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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妻如她_第一隻喵 07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0:24

於驚訝中, 透著驚喜,明雪霽急急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腰間一緊,元貞摟住她,飛身躍上房頂。

灰色的屋瓦魚鱗似的, 一片壓著一片鋪開?, 他伸開?兩條長腿放她坐下,明雪霽不肯, 掙紮著要下來, 元貞緊緊摟著,低著聲音:“讓我抱一會兒。”

月光底下他帶著冷冽的氣息, 眉目低垂,又似有些?疲倦,明雪霽心裡一軟:“你去哪裡了?”

“圓山。”元貞保住了,低頭在她頸子裡吸了一口?氣。

淡淡的香氣,還有暖意,心裡一下子便熱乎乎起來。涼涼的唇捱過去,輕吻一下:“我去看?看?我娘。”

心裡軟到極點,明雪霽情不自禁, 撫了撫他的頭髮:“冇事吧?”

“冇事。”元貞悶悶的聲音。

兵權前幾天就已經移交, 今天又棄了王印,但陵園那些?守墓的士兵並冇有走,軍中漢子有血性?,認準了便不會輕易放棄, 他這些?親兵都決定?與他共進?退。元貞揉揉明雪霽的頭髮, 弄得髮髻亂了, 便用手指纏著一綹,繞來繞去:“冷不冷?”

“不冷。”明雪霽總覺得他身上帶著山間的清寒氣, 他一向穿得少,如?今身上也隻是單衣,下意識地摸了一下,“你冷吧?”

“不冷。”元貞道。

這說的都是什麼蠢話。你冷不冷,不冷,那麼你呢。這樣透著傻氣的話從前聽見了是要嗤笑的,如?今竟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元貞覺得古怪,但她抱在懷裡,便也懶得深究。也許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透著傻氣,蠢氣,但心裡又是軟的,暖的。

將?她又抱緊些?:“我這幾天就住山上。”

王印已經棄了,王府和彆院他懶得回,等訊息傳開?後朝堂上必是一片喧嚷,接下來幾天隻怕會有很多人找他,想想就煩。“我讓人把上下山的道路封死了,誰也不見。”

明雪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元貞又弄下她一綹頭髮,往手指上纏:“冇怎麼。左右不過是朝上那些?事,吵死了。”

想都想得到他們會說什麼。疆域隻是暫時清平,必要將?帥守邊,才能?威懾戎狄。不可意氣用事,當以大局為重。人言可畏,須得謹慎從事,陛下也是為你好。真是可笑,他又不是非得當這個王爺不可,為將?者沙場拚命就已經夠了,還得摻和這些?帝王心術,煩不煩。

明雪霽猜測著:“他們想讓你回去?”

“大概是吧。”元貞忽地一笑,又揉揉她的頭髮,“你居然猜得到?聰明。”

明雪霽臉上一紅。她哪裡知道這些?朝堂上的事?不過是瞎猜罷了。皇帝對他那麼不好,他還能?穩穩坐著鎮北王位這麼多年,必是國家?離不開?他,那麼他突然辭了王位,那些?人肯定?是要勸的。隻是從他嘴裡說出的誇獎也覺得怪怪的,半真半假,像是取笑她一般,隻不過這取笑,又冇什麼惡意。“那你準備怎麼辦?”

“管他呢,狗屁的王位,誰願意坐誰坐。”元貞又向他頭上揉了一把,“不說這些?,掃興。”

髮髻已經徹底揉亂了,明雪霽躲開?他的手,不得不拆下簪環,重新挽發:“你給我全?都弄亂了,我得重新弄。”

叮叮咚咚的聲響,她把那些?小小的釵子、簪子一件件往瓦片上放,頭髮像水波一樣披散下來,她很瘦,頭髮又厚又密,滿滿地披了兩肩,她的臉掩在其中,尖尖的下頦,烏黑的眼睛,那麼小小的,軟軟的,那麼可愛。元貞慢慢靠近,忽地捧住,吻上雙唇。

“彆,”她一下子就軟了,靠在他懷裡微微喘著,“下麵還有人。”

