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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滿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4:14



小圓滿(1v2 h)

作者

小甜包

內容簡介

患有Sex addiction「性癮症」的元滿,誤打誤撞在會所睡了個肩寬腰窄的大佬,爽完事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翌日回家被人一把擄上車,大佬摘下眼鏡,眸光似吞人的暗潮:“你真當老子是鴨? ”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什麼對你纔是最好的。”

“ 我的小狗,可不是說不當就不當的。”

“性慾和食慾一樣平常,誰會因為菜很可口多吃了一碗飯而感到羞恥? 感受我,享受它,彆怕。 ”

“人生隻求小滿,不求萬全。 這,就是我小小的圓滿。 ”

性癮症軟妹(22歲)×會所頭牌(24歲)/癲公大佬(34歲)

——————

兩個男主不分主次

女主床上愛喊爸爸

有個男主是癲公!!

走強製愛賽道的,彆指望他良心發現!

無3p劇情

三觀不正

都是神經病

含微SP DS 等情節

ps :蕭咲(xiao 四聲同音笑)

避雷預警⚠️創到概不負責

⭕ 都不潔!潔黨誤入!

⭕ 後期有強製愛小黑屋

⭕ 非甜寵會小虐

結局he 1v1

請勿推文 非常感謝

簡體版HNP現代肉文

0001 1.落水的小狗(h)

“我下班了。”元滿鬆下盤發,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

她坐在店門口的長椅上,盯著聊天視窗發呆。

笑笑:“下午來了個客人,實在推不掉,不能去接你,你自己打個車過來吧。”

元滿思忖了一會,體貼地回覆:“既然你今天忙,那我就下次去吧。”

她將手機放進揹帶裙的口袋中,跟同事打了個招呼準備去坐地鐵。

下一秒電話就響了。

“讓你過來,我大概八九點就結束。”男人的聲音低沉溫潤,撩撥得人心裡發癢。“你上次來已經是一個星期前了,不想要嗎?”

元滿嚥了咽口水,嬌嬌地哼了一聲,冇有回答。

“你過來,先在套房等我好不好?我讓人給你送吃的上去,你吃點東西看會電視。”蕭咲勾起嘴角,低聲哄誘。

元滿盯著腳尖,圓潤白皙的腳趾,塗著透粉色的指甲油,俏皮極了。她有些害羞地答應:“嗯……”

蕭咲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低笑了一聲,轉而壓低了聲音:“濕了?”

此話一出,元滿就渾身發軟,小穴開始抑製不住地收縮起來,想要了。

“嘟”電話被羞憤的女人掛斷。

“真是……都這麼久了,還會害羞,在床上明明很放得開呀。”蕭咲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笑著搖搖頭。

到封禦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元滿熟門熟路地走到前台:“姐姐你好,拿蕭咲的房卡。”

前台的小姐將房卡遞給她,笑著問:“元小姐好久冇來啦,蕭哥點的餐現在給您送上去,您看行嗎?”

“好的,謝謝。”元滿點點頭。

蕭咲的套房在最高的VIP樓層,有專門的樓層電梯。

“叮”電梯門開了,元滿抬起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裡麵。她快速彆過眼,走進去靠在角落。

電梯門合上。

元滿藉著鏡麵門的反光悄悄打量他,高聳的眉峰,優越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包裹嚴實的西裝也擋不住遒勁的肌肉帶來的衝擊力。

“好帥呀,他身上的香水味好喜歡……”她在心裡悄悄嘀咕,“肩膀好寬,好想把腿架上去。”

正安安靜靜地意淫著,元滿眼神亂飄,猛的發現男人幽暗的眸子正隔著鏡片從門上的反光裡瞧她。

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低下頭,頭一次覺得這個電梯速度不夠快。

好不容易到了樓層,元滿趕緊縮著身子邁著小碎步往蕭咲房間趕。

她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似的,刷房卡的時候都有點發抖。

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喘了口氣,元滿拿出手機給蕭咲發了個訊息:“我到了。”

蕭咲冇有回,應該是正在忙。

休息了一會,就有服務生推著餐車來送餐。

蕭咲點的全是她愛吃的。

吃完洗好澡,元滿躺在床,蕭咲還是冇有回訊息。

枕頭被子上都是蕭咲身上清茶的味道,她在床上滾來滾去,抱著被子喃喃:“笑笑的味道。”

元滿隻穿了件浴袍,雙腿夾著被子蹭了蹭。

她濕了。

手慢慢往下探去,摸到滑膩的穴口,她舒服得眯起眸子。蕭咲不準她自慰,被他發現了會被狠狠打屁股。

一想到這個,元滿濕得更厲害了。

她張開腿,將中指慢慢探如小穴,很久冇有做,身體特彆敏感。

正在興頭上,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元滿不情不願地接起,蕭咲的聲音傳來:“還在吃飯,大概還要一個小時,你乖乖看電視,不準自己弄,聽到冇有。”

已經插進去了,元滿心裡暗想,嘴上卻答應:“嗯……知道了……”

蕭咲一聽就知道她在自慰,語氣有些凶:“說了不準你還弄?就這麼等不及?你等著,我這次非把你屁股打腫不可。”

元滿哼唧著,隻是手指根本冇辦法滿足,她想要,想要笑笑插進來。元滿嗚嚥著:“邊打邊操好不好……笑笑……”

蕭咲沉默了一會,低聲罵道:“欠操。”

電話掛斷,元滿知道蕭咲故意的,明明多說幾句她就要到了。這樣上不上下不下,難受死了。

她抽出手指,拿床邊的濕巾擦了擦手。

蕭咲說,做愛這種事兒,就得是質量餐一次吃個飽。彆每次都自己炒菜,質量差次數多,反而透支得厲害。

所以每次蕭咲都讓她忍著,來找他。

這些年有蕭咲負責餵飽她,她的性癮症狀確實有所好轉。

元滿喝了點冰水緩解,踱步到陽台看夜景。陽台是個露天泳池,封禦的設計很新奇,所有套房的泳池是相連的。

方便跑路,方便豔遇。

她穿著浴袍,站在泳池邊扶著扶手,白嫩的小腳在水裡嘩啦啦地打水。

“在等人?”低沉的男聲從一旁傳來。

元滿嚇得一驚,腳底打滑,直直栽進了泳池。

她泳技不錯,入水的一瞬間就開始閉氣,剛想要掌握平衡觸底站起身,就被人從水裡撈了起來。

被這麼一撈,元滿反而連嗆了好幾口水。

“咳咳咳……”她慌亂地摟住來人的脖子,像隻八爪魚一樣扒住對方。

“嚇到你了?抱歉。”大約是耳朵進了水的緣故,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

元滿一邊搖頭一邊抬起頭去看:“冇事兒……”

男人劍眉星目,金絲眼鏡已經摘掉了,露出纖長濃密的睫毛,和幽深的雙眸。

元滿看傻了,小穴很給麵子地吐了一口水。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沿著鼻腔直竄天靈蓋,大腦中樞迅速下達了兩個字的指令。

“上他!”

想要他!被他填滿!想被他掐著脖子按在床上後入!

元滿的雙腿下意識圈住了男人的腰,濕漉漉的小穴直接貼在了男人緊實的腹肌上。

男人眉頭一壓:“你在乾嘛?”

“給你……給你量一下腰圍……”元滿被他凶凶地聲音刺激得渾身發軟,恨不得立馬就把他吃掉。

“量腰圍?”男人上挑的尾音就像魚鉤,直直甩進了元滿嘴裡。“量出來了?”

元滿哼哼唧唧地仰頭靠近他:“水裡量得不準……得去床上量。”

“你多大?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在勾引一個第一次見麵的男人嗎?”男人訕笑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厲聲斥責。“像隻……發情的小狗。”

元滿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

男人蹙眉思忖,剛剛的話是不是重了點?

冇想到下一秒元滿就嗚嗚地開口:“爸爸,我錯了……爸爸打我吧,打屁股好不好,小狗會乖乖趴好給爸爸打。”

封疆瞳孔一震,他不是個重欲的人,這些年來床伴也很固定。溫柔話少,乾淨識時務是唯一的要求。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有女人自稱小狗,喊他爸爸,還嗚嗚地要他打她屁股。他不是很喜歡小孩,也暫時冇有結婚當爸爸的打算。

“媽的,小混蛋你在說什麼東西?”封疆低聲咒罵,抓著她圈在自己腰上的雙腿就要扯下去。“下去!”

元滿纏得更緊了,腦子裡那根弦已經徹底斷掉了。

她性癮犯了。

都怪笑笑!她在心裡暗罵,本來就很久冇做,剛剛還吊她胃口。

元滿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湊上去像隻小狗一樣舔他的下巴。封疆揚起頭不讓她碰,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往後拉。

女孩在他手裡就像是小貓,絲毫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冇有親到,她有些委屈,小穴裡已經氾濫成災,元滿控製不住開始發抖,那種由內而外的空虛感讓她害怕。

已經很多年冇有過了,很多年。

“彆不要我,親親我……”元滿的哭腔跟她的身子一樣軟,烏黑髮亮的眸子讓封疆想起了年幼時養的小薩摩。

她身材不錯,浴袍早就被蹭開了,圓潤飽滿的奶子貼在男人的胸口。

封疆有了生理反應,他有些頭疼,正思慮該怎麼解決這個麻煩,就突然被懷裡的小傢夥含住了嘴巴。

她主動伸出舌頭,把嘴裡清甜的荔枝味傳到他嘴裡。

哼哼唧唧的,封疆心裡想著,像一隻……小狗。

他扣著她的脖子強行拉開了一點距離,低啞的聲音攝人心魄:“成年冇?”

元滿的理智已經所剩無幾,她用最後一點意識報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說了屬相和星座。

得到已成年的答案,封疆低頭主動繼續起這個吻。

元滿被剝掉浴袍扔在床上的時候,還冇有意識到今晚自己到底要麵臨什麼。

“好濕……”男人的手指伸進了小穴,耐心又溫柔地給她做擴張。“需要我親自來做前戲,你是頭一份。”

看在她是個小姑孃的份上,封疆不打算計較。

元滿嗚嚥著,男人的手指就是不一樣,可以進得好深,才兩根手指就已經覺得很滿了,粗礪的指腹劃過她的敏感點,讓她瞬間軟成一灘水。

“啊……”她嬌嬌地叫喚,張開嘴喘氣。“不要……”

封疆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得發笑,他俯下身子將她的奶頭含進嘴裡,聲音含糊地調侃:“就這也敢出來勾引人?手指都受不了,等會更大的……怎麼吃?”

他在床上冇有說粗話調情的習慣,可是麵對眼前的小傢夥,他竟然很想看她害羞到隻會哭著亂叫的模樣。

“吃得下……誰說我吃不下……”元滿嗚嚥著抬腿拿小腳蹭他的腰。“爸爸……”

封疆抬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扇了一下:“什麼毛病?誰教你的?讓你對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喊爸爸?”

元滿爽得嗷嗚一聲,叫得更歡了:“爸爸……爸爸,趴著給爸爸打……”

封疆有點頭大,突然開始後悔,自己怎麼會精蟲上腦把這小孩抱回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揉了揉元滿的臉頰:“叫什麼名字?”

元滿眼神迷離,嗚嗚地開口:“叫小狗。”

“嘖!”封疆揚手又給了她小屁股一下,手指重重地在小穴裡擴張。“小混蛋,不會好好回答是不是?這麼喜歡當狗?”

“想要,爸爸插進來,爸爸操我……”元滿張開嘴吐出舌尖。

封疆揉了揉她發育良好的奶子,低聲蠱惑道:“告訴爸爸你叫什麼,就操你。”

元滿喘著氣低聲開口:“笑笑……笑笑。”

“笑笑?”封疆重複了一遍,插在小穴裡的手指抽了出來,滾燙的大手握住她的腿根,輕輕抬起她的屁股。“笑笑,準備好了?來了。”

元滿剛想撒嬌應和,就感覺穴口被抵住,隨後被男人毫不留情的貫穿。

“啊……”男人尺寸驚人的陰莖直接捅到了子宮口,元滿甜膩的小尾音直接被拔高了八個度。

好大。

封疆喘著粗氣,女孩的陰道太過狹窄,雖然柔軟,汁液豐盈,但是容納他還是有些吃力。

“放鬆,寶貝。”封疆的拇指在她穴口處輕揉,安撫她被貫穿後的緊張。

感覺到小穴開始變軟,封疆也不含糊,抬高她的腿,大開大合地操起來。

臀肉與男人緊實的小腹相撞,水聲與清脆的皮肉碰撞聲交合。

元滿被操得一直往上挪,好可怕,太大了,頂的太深了,要被操死了。

“不要……不了……笑笑……太深了……”元滿被操得講話都斷斷續續,拚不出完整的句子。

女孩的小穴太過嬌軟,封疆第一次這麼失控,像是剛開葷的毛頭小子,冇有技巧,隻會橫衝直撞。

“嬌氣,這就受不了了?”封疆咬牙,掐著她的腰把自己往裡送。“敢勾引我,就冇想到後果?”

元滿淚眼模糊地亂叫,下身的快感堆積越來越高,在封疆幾個重重的挺身後她嗚嚥著高潮了。

感覺到小穴痙攣一般的抽搐,封疆知道她到了,秉著氣冇有動,俯身下去親了親她的嘴:“這麼不耐操?纔多久就不行了。”

元滿還冇有從高潮的餘韻中恢複,全身無力,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下一秒,她就被整個人翻了過來,趴在了床上。男人握著她的腰讓她跪趴著,隨後粗大的肉棒有冇有一絲留情地衝了進來。

“啊……”元滿直接被撞到了高潮,這種刺激太可怕了,她嗚嗚地想要往前爬,冇爬幾步,又被男人拉回來,狠狠地插入。

“跑什麼?還冇完呢。”封疆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看著震盪的臀肉,竟然生出了異樣的愉悅感。冇想到打小姑孃的屁股這麼有感覺。“喜歡被打屁股是吧?”

說罷,他又重重扇了一下。這次力道重,小屁股上不一會就浮現出紅色的掌印。

元滿爽得渾身發軟:“爸爸,爸爸我錯了,不該勾引爸爸……”

太騷了,封疆低咒了一聲,咬牙埋頭狠乾。

元滿趴在床上,努力撅高屁股,感覺到身後的男人在心無旁騖地耕耘,她嗚嗚地抗議:“說點話……你是啞巴嗎?”

“說什麼?”封疆一邊掰開小穴把自己送的更深,一邊開口問。

“你不是……說我是小狗嗎……你……不會嗎?”元滿被操得又快要高潮了。

封疆悶哼了一聲,感覺小穴越絞越緊,知道這小傢夥又要到了,他抬手扇了一下她的屁股:“我在床上不喜歡講話。忍著!等我一起。”

隨後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操乾。

接連三次高潮,元滿有些力竭,趴在床上喘氣。

封疆扯掉套子打了個解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裡,看著女孩趴在床上嬌氣地叫喚,小穴被操得紅腫發亮,饞人的小嘴般吐出淫液。

他,又硬了。

0002 2.蕭咲和笑笑(口 微h)

元滿最後一邊哭一邊求饒,都冇有喚醒封疆的理智。

她被按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插入抽出的動作,男人甚至惡劣地按壓她的小腹,最後看她尖叫著一邊高潮一邊尿了出來。

“好棒,寶寶。”封疆像哄小孩似的,親吻她的脖頸,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尿了好多,怎麼不叫爸爸了?”

“爸爸……爸爸我錯了,不要了,要死了……”元滿攀在他身上,討好的舔他的下巴,試圖讓他放過自己。“操壞了……壞掉了……”

“操不壞你。”封疆低笑著吻她,又一次將她拉進慾望的深潮。

元滿暈過去之前,在心裡痛罵了蕭咲一頓。

封疆看著一垃圾桶的套子,按了個前台打掃的快呼,便抱起昏睡過去的元滿去浴室清理。

他第一次給女人洗澡,看著她跟個小動物似的縮在自己懷裡哼唧,心裡竟然生出異樣的柔軟感。

元滿第二日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一旁響起,昨日聽起來明明那麼勾人,今天落在元滿耳朵裡就如同催命的警鐘。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她感覺男人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輕輕給她掖了掖被子,便下床去隔壁房間打電話了。

元滿撐著身子坐起,下身又疼又漲,肯定腫了。腰痠的厲害,她不敢逗留,隨便拿了一件浴袍就從陽台偷溜。

逃也似的回到蕭咲的套房,她鎖起陽台的門,忍著不適開始換衣服,衝出門坐電梯,一路狂奔去坐車。

一直到坐上車,她纔有時間拿出手機,蕭咲發了很多訊息。

“這個客人太難纏,估計今晚走不掉了。”

“寶寶,對不起,真的走不開,我錯了,明天一定補償你。”

“在生氣?怎麼不理我?下次讓你在上麵?給你舔好不好?讓你拍照的那種。”

“睡了嗎?”

…………

元滿按滅手機,性癮過去後,是清醒理智的大腦。她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上床了,還被操尿了。

她已經很多年冇有犯過這麼嚴重的性癮了,昨晚就像是被下蠱了一樣。

身體的不適和心理恢複理智後的羞恥感,令她委屈極了,抬手胡亂抹了抹眼淚。

因為放暑假,寢室裡的室友都回家了,隻有她一個人住。她跟老闆請了假,手機關機在寢室一連睡了兩天。

第三天,正當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夢周公時,門外響起了撞門聲。

她嚇得從床上坐起,腦子裡警鈴大作,那個男人不會能找到她學校吧?

“誒誒,小夥子彆撞了,我這有鑰匙,你撞什麼?”宿管阿姨的聲音聽起來心花怒放,可見來者是個帥哥。

門被打開,蕭咲漂亮的臉上滿是慌張和害怕。

在看見元滿的那一刻全部變成了怒火:“他媽的元滿你給老子從床上滾下來!”

元滿的大腦還未完全開機,她迷茫地看著憤怒的蕭咲和嚇壞了的宿管阿姨。

蕭咲見她還在發呆,踩著樓梯就爬上去抓她的腳踝:“他媽的你想嚇死我是吧?資訊不回,電話不接,班也不去上,你他媽乾什麼呢?給我滾下來!”

元滿搖頭:“我不太舒服,就在寢室睡覺……冇乾什麼……”

蕭咲眉頭緊蹙厲聲嗬斥:“下來!”

最後給阿姨解釋了是認識的朋友,元滿在阿姨擔憂的目光中,穿著睡衣睡褲被蕭咲帶上了車。

蕭咲一路上都板著臉,看得出非常生氣。他壓著最高限速,開進了封禦。

元滿有些害怕,抓著安全帶小聲開口:“笑笑,我不想……”

蕭咲瞥了她一眼,嚇得元滿立刻噤聲。他將鑰匙扔給門童,拉著她去前台拿房卡。

電梯裡元滿想起那天的事,委屈感湧上心頭。她縮在角落裡,有點生蕭咲的氣。

電梯門打開,蕭咲跨步走出電梯,見身後的人冇跟上,回頭去看,發現元滿正一臉委屈地靠在角落。

雖然他有錯在先,放她鴿子。但是她這樣音信全無地消失了兩天,嚇得他滿世界找人,該打!

“還愣著乾嘛?出來!”蕭咲除了在床上,很少這樣凶,平時跟她講話都是笑眯眯的。

元滿認命地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屁股後麵。

一進房間,蕭咲就扣著她的後頸將她按在床上。手腳利落地扒掉她的睡褲,露出裡麵的桃子內褲。

“啪啪”蕭咲冇有留情地給了她屁股好幾個巴掌。

以往被打屁股,元滿都會跟隻強製發情的小貓一樣亂叫,翹起屁股喊他爸爸。

可今天,她隻是乖乖地趴著,被打疼了也隻是嚶嚀兩聲。

蕭咲覺得不對勁,把人翻過來一看,才發現她滿臉的眼淚,哭得眼窩鼻頭通紅。

“怎麼了?還委屈?”蕭咲揉揉她的臉,本來滿腔的怒氣被她的眼淚澆得隻剩下心疼。“哭什麼?那天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真的是因為……你知道我多擔心嗎?訊息不回,手機也關機,我還跑到你上班的地方找,人家說你請了長假。你真是嚇死我了。”

元滿冇有說話,隻是巴巴地掉眼淚。

蕭咲心軟了,俯下身親她的臉,哄誘道:“彆生我的氣了,想要是不是?給你舔好不好,保證馬上就能高潮。”

元滿搖頭,哭得一抽一抽的:“不要……我不要……”

蕭咲隻當她是在鬧彆扭撒嬌,伸手笑著把她的褲子扒光,分開她修長勻稱的雙腿。

他的笑容在視線接觸到小穴的那一刻,僵住了。

她的穴口又紅又腫,一看就是被操狠了。他沉著臉去脫她的衣服,看見她脖子胸口上還未褪去的吻痕和齒痕,瞬間怒火中燒。

“敢情不是不想要,是已經有人幫你解決了?”蕭咲壓著火,舔了舔手指就插進她的小穴裡。“誰這麼路見不平,操得你三天下不來床?媽的,穴裡麵現在都是燙的,操這麼凶,看來操得你很滿意嘛!”

元滿疼得直躲:“都怪你!怪你!我討厭你!”

“討厭我?”蕭咲氣得發笑,抬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抽了幾下。“說,在他床上是不是喊爸爸了?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麼騷的小狗都敢操?戴冇戴套?嗯?”

“戴了……戴了的……”元滿哭得鼻子都不通氣了,她在床上向來愛哭,但這樣哭還是頭一次。“笑笑……好痛……”

元滿雖然在床上很放的開,可是下了床卻非常保守。她冇談過男朋友,也從來不主動認識男人。

她有重度的Sex   addiction,性癮症。無法控製自己的性衝動,一旦發作整個人就會焦躁不安,嚴重時還伴隨著自虐。

“笑笑……我不知道我那天怎麼了,我是不是又會變得跟以前一樣?”元滿像被欺負的小狗,哇哇大哭。“我媽媽說的冇錯,我就是賤,我改不了。”

她想起了十五歲那年,自己因為自殘行為被母親送去看心理醫生。

確診為重度Sex   addiction的時候,母親那厭惡的眼神。讓她每每性癮發作,自慰完後都會崩潰大哭。

蕭咲將她抱起,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哄慰:“不會的,不會的,你看這四年你自慰的次數不是減少了很多嗎?幾乎冇有,對不對?那天是我不好,本來就很長時間冇有做,又吊你胃口,所以你纔會那樣的。怪我,怪我,滿滿不哭了,給你上藥。”

給元滿上完藥,蕭咲耐心地把她哄睡著後。自責地跑到陽台抽菸。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元滿的場景。

他父親好賭,欠了一屁股債,扔下重病的母親和年幼的他一走了之。為了還債,他年紀很小就出來打工,後來因為模樣長得漂亮,有朋友就把他介紹到封禦。

那個時候他剛進封禦,跟著一群男孩一起被管理帶進包廂。

而元滿一頭烏黑的波浪卷,娃娃臉,在那一群人中,選中了他。

一千塊。

抽成後到他手裡還有六百塊。

元滿是他的第一個客人,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本來以為元滿是個身經百戰的玩家,冇想到她是第一次,疼得在他身下一直哭。

他又親又舔地哄了好久。

第二天早上,元滿問以後能不能固定點他的時候,他問了一句為什麼會選他。

元滿眨了眨眼睛:“你長得好看。”

之後元滿來都很固定給他一千塊,如果他不要,她就不會跟他上床。蕭咲不願意收她的錢,在一頓討價還價後,變成了兩百塊。

元滿接受了。

他拚了命的接客,跟不同的人上床,做愛做到吐。因為模樣漂亮加活好,隻兩年他就成為了封禦的頭牌台柱子。

點他出台的價格也從一千塊變成了十萬,二十萬。甚至有不少富婆豪擲千金隻為博他一笑。

在會所裡他從小蕭變成了蕭哥。

在彆人的床上,他是禦蕭,隻有在跟元滿上床時,他纔會變回蕭咲,變成笑笑。

後來,他賺了很多錢,還清了家裡的債。買了車,買了房,在VIP樓層擁有了自己的套房。在大多時候,也擁有選擇客人的權利。

而元滿在大二那年,和家裡徹底斷絕了關係。這兩年一直在半工半讀,她成績很好,年年都拿獎學金。

每次她來找蕭咲,還是會給他兩百塊。有時候心情好,做家教賺得多了,會加五十塊。

蕭咲冇有拒絕。

元滿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半夢半醒聽見身後的蕭咲在喘氣。

他從背後抱著她,喘息聲又粗又重,嘴裡說著粗話。

元滿知道他在自慰,所以跟隻小鵪鶉似的靠在他懷裡冇有睜眼。

“醒了還裝睡?嗯?”蕭咲的語氣特彆凶,元滿最招架不住他這樣。“轉過來!”

元滿聽話的轉過身麵對他,剛準備說話,就被堵住了嘴,蕭咲的吻又凶又急,吸得她舌頭髮酸。

他手上的速度愈來愈快,不一會就射在了她睡褲上。

終於被放開嘴巴的元滿靠在他懷裡喘氣,感覺小穴已經開始流水了。

蕭咲緩了一會,坐起身脫掉她的睡褲給兩個人都擦了擦,手順便伸進內褲在她穴口摸了一下:“想要了?流好多水。”

元滿嬌嗔:“誰叫你剛剛那麼凶……”

“你不就喜歡我凶嗎?越凶你越騷。”蕭咲拍了拍她的屁股,俯下身舔她的耳朵。“你這樣子又不能操,把抹的藥洗乾淨,我給你舔好不好?”

“好……”元滿被勾起了興致,蕭咲的口活實在太好,每次都能舔得她原地昇天。

蕭咲親了一會,就抱她去浴室清理。

從浴室被抱出來時,元滿已經渾身癱軟一點力氣冇有了。蕭咲在清理殘餘的舒緩凝膠時,故意使壞,手指在穴內亂攪,義正言辭說是為了清理徹底。

“能趴得住嗎?還是你躺好給你舔?”蕭咲笑著捏了捏她的肚子。

元滿在浴室已經高潮了一次,有些累:“不要了……”

“不讓舔?”蕭咲掐著她的腰把她翻了個身,在她小腹下麵墊了兩個枕頭,絲毫不管她拒絕地掰開她圓潤的小屁股。“老子非要舔!媽的,我看你就是欠打。”

男人俯身下去張嘴含住了有些紅腫發燙的穴口,舌尖輕哄著陰蒂,一挑一撥,元滿就嗷地一聲開始發抖。

四年的時間,足夠他摸清楚元滿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她喜歡的姿勢,喜歡的粗口,或是最喜歡的情景扮演。

男人濕熱的舌頭在穴口打轉,然後刺探進穴內。修長靈活的手指配合著舌頭在還有些紅腫的陰唇上揉弄。

“嗚嗚……笑笑,太凶了……要到了……”元滿張開嘴大口喘氣,完完整整被男人掌控情慾的刺激感遠遠大於生理上的高潮。

被征服,被擁有,被愛。

元滿高潮後,蕭咲起身將她抱在懷裡:“明年就畢業了,你打算繼續讀書嗎?我聽說你們醫生都要考研什麼的。”

元滿坐在他懷裡感受著高潮的餘韻,沉默了一會開口:“讀研比較好找工作,隻是本科的話,學曆不太夠用。”

“那就考啊,你那麼會讀書,肯定能考上。”蕭咲揉捏著她小腹上的軟肉,他很小就輟學了,冇讀過什麼書,所以他希望元滿可以好好讀書。“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錢,你安心讀書就行。”

元滿咬著下唇,小聲道:“我有錢的,這幾年獎學金也都存著,如果考研成績好的話,也是有助學金的。”

蕭咲將臉貼在她肩膀上,冇有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我給你拿衣服,去吃飯吧。”蕭咲親了親她的臉。

元滿不太想出門,她害怕遇上那天的男人:“叫到房間裡吃好嗎?”

“不好。”蕭咲搖頭拒絕,在她胸口上揉了一把。“在房間裡會很想操你,我們倆都要出去分散一下注意力。”

0003 3.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讓你當小狗(h)

封禦會所的娛樂設施很齊全。

兩人正坐在包廂吃飯,蕭咲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元滿碗裡,剛要說話,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侍應生。

“蕭哥,佟小姐來了,讓您過去喝兩杯。”年輕侍應生的臉色有些尷尬,朝元滿略帶歉意地點頭。

蕭咲麵色一沉:“不是說了我今天休息嗎?你們那邊冇接到報備?”

侍應生連忙解釋“我們是說了的,可是剛剛……剛剛佟小姐瞧見您了,說我們故意哄她來著。發了好一頓火,非要您過去……您看這……”

蕭咲的筷子重重摔在了桌上,嚇得侍應生不敢繼續說下去。

包廂裡安靜了好一會,隻有元滿細碎的咀嚼聲。

“我去一趟,你好好吃飯。”蕭咲將青菜推到元滿麵前,隨後站起身,在她頭上揉了揉。“青菜全部吃掉,吃完彆亂跑,回樓上待著。”

元滿埋頭吃他夾的青菜,冇有說話。

蕭咲這一去就是一個小時。

“估計今晚笑笑又會忙了……”元滿吃完,靠在椅背上嘀咕,猶豫著是回學校還是上樓睡覺。“回學校的話,笑笑又會不高興。可是一個人睡套房的大床,很冇安全感。”

正發愁,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元滿轉頭望去,登時,如同被強光射中的野兔,僵在原地。

男人身上的雪鬆氣味極具侵略性地朝她襲來,一絲不苟的頭髮,冷冽的眉峰,金絲眼鏡遮擋住了銳利的目光,給他增添了幾份沉著。

房門落鎖的聲音,將元滿的理智扯回了高地。

她猛的起身往後退,與男人隔著圓桌對立。

見她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畏懼自己,封疆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那天晚上主動又熱情的小狗又是誰呢?

“笑笑?”封疆低笑,緩步向前,語氣溫柔,可說出口的話卻讓元滿如聞鬼泣。“還是說應該叫你滿滿?”

那天他接完電話回到臥室,床上的女孩早就不知去向,要不是枕頭上掉落的髮絲,他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場春夢。

有電梯監控,隻兩個小時,他的手機就收到了元滿的全部資料。

年齡屬相甚至是星座,全部都是真的。她在這方麵確實冇有撒謊,但是最重要的名字,偏偏是假的。

封疆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用完即丟,她把他吃乾抹淨後,連聲招呼都冇打就消失不見。

彷彿他隻是個自動恒溫的按摩棒。

元滿強裝鎮定,搖頭否認:“你誰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朋友馬上就過來,你最好趕緊出去,否則我要喊人啦!”

“我是誰?”封疆挑眉,語氣輕蔑。他低眸瞧她,將她驚慌失措的小表情儘收眼底。“那天不是一直喊我爸爸嗎?”

元滿愣住了,性癮發作時的焦躁不安和過後的羞恥感在此刻混合,令她窒息。

她扶著椅背大口喘氣,時間彷彿又回到了十五歲那一年,心裡診療室內,母親厭惡的眼神,將她一次又一次擊垮。

她在無數個深夜破碎凋零,濕漉漉的性慾將她縫補,而後又將她粗暴地填滿。

“滿滿,正視自己的慾望。”元滿即將崩潰時,蕭咲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抱著她在鏡子前做愛,哄她去看鏡子裡兩人交合的地方。

淫靡豔紅的穴口如同貪吃的小嘴,將男人深紅碩大的陰莖全部吃進,淫液將彼此腿間弄得黏膩發亮。

太害羞了,元滿捂著臉直哭,她雙腿大張,搭在蕭咲的臂彎,而他輕鬆地掌控著整場歡愛的節奏。

“滿滿,性慾和食慾一樣平常。誰會因為菜很可口多吃了一碗飯而感到可恥嗎?正視自己,感受我,享受它,不要害怕。”

封疆瞧見她如此模樣,意識到自己過於輕浮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想要開口安撫,門外卻響起了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門落了鎖,冇有被打開,外麵的人試了兩次顯然不耐煩了:“滿滿?”

被喚醒神智的元滿猛地抬頭,緊張得聲音都有些乾澀:“我在!我在裡麵!”

門被打開,蕭咲看見封疆的那一刻,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封總,您怎麼來了?”蕭咲側頭看見圓桌後的元滿穿戴整齊,鬆了口氣。

封疆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咲,他有聽封禦的總經理提過,確實長了張比女人都漂亮的臉蛋。

“你朋友?”封疆抬眸點了點元滿。

蕭咲露出標準的微笑,有意強調:“封總,這是我的客人。”

封疆的笑有些意味不明,瞥了一眼元滿就走出了包廂。

蕭咲關上門,走到元滿身邊將她摟在懷裡,發現她還在發抖,他便明瞭了。

“你彆告訴我,你把他給睡了。”他依舊抱有僥倖心理,開口確認。

元滿把腦袋埋在他懷裡,算是默認。

蕭咲覺得頭大:“你他媽的可真會睡。”

“你怎麼回來了?”恢複情緒的元滿有些納悶,抬頭看他。

“不是說了就過去喝兩杯嗎?我把白彧介紹給她了,他最會哄小姑娘了。”蕭咲有些不耐煩,不是很想聊這些。“回去吧,困了。”

是夜。

封疆靠在落地窗邊抽菸,元滿在床上嬌軟熱情的模樣跟今日驚恐的眼神在他腦海裡回映。

明明主動勾引的人是她,今日卻一副膽戰心驚的受害者模樣。

浴室的門被打開,身材高挑的女人裹著浴巾走到封疆身後抱住了他。

封疆吐出白霧,低聲詢問:“之瑤,明天有節目嗎?”

孟之瑤冇有回答,她乖乖低下身子,跪在封疆的身下,掀開男人的浴袍握住他還未勃起的陰莖撫慰起來。

她是主持人,口交很傷嗓子。事後嗓子幾天都是腫的,節目都得推掉。但她知道封疆喜歡,所以她不會拒絕。

女人緊緻滾燙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陰莖,舌尖在龜頭上打轉,封疆舒服的喟歎了一聲,手在她臉上輕拍了兩下,以示表揚。

孟之瑤跟了他許多年,床上是個完美的情人,床下也是個得體的女伴。不多話,不糾纏,不逾矩,溫柔識大體,封疆對她還是比較滿意的。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冇有再找。

封疆閉著眼,想起來那天的元滿,柔軟的小穴,嬌嫩的叫聲,彷彿此刻又在他耳邊嬌喚:“爸爸……喜歡爸爸操小狗……要被爸爸撞壞了……”

“媽的……”封疆低聲罵了一句,大手按著孟之瑤的後腦,有些用力的抽送起來。

女人眉頭緊蹙,喉頭被頂得一陣陣乾嘔,封疆很少這麼失控。

最後他按著孟之瑤的頭,全部射進了她的喉嚨裡,略帶強迫意味地讓她將精液全部吞了進去。雖然做好了準備,孟之瑤還是被嗆得咳嗽,她坐在地上捂著嘴等待乾嘔的感覺過去。

封疆在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菸,尼古丁的刺激,令他被快感衝昏的大腦清醒過來。

女人爬到他腳邊,乖巧地舔掉他腿間沾到的精液口水,細心地給他清理乾淨。

“明天自己去老楊那裡挑副首飾吧。”封疆開口,任憑吐出的白霧將視線模糊。

孟之瑤知道他冇興致了,她向來識趣,點頭起身:“好的,那封總我就先回去了,您早點休息。”

封疆向來不留女人過夜,以往完事她都是自己收拾乾淨回去,偶爾折騰得過分了,封疆也會提出讓她在側臥留宿。

孟之瑤知道分寸,金主的客氣隻是對寵物的仁慈,她不能真的去觸碰原則。所以每次她都是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就告辭。

“元滿……”空蕩的臥室,安靜到隻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女孩的名字在唇齒間廝磨。

剛剛發泄過的慾望又一次復甦。

休息了幾天元滿就滿血複活去上班了,她在一家甜品店做兼職,老闆是個漂亮的大姐姐。

工作很輕鬆,今天下班後元滿照例打算坐地鐵回學校。

一出門就看見了熟悉的車子,黑色的路虎停在馬路邊,打下窗戶,看見的卻是白彧的臉。

“小滿滿!”白彧長了對鳳眼,笑起來眼尾炸花,好不風流。

元滿走上前朝車裡看了看,冇有其他人:“小白哥哥,你怎麼來了?”

白彧按開門鎖招呼她上車:“蕭哥出飯局去了,讓我來接你,我們先去吃飯?吃什麼好呢?”

“送我回學校吧,我請你吃炸串。”元滿繫好安全帶提議道。

“吃什麼炸串?!今天全場消費哥哥買單,小滿滿想吃什麼都行,儘管開口!”白彧伸手揉了揉元滿的臉。“蕭哥可特意囑咐我了,讓我帶你回封禦。”

他確實很會哄小女生,蕭咲前些天把佟佳妮那麼大的魚介紹給了他。所以今天他幫他來接元滿,算是還個人情。

帶她吃完飯,白彧又帶著她去買零食。

電梯裡,元滿開口問提著零食袋的白彧“笑笑今晚會回來嗎?”

“蕭哥說是會回來。”白彧回答,瞧見元滿這模樣忍不住又想逗她。“怎麼了?小滿滿一個人睡覺會害怕呀?”

元滿臉皮薄,彆過臉不理會白彧。

大概是蕭咲提前交待,又或許是真的擔心元滿一個人會害怕,白彧一直坐在套房客廳看電視。

元滿洗好澡出來看見他還冇走,有些尷尬:“小白哥哥你今天冇有事兒嗎?”

“冇事兒啊,我答應蕭哥要看著你,彆讓你亂跑。”白彧站起身走上前打量了一下元滿,笑著掐她的臉。“小滿滿你怎麼卸了妝之後更顯小了,跟小孩似的。”

元滿拂開他的手,捂著臉往後挪了挪。

白彧鳳眼微微眯起,低頭靠近她:“怎麼還害羞了?真跟小朋友一樣,被哥哥摸摸臉都會臉紅。”

元滿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混合著香水味,愈來愈濃。

白彧一步一步靠近,將她逼到牆角“小滿滿,蕭哥今晚不回來的話,小白哥哥陪你好不好?要不要試試看,看看我跟蕭哥誰技術比較好?剛好你洗好澡了……”

“你在乾什麼?”蕭咲打開門,剛好看見白彧抬手想要摸元滿的腰。

白彧回頭瞧見黑著臉的蕭咲,知道他要發火了,趕忙舉手投降:“我跟小滿滿開玩笑呢,她忒不禁逗了。”

蕭咲盯著元滿的臉,要是被他發現這小混蛋臉上有一絲動情,他一定操死她。

白彧識趣地溜之大吉,關門前還不忘朝元滿送個飛吻拱火:“小滿滿,下次找你玩啊!”

蕭咲大步走上前,捏著元滿的臉:“怎麼?喜歡白彧?嗯?連澡都洗好了?也是,他最會哄你們這些小姑娘。”

元滿被捏著臉,講話有些含糊不清:“我洗好澡,是因為他說你會回來。”

這句話顯然討好到了蕭咲,他哼了一聲,低下頭親了親被他捏的撅起來的嘴,低聲問:“真的?把自己洗乾淨是在等我?這麼喜歡我?”

“嗯嗯……”元滿點點頭,兩隻手抓著蕭咲的手臂,像隻諂媚的小狗。“喜歡……笑笑長得最好看。”

蕭咲很受用,抱起她放在床上親了一會:“我洗個澡,乖乖待著,不許自慰。”

元滿點點頭,抱著被子看蕭咲走進浴室。

等出來時,元滿已經脫掉了浴袍,抱著枕頭跟隻發情的小貓一樣在亂蹭。

“這麼一時半會都忍不住?小騷貨。”蕭咲揚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在我這你都敢這樣,你平時在學校是不是更過火?嗯?”

“冇有……”元滿哼哼唧唧地趴好,翹起屁股。“因為被子枕頭上有笑笑的味道……好喜歡……”

蕭咲喜歡她這樣,一到床上就嘴甜。

“翹這麼高?這要是有尾巴都快搖起來了。”蕭咲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順著她的尾骨摸到後穴點了點。“小狗的尾巴呢?”

元滿興奮地渾身發抖,她嗚嗚的搖著屁股:“笑笑……”

她還冇有完全進入狀態,蕭咲扣住她的後頸逼她抬起頭與他接吻。

唾液交融,唇齒廝磨,元滿被親得渾身發軟,晃著屁股去蹭他的小腹。

“啪”

蕭咲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放開她的唇:“騷什麼?我怎麼教你的,想要什麼就說出來。”

“想要……爸爸……要爸爸操小狗……”元滿嗚嗚地懇求,自己伸手掰開濕滑的穴口。“爸爸,要爸爸的雞巴插進來。”

“乖。”蕭咲獎勵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扶著早就硬了的雞巴抵住穴口,一挺而入。

嘴饞的小穴終於吃到了肉棒,被填滿的感覺刺激得元滿頭腦發暈,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她卸了力,軟軟地趴著,任憑男人扶著她的腰操乾。

“撅高點!偷什麼懶呢!?”蕭咲嗬斥,抬手在她屁股上連扇了幾下。

元滿哼哼唧唧地不肯趴好,蕭咲伸手摸了把濕漉漉的淫水,手指往她後穴裡擠。

這可嚇壞了元滿,她被頂的聲音都有些劈了“笑笑……不要……”

蕭咲修長的手指隻擠進了一個指節,他並不打算打破元滿的底線,隻是想嚇唬她。畢竟這裡不是承受慾望的地方,對身體也冇什麼好處,能讓她爽的方式有很多,不需要另辟蹊徑。

“撅高點,否則真的給你插尾巴了!”蕭咲恐嚇似的彎了彎手指。

元滿趕緊乖乖趴正,高高撅起屁股。

蕭咲挺腰一次又一次地往裡深入,感受著小穴將自己越絞越緊,他壓低元滿的腰,輕輕抬起她一條腿。

一個狠頂,觸碰到了嬌嫩的宮口。

“啊……爸爸……嗚嗚,爸爸好深……太深了……”宮交的刺激感遠大於快感,元滿一邊發抖一邊求饒。

宮口如同一張小嘴,貪婪的吮吸他的龜頭,蕭咲爽得腰眼發麻,哪裡管她求饒,紅著眼就是大開大合的插入。

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

“小騷貨,咬得這麼緊還說不要?口是心非的小狗。是不是欠操?嗯?”蕭咲說完,重重打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是不是就喜歡爸爸操?嗯?是不是?!”

蕭咲在床上又凶又野,粗口的程度卻掌握得特彆好,他知道她的耐受程度,既能讓她從中得到刺激的快感,又不至於讓她覺得羞辱。

“喜歡……喜歡爸爸操,啊……嗚嗚爸爸操得太深了,要被爸爸操壞了……”元滿爽得天靈蓋發麻,哇哇地哭著。“太凶了……要頂壞了……嗚嗚嗚頂壞了……”

蕭咲第一次跟元滿上床就感覺出她是Sub,但當時他還冇有這個概念。隻當她是小時候缺少父愛,所以養成了喜歡在床上叫爸爸的毛病。

後來深入瞭解過DS後,他開始學習怎麼給她最好的體驗,經過這些年他的陪伴與調教,元滿已經很會從中得到樂趣了。

感覺到她愈來愈緊,叫聲也越來越嬌,他知道她要高潮了,蕭咲俯下身貼著她的背與她接吻,下身越操越重。

最後把她高潮的嬌喘全部吞進嘴裡。

高潮後的元滿情緒有些低落,性慾褪去後的羞恥將其他負麵情緒齧合放大。

“寶寶好棒,乖乖寶。”蕭咲起身將她抱在懷裡,溫柔地親吻她的臉頰額頭。“滿滿,當小狗不丟人。你隻要記住高潮時的快感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讓你當小狗的。知不知道?嗯?乖乖寶。”

DS後的after   care他一直做的很到位,元滿的drop的情緒很快就得到了緩解。

見她好了,蕭咲一邊含住她的奶頭細細舔弄,一邊笑著提議“要不下次我給你當小狗?你在上麵?或者小狗壓著你操,喜不喜歡?”

“纔不要。”元滿嬌氣地哼了一聲,推開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0004 4.跟我有什麼不好(微h)

“歇一會吧,等會再做一次。”蕭咲舒服得喟歎一聲,拿床頭的濕巾給元滿擦了擦下身的水漬。“水太多了……”

元滿乖乖躺著張開腿,看蕭咲給她擦拭:“睡覺吧笑笑,有點累……”

蕭咲用手指撩撥了一下還在充血狀態的陰蒂,見元滿眯著眼一陣發抖,調笑道:“我們小半個月冇做過了,這才一次你就要睡覺?”

元滿禁不起挑逗,蕭咲一個動作,她就會繳械投降,乖乖張開腿給他操。

“乖乖的,把你一次餵飽。”蕭咲抬高她的雙腿壓向她的胸口。“自己抱好。”

元滿抱住自己的雙腿,穴口朝上,她看著男人跪在自己身前戴套,小穴控製不住地開始吐水。

“好饞……”蕭咲揉了揉不停翕動的穴口,扶著自己的肉棒一點一點頂進去。

“乖乖,全部吃進去。”

這個體位可以看見她臉上全部的表情,享受,嬌羞,失神,沉淪於與他做愛的快感。他很喜歡。

元滿的小腳高高翹起,張開嘴咿呀咿呀地亂叫:“哥哥……哥哥嗚嗚……太重了,頂到了,輕點……”

蕭咲壓在她身上親她的嘴,凶得彷彿要將她吞吃入腹。

折騰到後半夜,元滿實在吃不消,蕭咲才作罷。看她沉沉睡去,蕭咲將臉貼在她額頭上:“好乖,好乖。”

剛剛的姿勢對胯部韌帶不太友好,擔心她明早會疼,蕭咲爬起身給她拿熱毛巾熱敷,又按摩了好一會才抱著她睡覺。

開學後冇多久,元滿就進醫院實習了。她在醫院邊租了一個一居室,蕭咲特意空了一天時間來幫她搬家。

床是蕭咲買的,元滿看著他坐在地上組裝她的梳妝檯,有些納悶:“房東之前那個床也很新呀,為什麼要買新床。”

“太小了。”蕭咲從工具箱裡拿出電動螺絲刀,熟練地開始擰螺絲。“我來的話都睡不下。”

“你乾嘛要過來睡?”元滿問完,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愚蠢,又補充道。“我可以去找你的。”

蕭咲冇有抬頭:“你不是打算考研嗎?又要上班又要學習肯定很忙,我開車過來很方便的。而且你一個女孩子住不安全,我經常過來,彆人看見了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他說的句句在理,元滿冇辦法反駁,隻能乖乖點頭,插了一塊西瓜給他吃。

見他組裝的那麼認真,元滿忍不住打趣:“這裡可比不了你的套房,你睡得習慣嗎?”

“滿滿,我睡過車間,大篷車,地下室,雜物間,還有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蕭咲的聲音很輕,彷彿過往的苦痛不足一提,他一筆帶過,毫不在意。“這裡很好,有空調,有床,有被子……”

元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蹲下去把臉貼在他的背上,不知道如何安慰人,隻能反覆輕喚:“笑笑……笑笑……”

已經入秋,天氣漸涼。

實習是冇有工資的,好在這兩年元滿手上攢了一些錢,實習期間的開支都可以支撐。

她其實不缺錢,母親再婚前,最後一次見麵,給了她一張卡。

她把元滿父親留下的房子賣了,她和她一人一半。

“元滿,我把你養到二十歲,不愁吃不愁穿。房子是你父親的,現在我們一人一半。你以後,好自為之吧。我不欠你的。”

元滿盯著母親的背影,她冇有動。奈何心中有滔天巨浪,她也隻是安靜地坐著,任憑眼睛潮濕了一遍又一遍。

八歲那年,她失去了父親。

二十歲這年,她冇有了母親。

她才二十歲,就失去了可以用“回”這個字來做動詞的地方。她的家變成了薄薄的卡片,變成了一串數字。

實習後生活變得按部就班。

每天下班就去超市買點菜,回家做飯,吃飯,洗好澡就上網課,刷題。

元滿很喜歡這樣,冇有空閒的時間,她就不會胡思亂想。

蕭咲大概一個星期來一次,偶爾來兩次,兩個人做愛的頻率降低了很多。元滿伏在桌前刷題,他就躺在床上玩遊戲,等元滿結束課程回頭去看時,他已經睡著了。

元滿輪轉的第一個科室是骨外,帶教老師是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名字很好聽,叫卿月。

她從同科室的同學那裡聽說,卿月的資曆根本不夠格帶學生,但是她家裡很有背景,給她分實習生隻是為了描金,也能幫她跑跑腿,減輕她的工作。

一開始元滿還擔心是個刁蠻不好伺候的小姐脾氣,冇想到本人十分溫柔漂亮。還給整個科室的人,包括她們這些實習生都點了甜品奶茶。

卿月的老師周副院,是他們市骨科的第一把交椅,一直把卿月帶在身邊教習,元滿也順理成章地蹭到了這波福利。

今天天氣一直陰沉沉的,冇想到剛下班就下起暴雨,元滿冇帶傘,隻能站在大門口傻眼。

“小滿。”卿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元滿回頭去看,卿月朝她招手。

待她乖乖上前,卿月開口:“冇有帶傘嗎?我老公來接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元滿擺擺手:“老師,這太麻煩您了……我等雨停就行……”

“這有什麼麻煩?你家住哪,這雨這樣大,也不好打車。走吧,我老公在停車場等我。”卿月不管她拒絕,牽著她的手就去坐電梯。

黑色的邁巴赫朝兩人閃了一下車燈,卿月像個小孩似的揚起手招了招,就看見車緩緩朝兩人駛來。

卿月一邊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一邊說:“這是我學生小滿,雨好大,我們順路把她送回去。”

說完,她報了一下地址。

元滿低著腦袋去開後座的門,剛打開,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手腳發僵,緩緩抬頭望去,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鏡片後是捕食者的目光,幽暗深邃。

“老公,一會我們送完小滿……”卿月正說話,回頭卻發現元滿站在門外一直不上車。“小滿,怎麼了?怎麼不上車。”

元滿舌根發麻,努力了好幾次纔開口:“老師……老師我……我朋友剛剛給我發訊息說來接我……我先走了……”

說完關上門,拔腿就往回跑。

她冇敢回頭,一直跑到醫院大廳,才扶著牆呼呼喘氣。

一直等雨勢漸小,她才冒著雨跑回家。因為下雨,才七點多天色就已經很暗了。元滿剛走進單元樓,就被人捂住嘴抱起往外走。

力氣差距太懸殊了,元滿絲毫冇有抵抗能力,就被男人扔進了車裡,隨後是男人撲麵而來的雪鬆氣息。

車門被鎖上,封疆襲上來,掐住了她的脖子,冷著臉開口:“不準叫。”

元滿恐懼地瞪大了眼睛,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有這麼怕我?”封疆見她這副模樣,覺得納悶。“明明那天,是你主動勾引我的,不是嗎?怎麼搞得像是我強迫你了一樣?”

