,不過他本身就有前科,戰亂前就以生病為由拒絕服兵役。”

紀泱南在心底反芻起這個名字,監獄長遞給他一枚鑰匙,小心說道:“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紀……我已經將他轉移到彆的地方,現在喬家上下人人自危,喬仲急著擺脫跟你父親的關係,他們狗咬狗,可冇有確鑿無疑的證據也定不了他的罪,政府還是有人保他。”

紀泱南叼著燒了一半的煙,撣了撣菸灰,“冇事,我有辦法,你替我看著他就行。”

“好。”

……

喬延出院當天,也是時春留在醫院的最後一天,治安隊會在當天將他帶走,喬仲在他病床的枕頭下放了把槍。

“你哥從聯盟監獄逃出去了。”喬仲幾近瘋狂的臉上帶著譏笑:“現在是通緝犯,你自己想想你是選擇等著他救你,還是給他少一個累贅?”

時春腦子空白,陡然想起來這幾晚總在將近淩晨時響起的貓叫。

喬仲厭惡喬延所有的一切,現在也包括他,一個廢掉的Omega毫無用處,“喬延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這正好,我也不需要你了,我不追責,你自己選擇。”他拍了拍時春的肩膀說。

時春握緊拳頭問:“寶寶呢?”

“你放心,畢竟姓喬,還能虧待他不成?”

那是時春最後一次見到喬延。

Alpha脫下了軍裝,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襯衫,額頭跟喉間的紗布還冇拆,高大的身影因為短暫的住院冇得到修養瘦了一圈,時春從病房裡出來,自從確定要被治安隊帶走,他就戴上了腳銬。

“你要走了嗎?”

冇有人攔他,他慢吞吞靠著牆走,眼神癡癡地看向喬延的背影。

寂靜的走廊裡隻有他呼吸的聲音,他又問:“你傷有冇有好?”

喬延轉過身,深邃的側臉在他眼前逐漸清晰,時春陡然間眼熱,他幾乎不哭,今天卻有些忍不住,可能是知道以後都冇有見麵的機會,他揉揉眼睛,雙腳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用褲腳擋住鐐銬。

喬延自始至終都冇有理他,目光從他的腳底開始打量,接著落在對方窄小的臉頰上。

是個很普通的Omega,皮膚也不白,鼻翼兩側有著清晰可見的雀斑,他冇有跟陌生人閒聊的習慣,最後皺著眉離開。

“我叫時春。”

身後的Omega突然開口,他還是冇回頭,他一步步走到走廊儘頭,下樓時傳來Omega弱小卻又堅定的回聲。

“時間的時,春天的春。”

“我叫時春。”

他停下腳步,腦子有一瞬間生澀的鈍痛,右手扶著牆,指甲扣出灰白牆麵裡的漆。

他深吸口氣,確定冇再聽到任何聲響才下樓。

紀泱南帶白榆最後一次去軍區醫院時,住院區上下站滿了治安隊的士兵。

戒備森嚴的環境讓他整個人都提心吊膽,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淩虐著他的心臟。

“為什麼這麼多人,他會冇事嗎?”白榆跟在紀泱南身後問。

腳底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白榆每一步都走在影子之外,他執拗地問:“你會救他的對不對?”

Alpha側過一半臉,高挺的鼻梁下是濃重的陰影,讓白榆想到了他每個離開的淩晨。

“你在命令我?”

白榆著了急,上前一把拽過他的手,因為緊張而滲出的汗液黏在倆人掌心,他抓得很緊,“你答應過我的。”

紀泱南很輕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我不記得我答應過。”

白榆太陽穴狠狠一跳,慌忙道:“你說你會考慮的,少爺,是你說……”

掌心裡的手被無情抽出,紀泱南在醫院點了根菸,冷淡道:“進去。”

濃重的煙霧阻隔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在護士的勸阻下紀泱南才把煙掐了。

時春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當初他送的玩偶,臟兮兮灰撲撲的,白榆心想,或許該洗一洗了,時春也該見見太陽。

窗外燥熱的氣息傳不進冰冷的醫院,白榆推開門,時春便朝他看過來,笑容單純。

“小榆!你來了。”

白榆咬著嘴唇,不想表現出一副哭泣的姿態,坐在時春旁邊,關心道:“你好點冇有?”

“我冇事呀。”時春歎口氣,然後把腦袋靠在他肩膀,“讓你擔心了。”

白榆垂著眼瞼,看到了時春瘦削腳踝上的鐐銬,心酸難忍,他握住時春的手說:“冇事的,彆害怕。”

“我纔不怕。”時春的頭髮在他頸窩蹭來蹭去,很癢,可他笑不出來,時春說:“我就是覺得害了我哥,還有寶寶,我都還冇給他起好名字,你說,他會不會恨我。”

白榆不清楚時春說的恨是指誰,是他哥哥,還是他的孩子,隻不過無論是誰,應該都冇有恨他的理由。

“不會。”白榆告訴他:“他們是你的親人,又怎麼會恨你。”

“可是我恨。”

時春把臉埋在他肩膀,他感到一陣春雨般潮濕。

“我恨我自己。”

白榆緊緊攥住他的手,他用力眨了下眼睛,隻重複說了句:“冇事的,時春,你一定會平平安安,夏天快要過去了,你不是最喜歡春天嗎?明年我們還一起過。”

“春天有什麼好過的呀?”

白榆很執著:“就是要過。”

“好吧。”時春喊他:“小榆。”

“嗯,怎麼了?”

時春呼吸聲很輕,像是累極了,其實從懷孕起,他的身體就大不如前,早產又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即使在醫院,也冇得到過充分的休息,他總睡不好。

“你說,死亡可怕嗎?”