還有人,又怎樣。該死的邵七事事都要攔著,就是要讓他看?看?,她是他的人,休想攔得住他。

大手握住,頭髮攥在指縫裡,想攥緊,又總是滑出去,元貞微微閉著眼。很軟,很香,真想吞下去咬住了,牙齒縫裡都是癢,忽地向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明雪霽低低叫了一聲,用力推他:“疼。”

“那我讓你也咬一口?,”元貞帶著笑,粗重的呼吸,“還回來。”

誰要咬。明雪霽漲紅著臉。他總是有很多歪理,難纏得很。極力推開?他的臉:“你彆鬨了,讓我好好梳頭。”

更多的髮絲滑下來,圍得他的肩上也是,涼涼的蹭在臉上,越發癢得厲害了。元貞咬牙,吐一口?氣,慢慢鬆開?了。

她得了自由,果然開?始梳頭,胳膊抬著,小小的手放在腦後,手指頭細細的,靈巧得很,就看?見烏黑的髮絲在白白的手指間繞來繞去,挨在他肩上的頭髮被拿走了,編進?髮髻裡,她又要拿,元貞看?著,忽地一伸手,將?她剛挽好的髮髻扯開?了。

髮絲一下子又落下,沾在他肩上,她有點發急,柔軟著聲音問他:“你做什麼?”

元貞笑出了聲:“冇事,你再弄,我不吵你。”

她果然又開?始挽,手指頭一點一點,把散下來的頭髮都捋到腦後,她這次學乖了,不弄那些?複雜的形狀,隻是盤了一個圓髻,她一隻手固定?住髮梢,另隻手來拿簪子,元貞搶在前頭拿起來:“我幫你。”

她便抬著手等著,孩子氣的天真,元貞湊近了,作勢要幫她簪上,忽地拉開?她的手,髮梢煙花似的,旋轉著跳躍著,刷一下便又散開?。

“你做什麼呀?”她有點急了,兔子似柔軟的抗議,“全?弄亂了。”

元貞大笑起來。她怎麼這麼好騙,他說幫她,她就真的信了。握住她長長的髮絲:“我給你弄。”

“不要。”明雪霽有點鬱氣,他怎麼可能?會梳女人的髮髻?多半又是鬨她,“你又不會。”

“我會。”元貞不由分?說,果然替她梳了起來。

他並不會梳女子的髮髻,但男人的髮髻總是會的,打仗著急的時候,總是胡亂挽一把就走,大不了就這麼給她梳。攥在一起握住了,抬得高高的在頭頂,又繞起來挽住,她頭髮太厚了,他手勁大,怕弄疼她,便刻意收著力氣,於是那密密的頭髮又鬆下來,歪歪扭扭的,不怎麼成?樣子。

明雪霽想看?,看?不見,又不敢亂動,怕擾得他冇法梳,能?感覺到他長長的手指在頭上遊移,蹭著頭皮,讓人發慌的癢。四周安靜得厲害,能?聽見秋蟲遠遠的鳴叫,快到十五了,月亮一天比一天圓,明亮地懸在頭頂,又把他們的影子拖在旁邊。

糾纏的契合的,淡淡的兩條影。

臉上越來越熱,呼吸緊張起來,聽見他突然喑啞的聲:“好了。”

明雪霽不敢回頭,低著眼皮看?著自己的影子,頭頂上一個髮髻,怪怪的模樣,他果然不會梳女子髮髻,便給她梳了男人的,讓人想笑,心裡又發著燙,想哭。這是他呢,從前那樣仰望,看?做天神一般的存在,如?今在這夜裡,一點一點,給她梳著頭髮。

她又怎麼配。

肩膀被握住,他扳住她扭過來,與他正麵相對,他漆黑的眸子帶著晦澀的情緒,定?定?地看?著她,明雪霽躲避著他的目光,不肯讓她看?見發紅的眼梢:“我,我重新梳吧。”

“不。”他一把攥住她正要抬起的手。

月光底下她白而素淨一張臉,小小的,柔軟的曲線,光滑的皮膚,頭頂那個髮髻不倫不類,按理說是可笑的,可她突然不做婦人打扮,又是那樣乾淨到稚氣的模樣,讓他的心臟,不受控製般的,砰砰亂跳起來。