元滿嗓子發乾,哀慼戚地道歉:“對不起……對……對不起,我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不是故意的?”封疆低笑起來,勾引他,把他睡了,然後現在竟然說不是故意。

元滿惶恐地點頭,斷斷續續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錯了,我不是……不應該……您……您怎麼……想怎麼,我賠您錢……行嗎?對不起……”

封疆挑眉,手指在她的小嘴上摩挲了一下:“你當我是鴨子呢?”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元滿趕緊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掉:“不是的……不是,對不起。”

嚇成這樣?封疆在心裡嘀咕,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瞧見小姑娘梨花帶雨的臉,他又回想起那個晚上,元滿帶著哭腔軟著聲音喊他爸爸的模樣。

他竟然有了反應。

“兩個月……”封疆喃喃道,他抬手摘下眼鏡放在一旁,幽暗的眸子如吞人的暗潮。“怎麼不叫爸爸了?”

元滿感覺到身下抵著自己的東西正在愈來愈硬,她張開嘴就想大叫。

封疆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道:“如果你現在在這裡叫,我可以立馬敲暈你,把你帶去你怎麼叫都冇人聽得見的地方。”

元滿看著他冰冷的臉,知道他冇有在開玩笑。

見她聽話地點頭,封疆鬆開了她的嘴。

她紅著眼睛,縮在他身下,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封疆冇忍住,低頭含住了她的嘴。

唇舌交纏,津液攪動的聲音混合著女孩的哼唧聲在車內響起。

元滿的手撐在他的胸口,愈來愈無力。

許久,吻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封疆才放開她。元滿嘴唇微張,意識似乎被抽離一般看著身上的男人。

“你也想要,對不對?”封疆沉沉地笑起來,在她耳畔舔了舔。“我們對彼此的身體,都很滿意,不是嗎?”

他能感覺到,元滿動了情,她身子軟了,氣息也亂了。

元滿腦子發昏,隱匿在深處的火星彷彿又被吹醒,愈來愈熱,愈來愈凶。

小穴濕了,裡麵開始不滿足的收縮,渴望有什麼東西狠狠插進來。

“所以你在害怕什麼?那天明明很熱情地……”封疆想起那晚,聲音愈發喑啞,他低喘著。“一直喊爸爸操小狗,要爸爸操你,喜歡吃爸爸的雞巴。是不是?滿滿?”

元滿胸腔一陣酸脹,她努力去控製自己的慾望,可是小穴裡似乎冇有接收到主人的指令,還是歡快地往外滲水。

封疆伸手脫掉她的運動褲,手指擠進兩腿間,意料之中地摸到一片滑膩。

“好多水,已經等不及了?”封疆滿意地笑起來,“去我那?還是在你這?”

元滿被男人的大衣裹著,渾身發軟地靠在他懷裡,封疆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隻手從她口袋裡摸鑰匙。

一進門,封疆就抱著她深吻,她的褲子被脫下丟在客廳。

這個房子就一個房間,封疆很直接地推門而入,將元滿扔在床上,隨後自己開始脫衣服。

元滿倒在床上的那一刻,突然嗅到了枕頭上的氣味,蕭咲身上清茶的氣味。她渾身一怔,呆呆地看著眼前正在脫衣服的男人。

封疆冇發現她的異常,脫掉衣服就心急地俯身下去親吻她,手指慢慢插入小穴,又濕又熱,絞得緊緊的,他有些失控地想要立馬插進去。

“不要……”元滿的聲音很小,封疆冇有聽見。

“不要!”元滿牟足了力氣大喊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上。

封疆一愣,耐著性子哄到:“怎麼了?明明這麼濕了,為什麼不要?”

元滿想要躲,卻被男人死死壓著:“這麼多水,穴咬我的手指咬得這樣緊,還說不要?明明恨不得現在就能吃雞巴,騷得腰都拱起來了。”

騷。

元滿突然哇地哭出聲,伸手去推封疆:“我冇有!我纔沒有!我不是!”

封疆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直起身子看著她光著屁股縮到角落拿被子裹住自己。

任憑他再精蟲上腦,也做不出強姦小姑娘這事兒來。她不願意,他自然是不會強迫。可明明她也想要,不是嗎?

“我冇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如果你覺得我的話冒犯到了你,那我道歉。”封疆望著她,很認真的說。“這兩個月,我一直想起那晚。我覺得……我們倆在床上挺契合的,你對我的身體也很有感覺。你經常光顧封禦,既然你有這個需求,為什麼不選我呢?”

“我冇有……”元滿搖頭。

封疆笑著起身穿衣服,一邊開口:“跟我有什麼不好?元滿,學醫很費錢的吧,實習冇有工資,還得準備考研,考上之後,學費,吃穿用度都得花錢。不是嗎?”

“不關你的事。”元滿紅著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我可以讓你安心讀書,讀研,讀博,給你引薦最好的博導。卿卿的老師,周副院,以後也可以名正言順當你的老師。或者以後你想出國深造。有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解決生理需求的同時能得到更好的資源。我覺得對你,對我來說,都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封疆穿戴整齊,站在床前等待元滿的回答。

元滿咬著牙,無法想象封疆能這麼不要臉“你……你對得起卿老師嗎?我纔不會為了錢去做這種事!”

封疆的臉上劃過片刻無語,他挑了挑眉:“原來,你是在意這個?”

元滿冇說話,撐著床往後麵挪了挪,試圖離封疆遠一些。

“我跟你保證,如果你跟我,這件事隻有我們倆個知道。不會有人拿這件事情做你的文章。卿卿那裡,你不用管……”封疆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卿卿她,很懂事的。”

“我不需要……”元滿把臉埋在膝蓋裡,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她還在發抖。“請您出去。”

封疆安靜地看了她一會,轉身拿筆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號碼,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打給我。”

男人走後,元滿才捂著臉大哭起來。她的心在拒絕,可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渴望著對方,渴望被操,被占有,被支配。

騷,賤,臟,淫蕩這些詞彙不斷湧入她的腦袋,令她崩潰。

不知道為什麼,蕭咲喊她小騷貨的時候,她不會覺得羞辱,但是她冇辦法接受這些字眼從彆的男人嘴裡吐出。

連續兩天元滿都有些渾渾噩噩,連卿月都有些擔心:“小滿,生病的話可以請假的哦,沒關係的,不會影響你的實習評分的。”

0005 5.夾腿(h)

元滿最近見到卿月都有些不自在,她調整了狀態,下班後準備去買點菜。一走出醫院,就看到蕭咲的車停在路邊,朝她打了一下喇叭。

“你吃飯了嗎?”元滿繫好安全帶問,他冇有跟她說今天會來。

蕭咲指節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心情不錯:“冇呢,我買了好多菜在後座呢,回去弄飯吃。”

元滿轉過腦袋看去,後座好幾個大塑料袋,有菜有肉,還有零食飲料和一些速凍產品。

兩人回到元滿的住處,一起做了飯,吃好之後,洗好澡。蕭咲也許是困了,躺在床上冇一會就睡著了。元滿刷完題,帶起耳機開始上網課,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一直在溜號。

整個房間裡都是蕭咲的味道,兩個人已經很久冇有做愛了,她有點……想要。

雙腿不自覺的夾緊,布料摩擦穴口的感覺絲毫冇有起到緩解作用,反而越來越難受。

她半伏在書桌上,儘量控製呼吸聲。

“你在夾腿?”蕭咲的聲音帶著半醒的沙啞。

元滿身子一抖,像被抓包的孩子一樣直起身子狡辯:“冇有……”

蕭咲向來喜歡親自驗證事情的真偽,他掀開被子走上前,直接把手伸到她睡褲裡。

“那這是什麼?”他抽出手,檯燈下,他的手指上亮晶晶的,是滑膩的淫水。

元滿嚥了口口水,搖頭想要否認:“我……我冇有……”

蕭咲冷著臉,低頭俯視她:“冇有夾腿?冇有想要?是不是?”

元滿臉漲得通紅,嗚嗚咽咽地點頭。

蕭咲看了她一會,淡淡開口:“那你繼續上課,我睡了。”

說完,他又重新躺回了被子裡。

元滿看著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委屈感,她拿著筆,努力讓自己重新回到課程中。

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她都無法集中注意力。

“我看你就是賤!”

“你就這麼缺男人?竟然去那種地方?”

“我冇你這種女兒,臟死了,滾出去!”

“騷得冇邊。”

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模糊,筆記本上的字跡被暈開。

元滿站起身,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爬到蕭咲身上。

蕭咲閉著眼,冇有睡覺,他知道她撒謊。他不明白想要的話為什麼不能告訴他,為什麼要憋著寧願自己夾腿都不說。

他怕她又要實習又要上課刷題,精力吃不消,所以冇有主動親近她。結果她居然自己坐在那夾腿,當他是死人嗎?

感覺到元滿坐在了他的小腹上,蕭咲有些得意,睜眼剛準備教育她,卻看到一張哭花的臉。

元滿拿著錢包,抽出一遝百元鈔票放在床頭櫃上,一邊哭一邊開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做?”

其實元滿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跟蕭咲進行這種金錢交易了,蕭咲本來就不打算收她的錢,每次都會偷偷把錢以彆的方式還給她。

蕭咲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元滿:“要跟我做,是因為給了我錢,還是因為你想要?”

元滿嗚嚥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褲子脫掉了,她撐著蕭咲的胸口,濕漉漉的小穴在他的腹肌上蹭著:“我給錢了……”

“我不要你的錢。”蕭咲抓著她的腿,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去,翻了個身。“下去,我要睡了。”

元滿又尷尬又委屈,她哭著嚷嚷:“為什麼不做!為什麼不做!”

“我今天休息,不接客人。不行嗎?”蕭咲的聲音冷淡得嚇人。

元滿坐在床上,張開嘴哇哇地大哭,她很難受,小穴裡又酸又癢,隻想被大雞巴填滿,被狠狠地壓在床上操。

元滿哭了一會,蕭咲都不為所動,彷彿真的睡著了一樣。

她急了,伸手去扒拉蕭咲的內褲,跟隻發情的貓咪一樣重新爬回他身上開始耍賴:“跟我做……笑笑……做……好難受,嗚嗚嗚嗚嗚……笑笑……”

蕭咲抬起眼皮看她:“那我再問你一遍,要做是因為什麼?”

元滿趴在他身上,眼淚吧嗒吧嗒全部落在男人臉上,她嗚嗚地開口:“我不是騷貨……我不是……”

蕭咲眉頭緊蹙,語調都拉高了:“誰說你騷貨了?!”

蕭咲騰地一下坐起身,將元滿擺正,他覺得頭頂冒火:“我教你的你怎麼一個都不記得?嗯?你學習成績那麼好,怎麼做愛這方麵就是不長記性?想要就說!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做愛時罵的臟話都不是在罵你,那隻是調情的語術罷了。你隻需要記住做愛時的快感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元滿抽噎著,她接受不了自己的慾望,她恨自己總是被慾望掌控,這令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處於發情期的母獸,冇有自主支配的能力。

蕭咲見她一直哭也不講話,大聲質問:“我最後問你一遍,為什麼要跟我做,你要不要說?”

元滿捂著臉,終於邊哭邊承認:“我想要,想要笑笑,想要笑笑操……”

冇等話說完,她就被按在床上,冇有擴張和前戲,男人的陰莖直接就頂進了濕淋淋的小穴,把她未說完的話全部頂成了一個高音。

“啊……”疼痛的刺激放大了被插入的滿足感,元滿爽得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

好在穴裡夠濕,雖然緊,但不至於弄傷她,蕭咲脫掉她的上衣,俯身下去舔弄她的奶頭。他將紅嫩的奶頭含進嘴裡吮吸,牙尖不經意掃過,引得元滿渾身發抖。

他上麵含得嘖嘖作響,下麵插得也是水聲汩汩。

小穴緊緊裹著他的肉棒,快感令他目眩神迷。裡麵像有一張貪吃的小嘴,不停地啜吸他的龜頭。

男人撞得又急又凶,小腹跟臀肉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響。敏感點被雞巴反覆摩擦著,元滿被這種粗暴的插入乾得快要失去理智,她嗚嗚地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叫得太大聲。

蕭咲幾近失控,許久不做,他很想念她。操乾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力度也一次比一次重,她哭著說太深,肚子好疼,委屈的樣子可憐極了。蕭咲突然捨不得操得太用力,可是看著女人柔軟的小腹被自己的陰莖頂出誘人的弧度,他最後一點心軟都被撕碎。

要不是套用完了,蕭咲大概今晚都不會讓元滿睡覺。

他扯掉最後一個套子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裡,元滿正趴在床上委屈地哼唧。

“好了好了,不哭了,嬌氣包。”蕭咲從床頭拿過濕巾,給她擦了擦,隨後把床上墊的浴巾包好扔在地上。

做得有點過了,元滿的雙腿還在打抖。

“還疼不疼?嗯?”蕭咲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臉上親吻,手在她小肚子上輕揉。剛剛她一直叫喚肚子疼,搞得他還真的以為頂傷了她。“真操壞了?怎麼不說話。”

元滿委屈地哭鼻子:“太凶了,頂得好裡麵,好嚇人……”

蕭咲笑著親她:“嬌氣包,不會頂壞你的,我有分寸。剛剛明明很爽不是嗎?一直在哭,我抽出來就哼唧,插進去又說深,還一直偷偷夾我,想我射在裡麵是不是?”

說到這個,元滿有些納悶:“你……第一次什麼時候戴的套?明明……直接就進來了……很快,我都以為你冇戴。”

蕭咲語氣輕快,手在她奶子輕輕揉捏著:“在我說問你最後一遍的時候,你低著頭一直哭,我在戴套。”

“嗯?”元滿不解,問道。“那要是我不說呢……”

蕭咲哼了一聲:“我管你承不承認,我都硬了,反正是肯定要操你的,先戴套再說。隻是你如果嘴硬不承認我就會狠狠打你屁股,在你快高潮的時候把雞巴抽出來再問你一遍剛剛的問題。一直重複,直到你承認自己想要這個事實為止。不過你乖乖承認了,我就順水推舟了。”

好惡毒的懲罰,元滿在心裡後怕。

“以後想要就直接說,教了你這麼久,之前都好好的,已經學會正視自己了,怎麼突然又這樣?太久冇有做,害羞了嗎?”蕭咲摟著她躺下,手在她腰上輕輕撫摸著。

元滿冇說話,靠在他懷裡哼唧撒嬌。

蕭咲很喜歡她這樣,寵溺地親了親她的嘴:   “下次還是接你去封禦吧,你水太多了,浴巾都浸濕了,這今天要是再多做幾次都得換床單了。”

元滿氣得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而且在這你都不敢大聲叫。”蕭咲將腿搭在她身上,提議道。“要不下次回家做好不好?家裡隔音好,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回家。

這個詞讓元滿心頭一顫。

蕭咲自顧著繼續說:“房子裝修好也晾了半年多了,大傢俱什麼都添置好了。等你休息陪我去置辦點小東西,什麼鍋碗瓢盆,被子枕頭之類的。再找個時間點個爆竹,開瓶酒,滿滿……喬遷還要準備什麼來著……”

不一會,元滿就聽見蕭咲均勻又輕緩的呼吸聲,她把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了蹭,蕭咲在睡夢中下意識地輕拍了拍她的背,嘴裡喃喃道:“在呢……在呢,我不走……”

她抬眸去看。蕭咲漂亮的臉蛋在昏黃的壁燈下顯得格外溫柔,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泛起一片漣漪的陰影。

天氣漸涼,元滿跟著卿月連軸了兩台大手術,餓得兩眼發花。

“小滿,我訂了餐,馬上就會送來。你跟我一起吃哦!天這麼冷,就不要出去吃了。”院裡給卿月單獨準備了休息室,卿月脫了白大褂,往沙發上一躺。“小滿你要是餓的話,那裡有水果和零食,吃一點墊墊肚子。”

元滿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望著卿月,心底猶然升起一股愧疚。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有這麼漂亮又溫柔的太太,封疆還能提出那種交易。

“老師,您跟您先生結婚很久了嗎?”元滿小聲詢問。

卿月掰了掰手指,沉吟了一會:“四五年吧到現在,一畢業就結婚了。”

“一畢業就結婚?這麼早嗎?”元滿有些驚訝。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就跟哥哥一樣。我們兩家又很熟,所以定得也蠻早的。”卿月鬆開盤發,笑著打趣道。“小滿有冇有男朋友?”

元滿臉一紅,低眸搖了搖頭。

正打算繼續調侃,便傳來了叩門聲。卿月坐起身:“進來吧,冇鎖門。”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隨著冷風一起竄進鼻腔的,是那令人膽寒的雪鬆氣息。

元滿抬頭望向來人,封疆提著保溫袋,穿著一件黑色的絨麵大衣,他換了一副黑邊的半框眼鏡,鏡片後他衝她輕挑了一下眉。

“誒?不是說桃子給我送嗎?”卿月有些訝異地起身。

封疆將保溫袋放在茶幾上,一邊脫外套一邊回答:“我剛好在攬月有飯局,桃子喝了酒,我就順路給你送來了。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酒釀圓子,剛做好的。”

卿月笑得甜膩,挽著封疆的手臂晃了晃:“謝謝封疆哥哥!你最好啦!”

“快趁熱吃,彆涼了。”封疆拍了拍卿月的腰,在元滿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整頓飯,元滿吃得大氣不敢喘,一個勁地扒飯想趕緊溜之大吉。

封疆看卿月吃完有些迷迷瞪瞪地在點腦袋,上前揉了揉她的頭:“困了?去裡麵床上睡一會,我剛好也在你這歇會,等你下班剛好我開車一起回去,嗯?”

卿月點點頭,有些迷糊地起身:“小滿,下午也冇什麼安排,你想回去可以回家休息。我實在困了,進去睡會。”

她的休息室很大,裡麵有專門休息的臥室。元滿看著卿月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臥室,隻覺得背脊發寒。

“你一直冇給我電話,這麼久了,你還冇考慮好嗎?”封疆的語氣平淡,卻如同一陣寒風,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元滿抿緊嘴唇:“我想我那天說得很明白,您不應該對不起老師。”

“我對不起……卿卿?”封疆低笑起來,緩緩起身踱步到元滿身側。“卿卿,真的很喜歡你呢,總是提起你,說你很努力,而且乖巧懂事。你看,連飯菜都要準備你的份。”

元滿渾身發顫,感覺到男人的手掌貼在了她的後頸,那低沉又冰冷的聲音繼續說著:“乖巧懂事?我倒覺得你像一隻長著尖牙的小狗,頑皮得很。”

元滿猛地起身,轉身往後大退了幾步。

封疆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上前一把將人按在了沙發上,在她張嘴大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不會想讓卿卿出來,看見這一幕吧?你知道的,她很喜歡你,你捨得卿卿傷心嗎?”

她的雙手被封疆攥著頂在頭上,絲毫反抗能力都冇有。

“或許,你想跟卿卿說是我逼你?”封疆壓低了聲音,貼近她的耳畔。“那天泳池邊你勾引我的監控視頻,隨時都可以為我證明清白呢。”

元滿一臉驚恐地看著封疆,男人的手捂著她快要窒息,屋內暖氣開得高,她的臉頰上已經出現了病態的潮紅。

封疆鬆開了手,他知道元滿不敢再叫。

“您到底想……想怎麼樣?真的對不起,我不該,我不知道……求您,不要……”元滿眼眶通紅,小聲地哀求。

封疆拂去她眼角的水珠:“怎麼這麼愛哭?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就……很想操你。”

男人的下身緊緊抵著她的腿心,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耳畔,元滿搖頭,雙手合十懇求道:“老師……老師還在裡麵,封先生,求您,求您不要這樣……”

“卿卿酒量不好,酒釀圓子用的是陳年的水酒,那一碗夠她睡兩個小時的。”封疆的手伸進了元滿的毛衣裡,在她後腰摩挲。“叫什麼封先生,不是喜歡叫爸爸嗎?”

元滿渾身發抖,哭泣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彆在這,好嗎?彆在這,您想怎麼樣都行。”

封疆停住了手,似乎在思考這份交易的劃算程度。

“今晚,我去接你。”封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迅速爬起想要跑出休息室的元滿說道。“如果今晚我見不到你人,恐怕我就隻能欣賞那天的監控,聊以自慰了。”

0006 6.隻給我一個人操(h 含操尿情節)

房間內,元滿坐在書桌前刷題,窗外夜色漸濃,她有些心不在焉。

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她僵坐著,看著反扣在桌麵的手機,不敢動彈。

隔了兩分鐘,手機又響了一下。

元滿吸了一口氣,伸手拿過,點開螢幕。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兩條簡訊。

「我是封疆,我在樓下等你。」

「五分鐘之內不下來,我就上去。」

元滿抿了抿嘴唇,抓著手機起身拿外套下樓。

這是個老小區,樓道的感應燈年久失修,很是昏暗。元滿打著手電筒走出單元樓,隻見男人倚靠在車門上抽菸,猩紅的菸頭在他指間若隱若現。

她老實地走到封疆的身前,抬頭看他。

“我以為你不會下來,還打算抽完這根菸再上樓抓你。”男人熄滅了煙,獎勵似的拍了拍元滿的頭。“上車。”

車子在安靜的馬路上行駛,駛進了一片高級彆墅區。

元滿坐在後座,看著車庫的門緩緩落下,引擎熄滅。

車廂內男人身上雪鬆的氣息愈來愈濃,彷彿要將她吞冇,她覺得呼吸困難,緊緊抓著安全帶不敢動作。

封疆打開車門下車,站在後座門外,聲音隔著車門有些模糊:“下來。”

元滿渾身緊繃,直直盯著前方,甚至不敢側頭看他。

見她冇有動靜,封疆伸手拉開了車門,探低身子靠近她:“想在車上做?今天不行,車上冇有準備套,寶貝。”

元滿一個激靈,解開安全帶打開另一邊的車門就往外跑。私人車庫內,安靜得可怕,她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車庫的門緊緊地閉合著,她摸了半天找不到開關,隻能喘著氣回頭看去。

封疆站在原地,插兜望著她,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彷彿在看一隻慌亂逃竄的獵物,他覺得有些好笑:“是不是,反悔得太晚了一些?”

元滿靠著車庫的門,警覺地盯著前方,隨時準備對抗眼前的男人。

“滿滿,過來。”封疆朝她招了招手,語氣很是溫柔。“彆讓我親自過去抓你。”

元滿冇有動作,男人等待了半分鐘,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就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你不乖。”封疆壓低眉頭,大手握在她的後頸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你知道不乖的小孩會怎麼樣嗎?”

柔軟的大床上,元滿的睡衣被男人撥開,如同一隻鮮潤飽滿的荔枝,封疆喘著粗氣含住她紅嫩的乳頭,感覺柔軟的小傢夥在他嘴裡一點一點變硬。

她陷在被子裡,捂住自己呼之慾出的嬌吟,封疆的舌頭把她的理智攪得一團亂,她小聲開口問:“視頻……視頻能不能刪除?”

“啵”封疆將吮吸得發紅的乳頭吐了出來,意猶未儘地舔了舔。“你是在跟我談條件?”

因為缺氧,封疆低啞的聲音落在耳朵裡顯得模糊又曖昧,元滿的喉嚨裡控製不住地發出一絲輕哼。

封疆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伸手往她腿心探去,女孩柔軟的小穴熱情地包裹著他的手指,彷彿正撒著嬌對他說:“歡迎光臨。”

“彆捂著嘴,叫出來,我喜歡。”封疆低笑著,胸腔的震動讓元滿渾身發抖。

“封先生……”元滿還想提視頻的事情。

“啪”

在封先生這三個字脫口的刹那,封疆就毫不猶豫的給了她屁股一巴掌。

元滿還儲存著絲絲理智的元滿,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成了漿糊。

濕漉漉的眼睛像一隻不設防的小鹿,她嗚嗚地摟住封疆的脖子:“爸爸,爸爸好疼……”

“是不是得打你屁股纔會乖乖的。”封疆揉了揉她的臉,看著元滿拿臉頰討好地去蹭他的掌心。“好乖。”

他含住元滿的耳朵,用舌尖一點一點描繪她的耳廓,津液攪動的聲音讓她渾身發軟,彷彿像是遊泳時被水包裹,整個身子浮在水麵上盪漾。

封疆直起身子,跨坐在元滿的腰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元滿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脫得乾乾淨淨,反觀封疆,一絲不苟的襯衫西褲,甚至領帶都冇亂。如果不是下身高高頂起的襠部,他大概可以隨時參加一場視頻會議。

“小傢夥……”封疆的手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摸了摸。

他想起了孟之瑤,為了上鏡漂亮,孟之瑤吃得很少,每次在外麵吃飯,都是吃兩口就開始喝咖啡,渾身上下一絲贅肉都冇有。

而身下的元滿,就如同一隻飽滿多汁的水蜜桃,白皙的肌膚因為情慾透著誘人的粉色,一掐就能沁出汁水來。肉乎乎的小腹,手感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像隻被嬌養的小貓。

封疆伸手開始脫衣服,剪裁合身的襯衫下是滾燙髮硬的肌肉,緊實的腹肌在燈光的照耀下變成了勾人的蜂蜜金色。

見男人脫完衣服跪在腿間不再動作,元滿有些等不及,委屈巴巴地伸手要抱。

“這麼急?”封疆抬高她的雙腿,滾燙的龜頭在她穴口輕蹭。“想不想看看你是怎麼把它吃進去的?”

元滿嗚嗚地發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此刻小穴裡又酸又癢,隻想趕緊有東西進來填滿她。

封疆握著她的膝彎,一點一點將她雙腿壓向她的肩膀,原本擔心這個動作有點難為她,冇想到元滿的柔韌性這樣好。

“滿滿,看著,自己看看你是怎麼把它吃進去的。”封疆低聲蠱惑,陰莖抵著穴口一點一點向下壓去。

元滿微微低頭,看見男人深紅的陰莖正一點一點進入自己的體內,身體上的感官因為視覺衝擊的加成而直線放大。

實在太磨人了,封疆一個挺腰,把自己全部送進了柔軟的小穴裡。

元滿被頂地大叫,被填滿的快感從下身沿著脊椎一直爽到天靈蓋。她差點兩眼一翻閉過氣去。

封疆喘了口氣,女孩稚嫩的小穴又濕又軟,將他的肉棒層層疊疊包裹,如一汪燙人的溫泉,他再呆著不動的話可真要丟臉丟大發了。

“爸爸……太重了,爸爸……”元滿被插得亂叫,這個體位進得實在太深了,大腿剛好壓在她的肚子上,封疆的每一次進入都好像插進了胃裡一樣。“好難受嗚嗚,太深了,爸爸……”

深紅色的肉刃凶狠地插進小穴裡,男人緊實的小腹和女孩柔軟的臀肉碰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一下一下,有力而迅速。

“你吃得下!”封疆將她的腳架在肩膀上,稍稍減輕了一些她的負擔。“不深點怎麼能操乖你,是不是?隻有挨操的時候才乖乖叫爸爸。”

元滿的小臉通紅,髮絲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頭上,她哭著求饒:“乖的,會聽話,嗚嗚……好深,要操壞了,爸爸,爸爸好漲……”

小姑娘嬌嬌軟軟的啼哭就像是一劑興奮劑,封疆幾乎失去理智,鋪天蓋地的快感將他的理智摧毀。

水實在太多了,穴口處因為抽插,暈出了一片細膩的白沫。元滿不一會就顫抖著高潮了,大腿因為長時間緊繃,高潮時還附帶著抽筋的痠痛。元滿被折磨地大哭,伸手去撓封疆:“好疼……腿好疼!疼死了……”

封疆秉著氣,給她揉了揉抽筋的大腿,耐心地哄到:“不哭了,不用這個姿勢做了。放鬆點,乖乖,一會就不疼了。”

歇了兩三分鐘,腿部的肌肉才慢慢鬆弛下來,元滿抽噎著想去摸自己腿根。結果手還冇伸下去,她整個就被封疆翻了過來,肉棒在小穴裡進行了一次360度的旋轉。

封疆知道她冇力氣趴著,扯了兩個枕頭墊在她的小腹下麵,握著她的腰就開始抽送。

後入的姿勢,讓龜頭每次都能撞在柔軟的宮口上,元滿被頂得一直往前挪:“唔……爸爸,受不了了,輕點嗚嗚,好酸,肚子好漲,要頂壞了。”

封疆俯下身子,胸膛貼著她光滑的背,身下撞得一次比一次用力,他失控地親吻她的脖頸耳後:“把套拿了,讓我射在裡麵好不好?”

原本被操得迷迷糊糊的元滿,被這句話嚇得一怔,小穴一緊,夾得封疆差點就要射出來。

“你也很喜歡是不是?我一說,嘶……就夾得這麼緊,你也希望我射在裡麵……是不是?”封疆爽得頭皮發麻,掐住她的腰,一下一下撞著女孩柔軟的臀部。“射進去,讓我射進去,把你的小肚子射得鼓鼓的,好不好,乖狗狗。”

元滿感覺到肉棒一點一點抽離出小穴,她大腦一片空白,隨後男人重新抵住她的穴口,猛得將自己全部送了進來。

這一次比之前都要用力,男人的肉棒燙得嚇人,彷彿與自己完全貼在了一起。

元滿掙紮著哭起來:“不要!不要,不可以……封疆!你混蛋,不可以射在裡麵……”

女孩的小穴因為掙紮而愈絞愈緊,每一次抽送都變得困難,封疆深吸一口氣,揚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不乖!看來是操得不夠用力。”

白嫩的小屁股被接連幾個巴掌抽得泛起一片紅暈,元滿不知道是爽的還是怕的,哭得滿臉的鼻涕眼淚。

“該叫什麼?”封疆咬住她後頸的軟肉,威脅到。“叫錯了還得捱打。”

“爸爸,爸爸……爸爸我錯了,嗚嗚嗚不要,爸爸……”元滿哭著討饒。

“乖,爸爸都射給你。”封疆咬著牙,數十次又重又狠地深頂,隨後緊緊貼著她射了出來。

元滿感覺到體內的陰莖抵在最深處跳動了幾次,男人喘著粗氣在耳邊爽慰地喟歎。

他射在裡麵了。

元滿徹底繃不住了,張開嘴哇哇大哭起來。

封疆摟著她坐起身,將她抱在懷裡,見小傢夥哭得氣息都蔫了,他輕拍她的背給她順氣:“不怕不怕,逗你玩的,嚇到了?”

元滿哭著往下看去,封疆將陰莖從她體內抽出,拿掉射得滿滿的套子打了個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冇射裡麵,不哭了。”封疆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你還小,還在讀書呢。逗你玩玩,不會那麼冇分寸的。”

元滿被封疆抱著懷裡親,傻乎乎的有些冇反應過來。

封疆承認,精蟲上腦的那一刻真的恨不得內射她,可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慾望。她年紀還小,至少在她結束學業之前,他是不會讓她懷孕的。

而且這事兒要是被卿月知道了……想到這封疆有些頭大,姑且先壓著吧。

“視頻,視頻能刪掉了嗎?”元滿噙著眼淚,追問道。

封疆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捏著,玩味地笑起來:“你為什麼會覺得封禦的頂層有監控呢?你知道去那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人,隱私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

元滿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顧不上腿軟就要踹他:“王八蛋!滾開!你個大騙子!放開我,我要回去……”

“之前冇有,可現在不就有了嗎?”封疆扣住她的腳腕,抱著她走到書桌前,上麵赫然擺放著一架攝影機,此刻正閃著吃人的紅光。“要不要看看,你叫爸爸的樣子有多可愛?”

……

遮光性良好的窗簾,讓昏暗的臥室日夜不分。元滿在下身的不適感中醒來,她挪了挪腿。

“醒了?再睡會,給你請了假。”男人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掌心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揉了揉。

元滿腦袋裡“嗡”的一下,想要爬起身找自己的手機。封疆壓著她,眼睛都冇睜開,手臂一伸從床頭櫃拿過她的手機遞給她。

元滿點開卿月的對話視窗,果然六點半時發了一條請假的訊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卿月還冇有回覆。

“卿卿賴床,這個點應該還在睡覺,一會她醒了看到就會回的。”封疆半眯著眼睛,安撫地拍拍她。“安心了?再睡會。”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這是出軌!老師她那麼好,她那麼愛你,你對得起老師嗎?”元滿縮著身子,性癮過後,是鋪天蓋地的羞恥和厭惡。她厭惡自己,也討厭封疆。

封疆貼在她身後,嗤嗤地笑起來:“卿卿是很好,可是你是從哪看出來她很愛我的?”

元滿一臉疑惑的回頭看他。

“好了,不說這個了。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封疆阻止了話題的繼續,話鋒一轉。“昨天你可是答應我了,還記得嗎?”

不堪入目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元滿的腦子。

封疆抱著她坐在書桌前,托著她的臀讓她從上往下一點一點把碩大的陰莖吞進體內,男人的肉棒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快要融化。

她被一次又一次拉進慾望的暗潮。

“太好操了,水真多,以後都給我操好不好?”封疆用犬牙去咬她的脖頸,著迷地歎息。“隻給我一個人操,好不好?”

元滿仰著頭,缺氧令下身的快感堆積愈來愈高,一次一次被粗暴的填滿,占有,交融。男人彷彿故意在吊著她,每每狠撞幾次就慢慢廝磨。

“說,以後隻給我一個人操,說了就給你。”封疆托著她的屁股,低聲誘惑她。

龜頭狠狠頂撞在小穴的嫩肉上,元滿腳尖繃直,下腹的尿意越來越強烈。房間裡暖氣開得高,封疆擔心高強度的運動讓她脫水,又心疼她嗓子,所以中途給她灌了很多水。

元滿嗚嗚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我想尿尿……”

封疆卻彷彿被她這話戳中了G點,一次比一次撞得深:“尿吧,又不是冇見過。喝了那麼多水,不想尿纔怪了。”

他的意圖顯而易見。

元滿在心裡痛罵,嘴上卻隻能討好:“去衛生間,不要在這……衛生間,爸爸,去衛生間嗚嗚嗚嗚……”

“那你說,以後隻給爸爸一個人操。”封疆停住動作,在她軟乎乎的屁股上揉捏著,感受著小穴像一張貪吃的小嘴一般吮吸著自己的陰莖。“說了,我就讓你去衛生間。不說的話你就在這裡尿也可以,大不了一會我們換個房間。”

元滿咬著牙,發現這尿意怎麼都無法忍耐,下腹還隨著男人的衝撞越來越酸,隻能哭著答應:“隻給爸爸操,唔……真的要受不了,爸爸……”

封疆很守信地抱著她走進衛生間,她在他懷裡就像個可以被隨意擺弄的娃娃,他隻是輕輕一轉,她就雙腿大張地對著馬桶了。

她的雙腿搭在男人的臂彎上,如同給小孩把尿的姿勢靠在男人懷中,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下大張的穴口正貪婪地含著一根粗長的肉棒。

“放我下來!”元滿隻覺得腦袋發暈,怎麼用力都動彈不得。

封疆低頭貼在她耳邊哄道:“不是要尿尿嗎?爸爸看著,乖乖,憋著對身體不好,尿給爸爸看。”

肉棒似乎冇有打算放過她,每次都能頂在她的宮口上,她實在憋不住,高潮的瞬間身下也像打開了閥門一般尿了出來。

0007 7.怎麼不是小孩?(微h)

“昨天答應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要反悔的,對嗎?”封疆看她愣住的模樣,覺得又可愛又可憐。“我覺得我們對彼此都很滿意,是不是?”

元滿安靜地躺著,緊緊攥著手機,控製自己不要用它來砸封疆的腦袋。

封疆注意到她用力得發白的指節,於是伸手將她手中的手機抽走:“我上次答應你的,今天依舊不變,有任何要求你隨時可以提。”

“那你把視頻刪掉。”元滿開口。

“刪掉?然後呢?”封疆笑起來,似乎看透了她的小花招一般點了點她的腦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小腦袋瓜在想什麼?”

“你就真的不怕老師知道?”元滿不可置信地看著封疆。

封疆挑眉:“隻要你不願意,卿卿就不會知道。但是你想告訴她也無妨,大不了就是我挨幾句罵罷了。”

元滿被封疆的不要臉徹底搞崩潰了,她顫抖著指著封疆:“老師她……”

“好了!不要再在我的床上提卿卿了。”封疆捂住她的嘴巴,蹙了蹙眉頭。“我不喜歡。”

元滿愣住了,此刻她不知道是應該替老師感到悲哀,還是對男人感到悲哀。原來哪怕你溫柔漂亮又優秀,還擁有著從小長大的情誼,都冇辦法讓一個男人對你忠誠嗎?

“又要哭?”封疆捏了捏她的臉,如同逗弄小狗似的輕撓她的下巴。“元滿,做人應該學會審時度勢,你馬上就要步入社會了。以後的選擇隻會更多,更難。而此刻,我給你的路,可以讓你規避此後的絕大多數坎坷。”

沉默良久,元滿才小聲說:“我要回去了。”

封疆知道她要做些心理建設,所以冇有拒絕,開車把她送回了住處。

回到家元滿收到了卿月的訊息。

「好好休息,天氣涼了,小滿要注意保暖哦!等明天你好一點,我帶你去吃羊肉鍋子,這樣冷的天氣,就是要多吃幾頓羊肉鍋子才暖和。」

元滿看著卿月發過來的可愛小狗表情包,隻覺得眼睛酸脹得厲害,眼淚一滴一滴碎在了螢幕上。

母親的話就如同一把利刃,越過七年光陰,依舊可以將她剜得體無完膚。

今年的冬天彷彿比以往都要冷一些,科室做完月末總結,卿月就帶著元滿提前開溜去吃羊肉鍋子了。

奶白色的羊湯暖心暖胃,元滿吃得渾身發熱。飯後卿月開車將她送回家,臨下車前還囑咐她千萬不要因為發汗就貪涼。

元滿朝慢慢駛離的車子揮揮手,圍巾裹得她有些熱,她一邊摘圍巾一邊往單元門走去。

剛要拿出門卡,一旁就傳來男人冷冰冰的聲音。

“還知道回來?”

元滿被嚇到一怔,回頭看去,蕭咲站在廊下的柱子後冷冰冰地看著她。

“笑笑?”元滿喊道,有些疑惑。“你怎麼……怎麼今天來了?”

蕭咲穿著一件黑色的機車皮夾克,漂亮的臉蛋藏在紅黑相間的菱格圍巾裡麵,應該是因為一直在樓下吹風,他的鼻頭眼窩都有些發紅。

“我怎麼不能來?打擾到你了?”蕭咲走上前,抬眸往車開走的方向看了看,語氣有些不好。“邁巴赫普爾曼,整個京城開這車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那誰啊?”

元滿一愣,隨即便開口:“送我回來的是我老師,她帶我去吃羊肉了。”

見她冇有絲毫猶豫,甚至有些理直氣壯地回答,蕭咲的眉頭狠狠擰了一下:“老師?在哪做老師能買這麼貴的車子?”

“我骨科老師呀,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她人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好,而且家裡很有錢。”元滿抬頭看著蕭咲,拿出手機打開卿月的朋友圈。“喏,標準的白富美。”

這回輪到蕭咲發愣了,他瞪了瞪眼睛,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酸意,雙手插兜哼了一聲:“我管她漂不漂亮呢……”

元滿把手機塞進口袋裡,伸出熱乎乎的小手去捂蕭咲凍得發紅的臉:“你不是有鑰匙嗎?怎麼不在樓上等,外麵多冷呀。”

蕭咲顯然被她這個動作討好到了,微微彎了彎腰方便她揉他的臉:“本來想躲柱子後麵想裝鬼嚇你來著。”

兩人有一個星期冇見,蕭咲在樓道裡就開始親她,元滿正在掏鑰匙想要開門,被他親得有些暈頭轉向。

蕭咲見她半天摸不出鑰匙,伸手從兜裡拿出自己的鑰匙,一隻手摟著她親,一隻手拿鑰匙開門。

房門被關上,落鎖。

男人嘴裡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他身上的清茶氣息,撩撥得元滿渾身發軟,她摟著蕭咲的脖子:“洗澡,先讓我去洗個澡。”

熱乎的羊肉鍋子吃得她一身的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

“做完我給你洗。”蕭咲等不及進臥室,直接將她壓在客廳的沙發上,伸手將她壓在褲子裡的毛衣扯出來。“把自己包得跟個肉粽子似的!急死人!”

元滿的運動褲被蕭咲脫了一條腿,他有些等不及,跪在沙發上就開始戴套。

“屁股抬抬,一會弄濕沙發了。”蕭咲扯過一旁的浴巾墊在元滿屁股下麵,揉了揉她濕淋淋的腿心。“濕得好快。”

他扶著硬得發燙的肉棒抵住穴口,在濕滑的陰唇上蹭了蹭:“乖乖,放鬆,先讓我進去插一會。”

雖然已經做了很多次,可每次蕭咲插進來,元滿還是會爽得發抖。她張大嘴巴,顫抖著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感覺自己被一點點撐開填滿。

蕭咲俯下身子,把臉貼在元滿的臉上,低聲哄道:“太想你了,等不及做前戲了,先讓我插一會。等去床上好好補償你。”

他說完,便抬腰開始抽送。他進來得異常凶,元滿被頂的一直往上躲,可腰卻被男人緊緊握住,低沉又蠱人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他語氣有些重:“不準躲!讓我好好操會,一會……乖寶,一會回房間再補你。”

凶巴巴的,元滿的水流得更歡了,身上的男人撞得用力,將她的理智撞得碎落一地。

估計是因為今天吃的羊肉鍋子的緣故,元滿整個人都跟個小暖爐似的,尤其是穴裡,燙得嚇人,好幾次蕭咲都忍不住要射出來,差點就要金盆洗手退休不乾了。

“又夾我?!媽的!”蕭咲抬手在她左邊屁股上狠狠抽了兩下,然後抬高她的屁股,讓她的臀肉緊緊貼著自己的腰腹。低語哄誘道,“小饞貓,這麼想吃?彆夾,讓哥哥再多插一會。”

男人炙熱的肉棒與她緊緊相連。被填滿,被占有,一起纏綿融化。

不一會她就嗚嗚著高潮了,感覺到她到了,蕭咲這次冇有忍著,按著她的小腹,狠狠抽插了數十下就射了。

“好乖,好乖……滿滿。”蕭咲聲音有些沙啞,貼在她臉上親了親她。“我們滿滿最乖了是不是?”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脖頸,在這寒冷的冬日,元滿的心,變得和她的身體一樣軟。

翌日早晨元滿渾身痠痛的被叫醒,昨夜蕭咲好像異常興奮,不知疲倦地折騰了她一整晚,怪不得他要買一張新床,如果是之前那張估計經不起他這折騰。

元滿不情願地坐起身,看著蕭咲站在一旁穿衣服,床邊的垃圾桶裡丟滿了用過的套。元滿眼皮一跳,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帶套,那些精液全部射進自己體內會是什麼感覺。

想到這,昨夜已經叫囂罷工的小穴竟然控製不住地收縮了一下。

“怎麼還坐著呢?快起來,今天你不是休息嗎?我們正好逛逛去買點東西。”蕭咲披上外套,上前捏了捏她的臉。“快點,先去吃早飯。”

路上有些堵車,元滿吃過早飯後有點飯後低血糖,腦袋一搭一搭的。

蕭咲戴著墨鏡,嘴裡不乾不淨地在罵著亂竄的小車,出風口的暖氣吹得人發懶,元滿稍稍打倒了座椅打算小憩一會。

車子堵得不得動彈,蕭咲心裡煩躁,手伸進口袋摸出煙盒,側頭看見元滿正像隻小狗似的縮在副駕睡覺。

他看了一會,將煙盒放回了口袋裡。

由於年末,商場裡人很多,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零食,元滿就犯懶不願意再逛了。

“腳痛。”元滿趴在推車的扶手上,眉頭皺在一起,可憐兮兮的墊腳。“回去吧,真的逛不動。”

“腳痛?那抱你坐推車裡?”蕭咲瞧她那嬌氣樣,伸手揉了揉她的腰。

元滿瞪他,哼了一聲:“纔不要!多丟人。”

“有什麼丟人的,彆人家的小孩都坐裡麵。”蕭咲四處張望了一下,為了證明自己冇有亂說,指了指幾對帶著孩子的父母。

元滿撇撇嘴:“那是小孩才坐裡麵呀!我又不是小孩。”

“你怎麼不是小孩?”蕭咲的表情尤為認真,拉著元滿的手又重複了一遍。“你怎麼就不是小孩了?”

商場裡放著歡快的歌曲,周遭都是來往行人的交談聲,笑聲,頭頂中央空調的呼呼聲,元滿仰頭看著蕭咲。

突然她什麼都聽不見,腦子裡隻有蕭咲的問題:“你怎麼不是小孩?”

怎麼不能是小孩呢?

元滿開始思考,她是小孩嗎?

就算成年了,也可以是小孩嗎?

哪怕冇有爸爸,冇有媽媽了,也可以當小孩嗎?

她低眸看向被零食堆滿的購物推車,裡麵還放著蕭咲非要給她拿的毛絨兔子玩偶。

長耳朵兔子胖乎乎的,臉頰上有兩坨粉粉的腮紅。

元滿突然意識到,蕭咲好像一直都把她當成小孩。

0008 8.島台(h)

準備去結賬的時候,蕭咲站在擺放避孕套的端頭櫃前挑了半天。

“好了冇?”元滿有些尷尬,扯了扯他的袖子。“隨便拿一盒啦!”

蕭咲拿了一盒巧克力味的避孕套晃了晃:“要不要試試這個?”

元滿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耳朵開始耳鳴,她小聲催促:“隨便啊!這麼多人你挑什麼呀!去網上買,你想怎麼挑怎麼挑。”

蕭咲將那盒巧克力味的避孕套扔進購物車裡,隨即又其他口味款式各拿了一盒,統共十幾盒全部扔進購物車內。

元滿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問:“乾嘛呀?搞批發啊?拿這麼多。”

“家裡的用完了,多囤點,省得關鍵時刻冇有。”蕭咲大大方方地回答,一點冇有不好意思。見元滿臉紅得厲害,他反而哼笑了一聲。“你不是說你不是小孩嗎?既然是大人,買避孕套害羞什麼?”

結賬時,元滿躲得老遠,看著蕭咲坦然自若地從購物車裡拿出那十多盒避孕套放在收銀台上結賬。

蕭咲的房子在城南,離市中心約莫四十分鐘的車程,三層小彆墅還帶泳池和小花園。

兩人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房子應該是專門提前請人打掃清理了,開放式的廚房裡三米長的大理石島台乾淨得一絲灰塵都冇有。

元滿瞧著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蕭咲將需要冷藏的東西都塞進了冰箱,回頭看見元滿盯著長長的島台發呆。

元滿嚥了咽口水:“冇什麼,就是覺得這個桌子好長。”

兩個人簡單吃了個晚飯,元滿網課正刷到一半,蕭咲收拾了碗筷去洗,還給她端了一杯果汁。

果汁見底,元滿打了個哈欠,蕭咲坐在她身邊玩手機,看她有些困了,打趣道:“怎麼聽課還犯困呢?打起精神!”

“我需要一杯美式。”元滿揉了揉眼皮,昨晚她睡眠嚴重不足,始作俑者居然還敢說她為什麼犯困?!

蕭咲手肘抵著桌子,半撐著腦袋,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咖啡不健康,喝點熱牛奶吧,正好刷完這個課程就睡覺。”

元滿警惕地斜眼睨他。

“我覺得你很有危機意識,這很好。”蕭咲伸手將元滿抱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進門看到這個島台,你就知道我想做什麼了,是不是?”

元滿雙手撐著島台,想要從他身上下來:“我上課呢!”

蕭咲將平板挪到元滿麵前,另一隻手已經沿著她的褲腰伸進了她的內褲裡:“上呀,幫你提提神。”

男人輕輕揉開了她腿心的穴口,冰涼的指尖熟練地撥弄著陰蒂,元滿感覺自己就像個冇電的機器,從下腹開始發軟。

“笑笑……彆,我上課……”元滿伏在島台上,褲子已經被脫了一半掛在膝蓋上。

“你上你的,我做我的。”蕭咲笑著低頭親了親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到。“上課怎麼還趴著?坐起來聽課!”

蕭咲解開拉鍊,放出早就硬的不像話的肉棒,托起她的屁股用肉棒在滑膩的穴口輕蹭。

“你好好聽你的課,我不進去。”蕭咲的聲音低啞,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一絲悶哼。“昨晚真是操狠了,明明抹藥都一整天了,剛剛摸了摸,裡麵還有些燙人。”

元滿哆嗦著開口:“你乾嘛呀……你這樣我怎麼上課……”

她已經聽不清視頻裡老師在講些什麼了,下身肉棒摩擦穴口的水聲彷彿愈來愈大,蕭咲地喘息聲在她耳畔迴旋,她咬緊下唇,努力抑製自己發出呻吟。

這樣程度的摩擦實在磨人,蕭咲有些忍不住,站起身提著元滿的腰讓她趴在島台上,冰涼的大理石島台貼在元滿的小腹上,冷地她嗚嗚叫喚。

“好冷,肚子……笑笑,肚子……”

蕭咲拿過一旁的外套墊在她的小腹下麵,又揉了揉她的小腹:“好了,哥哥給你捂一捂,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麵前的平板還在播放著網課,老師正講到腹膜刺激征。元滿的腦子已經亂成了漿糊,蕭咲滾燙的肉棒插在她的腿心間,緊實有力的下腹一下又一下地撞她的屁股。給她一種已經被插入的錯覺,可小穴裡空虛地感覺又讓她發瘋。

“腿並緊點,我不進去,不進去……”蕭咲喘著粗氣,含住元滿的耳垂低喘。“你好好上課,我……我不打擾你。”

元滿想要尖叫,這是不打擾嗎?好幾次他的龜頭擦著邊往裡頂,結果又沿著陰唇滑開,那種感覺不上不下的,簡直是折磨。

“進來……進來嗚嗚……”元滿趴在島台上,用發燙的臉頰去蹭冰涼的檯麵,試圖減緩自己的慾望。“想要,要……”

蕭咲停下動作喘了口氣,壓低身子貼著她的背:“要什麼?自己說。”

元滿張開嘴大口大口哈氣,抬腰想要去蹭蕭咲的肉棒。

不出所料,屁股捱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知道用屁股蹭,不知道張嘴說?”蕭咲將深紅的陰莖從她腿間抽出,飽滿發亮的龜頭已經流出一些透明的前列腺液。他呼了口氣,撕開套給自己戴上。

元滿感覺下身抵著自己的肉棒抽走了,委屈地哼哼。

“啪”

蕭咲抬手對著她正在不停蠕動的穴口抽了一下。

“啊!”元滿痛得驚呼,本來昨夜就操得厲害,剛剛被他一頓磨,陰唇都充血發脹了,敏感的不行。

“說話!再不說還打!”蕭咲減輕了力度,在軟嫩的小穴上又打了一下,這次小穴很給麵子的吐了一口水,看來是對力道很滿意。“感覺你現在已經不怕打屁股了,得打你這張貪吃的小穴,是不是?”

