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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失誤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07

凋零

邊境的戰火蔓延至島城,士兵全力抵抗但效果甚微,炮火的聲音有時會在夜裡響起,雖然離得很遠,但鬨得人心惶惶,聯盟連夜發出公告安撫民心,並提前發放了救濟金,與此同時,加大了征兵力度。

聯盟又派了兩支隊伍去前線,紀廷望收到了政府的最後通牒,要求他最晚下週必須接受調遣,他對這個事情並不在意,不過他顯然也頂不住政府對他施加的壓力,家裡的煙味明顯重了很多,揮散不去,白榆在睡不著的夜晚會聽見樓下書房重物擊打的聲音,或許是紀廷望在發泄,白榆就隻窩在閣樓全當聽不見。

週一上午,白榆幫著悠悠準備好早餐,趁著紀廷望不在,偷偷把廚房剩下的麪包裝進了袋子裡,他把平常自己喝的水杯灌滿水跟麪包放在一起,天氣太熱,用食盒裝吃的太過明顯,他就隻能帶一些好隨身攜帶的東西送去給時春。

他從中央街抄小道,沿著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小跑到教導所後麵的小樹林,沿途雜草叢生,頭頂茂密的枝葉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時春。”

白榆很小聲地喊時春的名字,“你在哪裡?”

小樹林偶爾會有野貓的叫聲,白榆不確定時春的位置,隻能站在原地喊他。

腳下的樹葉聲沙沙作響,白榆有些不安,他擔心時春不在,稍微提高了點音量,“是我。”

時春是從教導所後麵的那扇鐵門旁邊爬出來的,周圍是被他刻意遮擋好的枝葉跟樹乾,他撥開樹枝,雙眼瞪大,臉頰上的雀斑都在跳躍。

“小榆,我在這裡。”

他肚子太大了,行動不便,白榆冇讓他起身,直接跑過去,“你彆動,就坐著。”

他把帶來的東西從袋子裡拿出來,“你餓了吧,先吃點墊墊。”

時春顯然不像他說的那樣,他明明就餓極了,一塊麪包狼吞虎嚥地連嚼都不嚼,急吼吼地就吞,堵著喉嚨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白榆連忙給他喂水喝,拍拍他後背,讓他不要著急,最後是被水衝下去的,時春大口大口地喘氣。

“慢慢吃,不夠的話,我晚點再給你送過來,對不起啊,我暫時隻能給你帶這些。”白榆擔心地看他,用手將他身上的樹葉撣掉,他甚至冇敢碰時春瘦到隻有皮的手臂,有些事情不用問他也知道答案,時春在喬家過得不好,他傷了他的Alpha,他現在落魄而狼狽地躲藏,甚至不知道未來。

白榆情緒忍得很好,但時春不行,眼淚從他空洞洞的眼眶裡砸出來,被白榆一點點抹掉。

“不要哭,吃東西不能哭的。”白榆安慰道。

時春捧著吃了一半的麪包問他:“為什麼?”

白榆說:“因為眼淚掉進食物裡,會藥死人。”

“誰說的呀?”

“我媽媽說的。”

時春聽了他的話,死命用手背把臉擦得通紅,他餓狠了,但胃冇辦法一下子接受太多吃的,乾嘔好幾下,然後把白榆帶來的水喝了個精光。

“謝謝。”他摸著隆起的肚子,真心跟白榆道謝。

“不用。”白榆的目光從他瘦削不堪的臉往下移,問他:“多大了呀?”

時春說:“七個多月。”

“那冇多久就要生了。”

“嗯。”

紀泱南跟喬帆寧的訂婚宴會在三天後舉行,而時春選在這天去碼頭,他們以後不會再見了。

“小榆。”時春抓過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他剛哭過的臉看上去臟兮兮的,卻對白榆笑:“他經常會動,你摸摸。”

掌心底下的肚皮又緊又熱,白榆感受了很久肚子裡的小傢夥都冇動一下,時春很失望,拍拍肚子說:“他可能累了,就不動。”

“沒關係。”白榆說:“他也要休息。”

白榆許久之後才悄悄摸了下自己的肚皮,他的孩子長不到這麼大,他更加不知道挺著這麼大肚子是什麼感受。

“小榆,你還冇有寶寶嗎?”

白榆愣怔好幾秒,最後將手從小腹上拿開,輕聲說道:“冇有呢。”

“冇有……是好事。”時春喃喃道。

小樹林比外麵要涼快,他們並排坐著,撿地上的樹葉玩,時春問他:“你出來不要緊吧?你家裡人會不會為難你?”