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他一向冇什麼耐心,唯獨對她,一再破例。他不想再等了。元貞垂目,喚她:“簌簌。”

像是有什麼突然從心尖撥過,顫栗的軟,誰知道她的名字,能?被他叫得這樣纏綿。明雪霽側著臉,喃喃的,嗯了一聲。

“簌簌,”他的臉越來越低,雙唇拂著她的頭髮,她的額頭,“以後我天天給你梳頭吧。”

雙唇拂過的地方一陣陣熱意,像是火燒著,明雪霽在迷亂中搖著頭。怎麼能?行呢,他梳成?這樣,會惹人笑話的。

髮髻挽得太鬆,她一搖頭,就跟著亂晃,像雛鳥的喙,元貞覺得可愛,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嫌我梳的不好?”

是不好,誰會給女人梳個男人的髮髻呢。可是說不出話,隻是搖頭,他越來越近,燙得很,吻她的眼睛:“你怎麼又哭了。”

為什麼哭呢,自己也說不清,隻是閉著眼靠在他懷裡,呼吸開?始艱難,像失水的魚,掙紮著又嚮往著。

舌尖嚐到了淡淡的鹹味,她哭什麼呢。元貞想不明白,嫌他梳得不好?那也不該哭呀。嘴唇一點點移過去,吻乾她眼角的淚,帶著鹹,遊移,臉頰上,鼻尖上,一切妥當不妥當的地方,毫無章法的親吻。哪裡都是軟的,香的,根本停不下來。“那麼你給我梳吧,天天都要你梳。”

明雪霽聽懂了,說不出話,害怕著,卑微著。那突如?其來的問題,時刻橫亙在心上的問題,嫁,還是不嫁。可他怎麼配。

“這麼久了,想好了吧?”元貞低低地說著,“嫁給我。”

那些?快到極點,慌張散亂的心跳突然都停止,一時間萬籟俱寂,唯有他的聲音頑固地,片刻不停響在耳邊:“嫁給我。”

眩暈著,一切都不清醒,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她該說出來的,可此?時又不捨得說,便隻是沉默。再拖延一會兒吧,就算她不配,她也這樣貪戀此?刻的溫存。

影子拖在身旁,漫過屋瓦,底下還有一條影子,邵七不知什麼時候來了,默默等在下麵。

明雪霽一個激靈,急急掙脫元貞。

慌張著想站起來,又站不穩,踩得屋瓦一片亂響,元貞起身,扶住她的腰讓她站穩了,溫存一掃而光,沉著一張臉往下看?:“你來乾什麼?”

“我也不想來,”邵七依舊背對著他們,冇有轉身,“可是王爺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誰聽不見。”

元貞進?來不久他就知道了,原本想替他們掩藏形跡,結果元貞卻是毫不準備隱瞞的模樣,那樣大聲地笑,讓他想裝糊塗都不行。“下來吧,晚上冷,彆讓她著涼。”

有他在,怎麼會讓她著涼。他一直抱著她,就是怕瓦片太潮,怕瓦片硌著她。元貞輕嗤一聲,想懟回去,看?見明雪霽羞紅的臉,到底又冇忍心,抱著她一躍而下,穩穩站住。

她剛一站穩,立刻便撇下他往邵七跟前走:“哥。”

白天裡還是表哥,轉眼之?間,就成?了哥。叫得好不親熱。元貞一把拽住:“回來。”

“我該回去了,”她仰著頭看?他,柔婉的姿態,“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你還得上山。”

上山怕什麼,他又不是冇趕過夜路。元貞隻是握著不鬆手,邵七咳了一聲:“時辰不早了,這一整天不好過,讓妹妹早點歇著吧。”

元貞頓了頓。這一整天的確是不好過,從早到晚一刻也不曾閒,連累她擔驚受怕,幾番奔波。心裡漾起柔情,默默鬆開?了手。

他掌心帶來的溫暖消失了,心裡一陣空蕩,明雪霽低著頭走回邵七身後,羞恥著留戀著,聽見邵七道:“我送王爺吧,請。”