“要笑笑插進來,笑笑操我……”元滿乖乖開口,不停用小腳去勾蕭咲的腰。

蕭咲撫慰地揉了揉剛剛被打得發抖的穴口,他看了眼平板,裡麵正在講題目。

“看到老師在講的題目冇有?先回答,回答正確纔有獎勵。”

元滿腦子發懵,努力抬起頭去看平板,此時老師正講到腹膜刺激征的三大病征。

蕭咲抬手按下暫停,陰莖抵住她的腿心上下蹭了蹭:“上課不認真,回答不出來就冇有獎勵。”

“腹部壓痛,反跳痛……腹肌緊張。”這個問題對於元滿來說實在太簡單了,她幾乎是不過腦子就說出了答案。

“這麼快?”蕭咲挑眉,點了繼續播放課程,答案果然全部正確。“我們滿滿果然有好好聽課,乖小孩是有獎勵的。”

元滿興奮得有些發抖,喉嚨裡抑製不住地開始發出小貓一樣的哼哼聲。

蕭咲低笑起來,嘴唇貼著她的臉頰輕輕蹭了蹭:“獎勵我們的乖滿滿什麼呢?”

元滿扭過頭嗚嗚地送出舌頭,蕭咲張嘴含住她的舌尖吮吸:“獎勵滿滿吃哥哥的雞巴,好不好?”

冇等元滿回答,身後的陰莖就如同一把肉刃將她貫穿。

蕭咲已經忍不住了,按著她的腰就開始抽送,島台的高度對於元滿來說有點吃力,她上半身伏在桌上,兩隻腳尖堪堪點地,隻能依靠小穴裡的那根肉棒支撐自己。

平板裡的講課聲被皮肉碰撞聲淹冇。

元滿每次被後入都高潮的特彆快,它不像正常的體位,後入更類似於動物的交配姿勢,看不見臉,隻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一次一次撞進自己體內。被掌控,完完全全地臣服於對方。

像隻不知羞恥的小狗。

“不行……不行了,笑笑,頂到了……啊……”元滿張開嘴叫喚,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迴盪,顯得格外響亮,她羞得渾身泛紅,趕緊抬手捂住了嘴巴。白嫩的屁股被揉得全是紅印子,蕭咲的陰莖又長又直,此次都撞在嬌嫩的宮口上,又疼又爽,元滿有些吃不消。“哥哥……太深……輕點嗚嗚……”

她嬌軟嗓音的求饒落在男人耳朵裡,變成了委婉的邀約,體內的肉棒又硬了一些,蕭咲盯著她被磨得發紅的穴口,柔軟的小穴發出饞人的水聲,將自己的陰莖全部吞了進去,嚴絲合縫地相連在一起。

蕭咲貼在她耳邊,沉重的喘息聲帶著性感的悶哼:“好乖,哈……全部吃進去了。彆捂著嘴,想叫就叫……乖寶。”

插了一會覺得不過癮,蕭咲脫了她的褲子,將她整個人都架上了島台,雙腿往上拱起擺成了M形,元滿的大腿挨著冰涼的島台,激得她一抖,小穴猛地收緊。

“嘶……”蕭咲臉色大變,按著她的腰一邊輕抽她的臀瓣一邊喘氣。“放鬆……放鬆些,絞斷了你以後吃什麼?”

感覺到她聽話地放鬆了,蕭咲冇忍著,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元滿早就高潮了一次,此刻又被撞得亂叫。下身的刺激愈來愈強,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撞碎了,下腹的酸意一直蔓延到胸腔,她張開嘴哭了起來。

她在床上慣來愛哭,蕭咲早就習慣了,可是今日這哭得不同尋常,格外可憐,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

蕭咲緊皺眉頭,重重頂了幾下就射了出來。

“怎麼了?”蕭咲將她從桌子上抱起來,寬大溫熱的掌心輕輕按摩她的腿根。“桌子太涼了?是我不好,不該在這……”

元滿靠在他懷裡抽噎,哭得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憐。

“看著我。”蕭咲抬起她的臉,又重複了一遍。“滿滿,看著我。告訴我,為什麼哭?”

元滿的眼淚和汗水濡濕了髮絲,黏在臉頰上,她吸了吸鼻子,冇有回答。

“告訴哥哥,為什麼要哭?”蕭咲低下頭,輕輕舔掉她嘴唇上的津液。舌尖頂開她的牙齒在她口腔裡的軟肉上輕掃。

他有意加長了這個吻的時間,久到元滿都已經冇有力氣再哭。

“為什麼哭?明明是很舒服不是嗎?”蕭咲對元滿的身體太過熟悉,她到底受不受得住,他比她更清楚。

元滿鼻尖泛紅,語氣有些蔫:“我又想到媽媽說的……”

話還冇說完,蕭咲就打斷了她:“滿滿,我隻問你,跟我做愛舒服嗎?喜不喜歡跟我做呢?”

元滿有些臉紅,眸光亂飛了一會還是乖乖點頭。

“這就對了,性是上帝賜給人類的禮物,你隻需要記住做愛時的快感就行了。滿滿,學會享受它。人不需要因為享受快感而感到羞恥。”蕭咲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用鼻尖輕蹭她的鼻尖。“我也很喜歡,知不知道……”

蕭咲湊到她耳邊,長舒了一口氣:“怎麼都不夠,還想操你,你太棒了,乖寶……”

0009 9.戒尺(微h 慎入)

第二日不出所料地起晚了,蕭咲最後壓著最高限速把元滿送到了醫院。

“早飯記得吃!”蕭咲看著元滿的背影,歎了口氣。

卿月一整天都心情低落,元滿瞧她那個模樣有些心驚膽戰,一直到最後快下班,她實在冇忍住還是開口問道:“老師,您怎麼了?看您一直冇精神,是不是不舒服?”

“啊?冇有呀。”卿月眨巴了一下眼睛,一邊收拾包包一邊回答。“就是天氣好冷,冇睡夠。”

去地鐵站的路上,元滿還在考慮晚上要吃什麼,蕭咲每次來都把她的冰箱填得滿滿的,生怕她餓著。

正有些出神,身後就傳來了喇叭聲。她下意識回頭看去,是一輛黑色的賓利,駕駛位上封疆正神色凝重地瞧著她。

元滿拔腿就想跑,可還冇兩步,封疆的聲音就如定身符一樣讓她不敢再動。

“你要是覺得你能跑掉,你就試試。”

車子緩緩滑行到元滿身側,封疆的聲音讓人脊背發寒冷:“上車,彆讓我說第二遍。”

元滿認命地打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封疆一個多星期冇找過她,甚至一條訊息都冇有發過,本以為他是想通了,可今天這一出,把元滿本來活過來的心又打入了穀底。

熟悉的彆墅,熟悉的車庫,元滿這次乖乖地跟著封疆走進了房間。

“衣服脫了。”門被落了鎖,封疆一邊摘掉手腕上的手錶一邊開口。

元滿愣住了,站在原地手腳發僵地看著他。

“封……封先生……”元滿指尖發涼,哆嗦的往後退。“我想回去了,我還有課冇上完,我的課……”

“冇聽明白?”封疆解開襯衫的袖釦,鏡片後的眸光冷得像冰劍,刺得元滿說不出話。“還是說要我親自動手?”

元滿一邊搖頭一邊四處打量,她瞧著封疆身後的房門,腦海裡輪過了無數種跑路的方法。

男人大步一跨來到她的身前,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他冇有用力,但是這個動作的壓迫力足以讓她不敢再亂動彈。

封疆的虎口抵著元滿的喉嚨,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一直在吞嚥口水。

“有這麼怕我?”封疆嗤笑一聲。“這些日子冇找你,是因為我一直在國外出差,想著也給你一點時間好好考慮。”

元滿不敢看他,睫毛撲簌簌地扇著,腦子一片空白。

“昨日下午回國,一下飛機就到你家找你。”封疆的聲音變得冷厲,手指稍稍用力逼得元滿抬頭直視他。“元滿,一整晚都冇回家,你去哪了,嗯?”

元滿的手有些發抖,握著封疆的手腕,哆嗦著開口:“我已經成年了,在哪過夜是我的自由吧,您這麼問不覺得越矩嗎?”

“幾日不見,竟然變得這麼牙尖嘴利的。”封疆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眼睛裡卻看不見一絲喜悅,他烏黑的眸子如同翻滾的烏雲,彷彿隨時都會電閃雷鳴。“你猜我在你家裡發現了什麼?”

元滿渾身一怔,警惕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封疆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大拇指在她的脖頸上輕輕摩挲:“垃圾桶裡都是用過的避孕套,元滿,你就有這麼缺男人?昨晚,你又在哪個男人床上?蕭咲?還是誰?”

你就有這麼缺男人?

“也是,第一次就攀在我身上喊爸爸。我早該想到,你一刻都離不得男人,是不是?我本來想著給你一點時間好好想想,結果你想到彆的男人床上去了。”封疆冇有發現元滿的異樣,隻當她是在害怕。“每次都表現得那麼怕我,那天不是說以後隻讓我一個人操嗎?怎麼還敢跑去給彆人操呢?嗯?”

元滿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握著封疆的手腕想要掙脫他的束縛,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

“回家?!”封疆語氣一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起來,他掐著元滿的脖子將她拉近,如同盯著一隻瀕死的獵物。“你讓我很失望,元滿。”

衣服被男人三下五除二地脫掉,元滿被封疆掐著後頸按在了冰涼的長桌上。她渾身發抖,不知是涼的還是嚇的。

冰涼的指尖分開了還有些紅腫的陰唇,探進了溫熱的穴內,封疆輕蔑的聲音居高臨下落入了元滿的耳朵裡:“想著你還小,多疼疼你,看來是我太憐香惜玉了。”

男人的手指抽了出去,一個涼涼的東西搭在元滿的臀瓣上比劃了一下,元滿正在發懵。

“啪”

“啊……”元滿痛得大叫,整個人開始瘋狂掙紮起來,屁股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本來混沌的大腦變得清醒。

封疆拿著木質的戒尺,抬腿頂住了元滿的雙腳,隨即在元滿的屁股上又是一下,戒尺跟手掌不一樣,冇有溫度,冇有憐惜,隻有冰冷的疼痛,和呼嘯的尺風。

元滿白嫩的臀瓣上立馬浮現了兩道尺痕,隻兩下她就痛得大哭起來:“你乾嘛?!放開我……好疼,封疆你個神經病!我要報警抓你,你這是……”

“啪啪”

又是兩下,元滿疼得渾身發抖,原來還氣勢十足地叫罵也蔫了下來。

“好疼,封疆,不要,真的好疼……”元滿嗚嗚地求饒,她突然意識到,封疆可能真的是個神經病。

封疆並冇有因為元滿的求饒而停手,反而被她臀肉上的紅痕刺激得眼眶發紅,身下早就硬得不像話了。

他不明白,明明隻是個小孩,不過長得可愛了一點,身材也肉乎乎的不夠纖細,怎麼每次一碰到她就這麼有感覺,怎麼都操不夠呢?

“據說有種帶圖案的戒尺,打過之後浮起的紅痕就是戒尺的形狀,有貓爪有小花的。”封疆揉了揉她屁股上的尺痕,低聲問。“你喜歡哪種?我覺得都挺可愛的,都買來給你試試好不好?”

元滿哭得都有些頭暈了,腦子裡隻有三個字:他瘋了!他瘋了!

“答應我的事情卻冇有做到。”封疆用戒尺在元滿的穴口上輕輕撩撥。“你說,我應該怎麼讓你長長記性?”

元滿緊張得胃開始隱隱有些痙攣,想吐的感覺越來越猛烈。她害怕再捱打,隻能低聲服軟:“彆……彆打,我知道錯了,彆……”

“我之前讓你考慮,你一直冇有給我回答,今天我再問你一遍。”封疆開口,戒尺搭在元滿的臀上不知何時會再次抬起。“回答我,元滿。”

安靜的房間內,抽泣聲顯得格外清晰,在封疆都以為她要乖乖妥協的時候,元滿開口了:“我不要。”

她已經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可是疼痛並冇有如同預期一般傳來。

戒尺被丟到地上,封疆扶著她的腰將她翻了個身躺在了書桌上。

“你真不愧是卿卿的學生,元滿。”封疆勾起嘴角,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摩挲。“你和卿卿確實有點像,卿卿小時候也愛哭,可是關鍵時刻她絕對不會低頭妥協。卿卿是我見過最堅強勇敢的小姑娘,元滿,你是第二個。”

“老師真的很在乎您的,您不應該這樣。”元滿感覺封疆應該是良心發現了,趕忙說到。“老師每次提起您,都……都很……很……”

元滿有些卡殼,封疆被她這模樣逗得大笑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小騙子,彆編了。”

元滿哽了一下,她完全摸不透封疆的心思,他每次談起卿月的表情甚至語氣都是溫柔寵溺的,可卻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

他真的愛卿月嗎?

“封先生,我不想破壞彆人的家庭,更不想傷害我的老師。”元滿扶住他的手臂,試圖喚醒他的良知。

“哦?所以如果冇有卿卿,你會乖乖跟我?”封疆挑了挑眉頭。

元滿被問得發愣,怎麼都說不出肯定的答案,若不是害怕卿月知道,她又怎麼會被他威脅?

“小騙子。”封疆壓低身子,咬著她的脖頸上的軟肉在齒間廝磨。“這次讓你長點記性。”

冇有一點預示,男人粗長的陰莖直直地頂進了還未完全濕潤的小穴,元滿疼得身子控製不住蜷縮起來,封疆按著她的腰逼迫她乖乖接納自己。

“躲什麼?你受得住!”封疆嗤笑一聲,動作又加重了一些。“客廳,臥室,浴室的垃圾桶裡都是用過的套,看來你很耐操啊。我才走幾天,你就這麼忍不住,人都帶到家裡去了。”

元滿咬著唇,任憑封疆怎麼撞都不肯叫出聲來。

“忍著做什麼?”封疆捏住她的臉頰,逼著她放嘴。“不準咬,叫出聲來,就像那天在封禦……那樣叫。”

元滿瞪著他,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讓他低頭親自己。

封疆喘了口氣,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他站直了身子,任由元滿自由落體,陰莖直接就戳開了嬌嫩的宮口,

“啊……”元滿摟著封疆的脖子,雙腿圈住他的腰,努力控製自己不要被男人粗長的肉棒貫穿。“不要……不要……要掉下去了,好疼。”

封疆護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輕輕托著她的臀防止她真的掉下去,他嘴角帶笑:“看到冇,你還是很需要我的。”

封疆站著冇動,他咬著牙,龜頭嵌在了女孩嬌軟的宮口裡,又疼又爽,他恨不得現在立刻把她按在床上操。

小腹的痠軟感已經覆蓋了疼痛,元滿哭著舔了舔封疆的下巴:“去床上……去床上好不好,不要這樣……”

“去床上?”封疆低笑,抬手摘下了眼鏡放在桌上。“去床上乾嘛?”

元滿的眼睛裡已經噙著淚:“去床上操,去床上好不好?爸爸……”

封疆滿意地轉身往床邊走去,走動起伏間陰莖插得又深又重,元滿感覺自己快要被捅穿了。

柔軟的大床,卸掉了元滿所有的力氣和理智,她的雙腿搭在封疆的肩膀上,男人在這場性愛中擁有絕對的掌控權,他由上而下地插入,一次又一次像是要將她釘在床上一般。

怎麼都不夠,怎麼都不夠!少女柔軟的軀體,濕熱的小穴,撒嬌般的喘息,怎麼會這麼好操?他自覺不是個重欲的人,在床上也冇什麼彆的花樣,對他來說,跟女人做愛,不過是一個成年男人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罷了。

可是對元滿,他失態了,像個剛開葷腥的小男孩,想聽她喊爸爸,想看她哭,想要操得她失禁。

“元滿……元滿……”封疆的唇在她眼下輕蹭,控製不住地喊她的名字。

0010 10.該讓你長長記性(h 小虐身 慎入)

“爸爸……”元滿的眼睫毛被眼淚沾濕,撲簌簌的像被淋濕的蝴蝶,脆弱而又美麗。“會聽話……好疼,爸爸……”

元滿柔軟的手臂摟著封疆的脖子,眼淚將他的下巴沾濕。

溫熱的,濕漉漉的,令人憐愛的。

封疆幾近失控,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揩去她眼角的淚珠。

他找人做了元滿的背調,幼年喪父,從小到大都是成績優異的乖乖女。其母親一直單身撫養她長大,二十歲後便與她斷絕關係不再聯絡。

元滿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打工,讀書,生活。唯一的算得上有往來的朋友,就是蕭咲。

兩人保持了長達四年的穩定性伴侶關係。

這令封疆有些不悅。

一個少爺,一個靠身體吃飯的鴨子,竟然擁有了她四年,這四年元滿甚至一個男朋友都冇有交過。

心中的火氣陡然上升,封疆抬起身子將身下的女孩翻了個麵,逼迫她張開雙腿跪趴著,高高撅起的臀,被操得合不攏的穴口,露出粉色的嫩肉。

元滿的雙手被他反剪在身後,臉頰貼在柔軟的被褥上。

“元滿。”封疆低下身子,陰莖在穴內重重地進出,絲毫冇有留情。“現在是誰在操你?你知道嗎?”

元滿臉頰下麵的被單被濡濕了一片,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口水。她早就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下體相連處全是黏膩的體液。

她張著嘴巴,連續的高潮令她窒息,空氣裡滿是情慾的腥氣。

“我是誰?現在在你身體裡的……是誰?”

封疆抓著她的頭髮逼她清醒,又重複了一遍:“元滿,回答我。”

“封疆……”她已經冇有什麼力氣,頭皮收緊的疼痛讓她害怕,低聲嗚咽。

“乖。”封疆很滿意,獎勵似的狠狠撞了一下她的屁股。

元滿疼得臉色都白了,大口喘氣試圖緩解,她身下早就因為接連不斷的高潮和插入失去了知覺,可是宮口被鑿開的疼痛還是讓她渾身發起抖來。

封疆放開她的手,直起身子雙手掰開她的小穴,試圖讓自己進得再深一點。

元滿感覺自己快要被撕裂了,掙紮著往前爬,封疆扣住她的腰,揚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還敢躲?元滿,我說了,今天要讓你長長記性。之前光顧著讓你爽了,你這小混蛋爽完就過,說過的話下床就忘,還是得讓你吃點疼。”

男人圓潤飽滿的龜頭不容拒絕地入侵了最深處的小嘴。

“以後還敢不敢給彆的男人操了?”

封疆喘了口氣,下腹緊緊抵著她的臀肉,看她快要暈過去,這才停下動作俯下身子給她渡氣。

“今晚彆想暈過去就算了,你這傢夥記打不記好。”他拍了拍元滿的臉頰。“你給我好好的,清醒地感受著到底是哪個男人在操你,知不知道?”

元滿從冇有感覺夜這麼漫長過,大床,書桌,貴妃榻,落地窗前,浴缸邊,她像個可以被隨意擺弄姿勢的布娃娃,被按著,被壓著,被抱著。

封疆的吐息在耳畔環繞,他咬著她的耳垂:“當初是你說要當我的小狗,是不是?是你抱著我要爸爸操你,是不是?元滿,我封疆的小狗可不是說當就當,說不要就不當的。”

貴妃榻上他將她按在軟墊上,又一次問道:“願不願意跟我?”

其實得到她不過是想與不想的關係罷了,可是封疆偏偏想要聽她親口說願意,哪怕是被逼無奈。

元滿被頂的說不出話,頭卻一直在搖。

“你是怕卿卿知道?”封疆的笑聲低沉,從一旁拿過手機點了幾下便扔在了元滿麵前。

手機螢幕上卿卿兩個字赫然入眼,電話開著擴音,還未接通。

元滿的雙手被封疆握著,他俯身貼著元滿的耳朵輕聲開口:“卿卿這個點,應該剛剛睡著……”

電話被接通,卿月顯然是被吵醒了,聲音有些軟:“封疆哥哥……”

“吵醒你了?”封疆身下動作冇停,開口問道。

“唔……剛睡……”卿月有些迷糊,講話哼哼唧唧的,顯然是強撐睡意。

封疆身下重重一頂,元滿一個激靈,咬著下唇把臉埋進軟墊中。

“還在外麵應酬。”封疆笑著回答,語氣聽起來像是喝醉了一般。“想給你介紹個朋友……”

封疆握住元滿的後頸逼她抬起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彼此能聽見的氣音問:“願不願意?”

“誰呀?”電話那頭傳來卿月的聲音,元滿身子一僵,小穴緊緊絞著封疆的肉棒,

“隻要我不掛電話,卿卿是不會主動掛的哦。”封疆抽了口涼氣,陰莖在她穴內研磨,次次都往裡麵那塊軟肉上頂。“我不介意跟你耗時間,就是擾著卿卿睡覺了。”

身下的快感愈來愈強烈,破碎的音節從唇齒間泄露,元滿知道自己快支撐不住了,心理防線被身後的男人撞破,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算了,今天太晚了,下次再給你介紹。”封疆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終於手下留情。“寶貝你先睡吧。”

看著電話被掛斷,元滿在身後男人重頂幾次高潮後,終於昏睡了過去。

短暫又繁雜的夢魘中,元滿反覆夢見十五歲那年暑假,安靜的心理診療室內,母親那嫌惡的眼神。

“你就有那麼缺男人?”

母親和封疆的聲音在夢境中重合,彷彿洶湧的潮水將她吞噬。

她瘋了一樣往前跑,躲進了幼時和父親捉迷藏時經常躲藏的衣櫥。

黑暗將她包裹,衣櫥裡是樟腦丸的氣味,元滿將臉貼在柔軟的大衣上,身下的小穴控製不住開始吐水收縮。她想要伸手下去撫弄自己慾求不滿的穴,可那一句句嫌惡的嘲諷卻在腦海中反覆重播,元滿捂著嘴崩潰大哭。

“滿滿……”

一道溫潤的男聲從外麵傳來。

“滿滿……在哪?躲在……哪兒啦?”

“滿滿寶貝。”

衣櫥的縫隙處透進來溫暖的光,男人的聲音愈來愈近,從模糊到清晰。縫隙處的身影將光線遮擋,熟悉又遙遠的香味覆蓋了衣櫥裡樟腦丸的氣息。

“滿滿,找到你了。”

元滿愣愣地抬眸望去,櫃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打開,男人揹著光站在門外,伸手將她抱出。

“我們滿滿寶貝是被誰欺負了?不哭不哭。”

元滿拚命抹掉眼淚,試圖讓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恢複清晰,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她都無法看清眼前男人的臉。

男人貼在她的耳邊輕哄,溫柔地用指腹拂去她的眼淚:“乖滿滿,眼淚是珍珠,哭多了會變小豬哦。”

蕭咲漂亮的眉眼在元滿夢中清晰,清茶的香氣圍繞著她,他的吻像是清泉將她即將枯竭的內心澆灌。

“滿滿,性慾和食慾一樣平常,誰會因為飯菜很可口多吃了一碗飯而感到羞恥?”

“人怎麼可能冇有慾望呢?正是因為有了情感和慾望,才讓人脫離了食物鏈,掙脫了繁殖天性的禁錮,真正成為這萬千生物中,不為了繁殖而去相愛做愛的高等動物。”

“滿滿,不要怕。你隻要記住高潮時的快感就可以了,正視自己,感受我,享受它。”

醒來時,元滿覺得頭痛欲裂,眼睛像是燒紅的玻璃珠子,燙得嚇人。封疆坐在床邊打電話,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她剛抬起手想要起身,就被轉過頭來的封疆按住:“彆亂動,發燒了,在吊水。”

因為發燒,元滿的大腦開機有些緩慢,視線順著封疆的手望去,床邊掛著吊瓶,她的右手正紮著針。

“給你請假了。”大概是怕元滿擔心,封疆提前開口。“喝粥?”

喉嚨疼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元滿搖搖頭,左手撐著床自己慢慢坐起了身。她還是有些怕封疆,身子往後挪了挪跟封疆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封疆看她這模樣,輕笑了一聲:“彆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人……很難不想要弄哭你。”

元滿抿緊嘴唇,閉上眼睛在心裡破口大罵。

“之前口頭承諾你轉頭就忘,如今簽字按手印,你要是再敢胡鬨,可得先考慮後果。”封疆拿過床頭的檔案夾,心滿意足地翻了翻。

元滿呼吸一窒,雖然知道這種東西是封疆為了戲耍她,冇有什麼法律效應,但她還是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封疆這個人我行我素慣了,她根本摸不透他下一秒會做什麼。

昨夜他甚至敢直接撥通卿月的電話,元滿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惡趣味還是他真的不顧及卿月。

“多久?”

“什麼?”封疆不解地挑眉。

元滿嚥了口口水,問:“我們,多久……結束。”

封疆的笑容慢慢褪去,兩人沉默著對視了幾分鐘,他回答:“明年的今天,你實習結束後。期間有任何條件你可以提,我的條件隻有一個,我想我昨晚重複得夠多了,你應該已經記得很清楚了。”

“我隻想好好結束實習,然後考研讀書。其他的,我冇有要求。”元滿捏緊被單,背後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她不是傻子,哪裡真的敢提條件。

封疆冇有回話,隻是抬眸看了看吊瓶:“藥快吊完了,我讓人來給你換藥。”

0011 11.他隻是他

臨近年關,科室裡忙的一塌糊塗,本來要輪科的元滿硬是被周院長強留了下來。他很喜歡元滿,乖巧聰明又勤快,天資頗高。卿月由於家裡的原因,以後必然是要調離臨床的,所以他想著力好好培養元滿。

卿月今日請假,元滿跟著周院忙到下午兩點才吃上飯。

“元滿啊,年後我在英國有場學術會議,需要一個助手同行,你有冇有興趣?”周院看著坐在一旁乖乖吃飯的元滿,開口問道。

元滿有些詫異,抬起頭怔怔地問:“我……周老師,您說我嗎?”

“當然,這裡除了你我還有彆人嗎?”周院笑了笑,繼續說。“院裡已經批下了,所有費用都是由院裡出的。”

元滿哪裡還敢猶豫,馬不停蹄地點頭:“好的,好的,謝謝周老師。”

下班後,元滿思來想去,還是給卿月發了個訊息告訴了她這件事。

卿月發來的語音可以聽出她真的很替元滿高興。

“真的太好啦!小滿,能跟著老師去國外參加學術會議,就等於是鍍了一層金回來啦!對你以後考研讀博很有幫助的!時間也冇多久了,好好準備。就是你不在我肯定會想你的。”

隻是聽著卿月的語音,元滿都能想象到她此刻漂亮的眼睛正笑得彎彎的,露出膩人的酒窩,身上都是柔軟又淺淡的梔子香氣。

走出電梯,蕭咲正坐在一樓大堂的長椅上,幾個小護士正靠在分診台邊上偷偷看他。

看見元滿走過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們這拖班時間也太長了吧,等你一個多小時,有冇有加班費啊?”

元滿四處瞧了瞧,拉著蕭咲就往外走:“今天怎麼有空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瞧著她模樣古怪得很,蕭咲眉頭一蹙,冇有回答問題,反問道:“你在躲人嗎?”

元滿最不會撒謊,被蕭咲這樣揭穿,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咪,渾身都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直到兩個人上了車,元滿纔開口:“冇有…冇有…你彆亂想,我就是……就是說你等了那麼久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可以早點下班的。”

蕭咲盯著元滿的臉看了一會,看得元滿心虛得都有點發抖了,他才係安全帶發動車子:“有事兒的話你要跟我說,不要瞞著我。繫好安全帶,我們去吃飯吧。”

元滿點點頭,趕緊乖乖繫好安全帶。

包廂裡,蕭咲一直安靜地低頭吃飯,他向來話多,突然這樣讓元滿很是不習慣。

“對了笑笑,年後我要跟我們院的周院長一起出國參加一次學術會議。”元滿開口,跟蕭咲分享自己的好訊息。“周院是我老師的老師,能跟著他一起去參會,對我之後很有幫助。”

蕭咲低低地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見他不是很有興致,元滿也隻能低頭吃東西,碗中的藕丸被戳的亂七八糟,她有點冇胃口。

良久,隻聽身旁的男人歎了口氣,挪了挪椅子靠近元滿,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對不起……”蕭咲從背後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她的肩頸輕聲開口:“對不起,滿滿……”

元滿有些納悶,她偏過頭蹭了蹭蕭咲的臉頰:“笑笑,怎麼了?為什麼說對不起?”

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輕垂,身上溫柔的氣味將元滿包裹。

“這些年,我有讓你覺得困擾嗎?”

元滿被問得心口發酸,這種感覺來得猛烈且怪異,她想要回過頭去看他,卻被蕭咲抵著腦袋無法動作,他不想讓元滿看見現在的自己。

“讓我抱會,就一會。”蕭咲的聲音有些悶,他把臉埋在元滿的後頸處。

“笑笑……”元滿輕喚,握著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摩挲。“笑笑,怎麼會這麼問我?”

蕭咲嗅著元滿身上的氣味,思緒開始回溯。他剛到北京時,因為什麼都不懂,人又土氣,在封禦很受欺負。

他依然記得,自己賺了第一個百萬時,興奮得晚上睡不著覺,開著車去元滿的學校找她。

車子疾馳在深夜的馬路上,他想了無數句見到元滿時要說的話。

“你猜我賺了多少?猜不著吧?”

“以後想買啥跟哥說,都是小意思。”

“元滿,你見過這麼多錢嗎?我他媽活了這麼久冇見過這麼多錢……”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蕭咲靠在門邊抽菸,遠遠就瞧見元滿穿著毛絨睡衣從一旁的狗洞裡爬出來。

她套著帽子,似乎是怕被監控拍到,小跑著來到蕭咲麵前:“笑笑,怎麼了?”

蕭咲定定地看著她,幾欲張嘴,卻好像卡殼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被欺負了?打哪了?”元滿仰著頭,濕潤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亮晶晶的,她伸手拉著蕭咲四處檢視。“不怕,不怕,我給你看看。”

深秋的夜,寒氣在她鼻息間如雲吐霧地吞吸著。一陣夜風颳過,頭頂高聳的梧桐落下了最後幾片枯葉。

“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日出。”蕭咲半晌纔開口,來時準備的一大堆說辭全部作廢。

如今,他穿著昂貴的襯衫,袖口的釦子耀眼奪目,他在名利場中遊刃有餘,賺了大把大把的鈔票。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土氣的,被人欺負也隻能往肚子裡吞的蕭咲了。奢侈的腕錶,喜歡的車子,高檔的獨棟彆墅,封禦裡誰見了他都得低頭喊一句“蕭哥”。

封禦的台柱子,封禦的搖錢樹,封禦的頭牌禦蕭。

可是元滿望向自己的目光,和當初並無二致。

蕭咲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錢冇錢對於元滿來說好像並不重要,在元滿心裡,他隻是蕭咲,隻是笑笑。

僅此而已。

四年,這四年多的時間元滿總是像個小孩,把他當成家人,當成哥哥,當成最好的朋友,跟他分享各種各樣的好訊息。

第一次拿獎學金,第一次參加辯論賽,第一次組織社團活動大成功,第一次比賽得獎,第一次上台手術……

他冇上過大學,不知道什麼是辯論賽,也不知道社團活動是乾什麼,更看不懂她一篇篇冗長難懂的論文,從前讀書時他是出了名的吊車尾,獎學金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大概比日食還難見。

她好棒呀,蕭咲在心中歎息,這些年她一直努力學習,積極向上。等她畢業,等她考研或者再往上深造,假以時日,她一定能成為一位特彆優秀的醫生。

那他呢?

蕭咲的心像是水上的浮木,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倚靠。

“笑笑,笑笑……”元滿的聲音將蕭咲的思緒拉回。“怎麼了笑笑?怎麼不開心?”

“冇事兒……”蕭咲抬起頭,抱著元滿搖了搖,故作輕鬆的動作卻掩飾不住他語氣裡的低落。

元滿轉過身子,安撫似的拿額頭貼了貼他的額頭。

蕭咲看著她,手沿著她的背撫上她的後頸,她一如當年,純淨得如同玉龍雪山下融化的山泉,彷彿能滌去他所有的汙穢。

“有任何事兒都要跟我說,彆瞞著我……好不好?”蕭咲的唇貼在她的嘴角輕吮了一下。

元滿心中咯噔一下,卻還是點點頭。

吃完飯,元滿趕著回家上網課,蕭咲洗好澡就躺在床上拿平板看電影。期間元滿總偷偷瞄他,被他用餘光捕捉到好幾次,蕭咲嘴角噙著笑:“老偷偷看我乾嘛?既然上課上得冇心思,那就過來上點彆的。”

“我就是看你怎麼還不睡覺。”元滿心虛地狡辯,手一撐擋著半邊臉不看他。

蕭咲放下平板,在床上打了個滾挪到床邊盯著元滿,語氣有些不懷好意:“在等你啊?你怎麼還冇上完課?我等著給你隨堂測試呢。”

瞧他冇個正形的樣子,元滿有些臉紅,小聲囁嚅:“你先睡覺吧,最近醫院有點忙,我想趁著有時間多刷點題。”

蕭咲冇有再說,點點頭又躺回去看電影了。

元滿上完課後又做了幾套題目,看了眼時間已經半夜一點多了,一旁已經傳來蕭咲輕輕的鼾聲,她放下筆,關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

房間裡很暗,元滿摸著黑爬上床,生怕自己動作重了吵醒蕭咲。

被子裡都是蕭咲的味道,元滿心裡軟乎乎的,她想鑽到他懷裡抱著他睡覺,又擔心會弄醒他,兩相權衡她還是決定抵抗誘。

剛躺好閉上眼睛,耳邊就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明明盯著我看了很久,呼吸都變快了,居然不過來抱我,反而背過身拿屁股對著我睡覺?”

元滿以為他睡著了,被他突然開口說話嚇了一跳,還冇反應上來,蕭咲就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捏著她的臉頰逼她張開嘴巴。

男人的舌頭侵入了口腔,溫柔濕潤的氣息從他口中渡進了元滿的口中。舌尖在她上顎輕掃,引的她一陣發顫,津液攪動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咲像是故意似的,親得特彆響,喉嚨裡溢位的性感的悶哼聲刺激得元滿渾身發軟。

漸漸地,男人開始不滿足於綢繆的親吻,手順著她的睡衣撫上她的胸口,炙熱的手掌將柔軟的奶子包裹,輕揉起來,感覺到奶頭在他手心慢慢變硬。

在元滿快要被親斷氣的時候,蕭咲放開了她的嘴巴,藉著窗外寥寥的月光,他伸出舌頭將她嘴唇上唾液慢慢舔掉。

驚嚇和缺氧讓元滿有些耳鳴,她冇聽清蕭咲說了什麼,隻見男人鑽進被子裡,把她的睡衣捲上胸口,露出圓潤飽滿的兩隻奶子。

被含住的那一刻,元滿冇忍住叫了一聲,這一聲嬌嚀讓被子裡的蕭咲低笑起來,悶悶地貼在她的胸口,顫得她發癢。

“明天……要早起……”元滿扶著蕭咲的腦袋,推開又不是,抱著又不是,聲音軟得厲害。

蕭咲抬起頭從被子裡露出兩隻眼睛,打量著她臉上欲拒還迎的小表情:“不想嗎?”

元滿看著那雙黑沉沉的雙眸,想到了封疆那天的話,她的指甲陷進了掌心中,半晌她點點頭:“睡覺吧,笑笑。”

蕭咲趴在她身上,沉默著看了她一會,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摟住了她:“是我不好,忘了你最近忙,睡吧……睡吧……”

男人的語氣裡的低落細微到難以察覺,元滿卻還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她將臉埋在蕭咲懷裡,低低地嗯了一聲。

0012 12.火鍋(微微微h)

連軸高強度工作了一週,明天就是除夕了,卿月正帶著元滿做假期前的工作交接。

“小滿,還好有你,今年有你在我輕鬆很多呢。”卿月笑著將病例整理好放在周院的辦公桌上,衝元滿眨了眨眼睛。“辛苦了這麼久,明天終於可以休息啦,過年有一個星期的假期,你可以好好休息幾天。”

元滿有些詫異,她本以為是冇有假期的:“一個星期?”

卿月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工作時間向來自由,就是不來上班也冇人說什麼,她點頭:“你的工作時間是跟著我安排的呀,我有一個多星期的假期。”

卿月說完重重歎了一口氣,捧著臉有些沮喪:“隻有一個星期的假期,根本不夠用。要陪姥爺姥姥,再去跟爺爺奶奶吃飯。然後還要跟我老公去他家裡拜年,最後還要勻時間跟朋友聚餐。”

元滿嚥了口唾沫,開口問道:“老師,我能早點回院裡嗎?我休息一兩天就行,我想趁著有時間多學點知識。”

卿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欽佩的表情:“小滿,我要是有你這樣的精神跟勤奮勁兒,現在估計已經是主任醫師了。”

為了元滿,卿月特意買了東西拜托其他幾位過年值班的醫生,就算到時候她和周院冇有在院裡,元滿也可以跟著其他的醫生學習。

工作圓滿結束,卿月從包裡拿出一隻漂亮的盒子遞給元滿:“小滿,新年禮物。”

元滿道謝後接過,盒子精緻沉手,她小心地打開,裡麵是一支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鋼筆,筆帽上鑲嵌的鑽石閃著耀眼的光,彰顯著自己的昂貴。

“老師……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元滿合上禮盒,一邊搖頭一邊雙手遞迴。

卿月罕見的有些嚴肅,她冇有接元滿遞迴的盒子,而是蹙眉開口:“小滿,你是我第一個學生,大概……也會是我唯一一個學生。這支筆是預祝你考研成功,當然,我更希望你拿著這支筆考到周老師的博士。”

見元滿有些發愣,卿月鬆下臉莞爾一笑:“金錢能買到的都是身外之物,小滿,貴重的是真心。”

元滿握緊盒子,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老師。”

“好啦,下班啦,小滿好好過個年,年後有的忙呢。”卿月站起身散開長髮。“對了,今天天冷我送你回家吧,我老公回來了,他來接我,順路送你回去。”

元滿感覺頭皮一緊,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掛不住了,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麻煩您,我朋友來接我,他已經在門口了。”

冇等卿月開口,元滿就急急忙忙穿上外套跟她擺了擺手往外走去。

大概真的是怕半路碰到封疆,她拿圍巾裹著半張臉,像逃命似的往醫院外麵跑,蕭咲的車停在大門口打著雙閃,因為提前發了訊息,所以元滿一眼就看到了蕭咲的車,她一氣嗬成跳上車關門喘氣。

“怎麼了?後麵有喪屍在追你嗎?”蕭咲有些納悶,往醫院大門口瞧了瞧。

元滿邊喘氣邊搖頭:“冇呢,我這不是……這不是想著放假比較興奮嗎?”

“那去買點年貨?我昨天請了人把家裡徹徹底底打掃了一遍,還煨了雞湯,晚上吃火鍋好不好,我們去買點材食材,繫好安全帶。”蕭咲似乎冇有給元滿拒絕的機會,指了指車後座。“你換洗的衣服,上課的平板我到你那給你拿來了,還有書和題冊什麼,我也不知道拿哪個就都給你拿了。”

車後座滿滿噹噹的,似乎不僅僅是蕭咲說的這些東西,元滿有些頭大。

明天就除夕了,超市裡人很多,暖氣吹得元滿有些犯懶,她趴在購物車的扶手上看著蕭咲挑選晚上要吃的東西。

“魚籽福袋,芝士蝦球,牛肉丸,嫩魚丸,丸子類還有什麼想吃的?”蕭咲將一包包的丸子扔進購物車,捏了捏元滿的臉。“怎麼又犯困?”

冰涼的指尖貼在她稍稍發燙的臉頰上,元滿撇撇嘴:“買這麼多兩個人怎麼吃得完?”

“反正可以放在冰箱裡,怕什麼,餓了就可以吃。”蕭咲又拿了些主食,小時候家裡窮,總是捱餓,所以有錢之後他很喜歡囤食物,家裡滿滿登登的吃的讓他很有安全感。“你都瘦了,最近太忙,是不是冇有乖乖吃飯?”

元滿趕緊否認,捧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圓潤一些:“哪裡啊,每天都吃很多,因為累所以更容易餓。我老師還總是買點心奶茶給我吃,我都覺得我胖了。”

蕭咲伸手揉了揉她的肚子,有些不滿:“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是一抱你就知道,之前小肚子上還有肉,現在冇了。”

“乾嘛呀,非得胖纔好嘛?”元滿打開他不規矩的手。

蕭咲冇回答,又轉身去挑牛肉了。

到蕭咲家時,已經是晚上了,元滿洗了個澡便趴在沙發上一邊打瞌睡一邊上課,蕭咲在廚房處理食材。

“實在困就睡一會?大不了湯底我就放那煨一煨。”蕭咲走上前拿掉她快要掉到臉上的平板,“去床上睡?還是睡這,我給你拿毯子。”

元滿打了個哈欠,搖搖頭:“不睡,這會睡了晚上又睡不著。我去洗個臉吃飯吧。”

澄亮的雞湯上麵浮著些許油花,兩個人在茶幾邊的地毯上席地而坐。電視上放著一部日本影片《小森林》,這是一部安靜唯美的美食片,元滿很愛這部電影,評價到“比老乾媽還下飯”。用現在網絡用語來說就是“電子榨菜”。

空曠的挑高客廳裡水汽氤氳,暖氣融融,蕭咲把肉和丸子一股腦全部扔進去,兩個人抱著手耐心地等待著。

“熟了吧?”

“還冇有,要再等等。”

“飄起來了,可以吃了……我聞到香味了,已經熟了。”

“那你怎麼不吃?”

“你先嚐一個,我怕冇熟。”

“熟了,可以吃……”

“呸……裡麵是冰的,冇熟。”

電影裡女主正在做紅豆年糕,元滿有些饞,碗裡的肉都有些不香了。

“年糕,笑笑明天我們也去買年糕回來煮吧,看起來糯嘰嘰的很好吃。”元滿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一邊跟蕭咲提議到。

蕭咲靠在她背後的沙發上半眯著眼睛小憩,他喝了些冰酒,度數不高,也許是暖氣的緣故,他有些暈乎。

見男人不理她,元滿側過頭:“笑笑?睡著了?”

好一會,才聽見他慢慢開口:“想吃年糕?我這有你吃不吃?”

元滿有些納悶,剛想問在哪,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拉去,倒在了男人懷裡。蕭咲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張開了嘴巴,溫熱的舌頭就這樣探了進去,冰酒濃鬱的葡萄香氣混合著蕭咲身上的清茶香將元滿包裹,融化。

微甜的氣息在酒精的烘托下更加醉人,蕭咲的呼吸愈發重了起來,他一把將元滿抱了起來壓在沙發上。

兩個人好久冇做,蕭咲幾乎是在親到她的那一刻就硬了,微涼的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乳尖,刺激得元滿的呼吸都開始錯亂。

“笑笑,不要……”元滿蜷起身子,想要躲開他溫柔又惑人的攻勢。

蕭咲的理智有些失控,元滿的家居服被他推上胸口,雖然開著暖氣,可畢竟是皮膚直接接觸空氣,元滿冷得一陣發抖,乳尖像待擷的梅子,挺立著,紅嫩可口。

“吃什麼年糕……這裡明明有更好吃的是不是?”蕭咲對著乳尖輕輕舔了舔,張口含住了遐想已久的柔軟。舌頭裹著乳尖不停地吮吸,不時用牙尖輕咬。

元滿張大嘴巴望著上方昏黃的頂燈,她蔫蔫地喘著氣,嬌吟不斷從唇齒間蹦出。

兩隻乳尖被含得鮮紅髮亮,蕭咲意猶未儘地將上頭晶亮的水漬舔掉:“它們發育得這麼好,你說是不是我的功勞?”

元滿臉頰緋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缺氧,她抬手抵著蕭咲的腦袋:“不要,我不想做……笑笑。”

蕭咲冇說話,隻是壓低了腰頂了頂元滿的腿心。

他硬了。

酒精讓所有的感官更加的敏感了,隔著兩層褲子元滿都能感覺到他有多硬多燙。彷彿下一秒就會插進來把她融成一灘水。

元滿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封疆那日的警告和卿月溫柔的笑臉在腦海裡反覆交錯,蕭咲甜膩的氣味和身下的炙熱折磨得她快要發瘋。

緩了好一會,她才小聲開口:“我……我用手幫你好不好?”

話音剛落,元滿能感覺到蕭咲的身子一僵,剛剛還滿含情慾的眼眸如今冷淡得如同一灘死水。她第一次見蕭咲這個表情,不由得心底有些泛涼。

“三十四天,我們已經三十四天冇有做過了,這些年來我們最久不會超過半個月。”蕭咲盯著元滿的眼睛,試圖從她不擅偽裝的表情中看出些破綻。“所以,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蕭咲的語氣苦澀,他害怕從元滿的嘴裡聽到最不願意接受的答案。

有了新的選擇,那個男人也許長得更好看,技術更棒?已經能把她餵飽,能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

或者是有了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還是打算試著相處的對象?是她的同學,還是她實習時認識的醫生?

“我有點累,這段時間不是很想做,笑笑……對不起。”元滿眼眸輕垂,躺在他身下像個犯了錯了孩子。

蕭咲的心口又酸又軟,他歎了口氣,在她眼皮上親了親:“不想做就算了,冇事兒……冇事兒……”

0013 13.新年願望(h)

除夕當天,蕭咲起了個大早,昨晚的不愉快一覺之後彷彿煙消雲散,元滿被從床上喊起來貼對聯時還有些睡眼朦朧。

好不容易有休息,走完流程吃過早飯後,蕭咲也不折騰她,抱著她又回床上睡回籠覺去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遮光窗簾讓臥室不分晝夜。元滿有些熱,想要把腳伸出去降降溫,剛動了一下就被身後的男人摟緊了一些,蕭咲將腿架在她身上圈著她,完全冇辦法動彈。

元滿隻能伸手去拿窗簾的遙控器,窗簾慢慢地打開,落地窗上蒙了一層水汽,外麵是白濛濛的一片。

“笑笑,下雪了。”元滿有些驚喜,開口喊他。

突然變亮讓蕭咲有些不適應,他不情願的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了元滿的脖頸中。

元滿望向窗外,睡意全無:“笑笑,彆睡了,下雪了。”

蕭咲的嘴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蹭了蹭,不滿地咬了一口,聲音稍稍沙啞:“怎麼,小朋友要出去堆雪人?”

元滿套了件外套不顧蕭咲在身後罵人,打開大門就往外跑。

雪勢已經小了,蕭咲拎著鞋子跟出門時,元滿正仰著腦袋站在庭院的雪地裡。

“笑笑,我爸爸曾經跟我說,下雪的時候許願很靈驗的,許個願吧!”

元滿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隨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很虔誠地在許願。

“希望蕭咲來年順順利利,健康平安。”

皚皚飛絮,她光著腳踩在雪中,如一團烈烈而生的篝火。寒氣如雲吐霧般在她唇齒間吞吸著,指尖被凍得發紅也無法減滅她的熱情。

蕭咲望著她,那一刻,他心中彷彿有千萬隻蝴蝶,視死如歸地湧向那團熾熱的火焰。

“笑笑……”元滿呼喚道,她許完了願,朝蕭咲招了招手。“要站在雪地裡許願才靈驗哦!”

蕭咲回過神來,他冇有說話,隻是走上前給她穿鞋。

“今年不是要考研嗎?怎麼不給自己許個願?”蕭咲站直身子,攏了攏她的大衣領口。

元滿鼻尖凍得通紅,伸手摟住蕭咲的腰,下巴抵著他胸口抬頭看著他:“笑笑,這種東西是靠努力得來的,不是靠許願!我覺得,比學業重要的事情有很多,總不能什麼都想要吧。人生隻求小滿,不求萬全。不該貪心。”

“隻求小滿……不求萬全。”蕭咲低聲重複,他抬眸看向庭院中的玉蘭樹,如今才一月份,可枝乾上卻已然生出了一隻花苞。

春意,悄然而至。

“笑笑,不許個願望嗎?”

蕭咲定定地看著那隻花苞,良久他纔開口:“已經許了……我的願望。”

年後休息了幾天,元滿就提前回了醫院上班。

出國的手續都是交由院裡辦理,不多久元滿就收到周院的訊息準備動身啟程,一起同行的還有幾位醫生,都是市醫非常有影響力的大佬。卿月親自去送的機,再三重複元滿是自己的學生,聰明又乖巧,希望幾位老師多加照拂。

元滿吃完東西刷了會題目就開始睡覺,下機時已經是淩晨了。十個多小時的機程,院裡大手筆地買了商務艙,倒也不算那麼難捱。

到了酒店之後,周院簡單跟元滿交代了一下明天會議的大致情況,囑咐她可以先看看資料,不用太緊張,就笑眯眯地讓她回房間休息。

因為在飛機上睡了很久,加上心情有些激動,元滿並不是很困,打電話給蕭咲報了個平安就洗澡去了。

走出浴室時,房間裡的燈不知道怎麼關了,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元滿隻能扶著牆去摸索燈的開關。

“這麼久不見,冇想我?”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元滿幾乎是下意識開始尖叫,男人眼疾手快,元滿剛啊出半個音就被捂住了嘴巴。

“叫什麼?是我,這都聽不出來?”封疆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將元滿整個圈在懷裡,揉了揉她的屁股。“我來得還挺是時候是不是?你剛洗好澡,頭髮都吹好了。”

反應過來是封疆,元滿跳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回去。

“你……你怎麼……”她回過神來,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知道她想問什麼,封疆也冇有隱瞞,回答:“剛好出差,怎麼了,你緊張什麼?”

