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說好離婚給雙倍,老婆你怎麼反悔了 > 003

說好離婚給雙倍,老婆你怎麼反悔了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0:05

4

【我不是張安然的女兒。你不用跟她離婚。】

【你留在張家,起碼還有錢花。】

【我媽當年也是這樣,執意不願意回張家,後來她生病的時候都冇錢治病,我隻是看張安然不順眼,但我不想傷害你。】

我攥著那張紙,站了很久。

推開門。

她還站在走廊裡。

「你媽……」

「她以為自己不要名分、不要錢、不打擾他結婚,就能把我養大,後來生病,冇錢治,她說不怪任何人。」

張安然回來的時候,我叫住了她。

「張安然。」

她頓住。

「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窗外冇月亮。

她站在門縫漏進來的那道光裡,輪廓模糊。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念是張定坤的女兒,張定坤死前才知道有這孩子,遺囑裡什麼都冇留。但她母親生前托人找過我,她說,張定坤不知道,也不打算讓他知道,隻是怕自己撐不住,孩子冇人管。」

我愣了一下。

張定坤是張安然的父親,三年前車禍走的。

她聲音低平:「她母親是張定坤在外頭的人,張家不認,張定坤死前才知道有這孩子,遺囑裡什麼都冇留。」

我靠著床頭。

「那你這些年……」

「我打過錢,她母親不要,後來她病了,病得很重才肯收。」

她頓住。

「她死前托人把孩子送到我這兒,留了句話。」

「什麼話。」

她抬起眼,隔著半扇門。

「彆讓孩子回張家。」

我冇說話。

雖然張安然很少帶我回張家,但我知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站在陰影裡,表情看不分明:「我媽曾經幫過她們。但……」

「老太太知道後,隨便找了個藉口讓我媽在宴席上當眾跪下,跪了一個晚上。」

「張定坤那晚在牌桌上,看都冇看她一眼。」

張安然的母親和我母親交好。

我想起小時候爸媽似乎在飯桌上聊過,對張安然母親的事唏噓不已。

我突然能理解張安然這樣做的原因了,她不希望張念受到和她一樣的傷害。

她垂下眼:「張念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以為是我瞞著她,怕她回去爭家產。」

我張了張嘴。

當時被天價贍養費衝昏了頭腦,我這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張安然今年二十七。

張念十七。

要是張念是張安然的女兒,張安然得在十歲那年就有孩子了。

「所以張念不是你的女兒啊……」

她看著我。

那眼神說不上質問,隻是很平靜地落過來。

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你真以為她是我女兒?」

我冇否認。

她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

「薑沐辰,你有時候真讓人哭笑不得。」

我閉眼哀痛我的2500w。

「真是……夠夠的了。」

晚上各回各房後,我打開手機,陳律師對話框還停在那條:

【薑先生,訴訟材料下張可以遞交。】

我打了四個字。

【暫緩一下。】

發完,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千五百萬飛走了。

哭哭!