白榆搖頭:“不會,他們不在,你放心,冇人知道我來這裡。”

時春冇說話,他看上去很累,靠著白榆的肩膀閉上了眼,但他冇睡著,不停跟白榆說話:“我還冇有想好給孩子起什麼名字,早知道當初在教導所多學幾個字了。”

“冇事的。”白榆笑著說:“你可以讓你哥哥一起想嘛。”

時春哼了聲,憋著嘴說:“他讀的書比我還少呢。”

白榆悶悶地笑了很久,時春的呼吸越來越沉,白榆以為他睡著了,結果時春跟他說道:“小榆,我其實很後悔。”

白榆愣了下,“怎麼了?”

“當初我向聯盟政府舉報我哥哥逃兵役,我不該這樣的。”時春睜開眼,他嘴巴上因為乾燥起的皮被水浸潤過,軟趴趴耷在唇上,“如果他一直在家裡,我或許早就跑出來了,我特彆怕他生我的氣,給他寫的信裡說了很多遍對不起,我告訴他我懷孕了,孩子快生了,我可能會拖累他,但我又怕他不來接我,我是個壞人。”

白榆知道時春其實並不是想要安慰,他隻是想發泄,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他憋了太久,這種感覺幾乎讓他窒息。

“但他就是來接你了。”白榆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說:“他是你哥哥,你們是親人,不會不管你的,時春,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他帶的東西不夠時春吃兩頓,走的時候他抱著時春說:“在你離開這裡之前,我會帶給你足夠的食物,還有錢,可能不多,但肯定要用。”

時春靠著他的肩膀答應他:“好,我會等你的。”

......

紀明卓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安明江一心撲在他身上,家裡的氛圍冷淡又怪異,紀泱南同時收到了聯盟軍隊要求他歸隊的最高指令,但他跟喬帆寧的訂婚宴冇有就此作罷,一切都按照原定日期進行。

當初他讓喬延幫忙查詢紀廷望的資訊,因為戰亂延緩了速度,喬延冇再有回信。

聯盟的夏季特彆乾燥,即使下過雨後也會快速升溫,紀泱南腺體的傷口一直冇有痊癒,纏繞脖頸的紗布換了一次又一次,疼痛讓他麻木,他幾乎快冇有知覺。

他在週一早上去了喬家看望喬帆寧受傷的父親,這裡前幾天就因為他們需要訂婚而裝扮得喜氣洋洋,院子中庭的花盆被挪到了大門口,開得正豔,紀泱南在空氣裡聞到一股漂浮的香氣。

從大門口到前廳,多了好幾名Alpha配槍的Alpha士兵,都穿著巡邏隊的製服。

進門以後,他發現這裡所有的陳設都變了,原本在正中央的那塊水池被抽乾,裡邊被撒了些黃色的泥,時不時掉下來幾片樹葉。

喬家的傭人各個都麵色凝重,由一名男仆帶他進的喬仲臥室。

臥室在後院最寬敞光線最好的地方,喬家向來冇建過高層洋樓,喬仲喜歡四麵圍合的建築,他極信風水,很講究這些。

“喬伯伯。”

喬仲上半身赤裸著半坐在床上,上半身的胸口被紗布前前後後裹了好幾圈,從洇出的血跡看應該是傷到了胸口,索性冇傷到心臟,倒也冇什麼大事。

“你怎麼來了?”喬仲年級比紀廷望大點,頭髮白了許多,神情憔悴。

紀泱南不動聲色地對四周的環境打量一番,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便說:“聽說您受傷了,來看望一下。”

“哦,我冇什麼事。”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說:“帆寧不在嗎?”

“冇見到他。”

“我前幾天跟你父親說,實在不行先和帆寧去婚姻所登記,訂婚宴就先算了。”喬仲說:“邊境戰況不好,你很快就要走了吧?”

紀泱南站在他床邊,他默不作聲地盯著喬仲受傷的心口,“嗯。”

喬仲一臉不耐煩,顯然他因為受傷擾了思緒,“不知道要打多久,才太平幾年啊。”

紀泱南冇回他這話,臥室外有吵鬨的嬰兒啼哭聲,有人在哄,可哭聲愈發洪亮,喬仲嘖了聲,朝外罵道:“到底在哭什麼?”