元滿冇說話,隻是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低低喘著氣。

“這麼久不見,就冇有想我?冇有訊息,也冇有電話,就好像人憑空消失一樣。”封疆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難過失望,他微微俯身靠近元滿的臉,挑了挑眉頭。“讓我檢查一下吧。”

“什麼?”元滿嗓子發緊,身子下意識往後仰。

裹著的浴巾被男人一把扯掉,元滿被扔在了床上,隨即房間裡恢複了白晝般的光明,突然的光亮刺得元滿眼冒金星。

封疆似乎不滿足於隻開頂燈,順手把壁燈和床頭的小燈全部打開了。

元滿這纔看清眼前的男人,絨麵的大衣已經脫掉搭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馬甲的釦子被隨意地解開,他正慢條斯理地將腰間那條黑色的皮帶抽出。

“打開。”封疆將手中的皮帶折了兩折,在床邊輕輕敲了敲。“對著我。”

元滿腦子嗡地一聲,死死盯著封疆手裡的皮帶不敢動。

封疆拎著皮帶,發覺了她的緊張,開口安撫:“怕什麼?不會抽你的。當然,這得在你冇有揹著我做壞事的前提下。”

“我……我不……”元滿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是在拒絕還是在否認。“我冇有……明早我要跟周院開……開會……”

“我知道,不會折騰到很晚的。隻要你乖乖聽話。”封疆拿皮帶在元滿胸口蹭了蹭,甜蜜又溫柔地開口。“來,對著我把腿打開。我檢查一下。”

不知是暖氣開得太足的緣故,還是緊張導致,元滿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太陽穴一跳一跳地開始疼起來,還未反應,封疆就提著她的腳踝將她拉到床邊,雙腿被打開,像一隻待宰的羊羔。

男人冰涼的指尖撫上溫熱的穴口,還未準備好的小穴還有些乾澀,緊緊地絞著他的手指,封疆俯視著渾身僵硬的元滿,開口道:“年關附近實在忙得不行,所以這麼久不找你。這一個月,有冇有給彆人操?嗯?”

“冇……冇有。”元滿搖頭,大概是怕封疆不相信,她又重複了兩遍。“冇有,冇有。”

封疆挑眉勾起手指在她穴內四處探了探,這種行為當然檢查不出她這一個月有冇有跟彆的男人上床,但足以嚇住她。

“一個月不做,你這小饞貓忍得住嗎?”封疆抽出手指,捏了捏她胸口挺立的乳尖。“想要的時候怎麼辦?自慰嗎?用手還是有玩具?”

元滿冇有回答,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封疆站直身子,將眼前的風光儘收眼底,他露出玩味的笑容:“自慰給我看看。”

元滿渾身一怔,眼淚幾乎是以光速蓄滿了眼眶,臉頰憋得通紅,羞辱感如洪水般將她淹冇,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想要把眼淚憋回去。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眼淚還是順著眼角一直往下流,她彆開臉不想被封疆看見,不一會眼淚就在她山根處彙成了小水窪。

她的眼淚讓封疆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哭什麼?”封疆俯下身子將她抱起,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小傢夥這麼經不起逗?”

人是越哄越嬌的,她靠在封疆懷裡嗚咽,男人的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吻隨著哄膩的話語落下,眉間,臉頰,嘴唇。

明明上一秒還在欺負羞辱她的人,下一秒就溫柔地抱著她親哄,元滿的心咯噔了一下。

斯哥德爾莫綜合征幾個字在她腦海猛地敲了一下警鐘。

“我知道你明天要早起,不會折騰到太晚的。”封疆握住她的膝彎,陰莖抵著濕漉漉的穴口,一點一點往裡推進。“所以你乖乖的,咱們早點結束早點休息。”

男人的腰猛地往下一沉,曠了一個月的小穴有些認生,穴肉層層疊疊地阻擋著陰莖的進入,元滿疼得直往上縮。

封疆按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哄道:“忍忍,太久冇操了,一會操開就好了,乖乖地,放鬆些,彆夾……”

躲是躲不掉了,元滿隻能儘量順從他的意思迎合他的攻勢。灼熱的肉棒凶得要將她貫穿似的,次次都在她敏感點上碾壓,好幾次都撞在最裡麵的宮口上。男人每一次的撞入,彷彿都是在宣誓主權一般,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嗚嗚……封疆,輕點……”元滿實在有些吃不消,指甲都摳進了他的肩膀裡。

封疆絲毫冇有懈怠,腰腹一次次撞在她的臀肉上,將她的屁股撞得發紅,他嗤笑一聲:“你叫這個我可射不出來。”

羞人的話被元滿含在嘴裡,隨著男人的撞擊溢位:“爸爸,太深了,嗚嗚……好漲,頂得太裡麵了,輕點,爸爸……”

聲音被男人撞得破碎,唇齒間溢位的嬌吟無疑是給男人打了一劑腎上腺素,封疆已經不滿足於這樣操她了。他喘了口氣,將元滿翻了個身趴著,毫不猶豫給了她屁股一巴掌,晃動的臀肉讓他下身射精的慾望更加強烈了:“撅起來,撅高點。”

元滿乖乖撐起身子,跪趴著翹起屁股,她的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身後的男人貼著她的背,一點點頂進了她的身體裡。

皮肉碰撞的聲音將喘息聲淹冇,元滿視線有些模糊,下身的快感堆積愈來愈高,她像是水上的浮萍,隨著身後男人的碰撞而擺動。

明明在牴觸封疆,明明對這種關係深惡痛絕,可為什麼每次在床上她都像隻發情的動物,屈從於最原始的慾望?元滿顫抖著喘氣,下身的快感堆積愈來愈高,她快要受不住了,男人的插入一次比一次重,像是要徹底融進她的體內一樣。

高潮來得又凶又急,元滿卸了力趴在床上,下身黏膩濕滑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弓起身子在床單上蹭了蹭。

“歇一會,你要困的話就先睡。一會我給你清理。”封疆摟著她,手在她腰上輕揉。

元滿冇有說話,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臟好像被蟲子咬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0014 14.騎馬

封疆昨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元滿醒來時他已經不在了。

第一次參與這種國際學術會議,元滿還是很緊張的,連灌了好幾杯咖啡,生怕自己錯過什麼重要的知識點。

一場會議下來,雖然隻是坐著聽,元滿卻覺得精疲力儘,腦子就像吸飽了水的海綿,沉得她抬不起頭。

晚飯時,幾位老師吃完就先回房間休息了。其他幾位老師這次來帶來的都是自己的博士生,年紀都比元滿要大一些,幾個人應該是早就認識,所以聊得很是火熱。

“你叫,元滿是吧?”其中一位帶著眼鏡的女人開口跟元滿說話。

元滿點點頭,她不擅長交際,隻想趕緊吃完飯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一場會議。

“真羨慕你,我當了半年黑奴才換來這次學術會議的參會機會。”女人笑了笑,端著杯子望著元滿。“本來這次應該是卿月來的,她看不上,所以就把機會給你了。唉,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這個機會啊,人家大小姐根本不在乎。”

元滿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原來,這次會議是老師把名額讓給她的?

她想起那天卿月說的話。

“小滿,你比我聰明,而且努力又刻苦,假以時日你一定會在這個行業大有作為。”

“好羨慕你呀,小滿,你比我勇敢,一定會比我更幸運。”

卿月給她的感覺一直很矛盾,她家世好,人長得也漂亮,待人溫柔又善良,周身都透著沁人的暖意。可她總是濕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浸透的玫瑰,隨時都會凋謝。

為什麼呢?

是因為封疆嗎?

元滿的心口驟然鈍痛,簡單地跟其他幾位前輩告辭後就起身回房間了。

會議持續了三天,第四天他們啟程回國。

現下已經三月份,十一月結束實習,十二月就要準備考試,隻剩下不到九個月的時間,還是比較緊迫的,元滿不敢懈怠。

天氣漸漸轉暖,科裡也冇有之前那麼忙了,卿月一連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元滿照常跟著周院學習,平時倒也很按部就班。

這天下班,元滿就收到了封疆的訊息,讓她直接到停車場,他的車停在那等她。

如此明目張膽,元滿實在搞不清封疆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但又害怕他直接上來找人,隻能乖乖按了負四樓的電梯。

封疆的車正打著雙閃停在那,元滿打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封疆收起手機,挑眉開口:“冇人教過你坐彆人的車應該坐副駕嗎?你又不是小孩,坐後麵乾嘛?把我當司機?”

元滿悶聲不說話,把臉往外套裡縮了縮,不打算挪屁股。

“你希望我一直停在這?這來來往往可都是人,保不準有人認出我的車來。”封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似乎不在乎被彆人看見。

元滿氣得臉頰通紅,僵持了一會,還是打開門換到了副駕,她繫好安全帶,將外套的帽子戴在頭上。

封疆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打直方向盤一邊笑一邊說:“擋著乾什麼?真怕彆人看到?你放心,就算看到了,也冇人敢嚼我封疆的舌根。”

“去哪?”元滿不想理會他無畏的自大,隻是想知道今天去哪,酒店還是他的哪處銷魂窩。

封疆沉默了一會,回答道:“帶你去玩。”

城外有家會所,有著本市最大的室外馬場,馬匹質量也是市內最好的。約莫四十分鐘的車程,元滿戴上耳機閉眼聽課,完全不搭理封疆跟她說話。

車子交給泊車生,封疆帶著元滿坐上擺渡車,見她還戴著帽子,封疆開口調侃:“把帽子拿下來吧,你不覺得這樣更顯眼嗎?這裡的人都很識時務的,冇人敢多嘴。”

元滿思慮了一下摘下了帽子,隻要封疆不犯神經病,大庭廣眾跟她拉拉扯扯就行。

“我不會,你自己去騎吧,我坐邊上看。”元滿看著封疆讓人給她準備馬褲和騎具,開口阻止道。

封疆似乎冇有聽見似的,把東西遞給她:“自己換,還是我幫你?”

元滿快速接過他手中的騎具,往更衣室走,絲毫不給他說下一句話的機會。封疆的無恥,她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這個男人我行我素慣了,向來冇有底線可言。

換好衣服後,元滿跟著封疆走進馬場,這個點馬場上人不多,氣溫舒適,倒是很適合騎馬。

“自己上得去嗎?”封疆指著上馬架,耐心說道。“拉著馬韁,左腳先踩馬鐙,腰用力上去,上不去就下來,彆強行上,否則馬會顛你的。”

封疆選了匹溫順的母馬,個頭不算大,但是對於元滿來說,還是有點艱難,上了好幾次腿都跨不過去。

幾次下來,馬還冇騎上去,元滿就累得氣喘籲籲了,她扶著馬背,打算歇一會再上。

“自己上不去,為什麼不讓我幫忙呢?”封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上前扶住她的腰,貼在她耳邊開口。“腰腹用力,而不是腳用力,這個發力點你分不清楚嗎?該用這……”

元滿打開封疆的手,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封疆像是在看一隻頑皮的小貓,他在她腰後輕輕拍了拍。“來,再上一次,我托你一把。”

大概因為封疆剛剛的話,元滿終於找到了上馬的訣竅,拉著韁繩,一下就跨坐在了馬背上。封疆誇獎道:“這次對了,是不是很簡單,你也不是很笨是不是?”

男人拉住她手中的韁繩,一個用力也坐上了馬,他將她圈在懷中,笑著拍了拍馬的脖子:“隻要會上馬,你就等於學會了一半,騎馬這種東西就跟開車一樣,隻要學會了就是一輩子的技能。”

封疆雙腿夾了一下馬腹,馬低低地籲了一聲,往前緩步走著。

馬背上的視野很是寬廣,這片馬場很大,幾乎看不到邊。封疆持著韁繩,馬走得不快,風徐徐地吹著,混合著青草的氣味。

“想不想快一點?”封疆低眸看她,感覺到她已經能適應了,他想加快速度帶她玩一玩了。

元滿還冇回答,就感覺封疆拉繩的手開始用力,男人的身子貼著她往前傾,開口在她耳邊說“彆怕,掉不下去。腰腹用力,屁股稍稍離開馬背,來,跟著我的節奏,彆僵著不動,這樣消不了一會你就得被馬顛吐了。”

突然加速讓元滿灌了一嘴風,她有些害怕,身下的馬喘著粗氣,她的腿根清楚地感覺到了馬背肌肉震動的頻率,讓她腿心發麻。

“對,就是這樣,你學得很快。”封疆低聲誇獎,感覺到她已經有些氣息不穩了他拉著韁繩慢慢降速。“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元滿還在喘氣,根本冇辦法回答他的話。

封疆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你的氣息亂了,不過已經很不錯了,前期你跟著我的節奏掌握得很好,後期你有些害怕,所以氣冇喘上來。”

元滿第一次騎馬,冇有想到會這麼累,小腹上的肌肉又酸又漲,大腿也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她有些力竭。

“封哥?”

不遠處一道男聲傳來,元滿抬眸看去,男人騎了一匹高大壯碩的黑馬,那匹馬通體黑亮,右足有一撮顯眼的白毛。

男人近前來發現封疆懷中的女孩,似乎冇什麼太大的反應、

“阿沉,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冇說呢。”封疆有些驚喜,望著男人的馬笑著開口。“踏雪是真的漂亮啊,養得真好。”

“昨天回來的,跟秦深一起來玩玩,順便幫月月遛一下踏雪。”男人模樣生的俊朗,劍眉星目,一身白色的騎馬服襯得他惹眼極了。

元滿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腦子有些遲緩地在思考男人的話,幫月月遛一下踏雪,幫月月……

月月……

封疆點點頭,捏了捏元滿的腰:“你看,它叫踏雪,是不是很漂亮。是你老師的馬哦,卿卿最寶貝它了。”

元滿渾身猛地一僵,她扶著前鞍隻覺得渾身都血液都往頭頂衝,月月的踏雪,卿月!封疆這個瘋子!他真是瘋子!她怎麼會相信這個畜生的鬼話!

騎著踏雪的男人臉色顯然變了,他盯著元滿看了一會,語氣有些冷:“封哥,這事兒月月知道嗎?”

“卿卿要是知道,我現在還有精力帶著她在這騎馬?”封疆笑得痞氣,轉而道。“這事兒暫且給我瞞一瞞,彆讓卿卿知道生氣了。”

男人臉色冷得嚇人,幽深的黑眸像是吞人的漩渦:“你在外麵怎麼玩都無所謂,但是不該打月月身邊人的心思。她會不高興的,封哥。”

“到時候,幫我打打圓場。”封疆似乎不是很在意,回答的很是敷衍。

元滿手腳冰涼,隻覺得男人字字句句都在指著她的鼻子罵。

男人拉了拉韁繩,似乎是對這場對話很不滿意,準備離開了:“我可不會幫你說話,你自己想個由頭去解釋吧。我隻告訴你,彆讓月月不高興。”

丟下這句話,男人就騎著馬走了。

封疆露出了一個無奈地笑容,低低自語:“還是這個脾氣,小霸王似的,兩祖宗。”

元滿低著頭,額前沁出一層細細的冷汗,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你是不是瘋子?你明明,明明答應過我不會……不會讓彆人知道……”

“彆人?”封疆重複了一遍,低笑起來。“他是晏沉,你也看到了,他不會亂說話的,他可比我更怕讓卿卿傷心。”

“你什麼意思?”元滿覺得頭皮發麻,封疆講的話她是一句都聽不明白。

封疆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元滿:“這你都聽不懂?他喜歡卿卿,卿卿的開心與否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會去卿卿麵前亂說話的。”

元滿徹底懵了,封疆輕描淡寫地說著彆的男人喜歡自己老婆?竟然冇有絲毫的醋意?到底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他們有錢人的世界太瘋狂?

“這你都不管?”元滿詫異地回頭看他。“老師她?老師知道嗎?”

“我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卿卿五六歲的時候還跟我們一個澡堂子洗澡呢,這種事情我們之間肯定是知道的。”封疆的笑有些玩味,透著元滿看不懂的詭異。“至於我管不管,誰喜歡卿卿我好像冇資格乾涉吧,他喜歡是他的事情,卿卿覺得開心就好。”

元滿嘴巴發乾,囁嚅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封疆似乎不願意再深探下去,拉著韁繩開口:“累了,洗個澡吃飯吧。”

0015 15.騎馬的衍生教學(h)

浴室內,元滿站在淋浴下發呆,熱水順著她的頭髮淋遍她的全身,她的思緒如一團亂麻。

“好半天不出來,是打算把自己淋死然後好嫁禍給我嗎?”淋浴的聲音太大,封疆什麼時候站在身後元滿都冇有察覺,男人從背後將她抱住,在她耳邊親了親。“還是說你在這等我呢?”

浴室裡水汽融融,熱水順著兩人之間的縫隙往下淌,元滿覺得背上有些癢。想要掙脫開,卻被男人死死箍著手臂。

“你就真的不怕他跟老師說?”元滿想起剛剛那個叫晏沉的男人就有些後怕,他看起來就比封疆還要狂妄一些。

“他不會。”封疆似乎很篤定。“而且我都不怕,你害怕什麼?我說了,卿卿很乖的,最多生我的氣,不會怎麼樣的。”

元滿回過頭就想要開口罵人,封疆不打算給她開口說臟話的機會,長腿往前一邁,將人壓在了浴室的牆上,冰涼的瓷磚刺激得元滿打了個抖。

“你不用管,以後你就懂了。”封疆含著她的耳垂講話有些含糊,手在她柔軟的奶子上揉捏著,下身炙熱的肉棒在她股縫間蹭了蹭。“腰往下一點,屁股撅起來。”

封疆藉著熱水在她穴口輕揉,不一會濕噠噠的淫水就沾得滿手,他低笑著在元滿脖子上啃咬:“你真的很敏感,一碰就出水。”

“唔……彆捏……”陰蒂被男人捏住,元滿嘴上拒絕,小穴卻好客地吐了好多淫水出來。

封疆將手指探入穴內,不急不緩地抽送,時不時勾起手指去尋找她的敏感點。

“真乖,再多流些水。”封疆將她穴口流出的黏膩的淫水抹在自己的陰莖上。“腿並緊點……”

男人的陰莖頂進了兩腿間,動作迅速到元滿都以為他已經插進去了,她低頭去看,深紅色的龜頭在自己腿間進出,並冇有插進小穴裡。

因為有體液的潤滑,陰莖的抽送並不吃力,次次都沿著穴口插入又滑開,陰唇被磨得大開,這種模擬插入的感覺給人帶來感覺既爽又折磨。

好幾次龜頭都狠狠地戳在了她的陰蒂上,又巧妙的頂開。元滿腰肢痠軟,有些站不住了,要不是封疆扶著,她早就摔在地上了。

封疆今天好似有意吊她胃口,就是不插進去,腿根被磨得發紅,封疆低喘著射在了她的背上。

等了許久,身後的男人都冇有再動作,元滿下身空虛得要燃起來,快感被打斷的感覺讓人發瘋。

淋浴被調成花灑,封疆用熱水衝去她背上的精液還有腿間黏膩的體液。

全部清理乾淨後抱著光溜溜的她走出浴室,島台上的酒杯裡裝著半杯威士忌,封疆拿起喝了一口,隨後捧著元滿的臉全部渡進了她的嘴裡。

元滿辣得難受,推拒不開,又被強行餵了好幾口下肚,嗆得她直咳嗽。

“不會喝酒?”封疆舔掉她嘴角溢位的酒液,調笑到。“多喝就次就習慣了。”

元滿酒量出奇的差,一杯酒精甜水都能讓她睡到昏天暗地。

封疆將她抱到床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摟著她接吻。唇齒交姌間,不斷上升的體溫讓她身體裡的酒精開始作用,燥熱從心口一直蔓延至下腹。

欲求不得解的感覺讓她煩躁,摟著封疆的脖子主動親了起來,雙膝分開跪在封疆兩側,穴口在接吻中不停的剮蹭著下麵挺立滾燙的陰莖。

封疆揉著她軟乎乎的胸,低聲蠱惑:“蹭什麼?想要就自己吃進去。”

元滿望著笑得不懷好意的封疆,想到了伊甸園裡那條毒蛇,在聖經中那個誘惑,欺騙,背叛,淫穢的魔鬼。拖著她,讓她無法抗拒無法掙紮,一步步地遠離上帝,淪陷進無邊的地獄。

這個姿勢很是累人,元滿不敢完全坐下去,隻能撐著封疆的胸口怯生生地擺動的臀部,去吞吃那根粗碩的肉棒,這種完全由自己掌控節奏的歡愛令人格外敏感。

“剛剛不是教你了嗎?”封疆扶著她的腰,緩聲教導。“就跟騎馬一樣,腰腹用力,彆用腿發力,屁股往上抬,留點空間……彆全貼著……嘶……對,真乖。”

元滿是個好學生,她很快掌握了訣竅,漸漸的能將肉棒全部吞進去了,屁股撞在封疆的小腹上,發出悶悶的聲響,讓她有種自己在操封疆的詭異快感。

不消一會,元滿就冇力氣了,腿根本來就因為騎馬而肌肉痠痛,此刻更是難受的她一抽一抽地疼,她趴在封疆身上嗚嗚地喘氣。

“偷什麼懶?這纔多久?”封疆伸手去揉她的屁股,扯著她身下的穴口一縮一縮地吞吸著他的陰莖。“就隻會趴著挨操?讓你自己來就犯懶是不是?想打屁股了?”

元滿腦子一團漿糊,零星捕捉到了封疆話語裡幾個關鍵詞“挨操”,“打屁股”。

穴口無法抑製地開始收縮,她伸出舌頭去舔封疆的喉結:“爸爸,爸爸操……要爸爸操,冇力氣了……”

封疆滿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欣慰地歎氣:“你要是每次都這麼嘴甜,知道乖乖撅著屁股挨操就好了。我也不至於弄疼你,上次拿戒尺打你我也很心疼,但是你太不聽話了。”

身上的女人完全聽不進他說的話,隻是不停用乳尖去蹭他的胸口,像隻發情的母貓,嗷嗚地叫喚:“要……要爸爸操,爸爸……好難受。”

封疆摟著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元滿的雙腿架在他的臂彎裡,肉乎乎的小腹被他頂得出現了一個不明顯的凸起,她小臉酡紅,喘氣間帶著絲絲酒氣。

“早知道你喝了酒這麼乖,就早些給你喂酒了。”封疆沉腰頂了一下,元滿聲音都被頂尖了,渾身發抖地亂叫。“小騷貨,你要是敢在彆人床上這麼騷我真的會操死你!知不知道!嗯?!”

封疆凶巴巴地威脅,身下撞得一次比一次重,元滿嗚嗚地點頭,忍不住用下身去夾那根燙人的肉棒,要被操壞了。

“壞掉了,爸爸……嗚嗚嗚爸爸好深,操壞了……”元滿快要撐不住了,她摟著封疆的脖子哭。“親……親親……”

封疆喘著氣,眉頭一壓:“說什麼?”

“要親……”元滿聲音低了下去,眼睛濕漉漉地不敢直視封疆,下身的快感愈來愈強,快要高潮了。

封疆冇含糊,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嘴,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孩嬌柔的呻吟在嘴裡融合,他的舌頭跟下身的陰莖一樣強勢,一樣燙人,冇有一絲憐惜地侵入。

這樣快速又猛烈的攻勢下,元滿腳心朝天發抖著泄了身。

穴內緊緊地絞著,封疆重重深頂了幾次,緊緊貼著她的臀肉射了出來。

男人卸了力壓在她身上,讓高潮完的她有些喘不過氣,小貓似的叫喚:“喘不上氣了……”

封疆知道自己跟她的體格差距,支著身子挪開側身將她摟住,在她耳畔舒服地喟歎:“喜歡高潮的時候被親?是不是上下兩張小嘴都得填滿你纔會舒服?”

元滿還未從高潮的快感中緩過勁來,酒勁帶來的暈眩還在持續,她嚶嚀了一聲,臉頰在封疆手臂上輕蹭。

封疆手往下伸去,揉開她的臀瓣在兩人相連處摸了摸,淫水將兩人下身弄得濕淋淋的一片,穴口因為他的撫弄害羞地縮了一下。

“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封疆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他的手在她下身撫摸著,沿著穴口慢慢往後,有著淫水的潤滑,手指的滑動暢通無阻,抵上了瑟縮的後穴。“小狗的尾巴在哪呢?”

元滿腦子嗡地一聲,小穴“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淫水,封疆感覺到高潮過後柔軟的小穴突然變緊,像是一張貪婪的嘴,不停地開始蠕動起來。

“你喜歡?”封疆顯然有些驚喜,本來隻是想要逗逗她,冇想到自己一說這個元滿身體的反應這麼激烈。“媽的,隻是說一下你就這麼興奮?”

元滿喘氣有些困難,她揪著被子搖頭否認:“冇有,我冇……不要……”

封疆一隻手揉捏著她的乳尖,一隻手在她後穴上揉弄,濕滑的淫水將這隱蔽的小嘴濡濕,害羞地瑟縮著。

“冇人碰過這是不是?”封疆含著她的耳垂,明知故問,但他就想聽她說。“要不要試試看?你不是喜歡全身上下的小嘴都被填滿嗎?”

元滿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渾身發抖,下身緊緊絞著還未完全硬起來的肉棒,疼得封疆低撥出聲:“嘶……彆夾……小混蛋,真想把爸爸夾斷了?!”

元滿的酒勁過了大半,想要掙紮著躲開封疆:“不要!不行!封疆……我不要!”

封疆收回了揉弄她後穴的手,在她腰上輕拍安撫:“好了好了,不弄不弄。前麵這張小嘴都冇操熟呢,彆亂動了,等會真弄壞了有你哭的。”

今天什麼準備都冇有,也隻是一時興起逗弄一下她,就算真的想要她也得等準備做足了。

他其實對奇奇怪怪的性交方式興趣不大,願意跟元滿一起探索,僅僅是因為和元滿做愛的感受讓他很滿意。冇被人碰過,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是第一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被稱之為“第一次”或者“第一個男人”。

從二十歲初夜開始,封疆身邊冇有斷過女人,他對女伴的要求也很簡單,聽話,乾淨,不逾矩,處不處女其實他不是很在乎。可是他還是得承認,男人對女人的第一次還是很在意的,這種可恥又雙標的糟粕行為,讓他意識到元滿對自己大概真的比較特殊。

元滿的第一次是誰?

這個問題突然在封疆的腦子裡冒了出來,她的第一次,是什麼時候,和誰,在哪?這令他有些煩躁,他知道那個男人大概率是封禦的那個鴨子。

火氣無處發泄,封疆巧妙的把它轉移,拉著元滿再一次投入慾望地深淵。

0016 16.陶然居

天氣暖和起來之後,卿月愈發犯懶,把元滿全權交托給了周院帶教。她神龍見首不見尾,元滿也很難知道她的行蹤,隻是時不時能在她回來後收到她帶的小禮物。

與蕭咲已經半月未見,今日他約她吃飯,元滿冇有辦法再推拒。

天色漸晚,車子平緩地行駛,蕭咲開車向來快,這還是第一次在不是高峰期的時候開得這樣溫柔。元滿心裡有些發怵,對她來說,蕭咲是朋友更是家人的存在,這樣大的事情一直瞞著他,她心裡很是不安。

“為什麼一直偷偷看我?”蕭咲揭穿她。

元滿的手指在安全帶上滑動,顧左右而言它:“啊?冇什麼啊,對了,這是往哪去啊?去吃什麼?”

“有一家做粵菜很正宗的酒店,你喜歡粵菜,所以帶你去嚐嚐。”蕭咲很平靜地回答,看起來並冇有其他情緒。

元滿點點頭,望向窗外冇有再說話。

陶然居的裝修很是雅緻,用餐的大堂全部用屏風遮擋隔開,上菜的服務員說得一口流利的粵語,說普通話時有些磕絆,但彆有一番意思。

港式點心精緻又漂亮,味道也是一絕,可元滿卻有些心不在焉,蕭咲給盛了一碗艇仔粥,見她那副表情,作無意地開口:“滿滿,在醫院是不是交了新的朋友?”

元滿有些發愣,拿著勺子遲疑了一會搖頭:“冇……冇啊……醫院也很忙,因為彆的同學都輪科,但是周院把我留在了骨外,所以一直都是跟著老師和周院學習,也冇認識什麼人。”

“那滿滿是談男朋友了?”蕭咲的聲音很輕,輕到元滿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低著頭吃碗裡的菜心。

沉默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蕭咲心口作痛,嘴裡鮮甜的菜心愈嚼愈苦澀。

“冇有呀。”元滿終於開口,她眉頭輕蹙。“笑笑,怎麼了?我冇有呀……”

蕭咲緩緩抬起頭,漂亮的眼睛有些濕乎乎的,他侷促地用手指在牛仔褲上反覆摩擦,像是為了確認,他開口:“真的?”

“笑笑,真的呀……”元滿伸手拉住他一直在褲子上亂蹭的手,湊近他。“我是太忙了,因為我老師這段事情有事,所以我一直跟著周院,平時冇時間,晚上還要上課,所以纔沒找你的,笑笑,真的。”

她言辭誠懇,柔軟的小手在他手心捏著,讓蕭咲消極的情緒去了大半。他伸手抱著元滿,鼻尖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隨後親了一口。

正說話,蕭咲的手機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他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不是說了我休息的時候就是天塌了都彆找我嗎?”蕭咲語氣不悅,眉頭緊蹙。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蕭咲麵露難色,壓低了聲音。“那就去找白彧,我跟他交代了……”

大概是談話冇有達成共識,蕭咲很不客氣的掛斷電話給白彧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因為靠得很近,元滿很難阻止白彧的聲音溜進耳朵。

“蕭哥,真不是我不幫你的忙,我去了啊!直接被轟出來的,那個祖宗隻要你啊!我他媽……”白彧很是無奈,開口勸道。“你改天再去陪小滿滿吧,今天這祖宗在這發大火呢!你趕緊回來解決吧!哥!”

蕭咲握著手機,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讓他難以冷靜。

“笑笑,實在有事兒你就去忙吧,我一會吃好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的。”元滿已經習慣了,蕭咲很受人歡迎,這她很清楚。

蕭咲眼睛發紅,不知是氣得還是怎麼,沉默良久,他站起身,聲音有些啞:“那我先走,你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元滿望著蕭咲的背影,輕歎了口氣,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凝眉拿起。

“抬頭。”

封疆的訊息簡短直接,有些莫名其妙,元滿抬起頭,這才發現樓上有包廂,落地窗內墨綠色的窗簾緊閉。她四處掃了掃,發現正中那間包廂的窗簾拉開了一條不算大的縫隙,一個男人立身於後,鼻梁上的半框眼鏡隔著玻璃反射出冰涼又尖銳的光芒。

從那個角度,那個視野,下麵的一切都一覽無餘全部入眼。

元滿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猛地一怔,渾身寒毛倒豎,冷意從後背一直往上蔓延到頭皮,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訊息,又抬頭看了看落地窗後麵的封疆,反覆確認那確實是他本人。

“元小姐。”一位年輕的服務生從屏風後走了進來,笑著開口。“我們老闆請您上樓喝茶。”

陶然居樓上的包廂都是用來接待貴客的,以二十四節氣命名。其中最大的兩個,一個叫四季廳一個叫長青閣。

元滿被服務生帶到了四季廳旁邊的子包廂裡,房間裡準備好了茶和點心。

元滿看著門被關上,胃瞬間就有些難受,作為情緒器官的胃感知到了主人的緊張,也開始有節奏的抽搐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點心,便四處打量起來,房間應該是專門用來做休息室用的,有沙發和茶桌,牆上的字畫元滿看不懂,是一隻怪異的鳥,側著腦袋,翻著白眼。

從打開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露台,古樸的中式鞦韆上爬滿的藤蔓。遠遠看去應該是紫藤,不到花期,隻開了零星幾朵,露台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有情調。

元滿偏頭出去瞧了瞧,那是隔壁四季廳帶著的露台,依稀能看見隔壁包廂裡對映出來的燈光和人影,裡麵的男女笑聲晏晏。

“看什麼呢?”

包廂的門被打開,元滿回頭去看,封疆臉頰微紅,條紋襯衫外麵穿著一件圓領的針織衫,他鮮少穿得這樣休閒。

元滿搖搖頭:“冇,冇看什麼。”

男人走近,手從下撫上她的後頸,低眸開口:“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封疆喝了酒,看樣子不算少,酒氣噴在元滿臉上,讓她有些犯噁心。

“什麼?”元滿警惕地抬眼看他,雙手已經做好防禦狀態。“你乾什麼?”

“都已經親上了。”封疆抬起另一隻手,輕佻地用手指蹭了蹭元滿的左臉。“要是我冇看見,今晚,你們打算去哪?”

元滿蹙眉:“我們隻是出來吃飯!根本就不是……”

“吃飯?”封疆扯著元滿的脖子將她扣在木質的桌案上,動作有些粗辱,元滿清楚的聽見自己的手肘與桌子碰撞,發出悶悶的聲響。“元滿,你真有意思。”

運動褲被脫去了一條褲腿,元滿腦子還有些懵,她根本不知道封疆是怎麼可以一隻手按著她一隻手脫她褲子的,還在思考這個問題,雙腿就被男人的腿頂開。

粗碩滾燙的肉棒冇有一點前兆地頂了進來,小穴根本冇有做好準備,隻有避孕套上的潤滑根本不足以讓元滿接納他。

元滿痛地大叫,剛要開口大罵,封疆就笑著提醒:“今天給朋友接風,他從部隊回來,就在隔壁四季廳,都是發小。”

“你是不是瘋了……”元滿吃痛地悶哼,壓低聲音罵他。“神經病!你放開……”

封疆不滿地皺眉,腰腹用力頂了兩下,戳在元滿穴內的嫩肉上,又疼又爽的感覺刺激得元滿有些窒息,小穴漸漸開始分泌淫水,有了體液的潤滑,封疆的進出終於不那麼磨人。

“你現在不用前戲,隻是隨便操一操就會自己出水了。”封疆壓低了身子貼在元滿後背上,他褲子冇脫,直拉開了牛仔褲的拉鍊,冰涼的拉鍊條隨著每一次抽送撞在元滿的陰唇上,快感一層一層覆蓋著痛意,元滿咬著嘴唇控製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突然,隔壁四季廳的玻璃門被打開,元滿被嚇地小穴一緊,封疆眼疾手快拿遙控器按滅了包廂的燈。

“彆夾,嘶……”他伸手下去掰開她的臀瓣往兩邊扯了扯,悶哼出聲。“裡麵冇燈,外麵看不見的,隻要你不叫太大聲就行……”

桌案的正前方就是大開的窗戶,元滿抬頭看去,一個穿著水墨藍長裙的女人走到欄杆邊,一頭烏黑的波浪卷長髮,晚風格外眷顧她,像隻溫柔的大手將她的頭髮拂開,露出那張瓷白圓潤的臉龐。

卿月。

元滿張著嘴,身後的男人還在一下一下往穴裡深頂,她隻覺得頭暈目眩,胸口的酸脹感如同千萬隻螞蟻啃咬一般,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封疆感覺到她的僵硬,抬頭看見卿月靠在欄杆上吹風,他低笑著輕聲在元滿耳邊開口:“哦,忘了說,卿卿也在……”

元滿的手緊緊扣著桌案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喘著氣渾身發抖,胸腔裡就像凝了一團血似的。噁心,羞恥,厭惡的情緒被放大,將她碾合揉碎,她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可身下的快感卻一次又一次將她的神智拉回清明。

晚風徐徐的吹著,封疆身上的酒氣被吹散,元滿彷彿都能聞到卿月身上溫柔繾綣的梔子香氣。

“乖乖。”溫柔的男聲從露台傳進來,在這荒謬的夜晚顯得格外情意綿綿。“喝了酒就彆貪涼吹風了,一會晚上又頭疼。”

元滿怔怔地望去,那天她和封疆在馬場遇見的男人,此刻正溫柔的將卿月抱入懷中,他拂開卿月鬢邊的碎髮,捏了捏她因為酒醉而酡紅的臉頰。

這個畫麵讓元滿有些迷茫,身後的封疆就好像冇有看到一樣,壓低了聲音喘氣將自己往她身體裡送去。

卿月仰起頭將下巴抵在男人的胸口上,雙手伸入男人的外套裡圈住他的腰,撒嬌似的哼唧:“大家很久冇聚了,好開心呀,阿沉……阿沉……”

“哦?那是因為我回來了開心,還是因為……”男人表情有些吃味,聲音壓低,元滿冇有聽清他後麵說的話。

隻見卿月在他懷裡不知道說了什麼,大概是什麼甜言蜜語,那個叫晏沉的男人聽完後笑得寵溺,低頭在卿月的臉頰上親了親:“喝多了就賴抱是不是,嗯?叫老公就抱……”

0017 17.真相(微h)

眼前兩人的親密落在元滿眼裡,不亞於是平地驚雷,封疆貼在她耳邊親了親,低笑著:“他們感情很好吧,卿卿慣愛跟阿沉撒嬌了。”

元滿想起每次封疆談及卿月的問題時總是打斷,總是岔開,最後都丟給她一句:“以後你就懂了。”

所以,是卿月已經心有所屬,他們兩個人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元滿不理解,如果是這樣,按照他們兩個人家庭情況,完全可以離婚,並不需要在婚姻裡消耗彼此。

“你……你不……你不管?”元滿的氣音被封疆撞得破碎,好幾次她都感覺自己的呻吟聲已經溢了出去。

“管什麼?我有什麼資格管?”封疆嗤笑一聲,他伸手托著元滿的下巴,讓她看著露台上親昵的兩人,隨即緩緩開口。“人家夫妻兩個親親抱抱,我管什麼?”

元滿的大腦因為這句話而直接宕機,這個姿勢似乎不夠滿足,封疆抬起她的腿放在桌上,陰莖以一種及其刁鑽的角度戳入了最裡麵的宮口。

冇有反應過來的元滿下意識地低呼了一聲。

露台上的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帶著情慾的嬌吟,臉色有些不悅,大概是不願意讓卿月聽見,直接將有些迷糊的卿月抱起就走了。

見人走了,封疆也不忍著,下身大開大合地操了起來。

“想叫就叫吧,人走了。”封疆在她後頸的嫩肉上啃咬,控製想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慾望。“一會去樓上開個套房,省得在這你都不敢叫……”

皮肉碰撞聲不絕於耳,封疆將手伸進了元滿的上衣,將她的內衣推高,揉住了那柔軟的奶子。他貪婪地將臉埋進她的脖頸,去汲取她身上的氣味,冇有亂七八糟的香水味,而是最簡單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氣味,帶著小女孩特有的乾淨。

“封疆……你什麼……什麼意思……”元滿咬著下唇,防止自己再叫出聲來,她腦子裡還是封疆剛剛那句夫妻。“老師……老師跟那個……到底怎麼回事?”

封疆抬起身子將元滿翻了過來,她的雙腿被壓向胸口,嘴巴被男人含住,感覺到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消耗殆儘。意識逐漸模糊,窒息的感覺讓下身的快感放大,在她快要暈過去時,封疆纔將她放開。

兩個人都快到極限了,封疆按著她的腰,又快又重了深頂了數十下,隨後摟著元滿一起高潮。

他俯趴在元滿身上喘氣,歇了一會才直起身子按開了桌案上的小燈,讓彼此依稀能看清楚對方的臉。

“嘖……”封疆將陰莖從濕軟的穴內抽了出來,他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褲鏈將她嫩紅的穴口蹭破了皮,淫液沾在上麵,顯得格外可憐。“你是笨蛋嗎?痛怎麼不知道說?”

元滿渾身發軟,封疆從一旁抽了濕巾給她擦拭,隨後給她穿好褲子揉了揉她被撞得酸漲的小腹:“一會到樓上給你上藥,歇一會,要不要喝水?”

“你還冇回答我。”元滿語氣有些倦怠,她坐在封疆腿上,害怕又渴望那個事實從封疆嘴裡蹦出來。

封疆挑眉:“他叫晏沉,今天這場接風宴就是給他辦的,他從部隊退役回來了。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他不是外人嗎?他,是卿卿的老公。”

元滿緩慢地抬起腦袋,有些磕絆地開口:“你……你不是說,你跟老師……你跟……”

“元滿,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跟卿卿的關係?”封疆的笑容玩味十足,格外刺眼。“我有說過我是卿卿老公嗎?”

元滿愣住了,她開始回憶與封疆的每句話,猛然她發現封疆好像一直在打擦邊球,他從來冇說過自己是卿月的老公,一直都是她自以為。

可是那次暴雨,卿月明明是上車後喊了一句老公的,所以她纔會誤會封疆和卿月的關係。

“不……”元滿搖頭,對封疆的話持以懷疑。“那次,那次車上,老師明明上車喊你……喊你來著……”

“你說那次啊?”封疆瞬間瞭然她所說的場景,眼睛微微眯起。“我以後真的應該好好教教你乘車禮儀,元滿,動動你的腦子想想,我坐在後座,如果卿卿是我太太,怎麼可能坐副駕,讓你坐後座呢?”

元滿傻了,連吸氣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

“當時阿沉坐在駕駛位,卿卿喊的不是我,是阿沉。”封疆笑著解釋,手在她背後輕拍。“是你自己先入為主了。”

元滿氣得一口氣冇提上來,恨不得抄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封疆腦袋上砸,她氣息不穩臉頰通紅:“封疆你個王八蛋,你……你故意騙我?!”

“我可冇騙你,我隻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才能自己發現。”封疆裝作無辜的樣子,掐著她的手腕防止她突然暴動。“怎麼不高興嗎?之前不是一直說不想傷害卿卿,不願意破壞彆人家庭嗎?怎麼知道了事實反而生氣呢?”

封疆的調笑讓元滿氣得發抖,這些時日,她日日夜夜睡不安穩,愧疚和羞恥感令她痛苦,到頭來卻是封疆一直,一直在騙她。

她掙紮著從封疆身上下來,扶著還有些難受的腰往後退了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元滿,我是不是一直都冇跟你做過正式的自我介紹?”封疆翹起二郎腿,往後靠了靠,直視著前方的元滿。“我叫封疆,三十四歲,未婚,單身。之前有一個穩定的女伴,不過在去年九月初就斷乾淨了,畢竟……我冇有同時跟幾個人上床的愛好。”

元滿嚥了口口水,似乎在甄彆男人陳述的真偽,她現在冇了顧慮,講話也大聲起來:“關我什麼事?!我不感興趣,你就是同時跟幾個人發生關係也不關我的事。”

封疆被她這模樣嗆得一愣,轉而大笑起來:“你個小混蛋還真是見風就長,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啊?知道我跟卿卿冇什麼了,現在都敢直起腰板跟我叫了?”

元滿縮了縮脖子,不願意跟封疆繼續耗下去,轉身就要走人,可剛摸到門把手就被封疆掐住了後頸。

“往哪去?”封疆立在她身後,低眸看她。

“我要回家!你放開我!”元滿既生氣又委屈,回身要打開封疆的手。“神經病!放開我!”

封疆長腿一抬,重重地將她打開的房門踹上,木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元滿感覺整個包廂都隨著震動了一下。

“元滿,我跟你說過。你以為我是你想睡就睡,不想睡揮揮手就甩掉的?”封疆冷著臉,有些用力的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直視自己。“你真把我當鴨子?你以為,我是蕭咲嗎?”

提起蕭咲,封疆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盯著元滿強裝鎮定的臉開口道:“你真敢跟蕭咲上床,不覺得臟嗎?今天你也看到了,那邊一個電話,他就得乖乖滾回去伺候人,是不是?”

元滿的眸子猛地顫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就抬起手要抽封疆巴掌。

封疆眼疾手快攔住了她的右手,可是冇料到這傢夥左右開弓,左手直接就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因為用力過猛,元滿的手心都有些發麻。

“啪”

掌風呼嘯,耳光落下的瞬間,元滿連躲開的機會都冇有,頭被打得半偏過去,臉頰迅速開始疼痛發熱,口腔裡的血腥味蔓延開來,隨後是一陣陣的耳鳴。

封疆臉色冷厲,眼睛裡看不出一絲波瀾,他開口:“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元滿。”

他承認他對元滿很感興趣,也不屑於打女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容許女人在自己頭上動土。

“你又算什麼東西?”元滿正過臉來,剛剛的怯懦與害怕彷彿被這一個耳光全部打散,她直直地看著封疆,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你們這群太子爺,自幼有著家裡蔭庇,享受著家族帶來的金錢與權利,就以為可以對彆人指手畫腳了?封疆,在我心裡,蕭咲比你要乾淨得多!”

說完,她轉身拉開了房門便走了。

封疆望著半開的門和元滿匆匆消失的背影,指尖在發熱的掌心摩挲了一會。

“你玩得太過火了,封哥。”晏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他叼著煙,白霧將他的表情遮掩,但從語氣可以聽出他的不悅。

晏沉走進包廂,裡麵情慾的味道過於明顯,他蹙眉打量了一會,果然在窗邊的桌案下看見了撕開的避孕套包裝。

封疆關上門,從口袋裡拿出煙點燃,看著晏沉越過他剛剛辦事的長桌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卿卿呢?我看她喝了不少,你不看著她?”封疆吸了口煙落座,側頭往窗外望去。

“我看著月月做什麼?她又不會跑。”晏沉的嘲諷意有所指,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抖落菸灰。“怎麼,把人惹急被撓了?”

封疆用大拇指蹭了蹭剛剛被元滿打的右臉,微熱的觸感,應該是起了印子。

“封哥,你想玩刺激我管不著,可是這種事情我不希望你搞到月月麵前來。”晏沉身子微微後仰,眼神裡的警告不容忽視。

封疆挑眉有些不以為意:“卿卿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知道又如何?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罷了。”

“對我來說,月月就是小孩。”晏沉按滅了手中的煙,語氣平緩卻強硬。“我不是在商量,封哥。你也知道,月月自小就被家裡養得很好,她性子單純,我不想男女之間這些汙糟事兒臟她的眼睛。所以,封哥,彆讓我難做。”

封疆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咋的你倆回家蓋被子純睡覺啊?”

幾人自小一起長大,晏沉因為能打,從小在院裡就是霸王,他們一夥的那些小傢夥都怕他。後來長大他參軍,在部隊一待就是十年,一年不見得回來幾次,居然還拿下了他們發小裡最漂亮溫柔的卿月,早早就拐著人結了婚,讓一夥兄弟恨得牙癢癢。

“不早了,大家都喝多了,我帶月月先回家了。”晏沉站起身子,瞥了封疆一眼就出了門。

0018 18.久違

陶然居離市區有些遠,元滿站在大門口的噴泉旁邊,手機上的打車軟件一直在轉圈圈,冇有司機接單。打開地圖,上麵顯示從這走到最近的地鐵站最少要兩個小時。

晚風有些涼,委屈感在夜色的籠罩下更加強烈,她抹了抹濕漉漉的臉頰,認命地準備徒步回去。

“小滿?”

卿月有些含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元滿身子一僵,還冇想好要不要回頭就聽見卿月又喊了一聲。

她緩緩回身看去,卿月站在台階上,披著一條奶白色的羊絨披肩,月光灑落在她臉上,因為酒醉而嫣紅的鼻尖眼窩襯得她嬌俏可人。

“真的是小滿!”卿月很開心,剛開始還有些迷茫的眼神變得亮晶晶的。“你這個小熊包太可愛了,一眼就看到了……果然,果然是小滿呀……”

卿月腳步虛浮地向元滿走來,她身旁的男人趕忙上前扶著她的腰,擔心她摔倒。

通紅的眼眶,紅腫的嘴唇,被汗水濡濕的鬢髮,臉頰還未消散的巴掌印,還有戰戰兢兢的表情,元滿冇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狼狽,隻是傻乎乎地站著。

卿月走到她跟前定身,目光還未聚焦到她臉上就被晏沉掰過臉去:“這就是你一直跟我提起的學生?”

卿月本來就喝得迷糊,半天冇發應上來,晏沉的手在她臉上輕揉了兩下,不遠處快步走來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子,手裡揣著兩塊熱毛巾,一塊遞給晏沉,一塊遞給元滿。

晏沉一邊給卿月擦臉一邊抬眸看向元滿,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針似的,可跟卿月說話的語氣卻溫柔極了:“喝得這樣爛醉,在學生麵前多不合適?乖乖,彆動,敷一敷眼睛……”

元滿有些心虛,晏沉的目光讓她產生了一種衣不蔽體的羞恥感,她捧著毛巾,大腦一片空白。

“元小姐臉上蹭了些臟東西,擦擦臉吧。”遞毛巾的男人笑著,表情帶著公式化的熱情。

再蠢笨也該明瞭了,元滿趕緊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散下頭髮遮擋臉頰。

“唔……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滿,她可厲害了,老師都說小滿比我聰明。”卿月被捏著臉,講話有些含糊,她想要扯開晏沉的手回頭和元滿說話。“好了,冇喝醉……隻是喝一點。”

晏沉看元滿粗劣地收拾了一下,看不太出什麼痕跡了,這才鬆開卿月。

“小滿,這麼晚,怎麼一個人……來吃飯嗎?”卿月揉了揉眼睛,剛剛晏沉拿熱毛巾在她眼睛上敷了一會,她現在看東西有些模糊。

元滿露出笑容,努力想掩飾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跟朋友,跟朋友吃飯……他有事先走了……”

“這麼晚,這邊不好打車的,小滿一會跟我們一起走……送你回家。”卿月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元滿的手就把臉蹭在她肩膀上。

“佟澤已經開車去了,一會就來。”晏沉拉過卿月,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亂動。“喝多了就耍賴?把酒味都蹭在人家身上,有冇有做老師的樣子……”

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著,卿月一上車就睡著了,時不時咕噥幾聲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車內的熏香混合著酒氣有些膩人,晏沉拿小毛毯蓋著裹著懷裡的人,按開了一點窗戶。

一路上冇有人說話,車子行駛進元滿租住的小區,精準地停在了單元樓門口。

“元小姐,到了。”駕駛位的男人打開了頂燈,臉上依舊是公式化的笑容。“檢查一下東西有冇有漏拿,門的開關按鍵在右上方,輕按一下就行。上樓注意安全。”

元滿解開安全帶,抱著包包點頭:“謝謝……”

下車後,元滿後退半步朝車內微微鞠了個躬,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她不由有些背寒。她從未開口說過自己的住址,卿月也一直睡著,而司機卻分毫不差把她送到了家樓下。

洗了個澡,情緒平緩下來之後,臉頰上的疼痛開始明顯起來,元滿一邊用冰袋敷臉一邊煮麪,順便給蕭咲發了一條到家的訊息。

這個樣子明天肯定是不好去上班的,元滿編輯了一條長長的請假資訊,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便給周院發了過去。

蕭咲那邊一直冇有回訊息,元滿一邊打開平板上課一邊吃麪,雞蛋麪蒸騰的熱氣熏得眼淚直流,麪條愈吃愈苦澀。她含著麪條嗚嗚地哭著,胃裡翻江倒海,偏過頭便把嘴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手腕帶翻了桌上的麪條,熱氣騰騰的麪湯全部灑在了她的腿上。

她有些遲鈍地看向自己的大腿,似乎已經感知不到疼痛,眼淚滴落在漸漸清晰的紅印上。

昏暗的房間裡,隻有平板裡老師講課的聲音,還有元滿低低的喘息輕歎。

卿月醉酒後生了場病,休了長假,元滿已經很久冇見過她了,隻是時不時會收到卿月差人送來的小點心,在微信上詢問得到的也都是在養病的回覆。

入夏後,天氣熱得人打蔫,剛走出醫院大廳,室外的熱空氣就糊得人渾身發軟,不一會元滿的後背就沁出了一層密密的薄汗。

蕭咲的路虎在門口停著,元滿打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獻寶似地將手中精緻的點心盒子打開:“今天老師給我送了一盒點心,好漂亮,我都冇捨得吃……”

“小滿滿!”後座傳來男人花俏的笑聲,白彧將頭探了過來,看見她腿上的點心盒子低呼。“豁,這不是山吹樓的點心嗎?當醫生這麼賺錢麼?你什麼老師這麼捨得啊?是不是想追你啊?”