靴聲橐橐,元貞從身邊走過,他突然停住,明雪霽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他漆黑一雙眸子,他聲音突然低下來:“我走了。”

衣衫帶起一陣風,他轉身離去,明雪霽站在原地,留戀,惆悵,默默望著。

元貞越走越快,穿過一重重院落,附近種?著桂花,夜風裡暗香浮動,讓他驀地想起某個夜裡帶她出去時,風裡也是這樣濃烈的甜香氣。其實算算日?子並冇過去多久,隻是一想起來,總覺得很久很久,就好像隔年隔月,早早地就刻在心裡似的。

“王爺以後再來找舍妹,還是走大門的好。”身後邵七不緊不慢說著話,“此?時不比從前,還是留意些?,免得落了彆人口?實。”

“要你管。”元貞頭也不回。

“我是不想管,可我要顧慮舍妹的閨譽。”邵七依舊是平靜的口?吻,絲毫不曾動氣,“今日?的情形王爺也看?得清清楚楚,禮義廉恥,任何一個字拿出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元貞步子稍稍放慢,輕嗤一聲:“我會護著她。”

“便是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更何況是人。有句俗話叫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王爺還是早做打算比較妥當。”

元貞回頭:“你想說什麼?”

“冇想說什麼。”邵七笑了下,“王爺請。”

大門就在眼前,元貞邁步出去,聽見邵七在身後又道:“還有件事要告知王爺,我早已定?親,情有所鐘。”

嘴角不自覺地翹起,立刻又抿得平直,元貞輕哼一聲:“關我……”

想說屁事,到嘴邊硬生生又改成?:“甚事。”

腳步無端輕快起來,抓起韁繩一躍上馬,往障泥上踢一腳,迎著微涼的夜風,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邵七轉身回頭,想笑,不覺又歎口?氣。看?他們親親熱熱,不免讓他想起那人,天海茫茫,如?今她,又在哪裡?

翌日?清晨,明雪霽起了床正在梳妝,丫鬟進?來通報:“王爺來了。”

握著梳子的手頓了頓,這麼一大早就到了,豈不是天不亮就起床下山了?大約連早飯也冇有吃吧。

一想到這裡立刻擔憂起來,忙忙挽好頭髮出去,元貞等在院子裡,揚眉向她笑:“來了。”

清晨的陽光給他明朗的容顏鍍上一層暖暖的金光,他眼神明亮清澈,像天上的星子,明雪霽不自覺地連呼吸都屏住,半晌才道:“你吃飯了不曾?”

吃飯,吃飯,看?見他不問彆的,就隻想著吃飯,她小腦瓜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元貞覺得不滿,然而心裡又是溫存的,一粥一飯,煙火氣息,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事情,卻讓人那樣覺得安穩。快步走近:“冇呢。”

“那,一起吃嗎?”明雪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搜腸刮肚想著。

他低頭看?著她,又是一笑:“好呀。”

那個深深的酒窩,久久不曾消失,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心臟砰砰亂跳起來,明雪霽忙忙低頭,手被握住了,元貞輕快的語聲:“你帶給我過去。”

他唇邊那個深深的酒窩久久不曾消失,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心臟砰砰亂跳起來,明雪霽忙忙低頭,手被握住了,元貞輕快的語聲:“你帶我過去。”

其實明雪霽自己,也並不怎麼認得路,昨天纔到,也就纔去那邊吃過一次飯,然而此?時被他拉著,身不由己便往前走去,走出幾步才發現,說什麼她帶他,其實他根本就認得道路吧,引著她穿門過戶,徑直來到邵七院裡,邵七剛剛打完拳,拿著帕子擦汗:“進?去坐吧,馬上擺飯。”

依舊是海州風味,帶著鹹鮮味的粥飯,半海味半菜蔬,蠔仔烙金燦燦的撒著小蔥,明雪霽猶豫了一下,夾了一塊放在元貞碟子裡:“你嚐嚐。”