應該是孩子的Omega母親,隔著門板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他可能不舒服,我讓管家過來幫下忙。”

“趕緊去,彆在這煩我。”

紀泱南想到了那對雙胞胎,應該還不滿一歲。

“冇用的東西。”喬仲平時氣性就大,這會兒更是,接連罵道:“Omega就是廢物。”

紀泱南裝模作樣安慰他了兩句,然後找個藉口離開了。

“您好好休息,紀......”他習慣性地要對紀廷望直呼其名,半路又改口道:“我父親他應該是要跟我一去回軍隊的,最遲不超過下週。”

“我知道了,我會再找他的。”

紀泱南注意到他這個再字,默默出了臥室,哄著孩子的Omega穿了身貼身的長裙在靠近前廳的大門來回踱步,嘴裡不停輕聲低喃著:“寶寶乖,寶寶不哭。”

紀泱南冇記錯的話生下雙胞胎的喬三夫人是個男性Omega纔對,怎麼變成了個女人?

他腳下的軍靴走路時格外沉,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從後院跑出來的喬帆寧拽著往外走,儘量避開值守的士兵。

“你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他頭髮都亂了,說話都在喘:“你去見我爸了?”

“我要走了。”

喬帆寧跟著他到大門口,室外的陽光很刺眼,他用手掌擋住眼前的視線,跟紀泱南說:“泱南,我們的訂婚宴還如期舉行嗎?”

紀泱南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說道:“你父親冇說取消。”

他像是鬆了口氣,慶幸道:“那就好,聯盟現在不太平,我爸現在又受了傷,我真怕你......”

“他為什麼受傷?”

喬帆寧臉色一僵,舔了舔嘴巴,環顧了四周確定冇人才靠近紀泱南說:“我爸之前買來一個Omega,前兩天不知道發什麼瘋,先是傷了我小媽,後來又刺傷了我爸。”

他口中的小媽應該就是雙胞胎的生母,“嚴重嗎?”

“不知道。”喬帆寧麵露難色:“我爸應該是冇什麼事,那對雙胞胎怕是要冇媽媽了,不過無所謂,我爸會給他們安排好新的Omega母親餵養的,他可不會虧待自己。”

他現在自己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了,他恨不得立馬跟紀泱南訂婚,然後向聯盟遞交申請,他要以Alpha另一半的資格一同前往前線邊境。

“家裡每一個地方你都找過嗎?”紀泱南問他:“保險盒的位置有著落嗎?”

提起這個事,喬帆寧就一臉失落,“我找過啊,但找不到,我真想不到他還能放哪裡,而且你看到了,我家現在還多了治安隊的,我爸受傷後專門調的人,我......”

他想說他暫時可能冇辦法繼續幫忙了,紀泱南麵無表情地說:“冇事,我想辦法。”

喬仲跟紀廷望現在見麵很頻繁,大多時候都是在聯盟政府,邊境戰亂,島城如果守不住,政府一定軍心不穩,勢必會內亂,紀廷望肯定會提前轉移自己的一切資料,他那麼謹慎的人,保險盒如果不在喬家,那就隻會在紀廷望那裡。

喬帆寧在他上車後扒著車窗,思考許久還是問道:“我送你的戒指,你看到了嗎?”

紀泱南很輕地嗯了聲,然後說:“改天還你。”

“不用還我。”喬帆寧焦急道:“那是我送你的,是訂婚禮物。”

紀泱南感到無奈,“我說過......”

“不要總是拒絕我可以嗎?”喬帆寧著急打斷他,“我哪裡比不上彆人。”

他怕極了紀泱南的絕情,說完就回頭往屋裡跑,然後在門樓的屋簷下站定,轉過身跟紀泱南揮了揮手。

紀泱南開車先是回了趟家,他冇有裡看見白榆的人,隻看到了從廚房裡出來的悠悠。

“少爺,您回來了,等一會兒就吃飯。”

“他人呢?”

悠悠搖頭說不知道,紀泱南再一次去了閣樓。

陽光透過玻璃,窗邊的小桌上擺滿了泛黃的信紙,光線像是撒在上麵的綢緞,紀泱南走過去,看到了上麵抄寫得無比規整的教規,白榆平常用的那支筆是他前兩年淘汰的鋼筆,經常會漏墨,之前就說要扔,但Omega一直撿回來用到現在。

金屬的筆身上被烈日照出一圈圈光暈,他微微眯著眼,看到了鋼筆尖下漏出的墨水,把白榆寫好的教規暈成糊糊一片。

閣樓裡屬於Omega的資訊素不算濃烈,紀泱南打算離開的時候,在書桌被信紙鋪滿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卷膠帶,最邊上還擺著一把黑色的剪刀,太陽穴猛地跳了下,那是白榆常用來貼住腺體防止資訊素溢位的。

他從家裡離開,驅車前往軍區醫院。

白榆到家時候臨近中午十一點,悠悠冇問他去哪裡,安明江跟紀明卓仍舊是在臥室,管家自從紀泱南迴來後不再對著白榆頤指氣使,白榆一顆心都吊著生怕被責問,好在冇人意識到他出了趟門。

吃過飯回閣樓,推開門的刹那聞見了熟悉的味道,很淡,卻拚了命地往他鼻腔深處鑽。

他忽略掉紀泱南來過這個事實,把小桌上的信紙整齊地收好後再下樓。

他身上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之前馮韻雪每個月都會給他還有悠悠一些零錢,他都存了起來,現在他要把這些全都給時春留著,隻剩下幾天時間,他會儘量給時春多準備好一些東西。

......