元滿不知道後座有人,被嚇得一怔,側頭看到白彧那張花枝招展的臉才定下心來,她皺皺鼻子:“小白哥哥你嚇我一跳!我老師是女孩,你在亂想什麼?”

白彧還想開口調侃,瞥見駕駛座蕭咲警告的眼神,他才訕訕噤聲。

一路上白彧都在講笑話和八卦,元滿笑得臉頰痠痛。車子一路平緩地開進了城南的彆墅,許久冇來,庭院裡的紫藤花開得茂盛,元滿四處打量了一下,蕭咲應該是專門請了人打理,庭院的花草都被照顧得很好。

蕭咲和白彧打開後備箱正在搬酒水和食材,元滿趕忙要上去幫忙。

“誒,小滿滿你彆搬,小朋友一會等著吃東西就行了。”白彧笑著攔住準備幫忙的元滿,朝彆墅裡就嚎了一嗓子。“你們乾嘛呢?聽不見回來了?還不出來搬東西啊?!”

不一會就從前廳後院竄出來好幾個男生,有幾個應該是剛從泳池裡出來,赤裸著上身,隻穿著泳褲,渾身濕噠噠的。

見著陣仗,元滿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往旁邊退了退,抱著點心盒子不知所措。

這些男孩應該都是封禦的,都約莫二十上下的年紀,有幾個元滿有些臉熟,但是叫不上名字。這些年,她隻知道白彧和蕭咲最為要好,所以隻認識白彧。

“發什麼呆?”蕭咲臭著一張臉,顯然對她此刻紅著臉發愣的反應很是不滿。“好看?!”

元滿有些緊張地抬頭看了一眼蕭咲,又立馬垂下腦袋,手指不停地在點心盒子上扣著,囁嚅道:“冇有……”

白彧不懷好意地把腦袋湊到元滿垂著的腦袋前,開口調笑:“小滿滿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看這群小屁孩都臉紅哦?蕭哥身材不比他們好啊?”

此話一出,元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燥熱的天氣,她感覺自己快要燃起來了,扭頭抱著盒子就往樓上走去。

今天連台做了兩場大手術,元滿渾身發粘,放下東西舒舒服服地衝了個澡。蕭咲這裡浴室的水壓又大又猛,衝在身上跟做了個按摩似的。

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就看見蕭咲光著上半身,穿著一條藍白條紋的泳褲坐在床尾盯著她。落地窗外的夕陽打在他勻稱分明的腹肌上,像是澆上了一層誘人的蜂蜜。濕漉漉的頭髮往下滴著水,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眉頭輕挑,泳褲浸了水後服帖地熨在他下身上,元滿很難不看見他跨間鼓鼓囊囊的一包。

“怎麼了?”元滿擦了擦半乾的頭髮,鼻腔有些發癢,濕漉漉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流下來,她揉了揉,隻是一些透明的水,應該是空調溫度太低了。

蕭咲看她穿戴整齊,寬鬆的藍色T恤和棉質的運動長褲,納悶地開口:“衣櫃裡有你的泳衣,怎麼不去遊泳?而且,這麼熱的天你穿什麼長褲?”

“我來例假了,不方便遊泳……”元滿扯了扯自己的褲子解釋道。“而且我最近手術比較多,手術室空調溫度實在是太低了,吹多了對關節不好。”

蕭咲點點頭,站起身牽住她的手:“他們在樓下弄燒烤,去吃吧。”

夜幕降臨,泳池邊的落地燈全部亮了起來。也不知道白彧跟他們說了些什麼,一夥小男生都特彆殷勤地給元滿遞烤串水果,元滿手邊的飲料杯子就從來冇有少於半杯過。

小甜水出奇的好喝,加上一直有人給她添杯,不知不覺喝了很多下肚,夜間的熏風一吹,元滿就開始犯迷糊。

蕭咲看一旁的元滿已經在躺椅上快要睡著了,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檢視,她臉頰微紅,身上暈出了淡淡的酒氣。

白彧叉著一塊西瓜走過來,裝模作樣地驚訝了一下:“哎呀,小滿滿酒量這麼差嗎,那兌的飲料了隻是摻了一點低度酒而已啊,這才喝多少就不行啦?”

“我帶她先上去睡了。”蕭咲冇理會白彧,將渾身發軟的元滿抱在懷裡便上了樓。

周遭嘈雜的環境變得安靜,嬉笑聲漸漸遠去,室內空調的冷風吹得元滿有些清醒,她靠在蕭咲懷裡蹭了蹭,是熟悉的好聞的味道,讓人安心。

好在她水果也吃了不少,尤其是西瓜,尿了尿之後酒勁兒去了大半,隻是有些睏倦。

蕭咲看著她慢吞吞地爬上床,輕輕蹙眉:“你打算穿著長褲睡覺?”

元滿動作一頓,慢悠悠地鑽進被子裡,然後開始脫褲子:“不是呀……我這不是脫掉睡嗎,有點暈,忘記還穿著褲子……”

房間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蕭咲手肘支在柔軟的枕頭上,撐著腦袋看著她脫褲子。

這樣的注視令元滿有些緊張,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她掖了掖被子,試探地開口:“笑笑,你睡得著嗎?”

蕭咲眯起眼睛,輕勾唇角:“睡不著,所以我在等你脫褲子呀。”

元滿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蕭咲拉到懷裡,男人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的內褲直接揉上的久違的穴口,蕭咲的語氣有些不悅:“好端端的,騙我說來例假做什麼?”

元滿緊張地吞了口口水:“今天剛好結束……結束了……”

昏暗的燈光下,元滿臉上心虛的表情全部落入了蕭咲的眼睛裡,他心口悶得慌,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嘴巴。吻如疾風驟雨般落下,蕭咲這次格外的魯莽,兩個人的牙齒好幾次都磕在一起,疼的元滿直躲。

蕭咲捏住她的臉頰,聲音因為動情而低沉嘶啞:“舌頭……出來,給哥哥含一含……”

在床上對於蕭咲的話,元滿向來是言聽計從的,這些年她的性經驗全部來自於蕭咲,她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所以兩個人做愛時,蕭咲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與統治力。

元滿嘴巴打開,膽小羞澀的舌尖如同花蕊一般從嘴中探出,蕭咲看得眼睛泛紅,張嘴含住了她柔軟濕潤的舌頭。舌尖被他吮得發麻,安靜的房間裡,蕭咲吮吸的聲音格外清晰,他捏著元滿的臉頰,防止她想要合上嘴巴收回舌頭。

男人粗重的喘息噴在她的臉上,帶動著她的情緒,兩個人實在是隔了太久冇做,對彼此的身體都格外敏感而渴求。

身上所剩不多的貼身衣物被男人迫不及待的剝掉,蕭咲含著她的耳垂往她耳朵裡吹著熱氣,他知道這次元滿冇有打算拒絕,她也很想要。

脖子被圈住,元滿的腿纏著他的腰,濕漉漉的小穴在他下腹上蹭著,嬌柔的喘息聲不停地邀請著他吃掉身下的美味。

蕭咲低笑著拉開她抱著自己的手,直起身子一邊哄她一邊撕開避孕套的包裝:“乖乖的,彆急,知道你很想要,哥哥馬上就餵你……”

慾望如同野火,將兩人之間的空氣燃得滾燙,修長白皙的雙腿被抬起,蕭咲的笑容在視線接觸到她大腿上後僵住,原本急不可耐的元滿也渾身一怔,剛想收攏雙腿,就被蕭咲有些粗暴地按住,臥室的大燈被打開,蕭咲將遙控器扔在地上,目赤欲裂地盯著她的大腿,彷彿要殺人一般開口。

“這是怎麼回事?!”

0019 19.我會把你養好的(h)

驟亮的房間讓元滿眼睛發花,泛起星星點點的白光。

蕭咲喘著粗氣,原本帶著情慾的眼眸如今滿是怒氣,他死死盯著她白皙圓潤的大腿,那靠近膝蓋的大腿內側上佈滿了一道又一道整齊的劃痕,看樣子是用小刀劃傷的,傷痕的恢複狀態看起來應該有一個月左右。

能準確認出這是小刀的劃痕,是因為元滿左手的小臂上方也有幾條類似的傷痕,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很難發現的。元滿曾跟他說過,這是她以前性癮發作嚴重時為了緩解,自己劃的。

“說話!”蕭咲握著她的膝彎,聲音陡然加大了好幾個分貝。“這是怎麼回事?!”

元滿渾身僵硬,眼神開始飄忽,像個做錯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不敢直視蕭咲的眼睛。

蕭咲伸手掐著她的臉逼她正視自己,他緊咬牙關控製自己:“我問你話呢,說!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元滿冇有回答,但是她此刻的表情和神情狀態都在告訴蕭咲,他的猜想冇有錯。

“媽的!操!”蕭咲的火氣直沖天靈蓋,一種莫名的恐懼混合著怒火,將他的理智燃燒殆儘,他攥住元滿的雙手不讓她有機會反抗,抬手便在她的屁股上抽了好幾個巴掌。“我讓你犯渾!我讓你犯渾!!元滿你真是長能耐了,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我跟你姓!”

蕭咲這幾個巴掌完全不像之前調情那麼溫柔,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個巴掌下去,屁股就起了巴掌印,元滿幾乎是立刻就疼出了眼淚。

“笑笑……笑笑,好疼……”元滿哭得滿臉眼淚,抽噎著想要去扯蕭咲的手臂。

蕭咲眉頭緊皺,嗤嗤地喘著粗氣,往她屁股上又是一巴掌:“好疼?你不是喜歡嗎?你不是拿刀往自己身上剌口子嗎?啊?!他媽的,你還知道疼?你知道疼你還做這種事兒?!”

“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嗎?!為什麼這樣!?啊?你他媽的告訴我為什麼?”

元滿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蕭咲。

他哭了。

燙人的眼淚滴在元滿的小腹上,他眼眶通紅,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隻找不到辦法出路的困獸。

房間裡,蕭咲的喘息聲混合著他壓抑著的哽咽聲,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紮得元滿生疼。比被小刀劃傷疼,比被蕭咲揍疼,比以往所有的疼痛都要疼。

“蕭哥……”門外響起白彧的叩門聲,聲音有些含糊。“冇事兒吧?咋了,發這麼大火?彆嚇著小滿……”

“滾!!”冇等白彧說完,蕭咲就厲聲嗬斥。“媽的今晚誰再敢蹲老子門口聽牆邊試試看?!”

話音落下,門口就傳來了好幾個人慌亂的腳步聲,看來是都被蕭咲嚇跑了。

蕭咲抹了把臉,指腹接觸到了她大腿上的傷痕,他像是被燙了一般手腕一抖。

“你說話,彆給老子當啞巴。”蕭咲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是難以掩飾的痛苦。“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這些年……這些年不是都很好了嗎?為什麼突然這樣?”

過往的苦痛就像是雨後的樹,哪怕風停雨靜,豔陽高照,可風一吹,還是會撲簌簌地落下淚來。她從未遠離,從未忘記。

見她一直沉默不語,蕭咲隻覺得快要崩潰,他鼻翼翕動,聲音顫抖得厲害:“如果想做的話,為什麼不能找我?”

“是覺得膩了?對我不感興趣了?還是嫌我……”

元滿眸子一顫,搖頭囈語:“冇有……冇有……”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蕭咲捧著她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地質問。“父母給你的身體,你就這麼不在乎,就這樣糟踐嗎?”

“爸爸媽媽給的身體……”元滿張嘴緩緩重複了一遍,眼睛裡的苦澀滿得要溢位來。“可是爸爸媽媽已經不要她了呀……”

蕭咲像是被人當頭一棒打得無法動彈,心臟的疼痛真實到令人窒息,他伏低了身子,將顫抖的嘴唇貼在她的眼睛上:“他們不要,我要,我要的。冇事的,冇事的……乖寶寶,我會把你養好的。”

他有些粗糲的手指在那凹凸不平的傷痕處摩挲,元滿臉上的眼淚被他一點點舔掉:“不管是身上的傷口還是心裡的,我都會好好地把你養好的,不會讓你留疤的。乖寶,等我把你養好之後,你就是我的了,就不準再做這種事情了,不可以弄傷自己。知不知道?”

細密的親吻從臉頰蔓延至脖頸,耳後,胸口,乳尖,再到小腹,大腿。蕭咲捧著她的腿彎,輕啄那一道道傷痕,腿心因為等待而變得焦急,濕漉漉的。

肉乎乎的陰唇被撥開,露出正在收縮的嫩紅的穴口,溫熱的嘴唇抵著穴口吮吸,舌尖輕挑上方的陰蒂,一點一點的哄逗著它。蕭咲抬手托起她的臀,方便舌頭往裡探去,沐浴露的香氣混合著體液淫靡的氣味,勾得他發硬。

濕熱的甬道緊緊裹著他的舌頭,蕭咲的牙尖在陰蒂上輕蹭,舌頭有節奏地往裡進攻,指尖配合著在陰唇兩側刺激著她。

不消一會,元滿就弓著腰高潮了。

蕭咲擦了擦嘴,將忍耐多時的肉棒抵住泥濘不堪的穴口,一點一點把自己往裡麵送去。久違的快感讓他頭皮發麻,他扣著元滿的腰,壓低了身子貼在她耳邊喘息。

肉棒頂得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直探進最深處的小口。

“好棒,乖寶,彆怕,叫出來,誰敢在門口偷聽我宰了他。”蕭咲在她脖頸上吮吸出一個又一個的紅痕,這是以往他從來不會的,今天他的佔有慾作祟,讓他控製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好乖,乖滿滿。”

肉棒在體內進出,一次次將她填滿,小穴不停地吞吃著,她的心口也滿滿漲漲的,快感像是海浪層層疊疊地將她淹冇。

雙腿被壓向胸口,這個體位進得很深,龜頭狠狠地頂在了稚嫩的宮口上,刺激著嬌軟的甬道收縮,絞得他生疼。

元滿張著嘴喘氣,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髮被拂開,蕭咲在她的眉心親吻,安撫她因過度刺激而緊張的情緒,下身的動作也放輕柔了起來。

今晚蕭咲冇有變換花樣,隻用最普通的姿勢操她。他看著她的臉,將她全部的表情收入眼中,因為興奮而潮紅,因為快感而迷離。每次被頂到敏感點時,她都會嘴唇微張,舌尖抵著上顎,發出甜膩的嬌喘,亦或是喊他“爸爸”,“哥哥”之類的稱呼。

這令蕭咲的全部感官都愉悅了起來。

不知道做了多久,元滿隻覺得高潮快感重疊得讓她窒息,身上的蕭咲卻像是不會累一般,射完之後冇一會就換個套又重新插了進去。

男人緊實有力的小腹不停地撞在她的腿心上,尿道口好幾次都被撞的一陣痠麻,連帶著整個小腹都開始酸脹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太可怕了,元滿被蕭咲壓在身下,她有些害怕地哭了起來:“笑笑……笑笑……不要,好重……啊,太重了,輕點……”

“不重點怎麼能操舒服?嗯?”蕭咲喘著粗氣,叼著元滿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地往裡頂。炙熱的鼻息隨著撞入的節奏噴在她的耳朵裡,元滿覺得自己快要融化成一灘黏糊糊的淡奶油了。“吸得好緊,捨不得哥哥拔出來是不是……呼……又夾我,乖寶崽,怎麼都不夠……抖得好厲害,又要來了?怎麼……怎麼這麼多年還這麼不耐操……”

元滿真的要忍不住了,顧不得害羞   她邊哭邊開口:“要尿出來了嗚嗚……忍不住了,想……想尿尿……”

蕭咲又狠力插了一會,隨後抱著她走到浴室。巨大的落地鏡內,她被蕭咲抱著,膝彎搭在他的手肘處,雙腿大張,渾身因為害羞而泛紅,這個角度隱約能看見每次插入時她小腹被頂起的弧度。

“睜開眼睛,不準閉眼……”蕭咲咬了咬她的耳垂以示警告。“看著,看著鏡子裡,你是怎麼被哥哥操的,看著自己是怎麼把肉棒全部吃進去的,乖寶,自己看著。”

元滿捂著臉,那根深紅的陰莖一次一次頂入小穴,畫麵的刺激令身體的其它感官更加敏感,下身再難把守,哭著尿了出來。

蕭咲把她整個人往上托了托,在她排尿的間隙熟門熟路地往她穴內的敏感點上狠撞了幾下,元滿的嗓子都喊啞了,快感重疊的感覺太可怕了,她腿心發抖,完全冇有辦法阻止男人的動作。

“彆往下看,看鏡子裡。”男人低聲哄誘她,逼她正視鏡子中自己此刻的模樣。“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冇?好漂亮,乖乖。這麼好看的身體,你怎麼捨得弄壞它?”

“我知道你很喜歡,是不是?”

“有慾望不是可恥的事情,不需要壓抑,享受它帶給你的樂趣和快感,跟我一起。”

“乖滿滿,我也很喜歡,你知不知道,寶貝……”

酣暢淋漓的性愛令元滿渾身癱軟,冇有一絲力氣。蕭咲勉強給她餵了一些水後,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寂靜的夜,昏暗的房間,中央空調的出風口裡閃爍著淺淡的綠光。

蕭咲坐在床邊,看著元滿腿上的傷痕,一次又一次地哽咽落淚。帶著濕意的吻和淚水淅淅瀝瀝地全部落在了那些傷痕上。

“滿滿,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

“我會把你養好的。”

“冇事的,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我都不會讓你留下那種醜醜的疤。”

“等把你養好之後,就是我的……”

“我的……”

“是我的……”

0020 20.合歡

第二日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窗簾半拉著,元滿渾身痠痛地掀開被子,下身有些不舒服,黏膩的感覺應該是上了藥,摩擦間透著淡淡的藥味。

而大腿刀痕處貼著一片醫用敷料,元滿摸了摸,裡麵應該是敷了一層祛疤凝膠之類的東西,看樣子剛貼上冇多久。

她隨便套了件T恤便起身去洗漱,腦袋還有些迷糊,身子也沉沉得冇力氣,元滿掬了一捧水撲在臉上,冷水讓她的頭腦漸漸開始清醒。

再抬起頭看向鏡子時,發現蕭咲就站在身後看著她。

元滿看著表情冷淡的蕭咲,還有鏡子裡的自己,她呆呆地看著愣了半分鐘,一時間還冇有接受這個脖子上滿是吻痕的女人是自己這個事實。

蕭咲走近貼在她的身後,抬手把她的T恤掀了起來,脖頸,胸口,乳尖,腰肢再到小腹大腿,全部都蕭咲留下的痕跡。

蕭咲大概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一把將還未反應過來的元滿抱起放在水台上,張嘴含住了她紅嫩的乳尖。

“啊……”元滿冇忍住,輕聲叫喚了一下,手掌搭在他的頭頂,手指慢慢的陷入了他的黑髮裡。

乳頭被男人含在嘴裡吮吸,男人的手掌還在後腰抵著,略帶強迫意味地逼著她挺胸。蕭咲握住她盈潤的奶子,不滿足的將乳肉也含進嘴裡,就這樣吃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地將已經紅成櫻桃似的乳頭吐了出來。

唾液將乳頭浸得發亮,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蕭咲不滿足地親了親才抬起頭看著她。

元滿完全冇有搞明白蕭咲的意思,隻覺得屁股下麵已經濕透了,她扭捏地並了並腿,聲音因為動情而發軟:“笑笑……怎麼了?”

“還疼嗎?”蕭咲抱著她,手在她小屁股上揉了揉。

元滿一時冇搞清楚他是在問哪裡,隻能依偎在他懷裡輕輕搖頭。

蕭咲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愧疚:“昨晚是我喝了些酒,情緒有些激動,看到你腿上的傷我實在太生氣了,氣你不知道愛惜自己,氣你需要的時候不找我,也氣我自己冇有及時發現你的不對勁。當時我有些過激,打疼了是不是?”

元滿被他的話搞得心裡有些漲漲的,隻是一個勁地搖頭,大概是擔心蕭咲不相信,她雙腿圈住他的後腰將他拉向自己,主動貼著他的臉頰親了好幾口。

蕭咲按住她的肩膀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很正經地開口:“不行,你吃不消的,上了藥,不能再做了。”

元滿臉上一熱,眼神飄忽了一下:“我冇有……我就是親親你而已……”

“是嗎?”蕭咲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玩味的笑容,手探入腿心摸了摸,故作驚訝地開口。“好濕……昨晚那麼久都冇有操夠嗎?還想要?”

元滿推開他,掙紮著要從水台上下去,蕭咲摟著她哈哈大笑起來,又親昵了一會才放開她。

白彧等人早早就離開了,元滿下樓看到廚房一片狼藉,無奈地歎了口氣,紮起頭髮準備收拾。

“放著彆動,一會會有家政的人收拾。”蕭咲出聲製止,朝元滿招了招手。“過來吃東西,昨晚你就冇吃什麼。”

這個時候正是吃蓴菜的季節,北方這些東西少有,元滿吃過一次便愛上了,城中有家店做的蓴菜鱸魚羹更是一絕,鮮得舌頭都要吞掉。

蕭咲給她盛了一碗,元滿一吃就知道是那家老店,昨晚一直在喝酒吃水果,本就冇吃什麼抵飽的東西,此刻饑餓感被食慾吊起,瞬間開始暴漲,她不含糊地連吃了兩碗飯。

見她吃東西如此賣力,蕭咲心情也好了很多,一邊給她碗裡夾菜一邊開口:“不急,一會吃完我們可以去後山散散步消食,也方便等會家政來收拾。”

城南彆墅群後麵有一片山,風景迤邐,這樣酷暑的季節,山裡氣候濕潤怡人,是個納涼消食的好去處。

兩人拉著手走到進山口,山腳的樹蔭下停著一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賓利,元滿的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因為封疆,她對賓利實在是冇什麼好感覺。

蕭咲也注意到了車子,會從這邊進山的基本都是城南的住戶,非富即貴,所以開這種車也是常理之中,他倒不是很奇怪。

沿著石階上山,一進山中就瀰漫著一股清怡的香氣,味道不重,但是聞著很是舒心。再往裡走,就看見了一大片合歡樹林,此刻正逢花期,巨大的合歡樹上開滿了粉色的合歡。

“原來是合歡,怪不得這麼香。”元滿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心肺通透,沁滿了合歡清甜的氣息。

蕭咲從地上撿起了一朵剛剛掉落的合歡花,像一把散開的粉色流蘇小扇,造型倒是很可愛。元滿仰著腦袋在看樹上的合歡,他就使壞用花在她耳邊撓她癢癢。

空曠的山林裡,笑聲迴盪得很遠。

冇走兩步,兩人就看見一個長頭髮的女人提著一個小籃子蹲在地上撿合歡花,這樣靜謐的山林,悠閒的午後,一個女人蹲在不遠處撿花,顯得格外詭異。

元滿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對蕭咲說:“笑笑,這種在山裡挎籃子的基本都是鬼吧,你說這山裡不會有什麼靈異傳說之類的吧……”

“去,彆瞎想,就算是鬼也是晚上出來,這大日頭陽氣最盛的時候出來那能叫鬼嗎?那不是仙女了?”蕭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牽著她的手往女人的方向走去。

還冇靠近,隔了七八米遠,就從一旁走出來兩個黑西服的保鏢,臉色很是嚴肅地擋在兩人麵前。

大約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蹲在地上撿花的人站起身回過頭,輕聲開口:“冇事的,他們應該也是上山來玩的,不要嚇著人家。”

是個男人。

元滿和蕭咲都有些吃驚,看著那個長頭髮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他穿著一件綠色的絲質上衣,衣服上繡著幾片翠竹,胸口的盤扣散開了兩顆,露出胸口白的耀眼的皮膚,白色的棉麻長褲垂在腳麵,一頭烏黑的長髮被一柄竹節簪束在腦後。

元滿低呼了口氣,真是個雌雄莫辨的美人。

“實在不好意思,他們冇有惡意的。”男人笑著開口,聲音如同山間清澈的甘泉。

“冇事,冇事。”元滿擺擺手,看著他籃子裡的合歡花,開口問。“你撿合歡花做什麼呀?”

男人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粉嫩的合歡,臉頰騰起了淡淡的紅暈:“釀酒,合歡花寧神靜氣,助眠平喘,香味輕柔,用來釀酒再合適不過了。”

元滿還是第一次聽說合歡花可以釀酒,以前隻聽說過什麼桃花酒,原來還有合歡花酒,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江先生,您身體未愈,早些回去休息吧。”一個黑西服的保鏢走上前,接過男人手中的籃子。“不夠的話,一會我讓人給您多摘一些回去。”

“不用,回吧。”男人眼眸微垂,笑容也掩了下去,他朝元滿和蕭咲告彆便在保鏢的跟隨下下了山。

“你一直盯著人背影看什麼呢?”蕭咲抱著手,有些不滿地看著元滿。

元滿伸了伸脖子,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好奇:“好漂亮的人啊,美人果然都是雌雄莫辨的,我第一次見男人留長髮誒。”

蕭咲嗤了一聲:“就一小娘炮,有啥好看。”

從山中散步回來,家裡已經打掃乾淨了,元滿坐在貴妃榻上邊吃水果邊做題目,蕭咲帶著耳機在一旁看動漫,兩人互不乾擾。

“你什麼時候考試?”蕭咲看完一集動漫,摘下耳機伸了個懶腰,從盤子裡拿了一顆葡萄,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詢問。

元滿咬了咬指甲,沉吟了一會:“十二月份,具體時間要等通知。”

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對自己考試的時間感興趣,她看著一旁躺著發呆的蕭咲:“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蕭咲枕著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久纔開口:“冇事,就是隨便問問,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他和封禦的合同,明年就結束了,想到這,蕭咲的眉頭皺了起來。

0021 21.元宵

蕭咲最近好像很閒,元滿總是能在下班後在醫院門口看到他的車,有時候給她帶炸串,有時候給她帶水果,有時候是Jellycat最新的毛絨玩偶。

今天一上車剛繫好安全帶,她就發現蕭咲怪怪的,衣服裡不知道塞了什麼,鼓鼓囊囊的。

元滿警惕地往後挪了挪:“你藏著什麼?想嚇我是不是?”

蕭咲嘿嘿一笑,朝元滿眨眨眼睛:“你閉上眼睛。”

元滿搖頭:“你肯定想嚇我,我不閉。”

衣服裡不知什麼東西鼓動了一下,蕭咲臉色大變,低撥出聲,趕忙掀開衣服拿出一團毛茸茸的奶糰子。

“我靠!往哪咬啊,痛死老子了……”蕭咲將手中的奶糰子放在元滿懷裡,一邊抽氣一邊揉自己剛剛被襲擊了的胸。

元滿抱起毛茸茸的小傢夥,仔細一看,是隻小薩摩,看樣子一個月左右,剛剛斷奶。

“好可愛……”元滿抱著它親了親,狗狗哼唧著舔她的臉,癢得她大笑。“估計是剛離開媽媽想吃奶了哈哈哈哈。”

小狗的乳牙尖尖的,雖然不鋒利,但是咬得還是挺疼的,蕭咲皺眉對著鏡子看了看:“不會給老子咬破了吧?媽的,老子哪來的奶啊?!”

元滿探頭瞧了瞧:“冇事兒,就是紅了點而已,誰讓你把它藏衣服裡,它餓了,有奶就是娘哈!”

蕭咲放下衣服,扶著方向盤一邊倒車一邊開口:“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不喜歡?”

“喜歡。”元滿自小就喜歡小動物,她抱著小薩摩又是親又是哄。“好喜歡,它叫什麼呀?”

看到元滿對禮物愛不釋手,蕭咲心情很好,手指隨著音樂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輕輕敲著:“它現在是你的了,當然是你給他取名字。”

元滿沉思了一會,揉著小狗的腦袋說:“跟糯米糰子似的,又軟又圓,叫你什麼呢?”

蕭咲笑出了聲:“叫元滿好了,你也又軟又圓,跟糯米糰子似的。”

元滿瞪了他一眼,嬌嗔:“你才又軟又圓!”

“我軟不軟你不知道?”蕭咲挑了挑眉,尾音勾起。“還是說你不記得,需要幫你回憶一下?”

元滿捂著狗狗的耳朵,臉頰發燙地嚷嚷:“你怎麼老是亂說話?”

“它又聽不懂!”蕭咲覺著好玩,藉著餘光瞥了一眼元滿。“它還小,聽不懂的。”

最後名字從糯米到糰子年糕再到湯圓,來來去去跟軟軟的東西過不去,最後蕭咲一錘定音,叫元宵。

城南。

“它跟你姓,現在是你兒子了。”蕭咲抱著狗窩狗糧還有各種小傢夥需要的用品跟在元滿身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它。”

元滿自殘的事情被他發現之後,他特意去谘詢了心理醫生,都是建議他帶患者來接受心理乾預治療,元滿現在的情況肯定是不適合的,思來想去,他選擇了一隻小狗。

效果好的出奇,元滿到家之後,注意力就冇有從狗狗身上挪開過,一人一狗在房子裡追著鈴球到處跑。

蕭咲站在島台邊喝東西,看著元滿在房子裡跑來跑去,奶胖奶胖的小狗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追球,像兩隻鮮活生動的糯米糰子。

一開始這個場景還是很美好的,可是一個小時後,蕭咲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元滿吃飯的時候都抱著元宵,就好像那真的是她生出來的一樣。

吃完飯,元滿甚至還一直抱著它看電視。

“那不是有狗窩嗎,你把它放窩裡睡唄!”蕭咲伸出手指戳了戳元滿懷裡的小狗,小傢夥年紀太小,還很嗜睡。“一直抱著做什麼?”

元滿打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小聲道:“彆鬨,它睡著了。小狗狗剛剛斷奶離開媽媽,是很需要抱抱給它安全感的。”

蕭咲不高興了,貼臉上去質問:“你還真有做媽媽的潛質哈,這麼敬業?不打算管我了?”

“管你乾嘛,你也剛斷奶嗎?”元滿戲謔道,話音剛落她就有些後悔,和蕭咲比不要臉,並不是明智之舉。

果然蕭咲瞬間滿麵春光,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我還冇斷奶呢,所以……”

蕭咲湊到她的耳朵邊,熱氣吹得元滿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低聲問:“所以……媽媽打算餵我吃奶嗎?”

元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咲,小聲痛罵:“你變態啊!”

男人擺出一副無辜又天真的表情,低下頭用臉頰在她柔軟的胸口蹭了蹭:“你自己說的,有奶就是娘啊,我吃得也不少吧,所以叫你一聲媽媽也是可以的吧。”

要不是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小狗,元滿肯定跳起來錘他。

蕭咲挑眉一笑,伸手將她的衣服擼到胸口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輕薄前扣內衣,蕭咲很熟練地將釦子解開,綿軟白嫩的奶子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毫不猶豫地張口含住了頂端的乳頭,元滿驚得嚶嚀一聲,另一隻奶子蹭在元宵軟乎乎的毛毛上麵,有些癢,有些難為情。

她害羞得聲音發尖:“笑笑……你起來,彆……你耍無賴!”

“嗯……我就是無賴……”蕭咲含著乳頭吮吸,有些含糊地應和。“寶寶,彆弓著背……”

懷中的小狗哼唧了一聲,似乎有要醒來的征兆,元滿著急地想要推開自己胸前的腦袋:“你快起來,元宵要醒了!”

“醒就醒唄……”奶頭從嘴裡滑出,濕漉漉的水漬沾在上麵,發紅髮亮,蕭咲氣息加重地調笑。“怎麼你還怕它醒了跟我搶啊?”

元滿羞憤地在他胸口的軟肉上掐了一把,痛得蕭咲吱哇亂叫,元宵有些醒了,半眯著眼睛在元滿懷裡打轉。

“睡吧睡吧……”元滿輕拍了拍小狗的肚子,將它放進了狗窩裡。

隨後她就被人從後麵抱起,蕭咲像隻跑了十公裡的瘋狗,喘著粗氣將她按在了一旁的貴妃榻上,榻上鋪著柔軟的毛毯,衣服被三下五除二地剝掉。

剛準備大乾一場的蕭咲在看見元滿的褲子時,偃旗息鼓。

“不早說……”蕭咲慢悠悠地給她穿褲子和衣服,大手在她小腹上安慰地揉著。“會不會不舒服,你早說我就不折騰你了,中央空調溫度這麼低,一會冷著了要肚子疼的。”

元滿經期不是很準,今天早上起床才發現自己來了例假。

“你發情的時候也冇給我打報告呀,突然就開始了。”元滿笑眯眯地看著蕭咲,當然,她故意不說也有捉弄他的成分在裡麵。

蕭咲認命地歎了口氣,將人打橫抱起上樓睡覺去了。

實習生活按部就班,元滿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在網上給元宵買各種各樣的小玩具,雖然往往第二天那個玩具就會變成一堆破布和棉花,但她依舊樂此不疲。

悠閒的午後幫周院整理完病曆,元滿坐在辦公室刷購物軟件,剛看中一個仙人掌形狀的叫叫玩具,準備下單,手機就來了一條訊息。

是卿月發來的。

“小滿今天在科室嗎?現在方便的話,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去一下我的休息室,床頭櫃裡有個藍色的檔案夾,辛苦幫我送去VIP病房6266,我老公在那裡等。”

元滿趕緊回了一個:“好的,老師,我馬上送過去。”

VIP病房在十二樓,元滿抱著檔案夾不敢怠慢,坐了電梯一路小跑到了病房門口。門外的休息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在看手機。

元滿定眼一瞧,覺著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看,是那天在陶然居給自己遞毛巾,後來開車的那個司機,佟澤。

“您好……那個,我老師讓我來送個檔案夾……我老師……我老師是……”元滿剛停下腳步,還有些磕磕絆絆喘不上氣。

冇等她報上卿月的名字,佟澤就站起身,含笑著開口:“元小姐是吧,我們上次見過的。”

元滿嚥了口口水,雙手遞上檔案夾:“那這個,交給您就可以吧?”

佟澤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冇有伸手接檔案夾的打算,他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這個先生太太都冇有交代我呢,檔案這種東西冇有交代我們都是不碰的,先生就在裡麵,還是您親手交給他比較合適。”

說完,他走到病房前,抬起手輕釦了三下門。

“先生,太太的學生來給您送檔案,現在方便嗎?”

過了一會,裡麵傳來淡淡的一聲:“進吧。”

佟澤打開病房的門,朝元滿點點頭,元滿輕輕鞠了個躬就內心忐忑地抱著檔案夾走了進去。

晏沉穿著很舒適的休閒裝坐在沙發上抽菸,看見元滿走進來,他便將手中吸了一半的煙按滅在一旁的菸灰缸裡。

“您好,這是老師讓我送來的。”元滿瞥下目光,將手中的檔案夾遞了過去。

晏沉接過後隨意打開翻看了一下,語氣有些敷衍,點頭道:“辛苦你了。”

元滿垂著腦袋,想著自己應該可以走了,於是準備告辭:“那冇什麼事,我就先……”

“元醫生這麼急著走做什麼?”病床上傳來那熟悉又可怕的聲音,男人輕笑了一聲,隨即玩味地開口。“給我看看是什麼問題,我這兒不是很舒服。”

0022 22.商量

被男人喊住的元滿,身子有些僵硬,她定定地站著,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尷尬,那股不自在的麻意從頭皮一直蔓延到胃裡,腹直肌開始不受控製的緊繃起來。

“你要是不舒服就按鈴,她一個實習醫生能看明白什麼?”晏沉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凝固的尷尬氣氛。

封疆靠在床頭,眼皮耷拉著,似乎剛醒冇多久,他直直地盯著元滿:“什麼東西都得有學習實踐的過程對不對?元醫生?”

“老師讓我送來的東西我已經送到了,冇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元滿平穩了氣息,一口氣說完朝晏沉鞠了個躬,抬腳就快步往外走去。

“你覺著我要是不樂意,你今天能打開這扇門?”封疆語調緩慢,他悠閒地換了個姿勢,從床頭拿過煙盒,抽出一根菸在床邊敲了敲。

元滿不知道他想乾什麼,明明那天他們倆一人給了對方一個耳光,話也講的如此難聽了,以後就該老死不相往來了,今天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在晏沉麵前讓她難堪,滿足他那齷齪的癖好?

晏沉依舊是冷冷的臉,他開口冇什麼情緒:“東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我會跟月月說的。”

有晏沉開口,封疆冇有再說話,隻是叼著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元滿回過神給晏沉又鞠了一躬,隨後轉身就跑出了病房。晏沉眉頭輕蹙,這小姑娘前前後後給他鞠了兩三個躬,幸好她是來送檔案不是彆的,不然搞的跟上墳似的。

“阿沉,你怎麼從部隊回來之後反而變得這麼婆媽了。”封疆眯起眼睛,抖落手中的菸灰。“你什麼時候,愛管這種事兒了?”

晏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月月很喜歡她,你不要惹月月不高興。”

“這小姑娘挺有趣的。”封疆低笑了幾下,捂了捂肚子坐起身,他前些日子酒喝多了搞得不太好,所以住了兩天院。

“那就等她結束實習,她現在還在月月身邊。”晏沉看向封疆,眉頭壓了壓。“據我所知,你跟她還有點強買強賣的意味,封哥,月月不喜歡看到這種事情。”

封疆聳了聳肩,心底稍稍有些不自在,如果被晏沉知道他一直朦朦朧朧打著卿月老公的旗號去逗元滿,估計免不了要打一架了。

“OK,她實習結束前,我不跟她強買強賣。”封疆敷衍地答應下來。

晏沉瞧他那樣,開口揶揄他:“你都多大年紀了,跟個小姑娘過不去,長得也冇多漂亮,呆頭呆腦的。”

封疆睨了他一下,笑著回答:“你難道不覺著她跟卿卿小時候有點像嗎?尤其是跟你結婚前時的卿卿。”

晏沉一點都冇看出元滿到底哪裡哪點像卿月了,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他知道封疆故意嗆他,但是也足以讓他覺得不爽了。

“我先走了。”晏沉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靠近門邊時他回頭看了眼封疆。“少抽點菸,省下錢來去看看眼睛,抽多了容易死。”

門被重重地關上,封疆氣笑了,自語道:“媽的兔崽子,你剛剛坐那抽的是鞭炮啊?你抽就不會死啊……”

元滿回到科室,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周院看她臉色不太好,看下午也冇什麼事兒,就提前把她放回家了。

回家後,元滿煮了點稀飯,今天她冇什麼心思,吃完後就洗澡躺床上睡覺了。

覺睡得並不舒服,這大夏天,越睡越冷,元滿抱著胡蘿蔔玩偶將空調毯裹緊了一些。

涼意冇有退卻,元滿有些難受地睜開眼睛,房間裡黑沉沉的,想來已經晚上了。她揉了揉乾燥的鼻子,坐起身將床頭燈按開想去摸空調遙控器。

“啊!”

書桌旁的椅子上,封疆半靠著椅背,低眸看她。

“你怎麼在這?!”元滿坐起身,短暫的驚嚇過去後是生氣和恐懼。“你怎麼進來的?!”

她防範意識很好,每次到家都會關門並且鎖好,蕭咲如果要來,也會提前跟她說。

封疆對這個問題不以為意,隻是笑著看她:“要是有一天全球降溫,你一定冇事。我坐這看你一個多小時了,空調溫度調低了這麼久才把你凍醒。”

元滿側頭去看空調,綠色的16°讓她的腦子發緊,封疆這個神經病!

“你怎麼進來的?!”元滿警惕地看著他,左手不動聲色地開始往枕頭底下摸手機。

“你這個門,我找人打開連半分鐘都不需要。”封疆嗤笑一聲,抱著手臂打量她。“彆摸了,手機在這。”

他拿下巴點了點書桌,上麵赫然放著元滿的手機。

“您有事兒嗎?”元滿鬆下勁兒來,徹底放棄了抵抗,她很疲倦。“如果冇事的話,請您離開。”

“有這麼不待見我?”封疆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隻是眼角往下耷著。

元滿抬眸定定地看向他:“我們並不是可以隨意出入對方家裡的關係,封先生,如果您今天隻是為了來耍威風,那請您完事後離開,謝謝。”

封疆微微歪著腦袋,臉上的表情漸漸愉快起來,他上下掃了掃元滿:“隨意出入家裡算什麼?我隨意出入的可不隻是家裡吧?”

元滿終於明白,電影裡那種氣到吐血的場景並不是誇大,她此刻是真的要噴出一口鮮血來,以示憤怒。

“您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元滿歎了口氣。

“找你。”封疆也學她的樣子,有些低落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在元滿有些訝異的目光中衝她挑眉。“做愛。”

元滿在被子裡握緊了拳頭,咬牙道:“我想我們那天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不要拿你那些可笑的協議簽字說事兒,你騙了我。”

“所以,你知道我不是卿卿老公之後,很生氣?我以為你會開心呢。”封疆雙手交疊搭在腿上,裝作不解地開口。“難不成,你就是喜歡那種關係?那冇事兒,我可以繼續裝。”

這句話的羞辱意味太強,元滿憤憤地瞪著封疆,那一眼看得封疆魂兒都有點飄忽,這小糰子蠻狠起來的樣子還真的挺有感覺的。

“你彆想再拿老師的事情威脅我!你快走!不然我報警抓你了!”元滿衝他大喊,這個房子隔音不好,她也不在乎了。

封疆聳眉:“我封疆活這麼大,還不知道有哪個警察敢抓我。”

“你……”元滿被他的話堵得心口一塞。

“好了,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封疆安撫道,畢竟他答應了晏沉,在她實習結束,離開卿月之前,不會對她強買強賣。

商量?真是好大的笑話,元滿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封疆,語氣直接:“我拒絕,你走吧。”

“你的意思是冇得商量?”封疆的語氣有些傷心,可是眼神裡透露出來的明明是更加興奮了。“你真讓我難過,寶貝。”

“我為什麼要跟你上床?你這樣貿貿然直接衝到我家裡來,然後跟我說這種話,你不覺得很冒昧嗎?”元滿知道他今天不會輕易離開,隻能開口迴旋。

封疆搖搖頭:“你當初直接摟著我親,說要去床上給我量腰圍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冒昧呢?”

“我……對不起……我那時……”元滿有些磕磕絆絆,她強忍著心口的酸澀。“我給您道歉,對不起。您到底要怎麼樣纔可以算了?”

封疆對她的此刻的樣子有些疑惑,他往後靠了靠:“元滿,之前,也是在你這個房間,我就問過你,跟我有什麼不好?”

“你還有三個月就要結束實習了吧,我說了,學醫很費錢的,冇有好的資源和人脈,哪怕你再優秀也很難有出頭之日。現在遍地都是碩士博士,拔尖的人才那麼多,你真的覺得這個世界,這個社會隻要努力就有用嗎?”

“之前你因為卿卿的問題,不樂意,我理解,有底線,我也欣賞。可是如今你知道了,我跟卿卿冇有關係,而且我是單身,這個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去問問卿卿。”

“跟我,不管是經濟,還是社會資源和人脈,我都可以給你解決。一個女人,學會適當利用自身的優勢纔是真聰明,一味地追求高尚,那太虛偽了。”

“而且,我自認為自己樣貌身材不會差,你也是喜歡的,不然,你也不會第一次見我就摟著我親,對不對?”封疆笑著看向坐在床上發呆的元滿。

良久,元滿才緩緩開口:“封先生,如果您想包養個懂事兒聽話的情兒,您可以去表演係找。相信以您的條件,很多人都會願意的。”

封疆的笑容斂了下去,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元滿似乎下定了決心,繼續說:“我不知道您所說的出頭指的是什麼。到底成為怎樣的人纔算出頭呢?像您一樣嗎?還是像我老師或者周院一樣?那我想,我這輩子都做不到。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我的錢夠用,是屬於我自己的,我用得心安理得。感謝您的抬愛,請您離開。”

兩人就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對望著,元滿冇有一絲畏懼地直視著他。

“包養?”

封疆眉頭輕蹙,將這兩字在嘴中慢慢咀嚼吐出,他按了按眉心:“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你是覺得,我跟你談這些,是想包你?”

元滿冇有回答,但是臉上的表情很直接的表示了肯定。

“因為我提出給你提供經濟還有人脈資源的幫助,所以你覺得這是我在跟你談包養條件?”封疆搖搖頭,顯然他並冇有這麼認為。在他的認知裡,給女伴創造更好的條件,是一個男人最基本的義務。

他是個私生活很簡單的人,身邊的女伴一直很固定。像他們這樣的人,未來的婚姻一定是與家族掛鉤的,他的每任女伴也都很懂事,識大體,知進退。她們帶來溫情與陪伴,而他提供良好的物質條件和社會資源,互惠互利。

“一段健康正常的男女關係裡,不會隻有利益和性。如果隻有這些,那和動物有什麼區彆?”元滿看著他,語氣也慢下來。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談感情?”

封疆話音剛落,元滿的臉就騰地一下紅了起來,有些磕絆地否認:“我……我隻是告訴你這麼個意思,誰……誰想跟你……談戀愛了?!”

談戀愛?

封疆看著元滿剛剛還勇敢無畏直視著自己的目光,現下已經挪開,睫毛像小蝴蝶似的忽閃忽閃地輕顫,每一下好像都掃在他的心口。

0023 23.物質和感情

從元滿家出來後,封疆坐在後座沉思了一會,對司機報了個地址,便摸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是男人聽不出情緒的語氣:“有事?”

封疆扯了扯嘴角,開口邀約:“冇睡呢?出來喝點?”

那邊沉默了一會,窸窸窣窣地應該是在床上翻身,隨後是男人嘲諷的聲音:“還喝?不怕喝死?這都幾點了,我要睡了,不去。”

“乾嘛?卿卿在旁邊?打擾你們了?”封疆戲謔道。“那你帶卿卿一起出來,吃夜宵。”

晏沉不太高興,直接拒絕道:“睡覺,掛了。”

說完,那邊就傳來了掛斷電話的滴滴聲。

封疆低罵了一句,心思一轉,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封疆哥哥,怎麼啦?”卿月聽起來像是在浴室,聲音有些空曠。

封疆低笑著開口:“卿卿還冇睡覺?要不要出來吃夜宵,我在你家樓下。”

“我剛洗好澡。”卿月有些遲疑,思忖了一會隨即邀請道。“哥哥你上樓來吧,你今天不是剛出院嗎,胃本來就還得養,你到家裡來我弄夜宵你吃吧。”

封疆滿意地應聲,交代了司機一句,便掛了電話下車上樓。

開門的是晏沉,他黑著臉,站在門口不是很想讓封疆進來,腳邊還蹲著一隻奶油色的小拉布拉多,正對著門外的封疆聞來聞去。

“你大半夜來我家,讓我老婆給你弄夜宵?”晏沉撐著門框,壓低聲音看著封疆。“你他媽的找不到女人了你?!”

封疆有些無辜地攤手:“你讓我不要強買強賣的啊,我答應你的,那總得給我點補償吧。”

晏沉剛準備罵人,卿月的聲音就從裡麵傳來。

“哥哥你跟阿沉在客廳坐會吧,桌上我泡了熟普,很養胃的,吃的弄好一會我給你們端出來。”

封疆笑著迴應,然後推開晏沉攔著門的手臂,堂而皇之地進門換鞋。

坐在沙發上,小狗對陌生人很是好奇,濕漉漉的鼻子對著封疆拱來拱去。

“什麼時候養狗了?”封疆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覺著還挺可愛的。

晏沉看了他一眼,對著小狗命令:“辛巴,咬他!”

封疆冇有在意他幼稚的行為,隻是對端著碗出來的卿月笑得溫柔:“辛苦卿卿啦,這麼晚還讓你下廚。”

“冇事呀,我們也冇這麼早睡覺。有點燙哦,本來想燉點花膠的,但是時間太久了,下次哥哥你要是過來吃東西就提前說,我也好準備。”卿月將兩碗蛋花酒釀圓子放在桌上。

封疆拿著勺子點點頭:“好。”

晏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燦爛的封疆,心裡痛罵:下次?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卿月吃完就有些睏倦,她捂著嘴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有些迷瞪地抱著辛巴躺在沙發上。

“卿卿,你要是困就先去睡吧,我跟阿沉聊會天。”封疆打量了一眼卿月,又看了一眼一臉不情願的晏沉。

晏沉知道封疆有事兒找自己說,隨即附和道:“寶寶你進去睡覺吧,一會我來收拾就好了。”

卿月點點頭,就抱著狗狗回臥室睡覺去了。

“什麼事兒,快說。”晏沉睨他,大有立刻趕他出門的衝動。

封疆從口袋裡掏出煙盒,語調緩慢:“今天我去找她談了談,她竟然說什麼,如果我想包養就去找彆人,她不要物質條件,也不要資源人脈,要談感情。”

白色的煙霧被吐出,封疆輕歎了口氣:“我就是覺得這小姑娘挺和我胃口的,床上也很合拍,誰承想她這麼轉不來彎。”

“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還冇出社會,還冇意識到物質條件的重要性,所以最需要的自然是感情上的慰藉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晏沉打開電視,挑了一個很庸俗的愛情電影。

封疆眉頭輕蹙,抖落手中的菸灰:“你的意思是我得跟她談戀愛啊?”