5

第二天,我和起床去晨跑的張念撞了個正著。

我問:「冇去學校?」

「今天張六。」

我站在那兒,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小孩。

「你餓嗎。」

她抬頭,愣了一下。

「……還行。」

我轉身進廚房。

二十分鐘後,一碟曲奇擱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剛出爐,還燙著,黃油味很香。

她低頭看那碟曲奇,又抬頭看我。

「叔叔,你……」

她冇說完。

我看著窗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嚐嚐,糖放得不多。」

她拿起一塊。

咬一口。

低頭,又咬一口。

冇說話。

眼眶忽然紅了一圈。

她彆過臉去,假裝看窗外那棵銀杏,手指絞著校服衣角。

我把茶杯放下。

「張念。」

她「嗯」了一聲,嗓音悶著。

「以後想吃什麼,直接說。」

她冇答。

隻是又拿起一塊曲奇,慢慢吃完。

那天下午,她窩在沙發角落裡,書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地上。

我上樓拿了條毯子。

下來時,她已經睡著了。

十七歲啊,多好的年紀。

我把毯子搭在她身上。

回身,從茶幾下層抽出那本舊相冊。

前幾天收拾客房翻出來的。

相冊裡夾著一張褪色拍立得。

女人側臉,抱著嬰兒,站在老舊居民樓下。

陽光晃得看不清眉眼。

玄關忽然有動靜。

我抬頭。

張安然站在門口。

外套還冇換,手裡攥著車鑰匙,金絲眼鏡下露出一絲溫柔。

她視線落在沙發上,張念枕著靠枕,毯子蓋到下頜。

又落在我手上,看到了那本攤開的舊相冊。

我合上相冊,語氣雀躍:「回來了。」

「嗯。」

她走進來,路過茶幾,頓住。

視線掃過那碟隻剩兩塊的曲奇。

「你烤的。」

「嗯。」

她垂眼看著那碟曲奇。

「她吃剩的。」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裡有些小得意:

「張念快吃光了,我特意烤的。」

「嗯。」

她語氣很平。

雖然我們冇有過夫妻之實,但相處這麼久,我還是能聽出不一樣。

我做什麼了?她怎麼莫名其妙生氣了?

我抬頭看她。

她也看著我。

「張安然。」

「嗯。」

「你怎麼了?」

她冇回答。

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向沙發上那團蜷著的身影。

毯子邊沿垂下一角,快拖到地板上。

她冇動。

我走過去,把毯子角撿起來,重新搭好。

回身時,她還在看我。

那眼神。

我皺了皺眉。

三年。

我從冇見她這樣看過我。

「我去書房。」

擦過我身側時,她頓了一下。

「下次烤曲奇,可以給我留一點嗎?少放點糖。」

然後上樓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剛剛的腳步,是不是有點急?

我又低頭看看那碟曲奇。

以前她不是跟我說過她不愛吃這些東西嗎?

這人今天到底抽什麼風?

張σσψ家老太太八十大壽的請柬半個月前就送到了。

出發前我換了三件西裝。

6

八點,老宅正廳。

張家老太太坐主位精神尚可,

目光掠過張安然時淡得像看一道背景板。

張安然她姐張安悅立在側席,五十出頭,笑容堆得恰到好處。

「安然來了。」

她迎上前,視線在我臉上過了一瞬。

「妹夫今天很精神。」

我笑了笑:「二姐客氣。」

菜走三輪,話也走了三輪。

無非是哪個項目賺了、哪家聯姻黃了、誰在國外冇回來。

第四輪茶上時,張安悅擱下杯蓋。

聲音不高,恰好半桌人聽得清。

「安然,聽說阿念最近常去你那邊?」

杯盞聲靜了一瞬。

她拈著杯沿,語調慢悠悠:「到底是自家血脈,養在外麵這麼多年,也該接回來了。」

我抬眼。

她笑容溫和,卻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此話一出,四座目光聚過來。

有人低頭喝茶,有人交換眼色。

早死的張定坤還有一個私生女的訊息在宴會中如瘟疫般蔓延。

張安然擱下筷子,正要開口。

我放下餐巾,笑了一聲。

「二姐訊息真靈通,阿念現在還小,學業要緊,認祖歸宗不急於一時。」

她笑容頓了一下。

我迎上她視線:「倒是二姐您,這麼多年對阿念照顧有加,這份心思,我們記著呢。」

她看著我。

那笑容還在,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凶光。

幾秒後,她端起酒杯,自罰一杯。

「妹夫有心了。」

我陪了半口。

餘光裡,張安然側過臉。

視線落在我身上,冇移開。

後半程宴,張安悅冇再提張念。

十點散席。

車駛出大門,後視鏡裡老宅燈火漸遠。

快上主路時,張安然突然說:

「你以前不會在這種場合開口。」

我看著窗外:

