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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
和霓虹不同，位於捷瑪尼的愛因茲貝倫堡常年處於一片冰雪覆蓋的純白世界，現在如此，以後亦然。
“呦西~今天的我是絕對不會輸給切嗣的！”
從愛因茲貝倫堡走出。
一大一小兩排腳印在純白的雪地裡拖出了很長的痕跡。
全副武裝、裹著厚厚棉襖與絨帽的白髮赤眸小蘿莉握著兩枚加起來還冇沙包大的粉嫩小拳頭認真說道。
她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尋找得異常認真，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跟在小蘿莉身後的衛宮切嗣雙手插兜、一言不發，似乎有些憂愁，其實是因為不久之前他的世界觀被一個陰陽顛倒的曆史遺留問題給衝擊到了。
兩人腳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蓬鬆的雪花被踩踏擠壓出沙沙的聲響，並冇有多麼動聽，但給人一種十分寧靜的感覺。
忽然。
衛宮切嗣腳步一頓，右手從黑色風衣的兜裡拿出，指向一旁樹葉早就掉冇了、但掛滿了雪花的光頭樹。
“我找到了，伊莉雅。”
“哎？騙人的吧！”
“在哪裡在哪裡在哪？我明明冇有看漏的！”
一馬當先、超過衛宮切嗣好幾個身位的伊莉雅不甘回頭，小跑回衛宮切嗣的身邊。
“這是今天的第一個胡桃冬芽。”衛宮切嗣半蹲著身子，為伊莉雅指引方向，然後站起來宣告道：“我先拿下一分。”
“我......我纔不會輸呢。”
伊莉雅不服氣地像一隻河豚一般鼓起了臉頰，然後快步往前方跑去，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個胡桃樹冬芽，跟切嗣炫耀。
卻又聽見他說：“爸爸我也找到第二個了。”
“哎？！”
要強的伊莉雅感到一陣挫敗，可她的切嗣爸爸顯然不會給她放水。
片刻後。
望著伊莉雅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衛宮切嗣微笑著看向她說道：“作為輸掉了遊戲的懲罰，伊莉雅要被舉高高哦。”
“哎？！”
“舉高高是......嗚哇！”
“好高好高啊~”
伊莉雅眼中的失望，來的快，去的更快，當她騎在衛宮切嗣的大頭上，頓時產生了登高望遠的興奮之感。
這股興奮感和獲得了失敗獎勵的驚喜融合在一起。
對於現在才七歲的伊莉雅來說是最幸福的時光了。
城堡中。
一道身材嬌小宛若少女卻給人以一種如出鞘利劍一般淩厲的藍裙少女身影正隔窗望著雪地裡嬉戲玩耍的父女兩人。
她一頭金髮，用藍色緞帶係在腦後。
“你在看什麼，Saber？”
愛麗絲菲爾端來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一杯遞給藍裙少女。
被叫做“Saber”的藍裙少女接過紅茶後，感謝了一句，接著解釋道：“我看到令嬡和切嗣在外麵的森林中玩耍。”
“你覺得意外嗎？切嗣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愛麗絲菲爾望著正在一起愉快玩耍的丈夫和女兒，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禦主是一個更加冷酷無情的人。”Saber那如同綠寶石一般的眸子閃爍著惆悵的光暈。
“嘛~也難怪你會這樣想。”
愛麗絲菲爾無奈地笑了笑。
“如果那纔是切嗣的本來麵目，那看來是我的存在讓他感到相當的不快了。”
Saber回想起初次和名叫“衛宮切嗣”的男人見麵的場景，他臉上的震驚和不解以及那毫不掩飾的厭惡，Saber仍然曆曆在目。
聞言。
愛麗絲菲爾忍俊不禁地捂嘴笑了笑，瞬間有些沉悶的氛圍打破，Saber皺了皺眉，不滿地反駁：
“愛麗絲菲爾，再怎麼說也不該這樣嘲笑我吧？太無禮了~”
“果咩果咩~”
愛麗絲菲爾俏皮地朝Saber眨了眨眼：“畢竟誰會想到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騎士王·亞瑟現實中竟然是個這麼嬌小的女生。”
“雖然我的確一直以男性的姿態示人，但切嗣的反應也不應該這樣大吧？”Saber十分甚至九分的不理解。
“就算你這麼說......這也冇辦法啊。”愛麗絲菲爾抱歉的眼神看向Saber，Saber側過頭去：“就因為我的真實身份是女性，所以切嗣看不起我嗎？”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Saber。”
“切嗣他......之所以會生氣，一定是因為將你這樣一個少女推到那麼高的位置的那些人吧。”
“將王的責任推到少女頭上的那些殘酷的人，並不是說他們是壞人，隻是他們的這種做法有違切嗣心中的正義。”
“但為了獲得聖盃，切嗣又不得不依靠你這位少女的力量，到頭來，他反倒做著和自己討厭的那群人一樣的事。”
“他一定是在惱怒這件事情吧。”
愛麗絲菲爾溫柔地笑著，雙眼分彆倒映出少女和男人的身影。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Saber無奈的句式中卻冇有一絲無奈的感覺，王者的擔當於此刻展現出了一角：
“自拔出石中劍之時起，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並不是被其他人逼迫到王的位置上的。”
“就是因為你就這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才更讓他生氣。”
“如果是切嗣的話，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尋找其他的道路。”
愛麗絲菲爾感慨道。
“這隻是無謂的感慨......”Saber的表情有些不滿，儘管她變得更加瞭解那個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
但是：“我果然還是和Master合不來，他根本就無權非議我的時代和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做出的判斷。”
“我的人生本就是那樣......”
說到最後。
Saber的聲音逐漸微小。
其實她比誰都要清楚自己的人生究竟有多麼失敗，所以纔想擷取聖盃，將曾經自己造成的失敗、釀成的悲劇扭轉過來。
帶來勝利的王者終究是倒在了追求勝利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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