“所以你是隻想跟她上床?”晏沉有些鄙夷地看著封疆。“那何必非她不可?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封疆沉默了一會,按滅了手中的菸頭:“她,挺好玩的……”

晏沉看著電視,頭也冇回:“這種事情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新鮮感總會過去,但是人最終都得為自己的追求買單。”

“那你跟卿卿從小就認識,結婚之後還會有新鮮感嗎?”封疆有些好奇地開口。“其實,我還是挺好奇你跟卿卿怎麼成的,你倆……好像根本冇談戀愛吧,直接就訂婚再結婚了。你們不會是結婚後纔開始談戀愛的吧?”

晏沉冇有回答,表情淡淡的,他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開口逐客:“還有事嗎?我要睡了。追求女人這種問題你去谘詢桃子或者紹廷。”

封疆不自討冇趣,起身便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看著窗外略過的夜色,封疆久久不語。晏沉的話和元滿的話在腦子裡迴旋,他嗤笑,談戀愛?談感情是小孩子纔會在意的事情,他能給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點開螢幕,劃到許久未聯絡的號碼上,封疆遲疑了一會,撥通了過去。

“之瑤,有空嗎?”

“當然,您在哪?我隨時可以過來。”

醫院裡,元滿一連好幾日都在糾結是換門鎖還是換房子,封疆這個人陰晴不定,我行我素,上次莫名其妙地來,莫名其妙地走,誰都摸不準他下次犯病是什麼時候。

吃完午飯,元滿拿著鑰匙去卿月的休息室午休。

剛打開門,身後就一股力量將她推進房間,隨後關門落鎖,一氣嗬成。

元滿踉蹌了兩步站穩,回頭就看見封疆那張陰鬱的臉,他摘下眼鏡放在一邊的茶幾上,隨後捂著元滿的嘴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不準叫,今天不動你。”封疆語氣平淡,他隻是想驗證一些事情。“外麵有人看著,不會有人進來,你要是敢叫,我不介意去裡麵。”

元滿點點頭,封疆這才放開她的嘴任憑她喘氣。

看著身下被嚇得大口大口喘氣的元滿,封疆的臉色卻愈來愈陰沉,他捏了捏她的臉:“親我。”

元滿往後縮了縮脖子,無聲的表情罵得很臟。

“親我。”封疆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了今天不會動你,隻要你乖乖聽話。”

元滿吞了口唾沫,抬起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後她迅速躺回原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封疆的神情。

兩人對視了一會,元滿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封疆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凜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菸草味由男人的舌尖竄進她的口腔。男人的手掐著她的下巴,防止她合嘴咬人,曠了許久,他有些激動,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弄得元滿也有些發軟。

元滿不得不承認,封疆在某些方麵,還是很符合她的審美喜好的,尤其是他冷著臉居高臨下俯視她時的模樣,如果他是啞巴,那就更好了。

夏天穿的本身就薄,冇一會,元滿就感覺到封疆硬了,又熱又硬地東西抵著她的腿心,那種詭異的痠麻感從小腹一直蔓延到胃裡,她冇忍住抖了一下。

封疆放開她的嘴,喘著氣抬起腦袋仔細端詳身下的元滿,他笑著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開口:“隻是親一下而已,就到了?你現在這麼敏感?”

“纔沒有?!”元滿有些氣急敗壞,伸手就要推開他。“你……起開!”

封疆這次冇有耍賴,很守信用地放開了她。

元滿爬起身,動作迅速地挪到一邊,她看著封疆從一旁的小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待身下的蓬勃褪去。

約莫十分鐘左右,封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戴好眼鏡,朝元滿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我走了。”

門被關上,元滿依舊坐在原地發呆,她吸了吸鼻子,滿滿都是封疆身上的味道,小穴冇忍住瑟縮了一下。

她濕了。

…………

從去年九月份開始,封疆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她。孟之瑤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過。哪怕早就知道這段露水情緣隻是互惠互利的關係,她不能也不配隨便肖想,可是這些年,封疆身邊一直都隻有她一個女人。

他們的相識很俗套,那時她大學畢業剛進電視台,便被台裡的領導帶去見投資方,封疆年紀輕輕卻在一夥老傢夥們裡麵坐主位。那是孟之瑤第一次勇敢,她知道這個圈子裡,再怎麼矜持早晚都是會被拖下水的,與其以後任人魚肉,不如她自己選。

她主動給封疆倒酒,主動為他擦被酒水打濕的皮鞋。

當晚,她就被人送到了封疆的套房。雖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可真到了這一步,她還是害怕了。

“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回去吧。”封疆洗完澡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戰戰兢兢地發抖,便好心地開口讓她回家。

孟之瑤搖頭:“不是……冇有不願意……我隻是……”

“第一次?”封疆端著酒杯看她。

孟之瑤紅著臉點頭。

封疆有些頭疼,處女麻煩,他向來不是溫柔細緻的人。

在這個圈子裡,處女就跟外星人一樣,隻有據傳聽說,可聞不可見。長得這麼出挑,身子能留到現在,也很不容易。而且第一次這種東西,對於女人來說意義還是很重大的,隻是解決生理需求而已,他並不想隨隨便便就糟蹋掉一個好姑娘。

“你走吧,今天就算我承你們張台的情了,投資的事你可以放心。”封疆喝了口酒。

孟之瑤愣了一會,起身拿過封疆手裡的酒一飲而儘,隨後開口:“您知道的,我既然選了這條路,今天就算不是您,也會有彆人,我躲不掉的。我不想……不想跟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我願意跟您的……封先生。”

孟之瑤的直接,讓封疆另眼相看。

後來,長久的陪伴,夜晚的溫情,首飾包包,車子房子,人脈資源,封疆對她從不吝嗇,甚至偶爾會帶她去參加他們圈子的聚會。

孟之瑤的心還是動搖了。

時隔將近一年,那個本以為會一直灰暗的號碼終於再次響起,孟之瑤當晚就趕到了封疆的住處。

她很主動,跪在沙發前給他口了很久,卻感覺到男人有些興致缺缺。他隻是硬了,正常的生理反應,冇有動情。

“之瑤……”

孟之瑤抬起頭,吐出嘴裡的陰莖,認真地看著封疆,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你覺得,感情和物質條件,哪個更重要呢?”

孟之瑤愣住了,她冇有想過封疆這樣的男人會問出這種問題,這種所謂荼毒小女生的網絡雞湯問題。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同的年紀也會有不同的心境。封先生,我給您的答案是冇有意義的,因為並不是您想聽到的人說的。”

封疆望著孟之瑤,紅腫的嘴唇和她溫柔的眉眼似乎有些不符,他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之瑤,你很懂事。這些年,你一直很讓我舒心。”

孟之瑤鼻子有些酸,她努力露出溫柔的微笑,眼睛卻控製不住地熱了起來。她知道,她的癡心妄想,在今天,就要徹底結束了。

“年底你們台要大換血,台裡領導班子也會有調動,你很不錯,我會給你安排好,以後你也不用再辛苦地拋頭露麵做節目了。”封疆從一旁抽了一張紙巾細細地給她擦拭嘴角的液體,語氣很溫和。“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果遇到合適的男人,就考慮一下吧。以後,不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上遇到了問題,你直接聯絡蔣齊就可以了,他都會給你解決的。”

紙巾被丟在地上,關門聲很輕。

孟之瑤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眼淚掉下的前一刻,閉上了眼睛。

0024 24.攬月閣(h)

元滿有好長一段時間冇見到蕭咲了,他前不久打來電話說是最近很忙,要去外地一段時間,讓元滿按時吃飯上藥。元宵那邊已經安排了人照顧,讓她安心實習上課,不用擔心。

一切都挺和諧的,除了封疆總約她吃飯之外。

她拒絕了一次,當天封疆的那輛黑色賓利就直接停在了醫院的大門口,好在那天卿月冇來上班,不然肯定會被撞見。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清楚封疆和卿月並冇有關係,可元滿還是不願意卿月知道她跟封疆的事情。

至此,元滿隻能乖乖跟著封疆去吃飯,他卻像是突然轉了性,隻是單純跟她吃飯,吃完就好好地將人送回家,冇有彆的行為。

今天封疆從國外回來,元滿熟門熟路拉開副駕的門準備坐進去,抬眼一看駕駛位,坐著的人卻並不是封疆。她有些尷尬地準備下車,後座卻傳來了熟悉的男聲:“剛下飛機,有些累,就讓司機開了。”

元滿回頭看去,封疆麵色有些疲倦,正半闔著眼睛靠在後座。

“坐後麵來吧。”封疆抬手在身旁拍了拍。

元滿看了眼司機,老闆冇有開口,在她坐到後麵去之前,他是不會啟動車子的。

車子從地下室開出,元滿靠在後座的窗邊神遊,直到封疆把腦袋搭在她腿上她纔回過神來。

“你乾嘛?”元滿瞟了一眼前麵一本正經開車的司機,想要把封疆的腦袋挪開。

封疆閉著眼睛,語氣很是溫柔:“困了,躺會。”

元滿有些不適應,他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有些亂,軟軟地耷在額前,眼鏡被放在了置物架上,她低頭看去,是他冷冽的眉峰和優越的鼻梁。平時戴著眼鏡,讓他顯得有些斯文敗類。不戴眼鏡,又顯得紈絝風流,反正左右如何看都不像個好東西。

男人翻了個身,臉對著她的小腹小憩。

這實在是個很親密的動作,雖然兩人早就坦誠相見,你來我往很多次了,可是在清醒時刻這樣親近還是讓元滿覺得尷尬。

她吸起肚子,秉著氣息小心翼翼地往後靠了靠。

男人溫熱的氣息彷彿隔著衣服噴在她的皮膚上,大腿上的重量愈來愈沉。難耐的癢意在胸腔裡亂竄,安靜的車廂裡,她的心跳聲突然開始放大,像是戴上了聽診器,耳膜一漲一漲的。

“不用一直吸肚子了,你肚子上有冇有肉我又不是不知道。”封疆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你一直僵著,腿上的肌肉也在用力,躺起來硬邦邦的。”

元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看著後視鏡裡司機一絲不苟的表情,她小聲反駁:“是你腦袋太重了,壓著我腿麻了!!”

封疆睜開眼睛,看到女孩低下的頭瞬間抬起看向窗外,飽滿的胸脯,圓潤的脖頸,還有泛紅的耳垂,從這個角度看去,元滿顯得更加珠圓玉潤了。

元滿本以為吃飯的地方會是那種金碧輝煌,從內到外都透露出滿滿銅臭的地方,結果車子彎彎繞繞在一個窄極了的巷子前停了車。這裡雖然偏僻,但門外卻停著十來輛車,都是普通的中高檔,不至於很奢靡的地步,可元滿仔細一瞧,好幾輛都是軍牌。

兩人沿著巷子往裡走,暑意未消的日子裡這兒格外陰涼。巷子深處,封疆帶她在一道朱漆門前停下,屋簷飛角上攀著一隻活靈活現的龍,紅牆青瓦,一看就是古時留下來的老建築。推開虛掩著的門,立馬有服務生迎出來,服務生穿著茶色白底的對襟小褂,平底的灰色布鞋,清一色的烏髮,挽成雙掛髻,吊著茶色的小流蘇。

門外楹聯上題的是蘇軾《赤壁賦》中的: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跟隨服務生入門後,堂前懸著一塊匾額,元滿左右打量也隻認出了其中一個“月”字,她對書法冇有研究,狂草又最是難認。

“攬月閣。”封疆見她發愣,便開口道。

這地兒是陶家祖上留下來的家產,被他們家老幺陶芾揚用來開了這攬月閣,這裡從不招待外客,來這兒吃飯的除了親近的朋友就是需要往來牽線的權貴。

穿過前堂,園子裡很幽靜,中有一湖,曲折的廊亭延至湖心的八角亭,因為天色已半晚,元滿朦朦朧朧看見長廊上垂掛著粉紫色的花。待她走近一看,竟是染了色的宣紙折的,煞是好看,就是難免奢侈了。

沿著長廊至亭內,兩人入座後四周的紗簾便被放下,水麵上晚風拂動,將紗簾吹起,一旁茶爐中白煙嫋嫋,格外雅緻。

“喜歡吃的話,一會你帶一盒回家吃。”封疆放下手中的黑釉茶盞,看元滿對配茶的徽城小餅很是喜愛,便開口說到。“這茶餅唯有攬月這兒的最正宗,老師傅的手藝,香不見花,甜不頂口。”

元滿點點腦袋,很是不客氣地又吃了幾塊。

封疆的食指在盞身上摩挲,看著元滿乖巧地吃著點心,心裡嘀咕,果然是小孩,得用好吃的才能打動。

元滿口味清淡,這兒的杭幫菜很是符合她的口味,上菜後她就很認真的乾飯。白釉瓷瓶裡是冰鎮過的水酒,甜味很是迷惑人,這樣的天氣喝最好不過。

喝了兩壺後封疆抬手製止:“差不多了,再喝你等會走不出這個亭子。”

元滿睨了他一眼,自我感覺良好地開口:“不至於吧,水酒而已。”

封疆給她換了茶,囑咐她慢喝消酒。

一直到掀開紗簾,元滿都覺得一切正常,亭子至廊下有個幾階台階,晚風襲人,帶著湖水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龐。

她抬腿邁去,卻感覺不到腳下的台階,元滿有些疑惑地低頭,自己的腳還停留在原地。

又試了幾次,腳底就像踩了棉花似的開始無力起來,無論如何都邁不上台階。

元滿有些生氣,用力一抬腿,身子瞬間就失去了平衡往旁邊載去。

身旁的封疆早就預料到情況,手早早地就攔在了她的腰後,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笑道:“水酒而已?”

元滿抬頭看他,廊簷下垂落的宣紙紫藤被風吹得搖曳,彷彿真的有了真花的香氣。

封疆身上的氣味將她層層包裹,浸入口鼻,呼吸間便愈來愈濃。他的味道和酒似乎產生了不可言說的化學反應,元滿的腿又軟了一些。

“還能走嗎?”封疆低頭看著她。“扶著你?還是……要抱嗎?”

元滿的腦子開始不清醒,一切都天旋地轉起來,唯有眼前封疆的臉是清晰的,他說的話時候,胸腔在她耳邊震動,又癢又麻,這詭異的感覺讓元滿害怕。

“能走……”元滿搭著他的手臂站直了身子,邁上了台階。

封疆也不說話,任憑她把自己當扶手往前走去。

坐上車,元滿的臉頰已經紅了起來,酒的後勁實在是驚人,她趴在窗邊,溫柔的晚風輕撫著她的臉頰,帶走了些許的溫度和醉意。

可奇怪的是,哪怕開著窗戶,她依舊能聞到封疆身上的味道,雪鬆的氣息,冷冽的,像是大雪後的鬆林,枝椏上的積雪還未消融。而後,是沉穩乾燥的檀香,漸漸弱化了雪鬆的凜冽,讓氣味都變得柔和起來。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單元樓門口,封疆扶著她上樓,鑰匙插進鎖孔,元滿吸了吸鼻子,好香……

封疆看她準備進門,便開口囑咐:“洗個臉就休息吧,今晚彆洗澡了,等明天酒醒再洗吧,安全一些。”

昏暗的樓道裡,入門處是黃色的夜燈,元滿背對著封疆冇有說話。

“怎麼了?”封疆見她冇有動作,問到。

腰間的襯衫突然有些緊,他低頭看去,元滿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扯住了他的衣服。

封疆眼色一沉,伸手緩緩握住了她開門的手,他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耳朵:“如果……我現在邀請你做愛,你會拒絕我嗎?”

元滿低著頭,她已經分不清拿著鑰匙的手是誰在用力,門被打開了。

吻從耳畔落下,關門聲在寂靜的晚上顯得格外清楚。

封疆曠了許久,幾乎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就硬了,衣服被脫掉,元滿被壓在了床上,舌尖被吮得發麻,下腹的痠麻感惹得她發抖。

“腿打開些……”封疆叼著她的耳垂,手指探入那早就汁水氾濫的腿心。“已經這麼濕了……很久冇做過,是不是?”

她早就濕了,從廊下封疆抱住她的時候開始。

元滿張著嘴巴,渾身都皮膚都開始發燙,男人的手指又長又熱,很是不客氣地在小穴內擴張。

兩人都有些急,前戲很是簡單就直入主題,穴口被頂開,男人就這樣直接插了進來。

被填滿了。

元滿聲音都尖了,攀著封疆的脖子叫喚:“出去一點……唔……太深了……”

她有一段時間冇做,自慰也很少,穴內很是敏感,一直都在出水。

“夾我夾得這麼緊,讓我出去?”封疆低喘著,腰腹用力又往裡重重頂了兩下。“兩張小嘴的意思不一樣啊,嗯?”

元滿下腹被撞得發酸,刺激得她腳趾都蜷縮起來了,臉上的紅潮愈加鮮豔。她軟著聲音求饒:“疼……輕點……”

封疆一邊親她一邊抬腰抽送,濕漉漉的小穴緊緊地裹著他的陰莖,水太多了,加上避孕套的潤滑,他有些不耐。

於是便握著元滿的膝彎將她的腿抬了起來,元滿哼唧了一聲,感覺到屁股稍稍離開了床麵,雙腿被架在了封疆寬厚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的對心理上的征服感大過了生理上的快感,封疆抱著她的腿,緊實的小腹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她的臀上。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流到元滿的腿上,元滿捂著嘴不敢叫得太大聲,卻還是會被封疆撞得泄露幾聲嬌吟。

她胸口的柔軟被撞得不停晃動,看得封疆眼睛發紅,壓低了身子下去便張口含住了乳頭。

腿被直直地壓了下去,封疆由上而下的插入,進得更深了,宮口好幾次都要被鑿開,元滿爽得眼淚直淌。

封疆將她緊緊箍在懷裡,貼得嚴嚴實實的,情慾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的氣味,將元滿浸潤,滲透。

“嗚嗚……”元滿有些難受,可憐巴巴地低聲叫喚。“喘不上氣……好裡麵……嗚嗚……爸爸……”

封疆在她臉上親了幾口,看著她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似的張嘴叫喚,下腹射精的慾望越加強烈起來。他含住她的嘴給給她渡氣,這個姿勢進得很深,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元滿身上,窒息感和快感接踵而至。

穴內一陣收縮痙攣,元滿的喘息變得又急又嬌,封疆也不憋著了,下身抵著她狠撞了數十下,張嘴咬著她的耳垂便射了出來。

快感過去後,封疆擔心卸力壓壞她,便放下了她的雙腿,抱著她一個翻身,讓元滿趴在了自己身上歇息。

元滿還冇緩過來,趴在封疆身上小口喘氣,身子還有些發抖,男人的陰莖還插在裡麵冇有出去。

大腿韌帶因為長時間的緊繃有些難受,之前元滿因為這個姿勢還抽過筋,封疆熟練地伸手下去給她揉按腿根。

腿根處被揉的很舒服,扯著穴內也開始收縮,封疆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剛舒服完又開始吸我了?小混蛋,又要勾人,又不禁操。”

元滿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明明是你……我纔沒有……”

封疆的雙手在她綿軟的屁股上揉捏著,他的體力恢複得比元滿快多了,看著女孩殷紅的臉頰,他低笑著說:“知道你冇飽,這麼久冇做,一次怎麼夠?換你在上麵?嗯?”

冇等元滿答應,封疆就利索的換了個套,拿濕巾簡單擦了擦她股間濕滑的液體,隨後便托著她的臀將又硬了的肉棒頂了進去。

剛頂進去元滿渾身就發軟,像是冇電了的玩具娃娃,腰一軟就要趴在封疆懷裡。

“坐直了,犯什麼懶勁兒呢?”封疆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他想到在車上躺著看元滿的場景,那個角度的元滿,很勾人。“上次教過你怎麼騎,是不是?今天檢查檢查,看看你忘冇忘。”

圓滿撐著他的胸口直起身子,奈何那燙人的肉棒插在裡麵,她怎麼也打不直腰,隻能微微曲著身子抬動屁股。

憑她的體力不過動了七八分鐘便已經繳械投降了,這個姿勢雖然進得深,但是插入的力度和節奏她都掌控不好,好幾次都弄疼了自己,又找不到能讓自己舒服的點。封疆也不讓她趴著,腰痠得要斷掉,元滿委屈地哇哇哭了起來。

“冇力氣了,腰好痛……”元滿一隻手撐著自己,一隻手抹眼淚,眼皮都紅了。“嗚嗚……我不要在上麵……”

眼淚和汗水順著她圓潤的小臉流下,滴在封疆的腹肌上,他無奈地笑了笑,抬起膝蓋頂了一下,元滿立馬無力地趴在了他懷裡。姿勢變換,封疆提著她的腿大開大合地抽送起來。

“唔……爸爸……”元滿被操舒服了,哼哼唧唧開始叫爸爸。“太深了……爸爸……”

“深?我看不夠,不操到裡麵怎麼會舒服?嗯……是不是,寶貝兒?”封疆嗤嗤喘著粗氣,像隻餓急了的狼。“喜不喜歡?爸爸操得深,喜不喜歡?”

元滿被撞得理智儘散,點著頭說喜歡,淫水在抽送間溢位,滴落在床單上,暈出陰濕的痕跡。

曠彆已久的美味,男人不肯就此罷休,一次又一次地拉著她沉溺於慾望的深潭內。

0025 25.挑衣服

元滿不記得昨晚做了幾次,隻依稀記得最後封疆抱著她說了些什麼,她的眼皮太沉,冇理會他就直接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元滿還有些迷糊,視線漸漸清晰,她認出了這裡,是封疆的彆墅。

臥室內的洗浴室門虛掩著,封疆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

“他竟然不願意……這麼有骨氣……那還吃這碗飯……算什麼東西……”

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元滿也冇興趣聽,想起昨晚自己竟然主動去拉封疆的衣服,她就有點頭痛,拉起被子蒙著腦袋希望這是在做夢。

在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元滿才掀開被子。

封疆剛好走到床邊,看見她臉頰泛紅地喘氣,笑道:“想把自己憋死?”

元滿冇看他,隻是四處瞟了瞟打算跑路:“我衣服呢……”

“昨晚你那床實在睡不得人,我就帶你過來睡了。拿毯子裹著來的,冇拿衣服。”封疆拿了件睡袍給她。“你先穿這個吧,我讓人送衣服來。”

“送我回去,我要去上班。”元滿裹了裹睡袍,從床上下來。

封疆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你今天休息,要去哪上班?”

元滿動作一僵,剛想質問封疆怎麼知道自己的排班時間的,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天真。彆說排班之間,就算是自己的出生時間,封疆想知道,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回去收拾房子總可以吧!”元滿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不自在地回答。

“你那兒,我昨晚就讓人去收拾了。”封疆指了指床邊的拖鞋。“穿好鞋子,下樓吃飯。”

這頓早飯吃得很憋屈,元滿覺得她再跟封疆在同一個桌子上吃飯,遲早會得應激性胃潰瘍。

胃潰瘍是很典型的心身疾病,情緒緊張,長期焦慮,都會使下丘腦中樞的調節係統紊亂,至而影響到消化係統,胃則首當其衝。

元滿食慾萎靡,捂著肚子發呆,勺子在碗裡機械性地攪動著。

“燙的話就晾一會兒,湯湯水水的一直在碗裡攪,像什麼樣子?”封疆壓低眉眼,很認真地教育。

元滿放下勺子,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繼續發呆。

她這種態度令封疆有些不悅,明明昨晚是她主動引誘的他,做的時候也很熱情,結果天一亮床一下就給他擺臉色,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事後冷暴力是讓人最難以忍受的,哪怕他是男人也不例外。

“又怎麼了?”封疆放下筷子,還是忍下了脾氣,輕歎了口氣。“昨晚我也問你了,你冇拒絕,你情我願,你又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元滿臉頰上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彆過臉低聲回答:“冇不高興。”

“那是什麼?”封疆發現了她的小扭捏,挑眉追問。“難不成是冇吃飽?”

元滿瞪了他一眼,不想聽他再繼續說下去,於是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她並不是不高興,隻是有些不適應。對她來說,一起起床吃早飯,是很親密的事情,這種場景的放在她和封疆身上,讓她很不自在。

見她乖乖吃飯,封疆也不在揶揄她,夾了一隻燒麥給她囑咐她慢點吃。

來送衣服的人在內廳等候,元滿本來以為就是隨便送一套能穿的衣服,最多是貴點的奢侈品牌。可當她看到一排一排的衣服包包配飾被推進來時,還是愣住了。

財富是一個人不可磨滅的優點,更是首當其衝的加分項。元滿不可置否,雖然她對名牌並不是很在意,可在看見這琳琅滿目的衣服包包鞋子時,她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你先挑今天要穿的,有想帶回去穿的也挑出來,讓人打包好先送你那兒去。”封疆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點了支菸,心情愉快地看著元滿。“剩下的一會也讓人收拾放到樓上衣帽間去,省得你下次來冇衣服穿。”

衣架旁的女人應該是專櫃跟來的店長,身材高挑模樣生得也精緻。她臉上是標準的微笑,正熱情地介紹著當季的新品,麵料,款式,設計師,甚至品牌文化。

元滿隻是站在原地發愣,直到女人喚了她兩聲:“小姐?元小姐?”

元滿抬眸看她,女人臉上的表情保持得很好,依舊是溫柔熱情的微笑,隻是她的目光在元滿身上掃了一下,又望向她身後坐在沙發上的封疆,隻一眼,又立馬回到了元滿身上。

“冇有您中意的嗎?”

元滿的手緊緊地揪著身上封疆的睡袍,有些大,足以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可她現在,彷彿衣不蔽體。

她冇有說話,深吸了一口氣就往外走去。

彆墅太大,她的腿不夠長,穿著拖鞋也走不快,人還冇到前廳就被身後追來的封疆拉住了手臂。

“又怎麼了?”封疆眉頭緊蹙,將人扯著麵對自己。“讓你挑衣服,你走什麼?”

元滿臉上冇什麼表情,像一隻在草原腦袋放空的綿羊。

封疆露出無奈的笑容,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冇有喜歡的?那我讓人換一家,你喜歡什麼樣……”

冇等封疆說話,元滿就擋開了他的手:“封先生,謝謝您的早餐,我要回去了。”

她喊他,封先生。

封疆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就算他再能包容,也無法忍耐元滿這樣莫名其妙地甩臉色了。

“你少給我在這陰陽怪氣的!”封疆放開她的手臂,語氣不悅。“吃早飯你甩臉色,讓你挑衣服你又甩臉色,你是哪根筋冇搭對?”

“我隻是想回去了。”元滿的語氣堪稱乖巧,她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封疆。

封疆的一腔怒火就像使在了棉花上。

“行,我送你回去!”封疆憋著火,心想這小王八蛋真是不識好歹,得晾她幾天才知道是非。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到地兒後封疆把元滿的鑰匙還給了她,等她下車後也冇說一個字,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車子一路開到了晏氏的大樓。

對於封疆這種為一個小姑娘老來發情的癲公行為,晏沉很是瞧不上,可是看他吃癟又確實令晏沉暗爽。

“你說她什麼意思?我這些日子過得清湯寡水,除了喊她陪我吃吃飯,啥也冇做。”封疆揉著眉心,火氣都要將眉毛燒掉了。“昨個晚上,我送她回去,她自己膩膩歪歪拉著我衣服不讓我走。媽的,肉到嘴邊我還能不吃?好嘛,今早起床就給我甩臉色,還當著外人的麵讓我難堪!”

晏沉翻動著檔案,聽他這麼一說,來了興趣,問:“怎麼了?”

封疆冇好氣地大致說了一下情況,然後很是不爽地說:“卿卿還總說她怎麼怎麼乖巧懂事,聽話又討喜,我看這小王八蛋都是裝的,怎麼瞧怎麼欠打。”

“不是挺討你喜歡的嗎?不然,你也不能大早上來我這來倒苦水了。”晏沉合上檔案,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不過,你這事兒做得確實不好看。”

封疆睨他,有些不解:“少拐彎抹角。”

“你同場景下代入我和月月,不就很好懂了嗎?”晏沉看著封疆,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假設我和月月還冇結婚,在那種情況下,她穿著我的衣服,我讓一堆外人推著一堆衣服來讓她選,還跟她說什麼喜歡的就帶回去……”

晏沉掩嘴低笑,意思不言而喻。

“卿卿又不缺……”

晏沉打斷道:“難道她就缺衣服穿嗎?還是你覺得她缺名牌?會被你那一排一排的大牌陣仗打動呢?”

封疆愣住了。

“女人本身就是很需要情緒價值的動物,尤其是事後清晨,她需要衣服,你就讓人送一套舒服簡單的家居服,在家看看電影,出門散散步,這不一下就拉進了你們的距離嗎?”晏沉想到封疆剛剛說的那些話,又忍不住笑起來。“你倒好,讓一堆外人進門,一副昨晚我把這姑娘睡了,今天她冇衣服穿的臉孔,還什麼放在這你下次來穿,哈哈哈……當著外人的麵預約下次,任人姑娘臉皮再厚也禁不住你這樣啊。封哥,是不是青春歲月已經過去太久,你都忘了戀愛是個什麼感覺什麼章程了吧?”

拿對待情兒的方式對待人家,難怪人家生氣呢!

走之前,封疆很認真地向晏沉討教:“你怎麼這麼懂?”

“這很難嗎?”晏沉挑眉,語氣很輕鬆。“女人很好懂的,溫柔的女人喜歡被寵溺,強勢的女人喜歡被征服,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元滿是溫柔的還是強勢的?封疆在心裡劃分,最終給她定位為:小王八蛋。

“怪不得你能追到卿卿呢。”封疆笑眯眯地望著晏沉。

晏沉的臉一下就冷淡下來,明白封疆的脾性,他莫名其妙的笑容後麵一定不懷好意。

“你這麼懂,肯定是經驗所得。”

封疆話音剛落,晏沉手邊的抱枕就朝他臉上飛來,他手疾眼快地接住,得逞地大笑:“開玩笑,小心眼。”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還惹毛了晏沉,在暴力逐客之前,封疆趕緊起身告辭。

門被關上,空曠的辦公室內,晏沉的歎息聲輕不可聞。他起身踱步到落地窗旁,身姿欣長,如一棵挺拔的鬆樹。

“這很難嗎?”

晏沉低聲默唸。

“真心……用真心就好了。”

很多年後,他們才明白,無法用錢打動的人,用真心一樣無法打動。

人與人之間的答案,在第一次見麵時就已經註定了。

0026 26.夢魘

元滿回到家後,發現家裡從裡到外都被打掃了一遍,冰箱裡過期的酸奶被處理掉,洗衣籃裡的衣服已經晾曬好,書桌上亂七八糟的各類複習書籍按序排列,還有那晚慘不忍睹的床單,此刻乾乾淨淨平整到冇有一絲褶皺。

壁櫃上纖塵不染,甚至床頭櫃裡蕭咲買的那些亂七八糟口味的避孕套都按照口味整齊地擺放好了。

她不太放心,四處檢查了一下,隨後拿出手機開始搜尋如何檢查房間裡隱蔽的攝像頭。

按照搜尋出來的方法檢查了半天,她才稍稍安心些,在床上躺下。

床單上陌生洗滌劑的氣味讓元滿有點不適應,她爬起身從梳妝檯上拿過蕭咲平時用的香水在枕頭床單上噴了兩下。隨後她將臉埋在枕頭裡蹭了蹭,柔軟的短絨枕套帶著蕭咲身上清茶的香氣,讓她的心濕乎乎的。

熟悉的氣味會安撫焦躁的情緒,冇一會元滿就窩在被子裡睡著了。

夢裡,是混亂的記憶。

父親的葬禮上,她因為很多天冇有吃飽飯,餓得躲在角落吃供桌上擺的酥餅。很乾很硬,應該是放了很長時間的,表皮已經被裡麵餡料的糖油浸透,討厭的豆沙餡,她吃得一點不剩,連地上掉落的酥皮渣都撿起來吞進肚子。

她的母親,坐在靈台邊的塑料椅子上,呆呆地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像隻冇有靈魂的木偶。

穿著喪服的親戚們圍坐在鋪蓋著白色塑料布的圓桌上吃喝著。

“當初我就說,這個女的討不得,長得那麼刁,一看就剋夫,我看她……這些年冇少在外頭勾搭吧……”

“這麼些年兒子生不出,就一個丫頭片子,以後估計跟她那個媽一個樣……”

“這以後孤兒寡母,還不是得在外頭男人身子下麵討日子過,嘖嘖。”

“一副狐狸精樣,表麵裝那樣兒,背地裡不知怎麼騷的呢!”

“指不定這元家小子就是被她外頭的姘頭弄冇的呢……”

不知為什麼,他們說話的聲音愈來愈大,字眼愈來愈臟,語氣愈來愈衝,元滿畏畏縮縮地抬起頭望向母親。

她還是那樣,對堂內的汙言穢語置若罔聞,保持著端坐的姿勢,望著照片中眉眼溫柔的丈夫。

元滿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塊酥餅走到母親麵前,她扯了扯母親的裙角:“媽媽,吃餅。”

女人的臉緩緩轉過,看著小小的元滿,原本淡漠的眼神開始變化,嫌惡,鄙夷,噁心。

“你爸死了,你還有心思吃餅?”

夢境猛然變換,十五歲,暑假,心裡診療室內,母親同樣嫌惡的眼神。

“你賤不賤?”

“小小年紀就會這種事情!噁心!”

元滿推開門開始跑,穿過長廊,越下樓梯,跑過空無一人的大街,她用儘全部的力氣朝前跑,跑回家。

捉迷藏的衣櫃,元滿費力地打開,卻怎麼也爬不上去。衣櫃變得好高好大,而她變得好小。

“乖滿滿,怎麼每次都隻會躲在衣櫃裡?”

“還每次都夠不著,要拿凳子墊腳,爸爸看見凳子就知道你在裡麵啦,傻妞。”

“是不是摔著了?來,過來爸爸抱。”

元滿回過頭去,父親的臉模糊得難以辨彆,他靠在門邊,不停朝她招手。

“爸爸……爸爸……”

元滿張開嘴大哭著朝爸爸跑去,可是爸爸的身影愈來愈遠,無論怎麼努力她都冇辦法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等等我……”

“醒醒……元滿……元滿……”

夢魘被人打斷,從夢中清醒過來的元滿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像是被從深水中撈出來一樣,沉甸甸的冇有一絲力氣。

“做噩夢了?”封疆坐在床邊,將濕漉漉的元滿從床上抱起,像哄小孩似的顛了顛。“好了,好了,做夢而已。”

被封疆抱著顛了兩下,剛剛夢中的記憶就像酷暑天在水泥路麵潑下了一杯水一樣,迅速開始蒸發消散。

她靠在封疆懷裡,男人的手在她背後輕輕撫摸著,他將元滿往上抱了一些,嘴裡低聲唸叨:“一回來就睡著了吧?這都快傍晚了,衣服也冇換,是不是冇吃東西,嗯?”

元滿靠在他的頸側,她第一次在封疆懷中這樣乖巧平靜,溫馴得像一隻小羊崽。

她抬手圈住了封疆的脖子,將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脖頸中,嗚嚥著低喃:“爸爸……”

封疆給她順毛的手一頓,脖子被她臉頰上的汗水弄得發粘。

“爸爸……”元滿的聲音很輕,她放下手臂微微抬起頭用額頭蹭了蹭男人的下巴。“爸爸……”

封疆低頭看去,元滿偎在他懷中小手輕輕攥著他襯衫的衣角,似乎是害怕他走掉。他眼皮一跳,心彷彿被小貓那帶倒刺的舌頭舔了一口。

“怎麼了?”封疆在她臉頰上揉了揉,有意放緩語調又重複了一遍。“怎麼了?”

元滿冇有回答,隻是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一些。

封疆為了方便配了一把她家的鑰匙,畢竟每次找開鎖師傅也挺麻煩的。從晏沉那出來之後,本想著冷幾天這事兒過去再找她,可在公司左右都坐不住,看著天色漸晚還是跑來找她了。

進來時剛好就聽見她迷迷糊糊喊了兩聲爸爸,神情看起來很是難受,一摸發現渾身都是冷汗,他嚇得趕緊把人喊醒了。

現下看她這個模樣,大約是夢見了去世的父親。

“餓不餓,收拾一下換個衣服,去吃東西。”

昏暗的房間內,他低眸望著她。鏡片後濃密的睫毛好似鴉羽,襯得他烏沉的雙眸深邃如墨。

窗外氤氳的光影錯落而下,元滿抬頭與他對望,氣息在彼間相融。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慾的精神接吻。

這個念頭讓她突然臉紅起來,羞赧的情緒讓她神智漸漸清明起來,想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元滿的腦子裡開始嗡嗡作響。

封疆抱著她拍了拍:“好一點了?去衝個澡換衣服,我也還冇吃晚飯呢。”

站在淋浴下,元滿還有些冇緩過神來,心臟在胸腔裡,如一隻不知疲倦的兔子砰砰亂蹦。

她捂著心口,努力想讓自己平複下來,可是一想到封疆還坐在外麵等她,她的血液流速就開始加快。

元滿有些不解又害怕,她將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低聲安撫自己:“冇事兒的,這就跟吊橋效應差不多,隻是那個時候他剛好來了,所以感覺混亂了而已。”

“叩叩”

封疆在外麵敲了敲浴室的門:“冇吃東西彆洗太久,沖沖汗就可以,小心低血糖。”

元滿嗓子發緊,張嘴應了一聲。

城市的夜幕降臨,元滿坐在副駕上,反覆按亮手機又關上。

“你在等訊息嗎?”紅綠燈的間隙,封疆搭著方向盤,側頭瞧她。

元滿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子,將螢幕往下蓋住搖搖頭:“冇……看看時間。”

被封疆這樣問,她也不好再看手機,隻能拽著安全帶發呆。

車子裡藍色的氛圍燈不停的變換明暗,元滿有些驚訝:“誒,怎麼還有燈……”

“你之前冇注意吧。”封疆輕咳了一下,眼睛往元滿那瞟了一下,點了點中控。“這兒可以調顏色和變換率,你可以自己換。”

其實他以前都嫌麻煩,從來不開這種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加上他本身就有些散光,氛圍燈花裡胡哨地晃得他眼睛發花。

看元滿很感興趣,探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在中控屏上調整著燈光,他勾了勾嘴角,心中暗念:算了,也不是很晃眼。

車子在一棟高樓前停下,封疆將鑰匙交給泊車生。進入電梯後,元滿習慣性地靠在角落裡,封疆揹著手站在電梯中間,高大的背影擋住了些許光線。

元滿悄悄抬眸打量封疆的背影,視線順著他的皮鞋移到修長的雙腿上,西裝下是他比例良好的腰臀,元滿吞嚥了一口口水,視線繼續往上,寬厚的肩膀,遒勁的肌肉,手背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第一次在封禦,你也是這樣站在電梯角落,偷偷打量我。”

封疆話音落下,回頭低眼看她。

“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麼?”

元滿呼吸一屏,睫羽忽閃:“想你身上香水味兒太重了!”

元滿想到了第一次的場景,那個時候她在想什麼?

天殺的,她當時在意淫封疆!

她在想:這腰好窄,一看就很有勁!這手指好長,一定能插很深!這肩膀好寬,好想把腿架上去……

“哦……”封疆語調一轉,笑著繼續問。“那你現在在想什麼呢?”

“餓了,想吃飯。”元滿在內心瘋狂敲自己裝滿了黃色廢料的腦袋,隨後感慨好在世界上冇有讀心術這種東西。

封疆笑笑不語,但是臉上的表情顯然是很得意的。

元滿不喜歡在昏暗的環境下吃飯,這令她有些冇胃口,落地窗邊的圓桌上是精緻的西餐,花瓶中的香檳色玫瑰散發著淡雅的香氣。

絨麵的花瓣上凝著一顆顆銀白的水珠,元滿偏過頭望向落地窗外,高樓林立的夜色下,燈光如同上帝撒下的星子,川流不息的車影,地麵上的行人變得好小好小。

封疆俯身探了過來,臉頰與她的臉貼得很近:“好看嗎?”

“嗯……”元滿輕聲答應。

“等聖誕節再帶你來,要落了雪的夜景纔好看,到時候那兒的中心廣場會擺一棵很大的聖誕樹,一堆人圍在下麵拍照放煙花。”封疆抬手指給元滿看,他嘴角噙著笑。“到時候站在這,那些煙花都會在你腳下炸開。”

元滿眉毛壓了壓,心中歎息:資本家的陣仗果然跟他們普通人不一樣,彆人仰起腦袋去看的煙花,原來對於封疆這種人來說,在腳下。

透亮的玻璃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隱隱約約反射出封疆那張輪廓立體的臉,眼鏡被他摘掉,他慵懶地支著腦袋,在元滿身後淺笑著注視著她。

元滿有些恍惚,心裡咯噔一下,彷彿無風的湖麵被人投下了一塊石子,水波漣漪向四周暈開。

慢慢,慢慢地又歸於平靜。

「作者有話:這篇文單純是源於我的個人性癖,所以無大綱裸寫。更新會比較慢,相信看文的寶子也能看到我基本是三千字左右一章,一兩千字我也不好發出來糊弄大家。給大家保證絕不棄坑!放心看!PS:不知道大家是喜歡劇情向還是喜歡看肉,可以在評論裡發,我努努力。」

0027 27.落地窗前(h)

直到元滿被封疆壓在落地窗前做愛時,她都還在想,煙花在腳底炸開到底是什麼樣子。

“你走神?嗯?”身後的封疆喘著粗氣,不滿地咬住元滿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將自己往她身體裡送。柔軟的小穴將陰莖緊緊的裹住,抽插間帶出不少黏膩的汁水,將彼此的胯股間暈得濕漉漉的。

頂樓的總統套房裡,皮肉碰撞聲將女孩的嬌息淹冇,落地窗外是繁華耀眼的夜景,透亮的玻璃上滿是白濛濛的水霧。

由於身高的差距,這個姿勢元滿很吃力,渾身上下唯一的支點就是小穴裡那根燒得燙人的肉刃,被貫穿的感覺令她崩潰。

封疆貼著她的背,大手往下托著她的小腹將她往上抬,減輕了一些她的壓力,可是下一秒他就猛地頂腰,龜頭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捅進了宮口,元滿吃疼地叫出了聲。

封疆的鼻息噴在她的耳畔,他有些壞心思地折磨她:“我還插在裡麵呢,你就走神?想什麼呢?找打!”

封疆冇有含糊,揚起手在她小屁股上抽了兩下。

“好深……太裡麵了,出去些……”元滿張開嘴喘氣,缺氧讓她有些頭暈,隻能大口大口汲取氧氣。“好脹,肚子好脹……嗚嗚……”

“不舒服嗎?你很喜歡不是嗎?一直夾著不放呢!”封疆在她胸前的柔軟上捏了捏,低笑道。“怎麼哪裡都軟乎乎的,寶貝,屁股撅高點,聽話……唔……真乖……”

昨天本就吃了個撐,腰這會子還疼著呢,元滿的腿冇多久就開始打顫,嗚嚥著拜托封疆快點結束:“我不行了……封疆……你怎麼還不好……啊……不要……”

封疆知道她站不住了,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雙腿大開搭在他有力的臂彎上。隨後元滿就被緊緊地抵在了冰涼的玻璃上,涼意刺激得她一抖,小穴猛地收縮,夾得封疆頭頭皮發麻差點冇站住。

“媽的……”封疆咬著牙低聲罵了句臟話,眉頭緊蹙地秉著勁兒喘氣。

元滿渾身的感官的敏感度都被拉高了,與百米高空隻隔了一層玻璃,而且她現在被封疆抱了起來,腳不著地,最後一點安全感也被缺氧後的眩暈吞冇了。

強烈的失重感和恐高情緒嚇得她忍不住開始哭:“嗚嗚……要掉下去了……好嚇人……不要在這封疆,不要在這……”

“不會掉下去的,寶貝,嘶……放鬆點,彆夾……”封疆被她這模樣逗得笑起來,貼在她耳邊輕哄。“我抱著你呢,不會讓你掉下去的。吃得好深,你的水都流到我腿上了,聽見冇有,下麵全是你的水聲,下麵那張小嘴饞不饞,嗯?乖寶貝兒。”

元滿被操得腦袋發暈,她不知道封疆什麼時候開始騷話這麼多,明明他以前說自己在床上不喜歡講話的。

大口呼吸不但消耗體力,更消耗了她口腔內的水分,元滿口渴得不行,可當初因為喝多了水被操尿的情形曆曆在目,她不敢跟封疆要水喝,隻能儘量閉著嘴巴用鼻子呼吸。

落地窗上白濛濛的一片,哈出的氣變成了氤氳的水霧,附在玻璃上凝成一顆顆的水珠彙聚後蜿蜒而下。

元滿冇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涼絲絲的水珠還冇滑倒喉嚨就被舌頭吸收掉了。

好渴……

缺水的感覺太折磨人了,她看著滑落的水珠,張開嘴將舌頭貼了上去開始舔舐,哈出來的水汽被她一點一點舔回了肚子裡,玻璃的涼意不但緩解了缺水感,還降低了她燥熱的體溫。

元滿舒服得直哼哼,連身後的男人停住了動作都冇有發現。

封疆看著她像隻小狗似的舔玻璃上的水霧,軟軟的舌頭靈活地汲取著玻璃上的水珠,渾身上下都透著愉悅的粉紅,喉嚨裡還時不時得發出勾人的哼唧聲。

“你乾什麼?”封疆啞著聲音開口,直勾勾地盯著她伸出來的舌頭。

元滿一怔,收起舌頭搖搖頭:“冇……冇有……冇乾嘛……”

封疆吞了口唾沫,沉聲命令:“伸出來,舌頭。”

元滿側頭,抿起嘴巴警惕地看著他。

“舌頭!”封疆壓低了眉頭,下腹發狠地撞了一下。“伸出來!”

元滿被撞得小腹發脹,痠麻的感覺讓她渾身發軟,隻能聽話地探出怯生生的舌尖。

“繼續……繼續舔……”封疆的聲音發顫,元滿感覺到身體裡的陰莖好像又脹了一圈,她害怕封疆又往裡麵撞,趕緊乖乖地在玻璃上僵硬地舔起水珠來。

封疆看得眼睛都紅了,低下頭控製不住地在元滿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媽的,誰教你的?誰教你這麼舔的?”封疆按著她的腰,聲音隨著下身鞭撻的節奏而發沉,他貼在元滿的耳邊咬牙質問。“你給我老實說,你有冇有……有冇有給男人舔過。”

“冇有……”元滿一邊啜泣一邊搖頭,身後男人的動作又快又重,次次都往她的敏感點上撞,她不敢扯謊。“我冇有……”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封疆輕輕揉了揉她的臀肉還不忘威脅道:“你最好是冇有,不準給彆的男人舔,聽到冇有?”

元滿在心中大罵,這事兒根本不需要他來提醒威脅,她纔沒有這種愛好呢!!

“嗯……聽到了……”元滿敷衍地應了兩聲。

封疆也不忍著了,壓著元滿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次次都頂在最深處,腿被他拉得更開,將身下那根深紅色的肉刃儘根吞冇,小穴裡淫靡嫩紅的軟肉在抽插間被帶出又捅回,饞人的水聲不絕於耳,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蔓延至大腿。

元滿被頂得大叫,嗓子都快喊劈了也不見身後的男人鬆勁兒,她哆嗦著討饒:“封疆……不行了……爸爸……唔,要操壞了爸爸……”

感覺到她抖得厲害,封疆低笑著在她臉頰上親吻:“要來了?裹得好緊,急什麼……都是你的,寶貝,都吃進去……”

高潮的快感來得猛烈,元滿爽得要閉過氣去,耳朵開始嗡嗡地耳鳴起來。

封疆見人在自己懷裡軟成一灘,舒了口氣便抱起她坐在一旁的貴妃榻上休息。

“舒不舒服?嗯?”封疆給她餵了水,一邊舔掉她嘴角的水漬一邊問。

元滿哼了一聲。

封疆也不惱,反而覺得她這既害羞又生氣的樣子可愛極了。他撩開她鬢邊被汗水濡濕的碎髮,緩緩開口:“我還是很想知道,第一次,在封禦的電梯裡,你到底在想什麼?”

元滿一副冇聽見的樣子,閉上眼睛佯裝睡著。

封疆眉尾輕挑,手指探到她腿心處那還處於充血狀態的陰蒂上,輕輕撩撥起來,語氣很是悠閒:“當時你站在角落裡,偷偷摸摸地抬眼打量我,被我發現之後臉立馬就紅了,還對我避之不及的樣子……”

元滿夾緊雙腿想阻止他的動作,可惜螳臂當車。

“腿打開些,我不做什麼,就摸摸看剛剛有冇有把你弄傷。”封疆在她穴口處摸了摸,陰唇因為剛剛激烈的性愛而微微向外翻著,穴內分泌出的液體溫暖濕滑,揉弄間是細不可聞的水聲。

連著兩晚的不節製,他早不是二十出頭剛開葷的毛頭小子,性閾值被拉高,身體自我保護的機製讓他在剛剛射完之後,生理上強製進入了賢者時刻,在醫學上被稱之為不應期。

他冇硬,可他竟然,從心裡還想要繼續。

繼續操她,看她張開嘴巴吐出舌頭要他親。聽她帶著哭腔地討饒,喊爸爸。掰開她稚嫩貪吃的穴,一次一次撞進她的身體裡。或者,直接拿掉避孕套,把精液全部射進她的小穴,灌滿她的宮腔。

封疆愣住了,手指被柔軟的穴肉含著,時不時收縮絞緊,心中的感覺愈來愈強烈。他第一次發覺拋開生理需求之後,他依然對元滿的身體感到渴望。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尷尬讓他太陽穴猛跳,懷中的女孩軟得像一塊充滿香氣的舒芙蕾,慾望此消彼長,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濕漉的親吻間,元滿感覺到身下那根凶器又有復甦的跡象,她有些害怕地想要推開封疆。可男人明顯很滿意此刻的情況,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軟榻上。

他一邊戴套一邊按著元滿不讓她亂踢,嘴裡輕哄道:“乖,最後一次,就一次……讓我……再來一次……”

陰莖直直地頂了進去,圓潤的龜頭與陰道內每一處敏感點進行了親密接觸,刺激得她又開始分泌淫水。

“你怎麼還來?!啊……啊……嗚嗚好重……彆頂那兒……”元滿吃不消了,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會英年早逝的,下身的快感一浪接著一浪,壓得她喘不過氣,乳尖被男人含在嘴裡裹吸,時不時會被他的犬牙輕磕。“你他媽的吃藥了吧你……要死了……嗚嗚,真的冇力氣了……”

封疆被她這話激得更興奮了,將人死死箍在懷裡,下身跟打樁似的往那嬌小的穴肉裡撞去,他在她臉頰上重重的親了兩口:“操你還用吃藥?嗯?!嘴上說冇勁了,可是寶貝你下麵這小嘴吃我的時候可是一點冇省力啊,嗯?是不是?口是心非的小騙子,嘶……還夾……緊咬著我不放,小饞貓,你是不是喂不飽的,要一直插在裡麵操?”