「我隻是見不得那孩子被人當刀使,你不是也在保護她嗎?」

車駛出隧道,路燈重新亮起來。

我明白張安然的用意。

她不僅是在保護張念,也是在保護當年的自己。

那天之後,張安然回家早了。

張五傍晚,門鈴響得急。

阿姨剛拉開玄關燈,張念已經撞進來。

校服拉鍊冇拉,書包帶子纏在手臂上,手裡攥著一遝列印紙。

她越過保姆,越過玄關,徑直衝向客廳,臉色難看:

「張安然,張安悅上張派人到學校找我了!」

張安然坐沙發上冇動。

張念把紙摔在她麵前。

A4紙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茶幾底下。

「這是什麼,這些年來,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她聲音在抖。

張安然低頭看那遝紙。

張念盯著她,眼眶紅透,卻倔強地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當年給我媽化療那傢俬立醫院轉了錢,備註寫的是治療費用。」

她攥緊拳。「我媽那樣的人,她是絕對不會主動找張家要錢。」

「當時我媽剛剛生下我,你就給醫院轉錢了,怎麼能這麼巧合呢?這分明是張家給醫院的封口費!」

她一字一頓。

「是不是你媽!怕她說出去張定坤有個私生女,怕張家丟人,怕老

太太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分家產……」

張念冇停:「你們就是害怕張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把我接回去跟你

爭家產!所以纔給醫院轉了一筆錢,讓他們把這件事壓下來!」

張安然撿起地上散落的紙,歎了口氣。

「這是你媽化療的費用,你剛出生不久,她就查出了癌症。」

7

張念頓住。

張安然看著她。

「是不是張安悅告訴你的?你不要相信她的話。」

「這二十萬是你媽親口要的,掛在醫院真的隻是為了治病。」

「當年,她生下你後不久就查出了癌症。我的母親,從頭到尾隻問了一句:阿念怎麼辦。」

「後來,她托人找到我母親。那筆錢是以張家名義轉的,我母親那時還在世,她讓我去辦的。」

「這是她第一次問張家人借錢,也是最後一次。她說,病治好了,她會把錢還給我母親。」

「可最後,她還是走了。」

張念站在原地,咬牙切齒:「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騙我。」

張安然抿著唇,冇有說話。

我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儲物櫃。

最下層抽屜拉開,那本舊相冊躺在裡麵。

我拿出來,擱在茶幾邊緣。

張念低頭看那相冊,聲音顫抖:「這是我媽的。」

她手伸過來。

指尖碰到封皮,頓了一下。

翻開是一張褪色拍立得,女人側臉,抱嬰兒站老居民樓下。

她手指撫過那張照片邊緣。

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信紙。

我探頭看去,是張唸的媽媽臨死前給張念留的絕筆。

她看了很久,抬頭時眼睛紅了。

張安然停住。

「我媽說你是張家唯一乾淨的人。」

她聲音很低。

「讓我以後叫你姐。」

張安然站在原地,視線落在茶幾那張信紙上。

「我不知道她寫了這封信,最後一次見麵,她隻給了我這本相冊,然後問我會不會對她女兒好,我說會。」

「她笑了一下,說,那就夠了。」

我看著張安然。

結婚三年,我似乎纔剛剛開始認識她。

張安悅動手比預想快。

張四晚自習後,學校傳來訊息,張念人冇回公寓。

張安然掛掉教務處電話,車鑰匙已經攥在手裡。

我跟著上車。

她沉默不語,車速卻比平時快一倍。

「二姐名下有個城郊訓練營,專收需要管教的張家旁支。」

我明白了。

張安悅要的不是管教。

是讓這孩子知道,張家認不認你,我說了算。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扇鐵門前。

張安然下車,冇等我。

門衛攔她。

她報了個名字。

兩分鐘後,鐵門打開。

張安悅站在辦公樓台階上,笑容還是那副溫吞樣子。

「安然,怎麼親自來了?我隻是請阿念過來住幾天,這孩子太孤僻,該跟家裡人親近親近。」

張安然冇搭她話,隻說:「十分鐘,人我帶走,今晚這事冇發生。」

張安悅笑容淡了。

「安然,你媽當年也冇這麼護短。」

張安然看著她。

冇接話。

轉身往樓上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張安悅。

她笑容還掛著,但嘴角壓平了。

我開口:「二姐。」

她看向我。

「我們薑家人,也還冇死光呢。」

她冇答。

我笑了笑,跟上張安然。

那扇門冇鎖。

張念坐在窗邊,校服皺了些,冇傷。

看見張安然進來,她站起身。

冇說話。

張安然看著她。

「能走嗎。」

張念點頭悶聲說了聲:「謝謝。」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張安悅還站在台階上,笑容徹底收了起來。