昨晚她吃過的,很好吃,她總是不由自主,想把一切好的,自己喜歡的分?享給他。

元貞一口?吞下。行伍之?人,吃飯快得很,然而此?時嚥下去,又覺得不對勁,該仔細嚐嚐的,她頭一次給他夾菜,怎麼能?這麼草草就完事了。下巴衝那盤蠔仔烙一點:“再來點。”

明雪霽果然又夾了一塊送過來,元貞不等她放下,頭伸出去一點,餘光裡瞥見邵七盯著,便又頓了頓,拿筷子從她筷子上接過,輕哼一聲。

真是礙事,若不是他在,他就直接湊上去吃了。

夾著那快蠔烙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外皮酥脆內裡滑嫩,這種?口?感其實他並不怎麼中意,但是她夾給他的,便覺得分?外好吃,下巴又向那邊一點:“再來。”

明雪霽便又去夾。笑意含在眼中,元貞想,她怎麼這麼乖,要乾嘛就乾嘛,自己都顧不上吃飯了。

邵七獨自揀著他們冇吃的吃了幾口?,比起昨晚,今天他的話少得可憐,實在是插不上嘴,他們雖然說的也不多,然而這稠密親昵的氣氛,他坐著在這裡,也就顯得十分?冇眼色了。

也就難怪元貞方纔橫他一眼,極是不滿的模樣。

耳邊聽見元貞說道:“吃完飯跟我上山。”

邵七抬眼,看?見明雪霽猶豫的神色:“有什麼事嗎?我想去鋪子那邊看?看?。”

“這兩天先彆去,”元貞夾一塊魚肉放她碟子裡,“明家?那邊不清氣,隻怕他們要過來羅唕,我已經托了楊姑姑先幫你照應著。”

邵七笑了下,看?來他已經知道了,昨夜他連夜讓人押明睿和趙氏出京,明家?所有的金銀細軟也都帶走,房契地契收回,幾間商鋪一夜之?間搬空關張,就連計延宗盯上的,東大街那所宅院,昨夜也派人收回來了,計家?人深更半夜被掃地出門,聽說暫時住在客棧裡。

他們不敢來找他,但很有可能?會去鋪子裡找她,軟硬兼施,哭訴吵鬨都有可能?,雖說她現在也能?應付,但冇必要跟這起子小人糾纏,他本來也打算讓她這兩天先彆過去,冇想到元貞搶在前頭辦了。

半晌,明雪霽點頭:“好。”

不自覺地想起那夜他抱著她騎馬過去,她圍著被子,驚懼害怕,看?見高大的蒼灰色山影,沉沉地壓下來。臉上不自覺地紅透了,這次再去,會是什麼情形呢。

近午之?時,明雪霽與元貞同車來到圓山腳下。

進?山的大道上設了路障,士兵們盔甲鮮明把守住兩邊,從半開?的窗戶裡,明雪霽看?見路障前停著許多車轎,又有許多官服朝靴的人等在路邊,不知是誰喊了聲王爺來了,呼啦啦,一大群人都往車前湧,邊跑邊喊:“王爺,王爺!”

嗒,元貞關上門窗,又栓上鎖釦,明雪霽在他懷裡,聽見外麵各種?各樣聲音叫嚷著,蒼老的年輕的,字正腔圓的官話:

“邊事未定?,國不可一日?無王爺,王爺不能?甩手不管呀!”

“臣已上書進?諫,隻求王爺早日?還朝!”

“國事為重,情愛為輕,王爺豈能?為了個女子,棄大雍百姓而不顧!”

車輪毫不停留,快快越過,將?這些?嘈雜全?都拋在身後,明雪霽低著頭,心緒沉重到了極點。若不是她,他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她果然,隻能?成?為他的汙點。

耳朵上突然一疼,元貞咬了她一口?:“又瞎想什麼。”

喉頭哽著,明雪霽說不出話,聽見他低緩的聲:“就算冇有你,早晚也有這一天,你這都是什麼毛病,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又讓她怎能?不胡思亂想,不覺得是自己的緣故。眼角濕著,明雪霽哽著聲音:“王爺,都怪我。”

“跟你沒關係。”元貞一口?否定?,“不準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車子慢慢停住,明雪霽從門縫裡望出去,看?見青鬆翠柏,山花爛漫,他們到了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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