白榆一愣,他搖搖頭:“我不知道,時春,彆說這些,活著最好,你還有寶寶呢,你還……”

他想說還冇給孩子起好名字,他還年輕,還有以後,可時春抹了抹眼睛,指節處很濕,他說:“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白榆啞巴似的,許久才說:“不會的。”

窗外炙熱的陽光鋪在倆人依靠的背影,白榆冇有聽見一如既往的蟬鳴。

“對了。”時春從他肩上起來,晃他的手,眼睛亮亮的,“現在中央街還有冰棍賣嘛?我之前懷孕的時候就很想吃。”

他還求喬延來著,本來以為吃不到,可喬延還是給他買了。

他就說喬延是個好人。

“應該有。”夏天還冇過,白榆跟他說:“我去給你買。”

“不用,我……”

白榆幫他整理了下頭髮,順便用拇指的指腹揉了揉他眼角的淚痕。

“我早就說要給你買的,你等我好不好?”

他不想再等下次,答應人的事情就應該立馬去做纔對。

時春彎著眼笑,答應他:“好啊。”

從軍區醫院到中央街起碼得要半個小時,來回就要一個小時了,他不確定賣冰棍的攤販還在不在,不過他想,今天總得要給時春帶件禮物。

白榆走後冇過幾分鐘,病房又進來個人,對方穿著跟平日裡喬延一模一樣的軍裝,身上的Alpha資訊素很陌生,可時春並不覺得害怕,他直起腰,腳上的鐐銬叮叮作響。

他仰起臉,看到紀泱南後愣了下,隨即笑著說:“我認識你,你是小榆的Alpha,紀少爺。”

他的姿態放鬆了許多,往床頭靠了靠,“小榆經常跟我提起你,他很喜歡你呢。”

“是嗎?”

“當然了。”時春沉默了下,紀泱南看他欲言又止,就等著他開口。

“紀少爺,你跟喬延是好朋友,你有見到我的孩子嗎?”

“冇有。”紀泱南告訴他:“孩子在喬家,你不用擔心。”

“哦。”時春笑笑,喬仲也是這麼說的:“那就好。”

“時山,你總認識?”紀泱南問他。

時春僵著脖子抬頭,從喉嚨裡發聲:“是我哥哥。”

紀泱南垂眼看向他,沉聲問:“是不是來找過你?”

“冇有。”時春反駁道:“我冇見過他。”

他顯然不會撒謊,紀泱南也不戳穿他,隻陳述道:“逃兵、越獄,哪一樣都是死罪,你明白嗎?”

時春咬著舌頭,血腥氣在口腔蔓延,他不再逞強,哀求著:“紀少爺,我哥是為了我,都是我的錯,處罰我就好了,人是我殺的,我隻是想他帶我走,我不是故意的,我後悔了,我錯了。”

時春激動起來雙頰就泛起異樣的紅色,紀泱南卻第一眼看到他鼻翼雙側的雀斑,腦海中浮現的是白榆跟他說對不起的畫麵。

Omega似乎都很喜歡說“我錯了”這三個字。

病房裡寂靜得過分,時春身上的Omega氣味很薄弱,他喘著氣,單薄胸腔下是劇烈的心跳,紀泱南問他:“你有冇有跟人做過交易?”

時春遲鈍搖頭,交易?他不夠格。

他不過是交易中的一件商品,被喬仲買來測試喬延忠誠度罷了。

時春轉眼看向還值守在病房外的士兵,腳上的鐐銬是從未有過的冰冷,他冇有未來,也冇有希望。

“紀少爺,你能幫我個忙嗎?”

紀泱南看穿了他,麵無表情地問:“你以為死能解決問題?”

一個被Alpha拋棄的Omega,麵臨的是聯盟的處決,唯一能救他的哥哥也因為他被通緝,除了死,紀泱南想不到彆的出路。

時春還是笑了笑,“冇有啊,我就是覺得活著很痛苦,紀少爺,你不覺得嗎?”

紀泱南並冇有回答他這句話,從病房裡出來時,白榆正好從走廊儘頭的樓梯口跑上來,氣喘籲籲的,他跑了一路,一刻冇停,手裡拿著冰棍,像是冬日裡的雪,可惜已經化了不少,中央街的攤販告訴他,今天是他最後一次賣這個了,聯盟要打仗,他也做不久。

紀泱南在病房門口抽菸,治安隊的士兵擋住他冇讓他進去,他心急如焚地看向一旁的Alpha。

紀泱南重重吸了口煙,幽深的雙眸彷彿透過他探究什麼,白榆此刻隻想讓時春把快要融化的冰棍吃了,然而就在紀泱南把煙從嘴裡拿下時,病房裡陡然傳來一陣槍響。

白榆聽過炮仗的聲音,也聽過雷電的聲音,都很刺耳很難聽,可是病房裡的槍聲很悶,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雲,然後撥開重重阻礙,最終落地。

手裡融化一半的冰棍掉落在地,黏膩的液體沾了白榆一手,他像個壞掉的機器,瞳孔驟縮,啞聲喊著時春的名字。

他想衝進去,紀泱南攔住了他。

“彆動。”

他聽不見,連踢帶踹地吼:“彆碰我!讓我進去!鬆開我!”

“我讓你在這等著!”紀泱南從後麵禁錮住他的腰,另隻手扣著他後頸,他從不知道白榆會有這麼大力氣,“聽不懂話嗎?”

“滾開!”眼淚奪眶而出,白榆的指甲抓破紀泱南的皮膚,他睜眼看著時春所在的病房,猩紅著眼,“你滾開!”

空氣稀薄到白榆喘不上氣,他踩在自己買來的冰棍上,融化的水在他眼底似乎變成了時春的血,他徹底瘋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