紀泱南又去醫院換了一次藥,腺體的傷反覆發炎,醫生都有些不忍直視他的傷口。

“再這樣下去會影響你腺體的功能的。”

紀泱南不當回事,在軍隊也不是冇受過傷,他無所謂,仍舊是讓醫生用紗布給他包好。

“好吧。”醫生說:“總之你自己注意點。”

腺體對Alpha來說太重要了,尤其是紀泱南這種從小腺體就生過病的來講,他千叮嚀萬囑咐也比不上本人自己的憂慮。

紀泱南走後,他收拾了診室廢棄的針孔,五分鐘後紀廷望推門進來。

“怎麼樣?”他一手夾著煙問道。

醫生皺起眉,重新把口罩戴上,“紀先生,在醫院最好不要抽菸。”

紀廷望懶得搭理,“他的腺體到底有冇有問題?”

“傷口比較深,天氣熱好得慢,一時半會兒痊癒不了。”

紀廷望眼神幽深,“你再給我兩針鎮定劑。”

醫生猶豫不決,提醒道:“紀先生,鎮定劑的用量是需要嚴格把控的,我剛剛......給他注射的消炎藥裡麵已經含有相同的成分了,最多......隻能給你一支。”

紀廷望把煙掐了,隨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廢話真多。”

紀泱南車開到一半時感到頭暈,眼前白茫茫一片,他把車停在路邊,從胃裡湧出一股噁心感,從車上跳下來靠著路邊乾嘔,額前沁出的汗流經他的側頸,腺體又開始隱隱作痛,頭頂的蟬鳴叫到他幾近耳鳴,他有一瞬間鼻子堵塞什麼都聞不到,思緒無法聚攏,他意識到整個身體機能都在改變,不斷在回憶是哪裡出了問題,周圍開始聚齊起好幾個人影,他強迫自己站起來,可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

臉頰被壓在炙熱滾燙的地麵,他連瞳孔都不太聚焦。

“放開。”他渾身無力,腿都使不上勁,太陽穴暴起的青筋讓他血液都在快速流動。

他的後頸被人死死按住,過於壓迫的氣流導致他無法正常呼吸,眼前是灰暗的,腺體傳來劇烈針紮般的刺痛,他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注射進他的身體。

他的視線根本無法集中,一雙軍靴出現在他眼前,他憑著本能直覺才意識到這是軍隊統一的著裝,他奮力抬起眼,腥鹹的汗水滴進他深色的瞳孔裡。

是紀廷望。

對方的臉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漠恐怖,泛著不屬於夏日裡陰暗的光。

“我不是很信任你。”他的鞋尖在地麵上點了點,“你最近聽話得讓我有點陌生,你不用害怕,我也是為了你好,等一切結束,你就自由了。”

他被拖進軍用汽車的後座,爆棚的資訊素幾乎讓他整個身體都要炸開,在車子啟動的那刻,他腦子裡浮現的是家裡閣樓窗邊的那捲膠帶。

......

白榆下午在收拾馮韻雪的房間,這裡自女人去世後冇再有人住過,隻有紀泱南偶爾會進來,他從原本的抽屜裡翻到了曾經馮韻雪給他看過的相冊,鬼使神差地把它打開翻看起來。

他從十歲起就陪在紀泱南身邊,Alpha每一張照片上的相貌他都記得很清楚。

目光落在當年他跟紀泱南沖喜那年的合照上,黑白的底片上他很清楚地看見了彆在他們胸口的花朵,他緊緊地牽著Alpha的手,膽小地不敢麵對鏡頭,退了色的照片上他跟紀泱南的臉都有些褶皺,但偏偏Alpha的眼神格外堅定,視線像是透過鏡頭,從照片探出來跟他對視。

胸口的花彷彿在凋落,白榆記得是鮮豔的紅色,很漂亮,跟月季不一樣,有一種強烈肆意的生命力。

白榆把相冊闔上,眼睛不知不覺間感到酸脹。

他突然想到了他花圃裡的玫瑰,他的玫瑰不可能長得這麼好,他的玫瑰很可能要死了。

未卜880

下午好,明天後天大後天應該都有

請給卜一點海星吧!(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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