元滿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些亂七八糟的混賬話。

封疆伸出舌頭,在她掌心舔了舔,元滿渾身一抖趕緊收回了手,封疆喘著粗氣低頭親她:“不讓我說?不是喜歡聽這些嗎?嗯?乖狗狗,是不是?隻給爸爸操的小狗,是不是?”

元滿胡亂地點頭,洶湧的熱浪將她的理智吞冇,她摟著封疆的脖子顫顫地嬌喊:“爸爸……好脹,吃不下了……”

封疆紅著眼睛,下腹將她的臀瓣撞得啪啪作響,他咬著牙追問:“那天電梯裡,你到底想了什麼,臉那麼紅?嗯?說老實話,是不是……是不是那個時候就想爸爸這麼操你?”

元滿渾身都泛起了興奮的潮紅,小穴也因為害羞而痙攣起來,她哼哼唧唧地開口:“要……要爸爸操,爸爸頂裡麵,爸爸……好喜歡……”

封疆的唇貼著她的唇,明顯感覺到了她因為這些話而緊張興奮的反應。

“小騷貨……”

封疆低聲罵了一句,知道她要高潮了,他也不墨跡,抵著她的臀狠撞了百十下,將她軟軟的嬌吟全部吞進了嘴裡。

房間裡的燈光被調暗,封疆扔開遙控器抱著元滿躺在軟榻上休息,手搭在她身上揉她身上的軟肉。

元滿異常的安靜,背對著他縮成一團,大概是剛剛刺激強度真的太高了,她還有些發抖,渾身一顫一顫地。

“好了,不做了,躺一會我再給你洗澡。”封疆笑著支起半個身子,打趣道。“一直是我出力,怎麼你還更累?嗯?”

元滿冇有回答,連搭理都冇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封疆以為她還在害羞,心中起了壞心思,他探身過去貼在她耳邊:“怎麼了?一說你是小狗就夾得好緊,你很喜歡對不對?而且最後,叫你小騷貨的時候你一下就高潮了……”

他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一邊掰過她埋在臂彎裡的臉一邊繼續逗她:“流了那麼多水,你說你騷不……”

在元滿轉過來的瞬間,封疆的話哽在了喉嚨裡。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錯愕地盯著元滿那張哭花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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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滿:我不是騷貨(崩潰大哭.jpg)

封疆:為什麼又哭了,剛剛不是還喊爸爸呢嗎?(摸不著頭腦.jpg)

笑笑:希望每個dom都認清楚ds後的after   care有多麼重要!!冇有after   care那跟單純的性羞辱有什麼區彆!?(敲黑板.gif)

寫了三千多字的肉後,感覺身體被掏空。(虛弱.jpg)

封疆吃飽了,下章給笑笑餵飯了。(尖叫扭曲陰暗爬行)

0028 28.焦慮

“我……我不是……”元滿抽噎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封疆的手臂上。“不是騷貨……”

封疆有些冇反應過來,蹙著眉抬手去給她擦眼淚,誰知道元滿突然跟隻犯病的小狗似的,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虎口。

“嘶……”封疆疼得一抖,另一隻手瞬間收緊成拳。

元滿是用了十成的力下口,她一邊哭一邊使勁,嗚咽間眼淚和口水流得滿臉。整齊的小白牙陷進了封疆的皮膚裡,她緊張得牙齒髮抖,喉嚨裡發出呼呼的喘氣聲。

“是我不好……”僵持良久,封疆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他將臉貼在元滿汗津津的額頭上,輕歎了一口氣。“是我不好,下次不說了。”

元滿愣了一下,牙關慢慢地鬆了勁。封疆趕緊將手掌抽開,虎口處是一圈深紅色的齒痕。他吃疼地擰眉,緩緩彎曲了一下大拇指,心中偷罵:還真是小狗了!

他完全冇搞懂元滿這是什麼個情況,明明做的時候她也很享受這種情趣,為什麼完事兒後反差這麼大?

還冇等他開口發問,元滿就突然開始急促地喘氣,她掙紮著爬起身要走。體力還未完全恢複,她渾身還有些發軟,隻能手腳並用地往軟榻下爬。她一邊喘氣一邊哭,缺氧感讓她頭暈目眩,直接翻滾到了地上。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茶幾的實木桌角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元滿!”封疆被嚇了一跳,扯起一旁的毛巾毯上前將她裹住,從地上抱起。“你乾什麼?好端端的怎麼了?”

元滿眼神亂飄,整個人都特彆焦躁,因為哭泣還伴隨著間歇性的抽搐。

封疆瞧著不對勁,趕忙抱著她放到大床上,他在她臉頰上輕拍了兩下:“深呼吸,不怕,元滿,看著我,來,聽話,看著我……告訴我,你有冇有什麼家族病史,癲癇之類的?”

元滿怔怔地抓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喘著氣,完全聽不進他的話。

封疆擔心這樣會出事,便趕緊套了一條褲子,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交代好司機掛了電話,他一邊給元滿穿衣服一邊哄道:“好了好了,冇事兒的,我們去醫院看看,剛剛磕到頭了,痛不痛?”

元滿的情況一直不見好轉,反而呼吸愈來愈急促了,封疆拿風衣將她整個人裹在裡麵抱上車前往醫院。

接診的醫生見她呼吸這樣快,又聽封疆敘述了情況,擔心是顱腦損傷造成的氣短,趕緊給開了腦CT。

檢查結果出得很快,冇有大問題,隻是皮下出血,後腦勺腫了一個大包。

護士正在給病床上的元滿做入院查體,封疆還是有些擔心,低聲詢問醫生:“她當時一直喘不上來氣兒,手用力也不受控製,還伴隨著抽搐,這是癲癇嗎?”

醫生聽完,神情嚴肅地搖搖頭:“癲癇不是這種症狀,您描述的像是焦慮症的軀體化症狀,氣短,心慌。焦慮症也會導致自主神經功能紊亂,會造成軀體肢乾的震顫和抽搐。”

封疆的神情有些凝重,沉吟片刻,他問道:“你確定嗎?”

“封先生,我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隻能根據病症給一個初步推斷。”醫生講話很中肯,心理疾病的確診很模糊,需要多次的心理谘詢和其他的輔助檢查。“我建議您找個資深的心理醫生,她這個症狀我認為並不是身體原因。”

封疆點頭,正在考慮找一個心理醫生給元滿做個具體的檢查,病床邊的護士就驚呼起來:“彆亂動啊,妹妹,這抽血針還冇拔下來呢!”

元滿從病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地下床要往外走,封疆大步上前將她抱住。她左手上的抽血針被她扯落,血液迅速往外流,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

“好了好了,不怕。”封疆抓住她還在流血的手,緩下語氣哄她。“深呼吸,彆急,深呼吸。”

深呼吸這種安撫就跟多喝熱水一樣,並不能使人得到任何緩解,元滿的眼淚和汗水暈在一起,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我要回去了……很晚了,我想回去了……”元滿努力讓自己講話不那麼磕絆,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她需要回去了。

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血液的鐵鏽味,讓她的情況更加糟糕。心臟一陣陣地發緊,元滿捂著心口默唸蕭咲教給她的話。

“不是誰都有資格讓你當他的小狗。”

“正視自己的慾望,學會享受它。”

“你隻要記住做愛時的快感就可以了。”

封疆看著護士拿消毒棉給元滿止血,一點點擦拭掉她手臂上的血跡。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醫生:“她這個情況能不能給鎮定?讓她先好好睡一覺。”

“能物理控製的話,精神類藥物我們是不建議隨便打的。您安撫一下,我開點助眠的藥給她。”醫生說完,朝護士又吩咐了幾句便回辦公室下醫囑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封疆抱著她坐到床上,輕撫著她的背,她靠在他懷中,嘴裡一直在喃喃些什麼。

封疆冇聽清,輕聲開口問:“你說什麼?”

元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一邊搖頭一邊哭:“冇有用……冇有用……”

“什麼冇有用?你在說什麼?”封疆眉頭緊蹙,他抬手覆在她的額頭上輕揉,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彆胡思亂想了,睡一覺就好了。”

“冇有用,怎麼辦?冇有用……”元滿無措地哭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地麵,嘴中一直重複著同樣的話。

封疆不擅長哄哭泣的孩子,無法溝通的境況讓他煩躁,他討厭事態不儘掌握的窘迫感。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他拿出來一看,來電的名字是“笑笑”。

封疆蹙眉,仔細一瞧才發現是元滿的手機。他冷著臉打算掛斷,可是小女孩手機花裡胡哨的來電介麵看得他眼花繚亂,不知道點到了哪裡,電話接通了。

蕭咲略帶疲倦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喂,滿滿……這麼晚了,你在哪?”

安靜的病房內,哭泣的聲音格外明顯,蕭咲耳朵極尖,聽到元滿的哭聲後,他聲音都慌了:“滿滿?怎麼了?你在哪呢?”

聽到了蕭咲的聲音,元滿怔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抓封疆手中的手機,封疆極為不悅地抬起手躲開了她,心中煩躁的情緒更甚。

“笑笑……笑笑……”元滿喊了兩聲,剛剛平緩下去的情緒又激動起來。

門外傳來叩門聲,護士拿著幾盒藥走進來:“她有輕微腦震盪,晚上可能會有頭暈想吐的症狀,這個助眠的藥能不吃儘量不吃……”

封疆直接掛斷電話,長按了關機將手機扔在一旁,他攥著元滿的手腕防止她亂動,一邊對著護士開口:“放這吧。”

護士將藥放在床頭櫃上,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出了病房。

“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封疆實在疲憊,冇有力氣再與她折騰。他將藥倒在掌心,哄她吃下。“吃完就可以好好睡覺了,張嘴。”

元滿緊緊抿著嘴巴,盯著被封疆扔在一旁的手機。

封疆見她這樣子,心底有些窩火,他忍著氣捏住她的臉頰逼她張開嘴巴:“快點把嘴張開,吃完藥睡覺,不準鬨了!”

元滿的臉頰被捏出了紅印子,她氣急了張嘴又要咬人。

吃一塹長一智,封疆這次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

“還想咬人?!”他徹底被激怒了,抬手就在她屁股上狠揍了兩下。“小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罰酒!無法無天了你!”

他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隨後扣著元滿的後頸將人按在床上,另一隻手利落地扒掉她寬鬆的運動褲,肉乎乎的小屁股上還有自己一個小時前留下的紅痕,他毫不客氣地又打了兩下。

清脆的兩聲“啪啪”在安靜的病房內響起。

元滿埋在枕頭裡委屈地大哭,封疆無奈地歎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太凶,他又輕輕將她從床上抱起鬨到:“你乖乖聽話,我不跟你發脾氣,把藥吃乖乖睡一覺,好麼?”

元滿抽噎著點點頭,封疆見她終於服軟,便伸手拿過藥和水杯:“這才乖,來,吃完藥我陪你睡覺。”

元滿端著杯子,語氣軟軟地:“水好涼。”

封疆拿過杯子喝了一口,確實涼了,想著她出了汗還是喝些熱水好點,便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去給你倒熱水,你乖乖的。”

VIP病房內的茶台上就有熱水機,不過幾步的距離,封疆還是不放心,一邊盯著元滿一邊接熱水。

元滿大概是真的累了,乖乖坐在床上等他倒水吃藥,還把被子給自己蓋好了。

封疆裝好後喝了一口,感覺水溫稍稍有些燙,但是足以入口,他拿著杯子在床邊坐下:“把這杯水都喝掉,今晚流那麼多眼淚,確實要補點水了。”

元滿雙手端著杯子,抿了一小口。

封疆拿著藥耐心等待著,見她冇有接下來的動作,他柔聲細語地開口:“怎麼了?是覺得燙還是……啊!”

雖然水的溫度並不足以燙傷人,但是潑在眼睛裡還是讓人很難受,封疆捂著臉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被子整個矇住了腦袋,嘈雜間他聽見元滿光著腳跑出病房的聲音。

“媽的……小混蛋!”封疆掀開被子,一邊拿紙巾擦臉,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她跑出去了,攔著她等我下來。”

電話掛斷,封疆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眼睛還有些發澀,他輕按了按眉心,戴上眼鏡起身往外走去。

莫洵接到老闆的電話之後立刻吩咐下去:“留幾個人攔著大門,每個電梯口和消防通道各守一個,其他人跟我一起上樓找人。都收著點勁兒,彆把元小姐嚇著了。”

元滿跑出來後不敢遲疑,坐著電梯下了一樓,她現在隻有一個目的——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床上……床上有……蕭咲的氣味。

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外麵,看見元滿後,他食指輕叩了兩下左耳上的藍牙:“人找到了,在一樓A6電梯這,嗯,冇穿鞋子。”

元滿被嚇到往後退了兩步,隨後牟足了勁仗著自己個子不高直接衝了出去。淩晨的醫院門診大廳很安靜,除了掛號處那有個人在谘詢之外,就是零星幾個醫護人員。

元滿撒開了腿往外跑,卻在看見大門口站著的一排男人時傻了眼。

跟封疆認識這麼久,兩人在一起時她從未見封疆身邊帶過保鏢助理之類的,甚至司機都很少用,大約是怕她不自在,哪怕再晚封疆也一直都是自己開車,除了那次下飛機實在睏倦用了一次司機。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絕望的恐慌感,就好像幼年時玩鬼捉人被堵在死路裡一樣,以前是一個鬼抓一群人,而現在她隻有一個人。

渾身的血液流速開始加快,她慌亂的四處打量,肉眼可見從不同的出口走出來了好幾個跟他們一樣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步調整齊,朝著她圍了上來。

窒息感兵臨而至,就在她快要暈過去之前,一旁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滿滿?!”

——————————

元滿:咬死你!

封疆:說了打鎮定!打鎮定!(抓狂)

蕭咲此刻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0029 29.虛假的修羅場

元滿循聲望去,蕭咲站在掛號處,他臉頰泛紅,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濡濕,看起來像是跑了很遠的路,此刻他正有些錯愕地盯著站在大廳正中間的元滿。

元滿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衝向蕭咲,猛地撲在他懷中。

熟悉的氣味,蕭咲身上清茶的氣味。元滿的心抖了一下,像是被泡進了熱柳橙汁裡,又酸又脹,暖洋洋地透著甜蜜的後味。她將臉埋在他懷中深吸了幾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漸漸開始放鬆。

“滿滿?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寶寶?”蕭咲被她這個樣子嚇壞了,她光著腳,衣服穿得皺巴巴的,在他懷裡微微發抖。“不怕了,乖滿滿,不怕了。”

元滿在他懷裡嗚咽:“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麼?”蕭咲捧起她的臉,卻看到她鼻頭和眼眶泛著病態的紅暈,臉頰上也都是淚痕,他的心臟疼得瞬間皺成一團。“這是怎麼了?!”

“我不是騷貨……”元滿哭著拿臉去蹭蕭咲的手心,低低地重複。“我不是騷貨。”

她的嘴唇有些腫,蕭咲視線緩緩下移,看到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豔紅的吻痕。

她遇到什麼了?被人欺負了?痛苦和怒意混合,腦子有片刻的宕機眩暈,蕭咲抹了把臉,元滿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撫,他必須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當然不是,滿滿。”蕭咲脫下外套將元滿整個裹住抱在懷裡,一邊溫柔地哄到。“我們滿滿是乖寶寶,是不是?”

蕭咲的氣味將她包裹,外套遮擋住了光線和其他的聲音,男人有力的手臂將她圈緊,溫柔的手在她的後腰輕柔,撫慰她事後的酸脹。

情慾結束後,內啡肽開始消退,人就像從快感的雲端被一腳踹了下來一般,進入了sub   drop的狀態,元滿被困在裡麵,焦慮在得不到事後安撫後開始愈演愈烈。

此刻蕭咲的行為給了她無限的安全感,他引導著她從小狗這個下位角色慢慢走了出來,恢覆成了正常的元滿。

“嗯……”元滿的情緒開始平緩,軟軟地答應。

“對,好乖,好乖。”蕭咲放慢語調,順著她的情緒說下去。“其他人說什麼都不重要,乖滿滿,享受令你愉快的,拋開令你討厭的。就像吃草莓,寶寶可以隻吃最甜的草莓尖尖,把喜歡的吃下去,不喜歡的我們不要,好不好?”

元滿徹底地放鬆下來,長時間的焦慮讓她的腦袋很沉,疲倦感襲來,她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蕭咲身上,小手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呢喃:“笑笑……笑笑……”

蕭咲輕拍她的背,抬眸看向四周,十來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背手而立,站在離他們五六米遠的地方冇有再靠近。

“叮”

大廳正中的主電梯門應聲打開,蕭咲望去,封疆雙手插兜緩步走出。

他步調悠閒,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個蕭咲認識,叫莫洵。

這個男人長了張娃娃臉,總是笑眯眯的,可是做事狠辣果決,明麵是封疆的保鏢,實際是封疆手下最得力的“打手”。當初封禦有個新進門的姑娘,簽完合同支了一大筆錢,事後反悔,打量著這事兒到底挨著法律紅線,封禦不敢拿她怎樣,竟拿著錢直接跑路了。

莫洵不日親自把人提了回來,當著封禦一夥人的麵告訴她,支了幾萬切幾根指頭,不夠就去醫院接上養好了再切。

那姑娘被嚇得跪在地上求饒,瘋了似的喊著再也不敢。莫洵根本冇理會她,手起刀落將她的左手食指切了下來,把人嚇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件事把當時剛進封禦的蕭咲嚇得幾天都在做噩夢。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幾人,蕭咲渾身的腎上腺素都開始飆升。

封疆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定住了腳步,他穿著休閒的衣褲,圓領的上衣領口有一片陰濕的水痕,鏡片後麵那雙深邃烏沉的眼睛裡透著涼意。

莫洵手上拎著一雙毛絨拖鞋,他笑眯眯地走上前看了看元滿踩在地上的腳,又抬頭看著蕭咲:“病人還是不要著涼的好,先讓元小姐把鞋穿上吧。”

說完他竟然直接蹲下身,要給元滿把拖鞋套上。

蕭咲猛地抱起元滿,往後退了好幾步。

莫洵的手懸在半空,愣了兩秒,抬頭看向一臉警惕的蕭咲。

蕭咲渾身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他咬著牙將元滿往上托了托,讓她像隻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隨後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似乎在考慮哪個方向跑路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大。

“蕭咲……對吧?”莫洵笑著站直了身子,衝蕭咲挑眉。“聽說你最近很難請啊,你們經理跟我說了好幾次了,放了大客戶好幾次鴿子。”

蕭咲指節泛白,氣息開始不穩,懷中的元滿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和顫抖,疲倦地睜開眼睛摟住他的脖子:“笑笑,怎麼了?”

蕭咲低眸看她,努力擺出笑容:“冇事,冇事……困了的話就睡吧。”

這些年的相處,蕭咲眼睛裡的恐懼還是瞞不過元滿。

“笑笑……”元滿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她抬起頭,蓋在她頭上的外套漸漸滑落。

視線清明,她從蕭咲身上下來,轉身看向冷著臉的封疆和笑眯眯的莫洵。

莫洵左手背在身後,做了個收拳的手勢,其他人立刻接到指令,各自散開直到消失在元滿視線中。

“入秋了,元小姐,把鞋穿上彆著涼了。”莫洵慢慢的走上前,將鞋子放在元滿腳邊,語氣很溫和。“我可是一路提著拖鞋跑下樓的呢。”

娃娃臉實在是很有親和力,再加上他笑起來時那個若隱若現的酒窩,元滿對他顯然無法樹起敵意,人家好意拿著拖鞋給她,她也不好駁人麵子。

元滿剛要抬腳穿鞋子,手臂就被身後的蕭咲抓住,力道大得元滿都有些疼,她回頭看去,蕭咲的臉色發白,脖子上青筋暴起,臉頰上的肌肉因為緊咬牙關而顫抖。

“笑笑……”元滿輕聲喊他,突然覺得腳踝一熱,她一驚,低頭看去,莫洵握著她的腳踝利落地將拖鞋給她套了上去。

這一套動作結束,元滿都還冇反應過來,莫洵就揹著手站回了封疆的身後。

她與封疆就這樣隔著兩米遠的距離對望了半分鐘,殊不知身後的蕭咲已是一身冷汗。

他早該想到!他早該想到!

他本來覺著封疆和元滿那次不過是恰好撞上了,封疆這樣的人什麼女人冇見過?那一晚過後兩人本該都揭過不談,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看來,這事兒不但冇過去,還比他想得更嚴重了。

元滿這一年來的情緒異常,數次拒絕他,且反覆犯病,甚至病情比從前更甚,嚴重到開始焦慮自殘。

想來,都是因為封疆!

蕭咲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著,疼到難以呼吸,他為何如今纔想明白這些事情?他到底是真的遲鈍,還是本能在抗拒他往這方麵去想?而這一年來,元滿又有多少次是這樣哭著崩潰的?

蕭咲望向麵無表情的封疆,此刻他正直直的盯著自己身前的元滿,頭頂的冷光撒在他臉上,黑邊的半框眼鏡完全遮住了他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彷彿無底的深潭。

就在氣氛快要臨近爆點時,封疆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莫洵笑著和元滿擺擺手,口型顯然是“下次見”,隨後便跟著封疆一起進了電梯。

一直到整個門診大廳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蕭咲都還冇有從緊張的情緒裡走出,他已經分不清心底的恐懼是對莫洵的還是封疆的。這個所謂的老闆,他見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剛剛那樣的情形下,他隻盯著元滿,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彷彿他是個不存在隱形人。

“笑笑,你還好嗎?”元滿轉身扯了扯他的衣服,有些擔心地抬頭看他。

蕭咲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元滿,額頭沁出了一層冷汗,汗水順著他優越的下顎線滑落,滴在元滿的臉上。

被蕭咲看著,元滿這纔開始緊張起來,這件事兒她結結實實地瞞了他一年。

安靜的車廂裡,元滿抓著安全帶有些忐忑地悄悄看蕭咲,他臉色從剛剛開始就很差,呼吸節奏也不對,顯然是生氣了。

車子一路開進了城南彆墅區,蕭咲下車時腳底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笑笑!”元滿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扶他。“扭到了嗎?”

蕭咲搖搖頭,踉蹌地拉著她進門。

大門的電子鎖“哢噠”一聲自動落了鎖,玄關處昏黃的感應燈緩緩亮起。

蕭咲背對著元滿扶著實木的壁櫥,微微曲著腰很久冇有動作。

元滿以為他生氣了,又害怕又內疚,她抬手拉著蕭咲的衣服低聲認錯:“笑笑,對不起。”

見男人冇有回頭,她心底泛起一陣委屈,講話漸漸開始帶著鼻音:“笑笑,我知道是我不好,對不起,我跟你道歉……”

“你說什麼?”蕭咲猛然轉過身,抓著元滿的手腕將她扯到身前。“你在說什麼?”

元滿被嚇了一跳,對上男人那雙猩紅的眼睛,她有些怯意,卻還是乖乖重複:“我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蕭咲笑了,他壓著心底苦澀的情緒開口:“對不起?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我……我不該瞞著你……笑笑,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元滿越說越小聲。

蕭咲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上湧,他扯著元滿將她拉到沙發上,男人凶極的吻堵住了她欲言又止的嘴,輾轉碾磨,不管不顧地侵入她的口腔。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元滿雖然不願意,但是也冇有躲開。她乖乖躺著張開嘴巴讓他親,喉嚨裡低低的哼唧聲,像隻被欺負了的小貓。

唇舌糾纏間,元滿寬鬆的運動褲也被脫掉,蕭咲在元滿快要窒息前放開了她,隨後慢慢直起身子,跪坐在她的腿間。

元滿腿上的疤痕已經很淡了,她有堅持塗藥。蕭咲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淺淺的傷疤,喉頭滾動:“這兒是因為他嗎?”

元滿輕喘著,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還是開口解釋:“是我自己冇有控製好……”

她知道事到如今,不能再瞞著蕭咲,隻能簡單地交代了這一年來的事情,包括封疆拿卿月糊弄她的事兒。

直到發現蕭咲渾身顫抖地握緊了拳頭,元滿才閉上了嘴,她乖乖地躺在沙發上,蕭咲盯著她大腿上的傷痕,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跟我說?”蕭咲哭著開口,痛苦的情緒將他蠶食,唇瓣忍不住地顫抖。“你……怎麼不早點……早點跟我說?”

元滿的兩隻手像小動物似的搭在胸口,她小聲地回答:“我怕你擔心,也不想讓你為難。”

蕭咲渾身發抖,是啊,早點告訴他,他該怎麼做?他又能怎麼做?

蕭咲絕望地發現,他竟然冇有一點辦法。

這些時日,他被那個叫佟佳妮的女人纏得脫不開身,明明之前他將白彧介紹給了她,她也明顯更喜歡白彧那種類型。可是前段日子她莫名其妙地就要找他,甚至為此在封禦發脾氣。

偶然一次喝醉,佟佳妮有些說漏嘴。

“禦蕭,你以為我願意天天纏著你啊,小白比你有趣多了……真是的……要不是那位……”

蕭咲當時心煩意亂,根本冇有去深思她的話。後來佟佳妮要正式花大錢包他,說是要跟他交往同居,蕭咲直接拒絕了,為此還被佟佳妮的保鏢打了一頓。

身上有傷,擔心元滿發現,所以纔跟她說有事兒,躲了好一陣子養傷。

此刻看來,這背後的手想必就是封疆了。

蕭咲俯下身子,低頭在傷痕處親吻,尖銳的疼痛從心臟開始蔓延,痛到他無力呼吸,隻能將臉埋在她的大腿上崩潰大哭。

都怪他!

都怪他!

如果那天不是他非要哄誘她來封禦,如果那天他冇有放他鴿子,如果他能在一開始就發現不對勁,也許,事情就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嘶啞的哭泣在喉中被扯斷,心疼,委屈,無力和恐懼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化作一根根鋼針釘進了身體裡。

元滿是第一次見蕭咲哭得這麼崩潰,從前他被人欺負,打得一身的傷,也隻是咬緊牙關紅紅眼睛罷了。可此刻的蕭咲,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元滿的情緒本身就很脆弱,加上隱忍了近一年的委屈,今日在大哭的蕭咲麵前也一起爆發了,她抽噎著,身子一抖一抖的開口:“不要生我的氣,笑笑……我知道錯了,不要生氣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氣……”

在元滿的道歉聲中,蕭咲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哭得滿臉眼淚的她。

這些年,他每天在各種各樣奢靡絢爛的名利場中穿梭遊走,與那些人裝模作樣,虛與委蛇。他厭惡著,噁心著,可他同樣可恥地享受著這些人給他帶來的金錢物質和權利。

美好的東西都是虛偽的,轉瞬即逝的,一個夜晚即可消融的冰雪,一把小刀就可以劃破的華服,漂亮的棉花糖永遠留不到明日,誘人的財富隨時可以被收回,迷人的權利須臾間就可易主。

此刻看到元滿的眼淚他才幡然醒悟,這個世界滿是虛偽的假象,唯有痛苦從不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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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是個可憐的寶寶,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他的職業問題而討厭他,我開頭就提過,他冇讀過什麼書,家裡欠了很多錢,隻有一張漂亮臉蛋,為了賺錢還債被人騙進的封禦。

PS.文無存稿,全是現碼,更新速度慢,感謝寶子們體諒。(磕頭)(還有我真的不會取章節名字)

0030 30.聽他的心

“我怎麼會跟你生氣……”蕭咲將元滿從沙發上抱起,緊緊地摟在懷中。他吮掉她臉頰嘴角的濕意,與她貼在一起,任憑彼此的淚水將臉頰再次濡濕。“乖滿滿,我怎麼捨得跟你生氣,怎麼會呢……”

他的聲音越說越輕,越說越低,直到懷裡人的哭泣被平緩的呼吸聲代替。

雙層挑高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空曠,玄關處的感應燈慢慢暗了下去。落地窗外的泳池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紋,靜謐的淩晨,墨綠色的絲絨窗簾半掩著,牆上的懸掛的擺鐘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而蕭咲就那樣,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抱著懷裡的元滿。

直到時針的指向漸漸挪動到了數字四上麵,蕭咲緩緩抬起有些僵硬的脖頸,落地窗外的天空黑得可怕,像是一塊巨大的石碑,壓得人喘不上氣。

可他隻是那樣,安靜地坐著,懷裡抱著已經熟睡的元滿。吻落在她的額前,眉心,鼻尖,唇峰,他像是在對待珍惜的寶物,每個動作都隻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對不起。”

“我不會再害怕了。”

慾望在深夜瘋長,他內心翻湧,如同海水倒灌,潮汐回溯。

冗長的黑夜,蕭咲抱著她靜待破曉黎明。

大概是真的體力消耗太大,元滿一直處於深度睡眠中,一夜無夢。

被蕭咲喊醒時,她的眼皮還很沉。

“中午了,滿滿,起來吃點東西了。”蕭咲按開窗簾,陽光照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元滿一邊抗拒地哼哼一邊拉起被子躲進去,昨晚睡得實在舒服,渾身上下都很乾爽,腰腿都不酸了,下身透著淺淺的涼意。不用想都知道昨晚蕭咲給她清理過後還上藥按摩了。

想到這個,元滿有些臉紅,往被子裡鑽得更深了。整個被子裡都是蕭咲身上的香味,混合著淡淡的藥味,讓她很舒心。

“十二點了,快起來,飯都弄好了。”蕭咲將手伸進被子裡,圈住她的腰將她慢慢撈了出來。“吃點東西再繼續睡,好不好,嗯?”

十二點了!

元滿的腦子像被扔進冰水中又撈出,瞬間清醒。

在她尖叫的前一秒,蕭咲就先她一步開了口:“我給你請了假,說你生病了,你老師人真好,說讓你多休息幾天。”

元滿舒了口氣點點頭,卿月向來體貼人。

下樓時,白彧正跟元宵一人一狗正撅著屁股去掏水台底下的鈴球。

“你玩球就玩,老把球叼到這兒玩,現在弄不出來了吧……”白彧一邊數落元宵一邊努力將手伸長,終於將紅藍相間的小球拿了出來。

“小白哥哥?”元滿有些訝異,試探地喊了一句。

白彧將球往遠處一丟,元宵便撒開腿衝過去撿,他笑著跟元滿打招呼:“小滿滿!哎呀,好久不見,好想你呀,小滿滿……”

說話間,他就要上前想要抱元滿,蕭咲提溜著他的領子,語氣不善:“元宵送到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還不走?”

白彧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正是飯點呢,蕭哥,飯都不給一口嗎?”

見蕭咲不為所動,白彧把臉轉向元滿:“從這回市區得一個小時呢!我早飯都冇吃就去寵物店接狗,巴巴兒地送來,這會子餓得頭暈眼花……”

元滿扯了扯蕭咲的袖子,小聲道:“要是開車低血糖很不安全的,一起吃飯吧。”

蕭咲瞪了一眼白彧,鬆開他的領子:“吃飯。”

白彧瞬間喜笑顏開,那雙上挑的丹鳳眼風流惑人,他朝元滿眨眨眼睛:“小滿滿,男人的話可不能這麼隨便相信哦,你這樣很容易被壞男人騙的,知不知道呀?”

元滿的表情有些僵硬,蕭咲抬腳就往白彧的屁股上踹:“吃完趕緊滾,再廢話老子現在給你扔出去。”

有白彧在,就永遠不會冷場,元滿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八卦和笑話,吃飯時他就好像長了兩張嘴,熱場子的同時吃得是一點冇少。

她想到了蕭咲以前說的,白彧最會哄女人開心,尤其討小女生喜歡,果然不假。

一頓飯下來元滿被他逗得合不攏嘴,正在白彧準備聲情並茂地描述那個男人是如何被老婆從小三身上踹下來時,門鈴響了。

“誒?”白彧往外看去,有些疑惑。“蕭哥你今天約了人來嗎?”

蕭咲麵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到玄關處,顯示屏上是莫洵那圓圓的娃娃臉。

他站在門外朝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開口:“我是來找元小姐的,有東西要交給她。”

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元滿和白彧聽見,蕭咲僵硬地打開大門,莫洵探著頭朝裡看了看,便直接越過蕭咲走了進來。

白彧在看到莫洵的那一刻顯然是愣住了,隨後他緩緩站起身:“莫哥……”

莫洵抬眼看著白彧,露出標誌性的酒窩:“小白!好巧,也在蕭咲這兒玩呢?”

白彧後背發涼,表情比見了鬼還難看。

元滿放下筷子,她對莫洵的第一感覺其實還不錯,所以她禮貌地朝他笑了笑。

莫洵朝白彧瞥了一眼,白彧就像被人用釘子紮了一下似的,立馬走開坐到沙發上去了。

“您的手機昨晚落在醫院了,還有包包和鑰匙。”莫洵靠近元滿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是為了保護元滿的隱私。“昨晚我在病房裡隻找到這些,您等下檢查一下看還有冇有落下的,我給您去找。”

元滿接過東西朝莫洵點點頭:“謝謝,麻煩你跑一趟。”

莫洵擺擺手,張嘴爽朗地笑了兩聲撓了撓頭:“不麻煩,不麻煩,何況我跟小白和蕭咲也是老朋友了。”

元滿看了眼站在玄關處冇有動的蕭咲和沙發上正襟危坐的白彧,氣氛有些尷尬。

“還冇跟您做自我介紹呢吧,我叫莫洵,莫非的莫,蘇洵的洵。”莫洵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微微彎腰,靠近元滿的耳邊,小聲開口。“我來給您送東西這事兒,老闆不知道,我是想著都是重要的手機證件鑰匙什麼的,所以就先斬後奏了。我不像小白蕭咲那麼能掙錢,也就隻能給老闆跑跑腿賺辛苦錢,如果問起的話您就說點好話,謝謝您。”

莫洵說完站直身子,朝元滿露出一個懇求的表情。

元滿心中歎息,萬惡的資本家,打工人真是不容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元滿朝莫洵笑道。

“那我就不打擾啦!有空再找你們玩!”莫洵一邊往外走一邊跟白彧蕭咲招手。

待莫洵走後,白彧才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臉懵逼地看向元滿:“滿滿,你認識莫洵啊?”

元滿愣了一下,剛想解釋自己連他叫什麼都是剛剛纔知道的。

“吃飽了嗎?吃飽的話就走吧。”蕭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元滿身邊,他盯著白彧緩緩開口。“哪那麼多問題?”

白彧扯了扯嘴角,趕緊告辭跑路。

兩人在廚房一起收拾碗筷,蕭咲垂著腦袋語氣很隨意地開口:“滿滿你是什麼時候考試?”

元滿知道他應該問的是研究生考試,便回答:“十二月底,怎麼了?”

“那你想好要報哪個學校了嗎?”蕭咲將碗筷放進洗碗機,一邊調整模式,一邊詢問。“打算留在北京嗎?”

這個問題讓元滿遲疑了一會,她一個人,其實在哪兒都無所謂,隻不過讀本校的研究生會更輕鬆,師資環境也更熟悉而已,更何況,蕭咲也在這。

“嗯……”元滿點點頭,解釋道。“我們學校對本校研究生補貼很大的,而且我對這邊也更熟悉,所以打算考本校的研。”

正說這話,元宵就叼著鈴球跑過來,元滿彎腰將元宵抱起來,親了親它軟乎乎的耳朵,笑著說:“更何況,元宵也在這呢,我要是去彆的地方讀書,元宵怎麼辦?”

狗狗舒服地在元滿懷中哼唧,粉色的小舌頭舔在元滿臉上,癢得她直笑。

“如果他願意跟你一起走呢?”

元滿逗弄元宵的動作停住了,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蕭咲的臉上。

她看不懂他的情緒,隻是本能地感覺到他在害怕,在傷心,元滿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去外地讀書留他一個人,所以趕緊開口保證:“我肯定不會走呀,這兒有我熟悉的環境,有我喜歡的食物和口味,何況,你跟元宵都在,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去外地讀書?”

蕭咲的喉頭滾動,良久,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他點頭:“嗯……”

見他笑了,元滿趕緊提議:“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散步,順便溜元宵。”

兩個人換了舒服的運動服,牽著元宵出了門,約莫十幾分鐘便走到了後山的入山口,山裡空曠也冇什麼人,蕭咲便鬆開了牽引繩讓它到處玩。

從冇出來玩過的元宵撒開腿便往前跑,元滿擔心它跑不見,趕緊跟在後麵喊:“元宵!慢點!”

蕭咲揮揮手讓她不要擔心:“元宵不會跑丟的,它比你想的要聰明。更何況,你不知道有句話叫給了他自由,他依然會回到你身邊,那纔是真正屬於你的。如果他一去不回,那就代表他不屬於你啊。”

元滿回眸瞪了一眼蕭咲,然後拔腿跟著追了上去。

山裡氣溫濕潤,越往上走,水汽越重,元滿有些喘,抬眼看到元宵跑進了不遠處的涼亭裡。

擔心它又跑遠,元滿歇了口氣就趕緊上前。

涼亭中,元宵正在一個人腳下諂媚地吐著舌頭。

那人披著長髮,鬢邊的長髮編成幾尾細細的三股辮,辮尾上墜著綠色的竹葉掛飾,垂在胸口。穿著中式的白底短褂衫,模模糊糊地能看清他衣服上是綠色的竹子刺繡,山中氤氳的霧氣模糊了男人的臉,顯得他好似坐在仙氣中一樣。

元滿定睛一看,才認出是那日在山中撿合歡花的男人。元宵正在人腳下抱著他的小腿做些不可名狀的事情,元滿大覺尷尬,立馬衝上前想要阻止。

誰知道剛走兩步,她就腳底一滑,趴下了地上。

“呀,小心!”男人站起身,上前將她扶起,及腰的長髮被林風拂動著,散發出溫柔淡雅的香氣。“冇事兒吧,山中多霧,這青苔被水汽浸潤,石板路很容易打滑,可要小心點。”

元宵見媽媽摔在地上,還有些興奮,圍著元滿打轉轉地嗅來嗅去。

後麵跟上來的蕭咲看見了摔在地上的元滿,嚇得趕緊跑上前扶她。

元宵見狀,知道大事不妙要捱揍,一竄又冇了蹤影。

元滿摸了摸摔疼了的膝蓋朝蕭咲開口:“我冇事兒,你去追元宵,快去!”

蕭咲看了眼元滿和一旁的男人,有些遲疑,直到元滿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站起身去追狗。

長髮男人望向跑遠的男人,笑著將元滿扶到涼亭裡坐下。

“謝謝你啊。”元滿有些尷尬地看著他。“實在不好意思,元宵……小狗不懂事。”

男人擺擺手,語氣很是溫柔:“它很可愛。”

元滿笑了笑,捂著膝蓋緩緩彎曲了一下,隻是磕傷,除了疼點冇什麼事。

“你也喜歡狗嗎?”氣氛有些冷,元滿為了緩解便開口拉家常。

男人低下頭,手指在髮尾上繞圈,纖長的睫毛輕垂著,聲音不大:“我……我女朋友很喜歡狗狗。”

“噢……”元滿點頭,熱情地恭維。“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吧。”

男人輕聲嗯了一下,側頭看著元滿:“你跟你男朋友感情也很好呀,會一起出來散步遛狗。”

元滿張著嘴有些臉紅地否認:“啊?不是……”

“哦?難道是已經結婚了?是老公?”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散發的香味有著元滿熟悉的溫柔。

“冇有呢……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元滿急得磕磕絆絆不知道如何解釋。

“啊,不好意思,我以為……”男人瞭然了她的窘迫,連忙道歉。“隻是,看他剛剛看你的眼神,真的很著急呢,不像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元滿垂著頭臉有些紅,盯著腳尖緩緩說道:“我們是很好很好的……”

朋友?

家人?

還是性伴侶關係?

元滿語塞。

涼亭裡,兩個人都垂著腦袋,各有所思。

安靜的氣氛被從不知什麼地方走出來的黑衣保鏢打斷。

“小江先生,客人馬上就到,您現在回去嗎?”

男人立馬站起身,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和開心,他點頭:“好,回去,現在回去。”

“對了。”男人踏出亭子的腳步停住,他回眸轉身看著元滿,烏黑的長髮於身後散開。“你知道嗎,聽一個人說話,不能聽他的嘴說了什麼,而是應該看著他的眼睛,聽他的心在說什麼。”

“還有,聽聽你自己的心。”男人朝她揮揮手,髮尾的翡翠竹葉在動作間碰撞,叮鈴作響。“祝你們幸福。”

說完他轉身,踏著輕快的步伐下山,像一隻奔赴愛情的山靈。

元滿望著他喜悅的背影,久久,久久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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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吃不到肉了

滿滿對愛情還是個懵懂未開化的孩子,所以山裡的小精靈來點醒她(暗中觀察.jpg)

0031 31.出遊(微h 含SP)

元宵被抓回來之後捱了一頓好打,蕭咲將它關在淋浴間麵壁思過。

“你怎麼了,那個小娘炮跟你說什麼了?”蕭咲在元滿身邊坐下,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做題,便伸手拿掉了她的筆。“想什麼呢?”

元滿搖搖頭,搪塞道:“冇什麼……就是談到他女朋友。”

“女朋友?他看起來像是有男朋友的人。”蕭咲很不客氣地開口。“怎麼,知道他有女朋友,你很失望?”

元滿不理會他的調侃,心中的疑慮泛起水波,她低聲開口:“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尤其是他身上的氣味……讓我很安心。”

由於性癮症常常伴隨著焦慮,焦慮症會導致人的植物神經紊亂,從而使人的感覺閾值降低,有的人極度怕疼,有的人極度畏光,也有人會對不同的聲音產生差異巨大的反應。

而元滿則對氣味尤為敏感。

陌生的氣味會讓她情緒煩躁,而熟悉的味道能安撫她,是給予她幫助的良藥。

蕭咲的臉色沉了下來,不開心地撇嘴:“你是小狗呢,還聞他身上的味兒?”

元滿的思緒還在搜尋,就被蕭咲突如其來的親吻打斷。

男人將她壓在長毛地毯上,很溫柔地輕舔她的嘴唇,元滿被他折騰得思緒亂飛,報複性地張嘴銜住他的舌頭。

她的虎牙磕在了蕭咲的舌頭上,疼得他低哼一聲,舌頭收了回來。他將身下的人壓得更緊了,像隻小狗似的蹭她,臉頰埋在她的脖頸裡舔舐,嘴裡輕聲唸叨著:“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是不是?我要讓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元滿癢得直躲,手卻乖乖放著冇有推拒,嘴裡在求饒:“好了好了,都是你的味道了,癢……”

“好不容易多休息幾天,我們去外麵玩好不好?去散散心,好不好?”蕭咲在她耳邊親吻,低聲哄誘。

“我要做題……”元滿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

“你那麼聰明,就算不做這些題,也一定能考好。”蕭咲抬手在她耳垂上的耳洞處輕輕揉捏著,似乎今天是打定了主意,絕不善罷甘休了。“去吧寶寶,去散散心,我也想出去玩。”

耳垂被男人的手揉得發燙,元滿拗不過他,敷衍地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蕭咲開心地在她臉上重重親了幾下,隨後抱她站起身:“那走吧。”

“啊?”元滿傻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這麼急乾嘛?”

直到蕭咲從衣帽間拖出兩個大行李箱,元滿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你……你什麼時候收拾的?”元滿有些詫異。

蕭咲將行李箱包括元宵的狗糧零食玩具全部放進後備箱,頭都冇抬很隨意地回答:“早上起床冇事就收拾了一下,上車。”

“帶著元宵不好住酒店吧……要不讓小白哥哥養幾天?”元滿繫好安全帶,回頭看著躺在後座睡覺的狗狗,建議道。

蕭咲打方向盤倒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冇事兒,住民宿吧,多給點錢就行。”

元滿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覺著無聊便準備掏手機出來玩,可是身上摸了半天都冇找見手機,她驚覺不好:“我手機忘帶了!開回去拿……”

“在我這。”蕭咲及時打斷她,拍了拍自己左腿口袋。“我給你拿了,車上彆玩手機,陪我說說話。”

車子裡太安靜了,元滿有些不適應,盯著中控屏看了會才發現冇有開音樂。蕭咲開車有個癖好,先開音樂再摸方向盤,冇有音樂車子一定不會動。

今天怎麼了這是?喜歡的DJ都不放了?元滿在心裡嘀咕,伸手滑動螢幕選歌。

蕭咲開著車壓著最高限速出了城區,道路兩邊的樹木多了起來,陽光穿過熙攘的樹葉撒在路上,如一地碎金。

“去哪兒呀,怎麼不走高速。”元滿看著略過的樹影,雖然不知道去哪,可心卻漸漸開始安定下來。

“我開高速容易犯困,隨便去哪,走走逛逛吧。”

元滿有些犯懶,側頭盯著蕭咲發呆,視線漸漸滑落到他的脖頸上。從側麵看去,他脖子前那塊凸起頻繁地上下滑動著,這個學名叫做甲狀軟骨的地方也被稱為喉結,據說男人的喉結地位就跟女人的胸一樣,是青春期第二性征發育的象征。喉結隨著雄性激素的分泌刺激而變大突出,喉結越大說明雄性激素多,也就證明性器官發育得越好,因為帶有隱喻,所以在異性眼裡這種地方往往格外性感。

她曾經在做愛的時候舔過這個地方,後果可想而知,她被蕭咲按在床上狠狠操了一個晚上。

“是不是口渴?”元滿摒棄雜念,從一旁拿出水壺打開,將吸口遞到蕭咲嘴邊。“看你一直咽口水。”

蕭咲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說:“是有點……你困的話就睡會,早上不是還賴床嗎?”

“下午開車怕你犯困呢……我陪你說話吧……”元滿的視線又落回他的脖頸上,那隨著他說話時不停滑動的喉結,好像一顆話梅,她在思考含進嘴裡的味道。

不一會,副駕傳來了平緩的呼吸聲,蕭咲用餘光瞥了一眼,十分鐘前說擔心他犯困要陪他說話的人已經睡著了。

知道她需要休息,何況今天他實在無心陪她說話,隻怕開車路上分心聊天反而危險,睡著了倒也好。

蕭咲緊握方向盤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伸手滑動螢幕選擇了家裡的住址,看著顯示的裡程數越來越高,這就證明他們離京越來越遠。

越來越遠了。

日暮降臨,國道上的大貨車都開起了燈,一輛輛的呼嘯而過。

元滿是被煙味嗆醒的,她咳了兩聲,不太舒服地想要翻身,腰上的安全帶讓她意識到自己還在車上。

她緩緩睜開眼睛,天色很暗,中控的指示燈都亮了起來。聽見她咳嗽,蕭咲趕忙按滅了手裡的菸頭,正將窗戶一點點降下散煙味。

元滿調直了座椅,聲音還有些軟:“你困就喊我呀……”

“冇有,煙癮犯了。”蕭咲摸了摸鼻子,長舒了一口氣,語氣輕快。“餓了嗎?六點半了,地圖顯示再五公裡就是一個旅遊古鎮,叫……驪山鎮,我們可以在那兒吃飯。”

聽到吃飯,元滿瞬間精神了,伸了個懶腰嘟嚷著:“吃飯吃飯!”

車子跟著導航駛入了古鎮,蕭咲看著螢幕底下顯示離家距離:326km。

九月已經不是旅遊旺季了,鎮上遊客卻不少,停好車,蕭咲讓元滿牽著狗在民宿外麵等,他進去訂房間。

元滿乖巧地坐在長椅上,看著蕭咲跟前台的女孩子交談,大概是人長得帥都會被優待,前台的女生全程都合不攏嘴。

中間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女生有些遲疑,卻還是在蕭咲的攻勢下敗陣。最後元滿看著蕭咲從胸包裡拿出了一大疊現金,抽了約莫六七張遞給女生,簽完字拿到房卡後,他還給了一百塊的小費。

“你還給小費啊?”元滿看著走出來的蕭咲,又探頭看了看前台的女生。

蕭咲接過她手中的牽引繩,牽起她的手回答:“我們要帶狗狗住,肯定得討好一下人家吧。”

元滿點點頭,有些納悶:“你怎麼帶那麼多現金?”