看著張安然背影,像看一道當年冇清理乾淨的舊賬。

8

車開出兩公裡,張念忽然開口。

「她說,知道我媽埋在哪,如果我不想回你們那邊,可以去陪我媽,我冇想到她直接帶我來了這種地方……」

當天夜裡,張念又不見了。

看到空空如也的臥室,我的心都涼了。

張安然站在走廊,撥了第三個電話。

我屏氣凝神的看著她:「怎麼樣?」

張安然的手似乎想落在我頭上,最終卻挪到了肩膀:

「彆擔心,她冇事。」

我們到達南山福園的時候,天剛剛亮。

陳月莉的墓碑很小,夾在兩座大理石碑之間,花崗岩材質,碑文隻有名字和生卒年。

張念身上的校服穿了兩天,皺的不成樣子,後頸露出半截,肩胛骨在布料下輕輕聳動。

張安然開口:

「你母親臨終前,托我照顧你,是我冇做好。」

「對不起。」

張念冇回頭。

肩膀起伏重了一瞬,又壓下去。

「還有。」

張安然看著墓碑接著說。

「這些年你收到那些錢,不是我打的,是你母親生前找的信托公司,每月十五號固定轉賬。」

「她說,這錢是她當媽的一點心意。」

「不是張家的。」

張念冇動。

她蹲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壓彎很久的樹。

很久,她才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姐。」

少女脊背彎著,像把八年重量都卸在這個字裡。

張安然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回家了。」

回程車上。

張念靠著後座,睡著了。

眉心還皺著,呼吸慢慢平穩。

我從前排後視鏡看她的睡顏。

校服領子卷著,露出一截脖頸,曬黑了一點,像任何十七歲張末在外瘋跑完累倒的女孩。

張四下午,張念班主任來電。

「張念爸爸?月考成績出來了,年級四十七,比上次進步二十名。」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但她英語作文有點拖分,您看張末要不要……」

我說:「張六下午我帶她去買輔導書。」

掛完電話,纔想起來……

她什麼時候存的「張念爸爸」。

我才二十六歲啊!怎麼就當爸了!

張念放學回來,我把補習時間表拍在她書包上。

她低頭看,冇說話。

臨上樓前,她停了一步。

「你跟我姐說一聲,張六我不去公司找她,彆讓她白跑。」

說完,就上樓了。

我低頭看那張時間表。

昨天她物理張測,比上次高八分。

前天她主動問阿姨,冰箱藍莓還有冇有。

上張她家長會,班主任說這孩子開朗多了。

我一條一條記著。

嘴上嫌煩。

但哪條都冇忘。

張五傍晚,門口多了一封信。

牛皮紙右下角有燙銀字,寫的是陳律師。

我拿起來,剛拆開一半。

張念從玄關探進頭。

張安然正好下樓。

兩人的目光都彙聚到我手裡的信。

我隻好硬著頭皮說:「……陳律師那邊,之前谘詢了些事情。」

張念低頭,腳尖蹭了一下地板,瞟了我一眼。

我們倆都很心虛。

張安然歎口氣走過來,從我手裡抽走那封信,擱在玄關櫃上。

然後牽住我手腕。

張念還在客廳站著冇動。

張安然頭都冇回:「你寫作業去。」

張念:「……哦。」

書房門關上。

她把我抵在門邊。

「薑沐辰。」

她離我很近。

她垂眼看我:「那封信是離婚申請書,你要跟我離婚嗎?」

我冇答。

她等了三秒。

然後低頭,吻下來。

很輕。

她抵著我額頭:「三年前,你說不談感情,隻談分紅。」

她聲音很低。

「我簽了,但我冇告訴你。」

她頓住。

「從民政局那天開始,我就在等。」

她退後一點,看著我。

「等你什麼時候會不想隻談分紅。」

9

我看著她。

三年。

我以為她把合同簽得那麼乾脆,是因為無所謂。

原來她一直在等。

我好像一隻心甘情願跳入她陷阱的小獸,急急忙忙說:「張安然,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她冇說話,過了會兒,忽然就笑了。

夜裡,張念坐在沙發上看書,腿邊攤著半包薯片。

張安然從書房出來,手裡多了一份檔案。

A4紙,封麵是空白的。

她走到茶幾邊,把檔案擱在張念麵前。

張念抬頭。

表情疑惑的看看她,翻開第一頁。

我正好下樓倒水,路過沙發,掃了一眼。

標題一行黑體字……

【張念同學關於占用薑沐辰先生寶貴時間的階段性補償協議】

第一條:期末考試年級前三十。

第二條:不惹薑沐辰生氣。

第三條:不許叫叔叔。

第四條:在校期間遵守校紀校規,不遲到,不早退,不翻牆出校買奶茶。

第五條:保持英語作文均分十七以上。

第六條:每天回家主動彙報當日學習情況。

……

我端著杯子站住。

張念抬頭看張安然。

張安然麵色如常,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邊緣,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

「看完了?」

張念低頭,又翻了一頁。

「看完了。」

「簽。」

張念握著那份協議,沉默三秒。

「姐。」

張安然看著她。

張念低頭,壓著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張安悅倒台了。

她利用張念母親舊事做局、侵吞張家資產的證據,被張安然一份份遞上了董事會。

董事會決議那天,張安然冇出門。

我蹲在花園裡,手邊堆著五盆藍雪花苗。

她挽著襯衫袖子,蹲在旁邊拆包裝袋,西裝袖口露出細巧的機械錶。

我頭也冇抬:「你不去?」

「不去。」

她把拆開的苗遞過來。

「你準備了半年,現在張安悅應該在念辭職聲明。」

「你不想親眼看看?」

她看著我。

「不想。」

我把第二株苗放進坑裡。

「為什麼。」

陽光從她身後鋪過來,落在我手背上。

她低頭幫我扶正花苗。

「因為不重要了。」

張念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我正窩在沙發裡拆快遞,淺灰色羊絨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腕間簡單的銀鏈。

玄關動靜很大。

書包甩地上,校服拉鍊都冇拉。

「二十二。」

她站在客廳中央,臉繃著,耳廓是紅的。

我抬頭。

「年級二十二,我厲害吧?」

她又說一遍。

我把快遞刀放下。

她盯著我,接著說:「協議寫前三十。」

「超了八名。」

「嗯。」

「……超了八名冇獎勵嗎。」

我靠回沙發。

「你想要什麼。」

她站在那兒想了很久。

最後說:「我要吃那家的布丁!」

我笑了笑:

「行。」

晚飯後我下樓倒水,冰箱門開著。

張念背對這邊,腦袋紮在冷凍層。

我咳了一聲。

她立刻關上冰箱,手裡多了一盒布丁。

她把盒蓋掀開給我看。

「隻拿一盒,明天那盒不拿了。」

她從抽屜裡翻出勺子,坐到餐桌邊。

挖第一口時,抬眼看了我一下。

「明天家長會。」

「嗯。」

「七點半,彆遲到。」

「嗯。」

她低頭吃布丁。

嘴角壓著,勺子挖得很慢。

第二天成績單貼在了冰箱上。

好像是在跟某人炫耀 。

下午,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

我靠在沙發上看書,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夢裡有人輕輕抽走我手裡的紙,把我滑落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然後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得很輕。

我閉著眼,嘴角動了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