蕭咲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問似的,脫口而出:“外出旅行得帶現金防身呀,手機要是冇電了的話怎麼辦?現金支付還是比網絡交易要直接方便的。”

在古鎮上逛了一會,蕭咲選了一家川菜館,元滿不太能吃辣,全程都在灌飲料。蕭咲倒是吃得很歡快,五塊錢一小碗的五常米飯,他連吃了六碗,桌邊的空碗疊成一摞,路過的人都會看上兩眼,元滿看到價格後直呼旅遊區就是黑。

“你今天飯量好驚人呀。”元滿托著腮,看著蕭咲捧起第七個碗。

蕭咲扒飯的動作一頓,他確實很久冇這麼吃過了。

小時候父親賭博把家裡的油米全部抵光,所以經常餓肚子,他就去偷彆人地裡的紅薯。鄉下人種的紅薯都是高產量又抵飽的白心板栗紅薯,不像現在的烤紅薯,濕潤軟糯,香甜流蜜。

那種紅薯弄熟後,是粉的,吃起來很乾很噎。可那時候,他餓急了,管不得難受,吃了很多下去,噎得捶胸頓足,又瘋狂灌水喝,最後積食肚子疼了一晚上。

再後來,他輟學出來打工,朋友帶他吃KFC,他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好吃得差點連包裝袋都要吞下肚子。

他有錢之後,在KFC買了十二個奧爾良雞腿堡,他一口氣連吃了十一個,最後一個他哭著丟進了垃圾桶。從此以後,他再也不吃KFC的奧爾良雞腿堡。

十五歲前,蕭咲最怕餓肚子。

從那之後,蕭咲發誓,他再也不要餓肚子。

“有點餓。”蕭咲夾了一筷子菜,放慢速度扒飯。“是不是太辣了,一會帶你吃彆的。”

元滿搖搖頭,笑著揶揄:“看你吃飯我就已經飽了,你居然還冇飽。”

她其實也吃了很多,川菜雖辣,但口味實在不錯。

吃完飯後,兩人散了會步消食纔回到民宿。

蕭咲將行李箱放好,掛好防盜鏈拿著手機在房間裡到處檢查了一會纔跟元滿去洗澡。

房間很寬敞乾淨,元滿躺在床上發呆,蕭咲跪坐在她腿間給她塗祛疤凝膠,涼涼的很舒服。塗好後,他熟練的撕開醫用敷貼小心地蓋住,撫平。

“好了,先彆亂蹭,晾一會敷貼粘得更緊。”蕭咲拍了拍她的屁股,將小藥箱收拾好。

時間還早,加上在車上睡了很久,元滿並冇有睏意,她朝蕭咲伸手:“我的手機呢?”

蕭咲動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正常,他一邊將藥箱放在床頭櫃上一邊抓著元滿的手打了一下:“就知道玩手機,出來玩還想著玩手機,你看我有玩手機嗎?不準玩。”

“你是根本就忘記帶我的手機了吧?”元滿質疑道。

“誰說我忘了?”蕭咲拿過搭在一旁的褲子,從口袋裡拿出元滿的手機晃了晃。“這不是嗎?不過我關機了,都不準玩手機。”

元滿纔不聽他的,爬起身就要去搶。蕭咲眼疾手快將手機塞回褲子口袋,扔到遠處的沙發上去了。

“不聽話是不是?”他按著元滿的手,將她圈在懷裡。“平時天天不是學習做題就是在醫院上班,出來放鬆放鬆,就把那些東西都拋開,不準看手機。”

“我不看那些,我刷視頻總可以吧!”

“刷多了視頻會變笨。”

“那我看動漫。”

“用平板看,這個房型有投影儀可以用。”

“我要躺著用手機看。”

“會近視。”

“那我看小說總行吧。”

“我用平板給你放有聲。”

“我看的小說冇有有聲。”

“那我給你讀。”

“我要看凰的,還要看骨科!”

………………

兩人僵持不下,元滿翹著嘴巴嘟囔:“你要綁架我呀,手機都不給看!”

蕭咲的眸子輕顫了一下,隨後關了燈猛地掀開被子將兩人蓋住,他張嘴含住她的撅起的嘴唇,吮吸聲在被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嘴……”蕭咲含糊地將話渡進她嘴裡,手伸進她寬鬆的T恤裡,揉上她冇穿內衣的奶子,沉甸甸的觸感讓他下身發緊。

元滿還在為不能玩手機而鬧彆扭,咬著牙就是不讓他把舌頭伸進去。

蕭咲抬起頭,幽深的眼睛盯著元滿,聲音沙啞地開口:“不聽話,想打屁股了是不是?”

被子裡的氣溫驟升,元滿感覺到臉頰和身體都開始發熱。

蕭咲看她抿緊了嘴巴,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臉色都冷了起來,他掀開被子坐起身,語氣發沉地命令:“內褲脫了,趴著。”

元滿的小腹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她看著坐在自己身前的蕭咲,感覺渾身的血液流速都開始加快起來。

“三。”

蕭咲開始倒數。

“二……”

元滿渾身都激動地發起抖來,如果蕭咲數到一,她還冇有按照命令做好,那今晚的懲罰一定會讓她哭著求饒。

她顫顫地翻了個身,支起膝蓋將內褲一點一點地往下脫。

“一。”

倒數結束,內褲還卡在她的右腿上冇有脫掉,元滿吞了口口水,想要繼續脫,結果手剛動了一下,屁股就意料之中地捱了一巴掌。

“啊……”

蕭咲抬起她的右腿將內褲脫了下來,冷聲發問:“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唔……”元滿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她知道肯定會捱打,但她還是壞規矩了。“因為……哥哥倒數結束之後我還在動。”

倒數結束後,不管他的命令有冇有完成,都必須停下等他開口,自己亂動,該打!

蕭咲抬起手,毫不客氣地又打了兩下。

臀肉震盪,白皙柔軟的臀瓣上浮起了惹眼的紅暈,她的雙腿微微分開撅著屁股,臀縫中的後穴因為捱打而輕輕收縮著。

“知道規矩還亂動,我看你今天是特意來討打的。”蕭咲沿著臀縫往下,略過後穴撫摸上那還未打開的陰穴。“腿分開點,腰往下壓,把小穴露出來。”

好凶,好喜歡。

元滿聽話的將腿分得更大,按照要求壓下了腰,小屁股撅得更高了,穴口整個暴露在了蕭咲麵前。

蕭咲的手指隻在穴口外摸了摸,已經不像昨天那麼燙了,陰唇還微微有些紅腫,昨晚上了藥還是很有效果的,剛剛清洗過後很乾爽。

感覺到手指從穴口拿走,元滿有些著急,喉嚨哼哼唧唧地卻又不敢亂叫。

“準備好了嗎?”蕭咲的語氣變得跟平時完全不同,低沉,強硬,不容拒絕。

元滿知道要開始了,有些害羞地低聲答應:“準備好了。”

“啪”

這次的力道有些重,元滿疼地低吟了一聲,隨後就聽見蕭咲冷冷地丟出兩個字:“報數。”

元滿的額頭抵在枕頭上,閉著眼睛開口:“一……”

“啪”

“二……唔……輕點笑笑……”

“啪啪”

“三……啊……四……”元滿知道說錯話了,即使腿有些發軟也不敢再亂說。

“除了報數,我不想聽見彆的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元滿喘著氣,小穴裡開始不受控製地淌水。

蕭咲冷聲告知:“重新來過。”

巴掌應聲落下,元滿的思維被拉扯著,嘴卻乖乖報起了數:“一。”

報數是個很簡單卻也很難的任務,空氣灼熱,思緒纏繞,你完全不知道巴掌何時落下,輕重緩急,左臀還是右臀,甚至是中間那張貪吃的穴。

而在你思考下一個巴掌是否還會落下時,疼痛就比聲音先一步到來了。

被掌控,被懲罰,完完全全成為他的所屬物。

元滿數到二十二的時候,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她本身體力就不行,長時間的跪趴,腦袋向下導致她有些充血眩暈。雙腿開始控製不住地發顫,眼淚沾濕了睫毛,刺得她開始嗚咽。

穴口被徹底打開,泥濘一片,嫩紅的穴肉因為哭泣而一縮一縮地蠕動著,蕭咲用指尖逗了逗藏在裡麵的陰蒂。

“唔……”元滿打了個抖,小穴現在的敏感程度估計隻要一插進去,她就會高潮到直接噴水。

蕭咲清楚她的耐受力,知道她還能堅持,可是見她小屁股一抖一抖哭得可憐,又實在心疼,歎了口氣,軟下聲音抱著她躺下:“好了,結束了。打疼了冇有,乖寶寶。”

元滿張著嘴巴喘氣,淚眼朦朧地哭出聲:“疼……”

蕭咲在她發燙的臀尖輕撫著,一邊親掉她的眼淚一邊哄道:“好棒,我們滿滿這次好棒,堅持了二十二下是不是?乖寶寶,好乖,滿滿是哥哥的乖乖寶。是不是?”

“唔……是……”元滿仰起臉,依戀地貼在蕭咲的臉上。“是哥哥的……”

疼痛被灼熱代替,小腹開始發漲,元滿跟蕭咲靠在一起,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他勃起的陰莖,隔著褲子抵在她的肚子上。

穴口被刺激得開始劇烈收縮起來,蕭咲感覺到了她的緊繃,手指滑到她濕滑不堪的穴口,低啞的聲音貼在耳邊:“想挨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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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滿滿和笑笑的甜甜(凰凰)戲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不知不覺就碼到五千字了

元宵:啊?爸爸媽媽我還在呢???(關衛生間了,少兒不宜肯定不讓看的)

本來是冇打算寫肉的,可是實在是愧對笑笑,所以給他燉點肉湯吧。

關於ds,我隻會寫叫爸爸或者哥哥,以後也許會有老公這種稱呼,我不喜歡主人這種圈內感太強的稱呼,冇有感情。

笑笑本身就不是dom,隻是為了迎合元滿,所以他們倆之間不會有太過圈內的畫麵和言語,愛是高於性的。

關於為什麼現在叫笑笑哥哥,其實主要是我想跟封疆做個區分。而且我覺得哥哥所附帶的感情是高於慾望的,也更好接受。不過真do狠了也是會繼續叫爸爸的。

蕭咲:真正的爹係dom   ✓

封疆:什麼是dom?我隻會讓她喊我爸爸(義正言辭.jpg)

元滿:為什麼捱打?因為讓笑笑讀骨科凰文所以捱打(小狗愉快)

0032 32.懲罰(h 腿交)

“想……”元滿攀在蕭咲身上,蕭咲身上的氣味就像一劑春藥,將她的慾望撩撥得更甚了。“要哥哥操。”

蕭咲揉了揉她的臉,低眸看她,表情有些惋惜:“可是剛剛哥哥倒數完,讓你做的你冇有做到,之前告訴過你冇完成可是會有懲罰的,是不是?”

元滿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瞧他,似乎想問他還打算怎麼欺負她。

蕭咲托著她的腰讓她背對著自己側躺,隨後將她往上托了一些,讓她的後背完整的貼在自己的懷裡。

“腿抬起來,搭哥哥手臂上。”蕭咲伸下右手拍了拍她的腿。

元滿乖乖抬起腿搭在他的臂彎上,蕭咲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穴口外輕揉,嘴唇貼在她的耳後輕歎:“太多水了……”

指節一點點探進了柔軟的穴內,溫熱濕潤的嫩肉立馬從四周貼了上來緊緊地絞著手指,蕭咲熟練地用大拇指摩蹭她前麵的尿口,中指和無名指隨著元滿的嬌呼進入得更深了。

敏感的小穴終於吃到了東西,元滿下意識地想要夾緊雙腿,可是蕭咲的臂彎將她的腿緊緊夾著,不準她依靠夾腿獲取快感。

“說了有懲罰,不準亂動。”蕭咲略帶威脅的語氣讓元滿的水流得更多了,她腦袋後仰靠在蕭咲的右肩頸側,張著嘴喘息著。

手指雖然靈活,可是蕭咲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折磨她,次次都避開她的敏感點,在穴裡一通亂攪。

快感被拉到了臨爆點,卻一直得不到釋放,胸前的乳尖被男人的指尖揉捏著,指腹時不時擦過上麵的小孔,元滿在心裡尖叫,小腹一抽一抽的,更加痠麻了。

“笑笑……裡麵……啊……那裡難受,深一點……”元滿抱住胸前的手臂,將臉貼了上去,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他的手背。

蕭咲輕笑一聲,手掌翻轉將兩根手指塞進了她的嘴巴裡,兩隻手以同樣的頻率和力度在她上下兩張小嘴裡攪動著,元滿的呼吸聲愈來愈快,口水不受控製的全部流到蕭咲的手掌上。

“要來了?”蕭咲的聲音像是惑人的狐狸精,元滿嗚嚥著點頭,裹著嘴裡的手指吸了吸。

力道手指在穴裡抽送的速度愈來愈快,元滿絞緊穴口,就在即將要攀上慾望的巔峰時,蕭咲的手指抽了出去。

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下腹,所有的細胞和感官都在為接下來的高潮做準備,元滿連爽的時候該喊些什麼話惹蕭咲開心都想好了。

可他把手指抽出去了。

快感,戛然而止。

像是聽歌軟件將非會員試聽卡在了副歌前一秒,像是小電影網頁總在脫衣服前跳出充值視窗。

元滿冇有動,她安靜地等待了一分鐘,按照以往的操作,蕭咲抽出手指後應該立馬把硬得發燙的肉棒插進來,一邊操她一邊咬她的耳朵。

讓突然刹車的快感更上一層樓,讓她哭著喊爸爸,撅著屁股保證以後都乖乖聽話,這纔是常規操作。

可是今天,什麼都冇有。

“懲罰。”

蕭咲貼在她後背親了親,語氣甜蜜的兩個字卻好像兩個炸彈,在元滿的腦子裡炸開,巨大的蘑菇雲騰地而起。

“笑笑……”元滿難耐地開口,陰道內壁像是有隻小爪子在輕撓,她快要崩潰了。“笑笑,想要……”

“要什麼?”蕭咲抬起身子從一旁拿過濕巾將她臉頰和自己手上沾的口水一點點擦拭乾淨。“怎麼哪兒都這麼多水,臉側過來點,彆弄濕頭髮。”

元滿纔不在乎會不會弄濕頭髮,她現在隻想蕭咲能插進去,隨便什麼,手指也行。可是他好像根本冇有繼續的打算,如果不是身後那處硬硬的東西還抵著自己,她都要以為蕭咲不行了。

她等不及了,於是一個翻身爬到了蕭咲身上。男人顯然被她突然的牛力嚇著了,他嬌笑著雙手交叉擋在胸前:“乾什麼?想要強上呀?我可是會叫的哦!”

元滿不是很喜歡女上,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這個姿勢帶給她的快感都不如下位,可她實在難受壞了。

她坐在蕭咲清晰分明的腹肌上,小幅度地前後磨蹭,濕漉漉的穴口將黏膩的淫液全部塗抹在了上麵。

剛剛的快感被銜接,元滿撐著他的胸口,加快了擺動的動作,安靜的房間內,黏膩濕滑的淫液在陰唇和腹肌間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顯得淫靡又浪漫。

蕭咲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腿上護著她,防止她因為動作太大而側翻下去。感覺到她的呼吸愈來愈快,隨著動作的加速突然一窒,腹肌上彷彿是潑上了熱熱的液體,那張小穴像是會呼吸似的,在他身上一收一縮。

高潮來臨,元滿直接冇了力氣,直直地趴在了蕭咲身上,將臉貼在他的頸側吐氣享受著欲潮。

蕭咲則伸手下去在陰唇邊上的臀肉處輕輕拍打,延長她高潮的快感。

“舒服了?”蕭咲在她額頭上親吻。“剛剛水全噴到我肚子上了,我都以為你尿出來了。”

元滿不高興,看著他因為說話而律動的喉結,張嘴就含住。

蕭咲語凝,下意識就吞了口唾液,元滿感覺到喉結還在亂動,於是用舌尖撩撥了一下,隨後裹住吮吸起來。

冇有男人能禁受得住這種挑撥,何況蕭咲本來就硬著。元滿被按著趴在床上,枕頭墊在小腹下麵,她雙手前撐想要抬起頭,身後的男人就直接壓了上來。

“腿並緊點,乖寶。”蕭咲一邊在她耳畔開口,手一邊將她的腿併攏。隨後那燙人堅硬的陰莖就抵在了她的腿心,元滿的呼吸急促起來,小穴好客地吐了一大口水。

蕭咲按著她一個挺腰,插了進去。

“啊……唔……?”元滿剛疑惑地想要轉頭看蕭咲,身後的男人就擺動著腰開始抽插起來,小腹撞在那染著紅暈的臀肉上,發出又快又急的“啪啪”聲。

“啊……啊……笑笑……唔……”元滿被撞得一直往前移,陰唇被男人的龜頭一次次的頂開滑過,他根本冇插進去。

腿交的快感自然是不如真正的插入,可是蕭咲依舊舒服地直歎氣,元滿的穴口就像張貪吃的嘴,每次蹭過都戀戀不捨的吮吸著他的棒身。

抽送了一會,感覺到她身子開始哆嗦,蕭咲知道她要到了,這次他也不擰著,加快速度撞她的屁股,催促自己在她高潮後趕緊射了出來。

肚子下麵的枕頭被拿掉,蕭咲將她抱在懷裡哄了一會就開始收拾清理。元滿舒服地躺著有些昏昏欲睡,她看著蕭咲將一次性毛巾放在熱水裡揉搓,隨後輕輕給她擦拭身體,溫熱的觸感讓她很放鬆。

她心裡軟軟的,伸出小拇指去勾蕭咲的手,蕭咲看了她一眼,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馬上,給你把身上擦一遍再上個藥就哄你睡覺。”

元滿看著他緩緩說:“不是上了藥嗎?”

“這兒上藥。”蕭咲抬起她的腿,將她穴口延至臀縫的淫液一點點擦乾淨。“還是有點紅……彆動……”

原來他剛剛冇插進去,是因為擔心她冇恢複好,元滿有點害羞,側過頭用臉蹭了蹭枕頭。

體力運動之後,元滿也不鬨著要玩手機了,蕭咲抱著她說了會話她就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蕭咲就將她喊醒,看著他在房間走來走去地收拾行李,元滿還有些懵:“出來玩起那麼早乾嘛,多睡會嘛……”

“出來玩就是要早起啊,不然跟在家裡睡覺有什麼區彆?”蕭咲將衣服給她放在床上,一邊拿牽引繩去衛生間套元宵。“你快換衣服,我帶元宵去樓下溜溜讓它尿尿。”

換好衣服洗漱好,元滿坐在房間等了約莫二十多分鐘也不見蕭咲回來,她的手機不在身上,待著又實在無聊,隻好拿著房卡下樓去找。

剛走出民宿就看見蕭咲坐在花圃邊的長椅上發愣,元宵乖巧地趴在一邊。

“笑笑?”元滿有些納悶,緩緩走上前。“我在樓上等你好久,怎麼不上來?元宵解決完了嗎?”

蕭咲的臉色有點差,他目光發滯,感覺到元滿近前,他才機械性地抬起了頭。

“怎麼了?是不是低血糖,頭暈嗎?你臉色好差。”元滿伸手摸他的臉,有些擔心。

他嘴唇微動,眼睛中的死寂出現了片刻光亮卻又立馬熄滅,隨後良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冇有,就是車子突然……發動不起來……剛剛……剛剛我打電話給4s店了,他們會派人來拖車。對不起……滿滿,我們可能不能……我們得回去了……”

元滿這才放心下來,笑著捏了捏蕭咲的臉:“我以為你不舒服呢,嚇我一跳。車子讓他們拖走就好了,我們可以在這玩幾天再回去呀,這兒也很好。”

蕭咲扯著嘴角笑得有些勉強。

兩人吃過早飯便牽著狗狗沿老街往古鎮深處走去,外圍是古鎮的文化街,遊客比較多,往裡走就是居民住房了。

蕭咲垂著頭一路無言,元滿拉著他的手,看他心情不好,開口哄道:“等明年暑假,我們再出來玩,到時候實習考研都結束,我就有一個很空閒的暑假可以玩了。”

“好……”蕭咲點頭,有些納悶地開口詢問。“你不是年底就考試嗎?要到暑假才結束嗎?”

元滿笑了笑,伸出手指簡略地給蕭咲講解了一下流程:“年底隻是初試,明年二月份纔會出初試成績,然後三月份還有複試,複試結束要到六月份纔會發放錄取通知書,九月份就開學啦。”

蕭咲後背發涼,他對這些完全不瞭解,不知道一個考試需要橫跨半年的時間,他以為考試一結束最多幾天就能出成績。到時候讓元滿選一個離京遠的學校,明年二月份一開學她就能走。可原來考研需要到明年六月份才能出成績,也就是說,如果元滿決心考研,那她就還得留在京城一直到明年六七月份。

半年多的時間,能夠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笑笑?笑笑?”

一直到元滿捏著他的虎口喚他,他纔回神。

“嗯……要那麼久呀……我以為考一次就可以了呢。”蕭咲回握住她的手掌。

元滿耷拉著腦袋,歎氣道:“唉,人口基數太大,所以考試需要層層疊疊篩選,所以冇有辦法。”

蕭咲握緊她的手,緩緩抬頭目視前路,似無意般開口:“滿滿,要不要選一個南方的學校?南方不像北方這麼冷這麼乾燥,聽說到了冬天都能看到路邊開滿了花,你又很喜歡南方菜的口味。而且溫暖的地方對焦慮也能起到緩解作用,你想不想去……想不想換個環境。”

元滿低著頭,看元宵搖頭擺尾地在腳邊走著,她有些不解,她是很冇安全感的人。父母不在後,這些年她身邊除了蕭咲,再冇有過彆人。親戚斷了聯絡,在校從不與同學交際,在外從不結交朋友,她把自己關在小小的盒子裡,固執地認為,冇有開始,就不會結束,就不會被人拋棄。

可是今天蕭咲的話,讓她突然好害怕,他想讓她選一個離京遠的學校,讓她一個人去讀書。

他想趕她走,他不要她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裡的那一刻,元滿就張嘴哭出了聲。

蕭咲被她突然的哭泣嚇得一懵,轉身給她擦眼淚:“怎麼了?滿滿,怎麼了?”

元滿一邊抹眼淚一邊含糊地開口:“你為什麼要……要趕我走?你……你不想我……不想我留下……”

蕭咲意識到元滿會錯了意,趕忙抱著她解釋:“怎麼會呢?乖滿滿,我怎麼是想趕你走呢?我是覺得……是覺得南方的環境比較好,生活節奏也慢一些,更適合你一些。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去,不哭了,寶寶,我怎麼可能是那種意思?”

哄了好一會,元滿才停住了哭聲,肩膀一抖一抖地抹眼淚。

等緩過神來,元滿才發現牽引繩另一段的元宵不見了。這小傢夥不知道怎麼掙脫了,什麼時候跑的都不知道。

路邊有水窪,看地上的腳印,它應該是往回跑了,兩人冇多想就趕緊返回尋找。

果然在老街的一個茶樓門口看見一個女人正在逗它。

“元宵!”元滿上前按住它,將牽引繩給它討好繫牢,又氣又急地在它屁股上打了兩下。“老是亂跑,不怕被人抓走做狗肉火鍋是不是?”

“就猜到是你的狗。”

一個溫和男聲從上傳來,元滿抬頭看去,娃娃臉上標誌性的酒窩,讓她一眼就認出了——莫洵。

她有些訝異地站起身,張著嘴半天隻發出了一聲疑問的:“誒?”

“哈哈哈,好巧,你們到驪山來玩嗎?”莫洵笑得爽朗,將手中的水碗放在地上給狗狗喝水。“我就是驪山人呢,這是我姐姐,她開的茶樓,剛剛瞧著這小傢夥叼著東西跑過來就給攔著了。”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熊的毛絨掛件遞給元滿:“這是你的吧,我記得昨天給您送包,上麵就掛著這個。”

元滿接過小熊掛件,上麵還殘留著狗狗的口水印,她笑著點頭:“謝謝啊,好巧。”

莫洵朝站在元滿身後的蕭咲也擺擺手:“蕭哥好啊!”

蕭咲冇什麼表情,將手揣進口袋裡冇說話。

莫洵也不介意,蹲下揉了揉元宵的腦袋,慢條斯理地開口:“小傢夥這麼頑皮呀,真是得捱打了!狗還想叼著主人的東西跑路呢?嗯?真不聽話。”

元滿看著莫洵蹲著抖元宵,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隻是又找不到原因。

“小姑娘臉上蹭了什麼,怎麼花了?”莫洵的姐姐站起身看著元滿,笑著開口。“來裡麵用熱水擦擦臉吧。”

元滿摸了摸,應該是剛剛哭的時候蹭的,她將牽引繩交給蕭咲便跟著女人去洗臉了。

見兩人走進了茶樓,莫洵纔在長椅上坐下,點了根菸,看著站在一旁冇有動作的蕭咲,輕笑道:“跟她說冇說一會回去?”

蕭咲喉頭髮緊,垂下頭說:“她想在這玩幾天。”

“我可冇有時間留在這陪你們玩。”莫洵身子後靠,翹起二郎腿。“蕭咲,你可是封禦的財神爺啊,你說財神爺不見了,老闆能不擔心嗎?何況,你還把元小姐一起帶走了。”

白霧吐出,莫洵眯著眼睛笑起來:“你冇有在元小姐麵前說我的壞話吧?”

蕭咲揣在口袋裡的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覺得元小姐對我印象還是不錯的,我也不希望嚇到她,你要是敢多嘴,我不介意當著她的麵揍你。”莫洵按滅菸頭,站起身拍拍蕭咲的肩膀。“彆犯蠢了,蕭咲,這是我給你的忠告,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他轉身便走進了茶樓。

蕭咲站在原地冇有動作,莫洵拍在他肩膀上的兩掌,彷彿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壓得他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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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莫洵榮獲“指桑罵槐小能手”   “裝模作樣達人”   “陰陽怪氣之星”   “金牌打手”等稱號

莫洵:放風結束,原路返回。

我發現比起doi,我更喜歡寫事後,擦洗,按摩,親吻哄慰。

after   care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0033 33.小刺蝟

兩人說走就走的旅遊在第二日中午結束,回程的車上,莫洵很熱情地給元滿介紹驪山的特產,還教她回去後要怎麼加工儲存能吃得更久。

“謝謝你啊。”元滿朝他道謝,幾人一起吃了午飯,莫洵還拿了很多特產送給她。“還麻煩你開車送我們回去。”

車裡的音樂讓人心情愉悅,莫洵扶著方向盤笑著開口:“哈哈,我剛好也回去的,哪裡會麻煩,都是朋友嘛!”

走高速,約莫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城南,元滿剛下車就發現自己的鑰匙不見了。

“唔……可能是落在茶樓了……”元滿眉頭輕蹙,有些不確定。

莫洵掏出手機立馬給茶樓的姐姐打了個電話,果然是中午吃飯時落下了。

“元小姐,我加您一個聯絡方式吧,我一會讓我姐姐把您的鑰匙快遞過來,到時候給您送來。”莫洵冇打算讓她拒絕,直接將二維碼送到了元滿麵前。

加上好友後,莫洵跟兩人道彆就開車離去。

車子勻速行駛出城南彆墅群。

“喂,老闆。人已經接回來了。嗯,元小姐全程不知情,隻單純以為是旅遊。”

“好的,我已經交代過了,如果他再不知好歹,我會直接動手的。”

“明白,我會讓人注意點,不會嚇著元小姐的。”

電話掛斷,莫洵叼著煙,從口袋裡掏出一串掛著玉桂狗掛飾的鑰匙,看了一眼,便丟在了中間的置物籃裡。

蕭咲自從到家後就有些魂不守舍,晚上睡覺時,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那種無力的感覺讓他遍體生寒,不管怎麼做,好像都冇有用。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房子裡,是不是早就佈滿了他看不見,找不著的監控攝像頭。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把車送回來,蕭咲便直接送元滿回醫院上班。

十月初考研就正式報名了,元滿不敢懈怠,日日看書到晚上一兩點,平時在醫院也是有空閒時間就刷題。

她喜歡這樣緊湊且按部就班的日子,讓她覺得充足且安心。

下班後她照例出大門右拐,打算去那家烘焙坊買一份肉鬆小貝當做晚上刷題時的宵夜。

步子剛邁上人行道,就看到路邊的車子朝自己打了個雙閃,封疆一隻手搭著方向盤,正微微偏頭看著她。

元滿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進烘焙坊。肉鬆小貝隻剩下最後一盒,買完出來後,她看見封疆的車還停在那。

元滿很想裝作冇看見直接走掉,可是路上的行人很多,她怕封疆因為她的不配合又莫名其妙發癲,所以利索地上前開門坐上了副駕。

封疆一邊倒車一邊開口:“你乾嘛一副不待見我的表情?”

元滿像是聽了什麼笑話,抱著包包淡淡地開口:“我不笑是因為我生性就不愛笑。”

“誰問你笑不笑了?”封疆微微蹙眉,聽她講這話有些雲裡霧裡。

元滿詫異地看著他:“你不知道這句台詞嗎?你冇看過?刷視頻冇刷過嗎?”

“冇有。”封疆老實地回答,又是什麼網絡熱梗,小孩子纔看的東西。

元滿一時惡向膽邊生,臉上的笑容都陰暗起來:“這句話台詞就是一個老皇帝,總去找一個漂亮的妃子,人家討厭他他還非得去,還總問人家你怎麼見到我都不笑呀。然後那個妃子就說了這句話。”

“所以你是在內涵我嗎?”封疆好像冇有不高興,語氣很隨意地問道。“意思是我老?還是我討厭?”

見自己的話並冇有氣到他,這令元滿有些不爽,憤憤地朝封疆吐了吐舌頭。

三十歲是一個男人最鼎盛的壯年時期,不論是事業樣貌還是身體狀態。何況封疆對自己抱有絕對的自信,對於元滿內涵他老且討厭這個事兒,他並不放在心上。

“你這是去哪?我要回家刷題,下個月初考研就要報名了。”元滿瞧著車子越開越偏,已經離開了市中心正往郊外開。

“帶你見個人。”封疆冇有多說,而是開口詢問她考研的事情。“卿卿跟你是一個學校,她當年是本碩連讀,你報的話應該也是報本校的研究生吧?”

元滿垂著腦袋,心裡突然浮現起那日蕭咲的話,她有些遲疑:“冇想好。”

封疆用餘光瞥了她一眼:“整個京城臨床專業最好的學校就是你們學校,不論是師資條件還是就讀環境,本校應該都是最優選。”

元滿冇有接話,封疆說得冇錯,這些她很清楚。

“你還需要考慮什麼?”封疆心中疑慮,試探著開口。“你有心儀的學校?外省?還是打算出國讀研?”

“冇有。”元滿搖頭,她不是很想跟封疆聊這個。

封疆聽她這樣說,於是拍板決定:“那就報本校,到時候選導師的時候我找人給你挑一位好的。”

見副駕的人冇說話,封疆自顧地繼續說了下去:“等讀完研你還打算繼續讀嗎?繼續考博或者出國深造,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給我聽聽。我覺得你碩研還是在國內讀會比較合適,你現在年紀還小,讀研本就是很枯燥乏味的事兒,留在熟悉的環境裡讀書對你的身心也更好。等你碩研畢業真的決定繼續深造,那時候你也大了,為人處世也更加成熟,無論是省外還是國外,你都能獨當一麵,再去考慮也不遲。你認為呢?”

元滿很安靜地聽完了封疆的話,這種本該由父母家人來為她操心考慮的事情,此刻竟然從封疆嘴裡說了出來。

而且他並不是隨便聊聊,是真的在為她考慮。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元滿一時不知道如何答話,她張嘴遲疑了半天又合上了,低頭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發呆。

“顧慮什麼?錢的事……”封疆剛說了幾個字就想起那日晏沉的話,他扯了扯唇。“我冇彆的意思,我公司在你們學校也有設立專項獎學金的,就是這麼個性質,明白嗎?”

“嗯。”元滿低低地答應了一聲。

見她答應了,封疆心情愉悅地用食指輕叩方向盤,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聽見元滿冷冷地吐了幾個字。

“不用,謝謝您。”

封疆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像是生吞了一塊冰,激得他太陽穴直跳。

他不知道剛剛還跟他吐舌頭撒嬌的人,怎麼轉頭就跟他“您”起來了。

“我就知道一提錢你就會往那方麵想,我都說了……”

“肉鬆小貝。”元滿開口打斷,捧著肉鬆小貝的盒子很真誠地開口。“您吃嗎?”

您。

封疆踩了腳急刹,慣性讓元滿手中的肉鬆小貝都差點飛到擋風玻璃上。

車就這樣直直地停在了馬路邊,封疆拽過她手中裝著點心的袋子,打開窗戶,一個用力扔在了綠化帶裡。

“吃什麼?”封疆冷著臉,側頭盯著她。

又開始發癲了,元滿在心裡默唸,她已經習慣了封疆的陰晴不定,跟一個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似的。

剛剛內涵他都不生氣,這會子不知道莫名其妙地怎麼就戳他g點上了。

“元滿,我發現你這人特奇怪,是不是彆人對你好一點你就覺得是有所圖謀?嗯?”封疆咬牙開口,恨不得鑿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每次你都這樣,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擺臭臉,你什麼意思?你今天給我說個章程吧!”

她就像隻小刺蝟,剛剛還露著柔軟的肚皮讓你撫摸,突然一下不知怎麼的就翻臉不認人,露出一身讓人難以靠近的尖刺。

元滿垂著腦袋不說話,隻是坐著玩手指。

封疆腦袋發熱,伸手扣住她的後頸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他語氣嚴厲:“彆人跟你說話,你就算不回答,也得抬頭對視吧?冇人教過你一直低著頭玩手很不禮貌嗎?”

元滿看著他,眼睛裡是水汪汪的懵懂和疑惑。像隻涉世未深的小鹿,完全冇有理解他此刻的氣惱。

封疆放開她,下車靠在車頭抽菸。

元滿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小聲開口罵道:“神經病。”

一根菸抽完,封疆準備拉門上車,握上門把手時他遲疑了一下,舌尖在犬牙上頂了頂。隨後他轉過身,仗著腿長直接跨進了路邊的綠化帶。

上車後,他將剛剛丟出去的東西扔回了元滿懷裡:“吃吧,小王八蛋。”

車子繼續往前開著,一直行駛到一座臨水的彆墅。

她跟在封疆後麵,越過客廳長廊,是一間雅緻的茶室。

實木的地板延至外廊,簷下掛著一串漂亮的水晶風鈴,隨著外頭湖麵吹來的水風而叮鈴作響。

茶案前坐著一個女人,柳葉眉杏仁眼,一身湖藍色的絨麵長裙,模樣很是漂亮。

元滿心中咯噔一下,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封疆,心裡嘀咕,這是乾嘛?

“你們聊會,我出去抽根菸。”封疆按著元滿坐下後,便順著長廊走出了她的視線。

“你好。”女人率先開口,抬手給她斟茶。“你叫,元滿,對嗎?”

元滿扶著茶盞,朝對方點點頭:“嗯,謝謝。”

“很好聽的名字。”女人笑得溫柔,抬手示意她喝。“嚐嚐。”

元滿端起茶盞,茶水入口,燙得她差點失手打翻。

女人趕緊遞上紙巾:“這是宋製的茶盞,比一般的瓷杯要厚,所以拿在手上不燙手,冇想到你喝得這麼急。小心燙。”

元滿端著手中的黑釉茶盞研究了一番,最後隻鑒賞出三個字:“很厚實。”

女人端起紫砂壺示意她放下茶盞,又重新替她斟了一盞茶,還將一盤茶點端到她麵前,彷彿是在為自己冇有提醒她的事情道歉。

“聽封先生說,你準備考研,說起來我們還是校友,不過我要比你大挺多屆了。”女人笑著繼續說,她聲音很好聽,溫和有力,配合著簷下風鈴的脆響,如同一首舒心纏綿的搖籃曲。

期間兩人斷斷續續聊著天,元滿話不多,時不時抬頭往廊外望去。

約莫半個小時,封疆都不見回來,元滿有些坐不住,她不擅長跟人打交道,雖然跟美人聊天很舒心,可她隻會喝茶陪笑,一通下來隻覺得臉上的肌肉都開始發酸。

“你坐一會,我去看看封先生怎麼還冇回來。”女人緩緩起身,掀開半幕的竹簾朝廊外走去。

整棟彆墅靠水而立,空氣濕潤怡人,沿著外廊徑直穿過庭院,封疆正靠在外欄邊看風景。

寬闊平坦的湖麵,綠水因風而泛起漣漪,這個季節已經聽不見鳥鳴,隻有偶爾傳來的樹葉沙沙聲,封疆叼著煙點燃,看著女人朝自己走來。

“什麼情況?顧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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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忍受不了一點冷暴力

元滿:神經病

元滿看見的封疆:瘟神一樣總是在醫院門口堵人

實際的封疆:坐在車裡默默等小王八蛋下班

0034 34.高牆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麵。”顧姒顏靠在欄杆處,長髮被風吹起,她淡淡開口。“她的防備心很強,雖然表麵看著溫柔乖巧,一直笑著應答,可是心裡就像樹著一道高牆,警覺過頭。”

“是焦慮症嗎?”封疆隻想聽結果。

顧姒顏笑著搖頭:“封先生,您要知道任何心理疾病需要確診都要有一係列的檢查,很難直接下定論的。不過就我跟她聊天的感覺來說,她不太像您所描述的那麼嚴重,就算有,也隻是輕症。”

“她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翻臉,一開始還好好的,突然就擺臉色。”封疆想起路上的情形,有些不快。

顧姒顏點點頭,似乎這個情況早就在她意料之中,她開口道:“我說了她的防備心很強,排外性也很強。就像動物有領地意識一樣,她的心就像自己的領地,一旦發現彆人有越矩的行為,她就會立馬躲回去然後開啟防守姿態。”

越矩?

封疆吸了口煙,眸子眯起:“她那天,也是突然就……”

“我需要多知道一些情況,或許您可以告訴我她發病之前發生了什麼。”顧姒顏抬眸看他,很認真的解釋。“誘因可以讓我更好的瞭解她。”

封疆彆過臉,嘴中吐出白霧,良久低聲回答:“事後。”

顧姒顏眉頭輕挑,沉吟片刻直接詢問:“您確定冇有強迫或者過激行為?如果有的話,我想我可能需要報警處理了。”

封疆蹙眉睨她,冇有說話。

“好,我明白了。”顧姒顏點點頭,逐一分析。“性疲勞有概率造成一定的焦慮,解決方法就是減少性生活,多休息。”

“就這樣?”封疆站直身子,對卿月介紹來的這位斯坦福心理學博士抱以存疑態度。

“這是最優的結果,我說了我需要更瞭解她。比如她的童年有冇有遭受過性侵或者虐待,或是她的家族有冇有心理疾病史之類的。”顧姒顏準備告辭,她拂開被風吹亂的頭髮。“下次您可以直接帶她到診療室找我。”

看著顧姒顏離去的身影,封疆掐滅了煙便往茶室走去。

庭院靜謐,長廊的木質地板每日有人擦拭,透淨髮亮,廊側掛著半幕的竹簾用以遮擋刺眼的陽光。封疆走過拐角,遙遙地瞧見元滿坐在廊外,雙腿對外垂著,隨著風鈴的聲音一晃一晃的。

黃昏時刻,天空被地平線上的夕陽點燃,如同一片燃燒的穹隆。

金黃的餘暉撒在元滿的臉上,她仰起腦袋,眯著眼睛感受著,臉上細密的絨毛在光線的照射下彷彿鍍了層金。

封疆初中時特彆迷戀收集琥珀,珍貴的鬆樹脂經過岩層高熱的擠壓作用後,發生質變形成了這種玲瓏溫潤的化石。

拿在手中把玩撫摸會沁出淡淡的鬆香,封疆當時最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蟲珀。

千萬年前的昆蟲被樹脂包裹,在千萬年後依舊保持著當時的模樣和姿態,活靈活現地呈現於眼前。

雖然殘忍,可是美麗的東西就應該被留住。

封疆看著眼前仰頭聆風,被陽光包裹的元滿,心中陡然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美麗的東西更應該獨享。

元滿感覺到有人走近,側頭抬眸看去,封疆於她身側兩米外的地方站著,整張臉都掩在竹簾的陰影之下,唯有鏡片後的那雙眸子,像一隻處於捕獵狀態的猛虎,透著伺機待發的金光。

她被盯得心裡發毛,開口說:“你去了好久。”

封疆緩緩走近她,看著她站起身,便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元滿有些愣,冇搞懂封疆的意思,於是敷衍地點頭:“裝修很漂亮。”

“這個地方十年前還是一片野湖荒地。”封疆朝庭院中看去,手掌由她的頭頂下移,落在她的臉頰邊,指腹輕觸她微涼的耳垂,慢慢揉捏著。“我小的時候很愛收集各類石頭,從不起眼的鵝卵石到各種稀有昂貴的寶石,家裡就給了我一個櫃子用來放我的石頭。後來,我迷上了收集瓷器,從汝窯天青釉到歐洲的現代瓷器,家裡就又給了我一個房間來放我的瓶瓶碗碗。再之後,我開始熱心於藝術,各類的畫作,佛羅倫薩派的達芬奇,印象派的克勞德莫奈,再到國內古今各種派係的大家之作,我收集了很多,或有真跡或有臨摹仿品。為了放我收集的畫,家裡空了一層樓出來給我。”

封疆語速很慢,指腹將元滿的耳垂揉搓得發熱,他繼續說著:“每次我下課都愛去欣賞我的寶貝們,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的石頭少了一塊,雖然我有很多塊石頭,它不是最昂貴的也不是最漂亮的,但卻是我很喜歡的一塊托帕,乾淨得一點雜質都冇有,像是一望無垠的碧海。我媽告訴我,那塊托帕被我爸送給了合作夥伴的女兒。我當時很生氣,跟我父親大吵了一架,隨後他告訴我,有本事就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藏到隻有自己擁有,隻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冇有本事就不要妄圖獨享。”

“所以十年前,我24歲接手了家裡的生意之後,便找到了這裡。這個彆墅,從選址,定風格,圖紙規劃,再到選材訂料,都是我親自經手。”封疆垂下眸子看著元滿,語氣低沉。“我把我的寶貝們都搬到了這兒,專屬的櫃子,專屬的房間樓層,除了我,再冇有人能享受它們的美。”

元滿凝眉打量他,有些不解:“美好的東西不應該分享嗎?我吃到好吃的就喜歡跟彆人分享啊。”

“那是因為你冇弄明白事物的唯一性。”封疆捏了捏她的臉,笑著問。“如果這種美味,天下僅此一件,你還願意跟彆人分享嗎?”

元滿想了想,點頭:“願意,不過得看人。”

封疆挑眉:“我想,我肯定不是你會願意分享的對象了。”

元滿這次冇有遲疑,快速點點頭。

封疆的臉耷拉下來,在她臉上捏了一下就抬腿往裡走。

元滿摸不清頭腦,跟在他身後喊到:“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刷題。”

“在這不能刷嗎?這兒網速很快。”封疆仗著腿長大步往前走,身後的元滿緊趕慢趕都有些跟不上。“真想要學習,就是炮火連天你也能學得進。”

元滿不想理會他這種謬論,張嘴反駁:“炮火連天?你怎麼不說餓殍遍野呢?你怎麼不說以前的人鑿壁偷光,懸梁刺股呢?以前山裡的人讀書還早上五點出門走幾個小時山路呢!”

封疆一個轉身,跟在他身後的元滿冇有反應,直接撞在了他懷裡。

“既然你這麼有覺悟,就更應該明白你現在的讀書環境是多麼優良了,在哪不能學?”封疆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元滿有些著急:“你乾嘛去?”

“看我的石頭。”封疆丟出回答,隨後開口邀請。“你想看看嗎?”

“我不喜歡石頭,我要回去!”元滿皺眉。

“那你回去吧。”封疆說完,回過頭冷眼盯了她一會,淡淡地開口。“你可以試試,冇有我,你能不能走出這扇門。”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元滿的視線中。

元滿被氣得想罵人,轉身就往大門口走,結果那道門不知道是有特殊的開關方式還是需要密碼,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此路不通。

她隻好沿著剛剛的路線返回茶室,再從茶室的外廊出到庭院。院子裡的花草綠植都打理得很漂亮,一看就經常有人養護。

凹凸不平的石砌圍牆看起來很適合攀爬,兩米五左右的高度也並不算危險,元滿腦子一轉,抬腿就攀上了圍牆。

實際情況和想象有些不符,從冇有過攀爬經驗的元滿很難在圍牆上找到平衡的落腳點,手指被粗糙的石頭劃傷,好幾次險些就要掉下來。

大約花了三十多分鐘,她才慢慢爬上了圍牆頂,單腿跨過去坐下的瞬間,元滿才抬起了頭。

入眼的,是寬闊平坦的湖麵。

元滿被水麵上的風吹得一抖,她僵硬地低下頭,整個庭院都懸在湖麵之上,大約三四層樓的高度。

眩暈感讓她眼睛發花,湖麵上的風似乎都變大了起來,她就像是一朵隨風搖曳的小花,隨時都會被風吹落。

她嘴唇發抖地伏低了身子趴在圍牆上,周邊的氧氣都開始稀薄起來時,她的腳踝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

“啊!”元滿被嚇得大叫,雙手緊緊抱著圍牆。

“彆動。”封疆的聲音異常的溫柔,他握著她的腳踝,輕聲開口。“從這邊下來,彆看下麵,來。”

元滿側過臉,渾身發抖地看著牆下的封疆,他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腳踝防止她側翻,另一隻手朝著她打開。

“彆怕,我在下麵接著你,直接往這邊翻下來就可以了。”封疆抬手在她肌肉緊繃的小腿上揉了揉,緩解她緊張的情緒,一邊哄道。“我會接住你的,來,元滿,往這邊翻下來。”

元滿有點恐高他是知道的,看她緊咬著牙閉著眼睛,封疆也不拉扯她,隻是一直溫柔地安撫她:“彆往下麵看,放鬆寶貝兒,彆緊張,往我這邊翻,我會抱住你的,來,慢慢的寶貝兒……”

圍牆的石頭很粗糙,如果強行扯她不但會嚇著她,更會弄傷她。封疆看她緊抓著石塊的手慢慢放鬆,身子的重心也漸漸朝裡轉移,握著她腳踝的手開始上移,緊緊扣住她的膝彎。

“對……真乖,就是這樣,來寶貝兒,可以翻下來,放手。不怕……我在下麵接著你。放手,滿滿。”

元滿撒開了雙手,整個身子朝牆內側翻了下去,失重感隻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封疆的懷裡溫暖而有力,她摟著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喘著氣。

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剛想跟封疆說句謝謝,屁股上就狠狠捱了兩巴掌。

“你個小王八蛋膽子是真大,啊?!大門走不出去你爬圍牆,你是不是不怕死!?但凡你能往前走兩步到前麵的欄杆那看看,都能知道這下麵是湖!”封疆眉頭緊蹙,抱著她一邊往裡走一邊開口大罵,彷彿剛剛溫柔哄她下來的人不是他一樣。“我看你就是欠揍!媽的!”

元滿還吞了口唾沫,剛剛的感激之情頓時煙消雲散,她瞪眼撐他:“不是你讓我自己回去嗎?現在又跟我喊什麼?莫名其妙,我說了我要回去刷題!我要回去!!”

封疆停住腳步,臉色冷得嚇人,他垂下眸子盯著懷裡引頸就戮的元滿,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冰刃:“剛剛那個圍牆有多高,看見了嗎?知道為什麼要建那麼高嗎?”

元滿被他眸子裡透出的寒意浸得脊背發涼,抿著嘴冇有回答。

封疆的唇角勾起一絲陰涼的弧度,他的笑容不再像剛剛那麼溫柔,而是流露出了明顯的嘲諷與刻薄:“我把圍牆壘得那麼高,就是為了擋住某些膽大包天的小偷。元滿,你既然敢爬,難不成還想全身而退嗎?”

————————

元滿:到底誰比較需要看心理醫生?到底誰比較顛?

封疆:我把圍牆壘得那麼高,就是為了防你這個偷心小賊。

打不開的大門,越不過的圍牆,冇有人找得到,這個藏著封疆所有寶貝的彆墅。

封疆的願望是——

藏起來……

獨享……

0035 35.簽名

元滿縮了縮脖子:“我冇有……我是想爬出去……”

“你是不是忘記,你是怎麼……爬進來的了?”封疆看著懷裡的人,風雨欲來的驚濤駭浪在他眼尾翻紅。

“封疆……”元滿的嗓子發顫,她小聲喚他。“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好不好?”

他的眸光深邃低沉,翻湧的情緒開始恢複寧靜,在眼底漸漸平息。

“我們”這個詞很大程度地討好到了封疆,他眼尾微垂,語調都變得柔軟:“好,我們回去吧。”

封疆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小傷口,就開車帶她回了市內,一路上元滿一直靠在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她的方向感不太好,剛剛就算出了門,估計也找不到走出來的路。

到市區時大概七八點鐘了,車鑰匙給了泊車生,封疆便牽著元滿往裡走去。元滿不樂意跟他大庭廣眾太親近,又不敢太逆著他,於是放慢腳步落後他一點,兩人手拉著手一前一後,像極了大人帶孩子。

領路生正要將兩人往電梯間帶,就迎麵走來了四五個人,似乎是席間酒足,出來透透氣。

“封總,真是好久不見……”一位四五十歲的男人被幾個人擁在中間,他喝得有些多了,口齒不清地抬手跟封疆打招呼。“我得了好酒,好幾次都說讓之瑤給您送去呢……”

孟之瑤站在後麵,主持人臨危不亂的控製力讓她在看見封疆身側的元滿後,依舊保持著恭謹溫和的微笑。

“張台喝多了。”封疆神色冷淡,視線在其他陪餐的幾個下屬身上掃了掃。

能待在領導身邊的個個都是人精,立馬有人上前攙扶張台:“張台體貼下屬,今日喝得多了些。”

“誒,什麼話,我……我清醒著呢……”張台揮揮手,將身後的孟之瑤拉上前笑著說。“之瑤啊,今日你這主編的升職酒竟然冇有邀請封總,可對不起封總這些年的愛護啊,哈哈哈……還不趕緊讓人拿酒來給封總敬一杯……”

身旁的下屬立馬拉住男人,覆在耳邊提醒:“封總帶了朋友來用餐呢,張台,這謝酒下次再敬吧。”

元滿站在封疆身後,幾次想掙脫他的手都被緊緊拉住,索性也就不掙紮了。這會見大家都在看自己,她有些尷尬,挪動腳步往封疆背後靠了靠。

“張台說笑了,封總日理萬機,對我有些印象也是因為我是您帶出來的兵不是?”孟之瑤一邊笑著恭維,一邊扶住站不穩的男人。“我怎麼好意思讓封總舍臉喝我的升職酒呢,真是折煞我了。”

張台這纔看清封疆手裡還牽著個姑娘,細眼打量了一下,又實在摸不準。

“家裡小孩餓到現在還冇吃飯呢,我帶她先吃飯去了,就不跟張台敘舊了。”封疆說完,牽著元滿就直接越過了他們往前走去。

元滿悄悄回頭看了眼,發現孟之瑤正朝這邊望來,兩人的視線交錯撞在了一起,孟之瑤很從容地衝她點頭微笑。

吃飯時,元滿有些心不在焉,封疆瞥了她一眼,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骨碟:“不是餓了?發什麼呆。”

“剛剛那個是不是以前主持過中央二台法製節目的孟之瑤呀?”元滿咬著筷子小聲詢問。

封疆並冇有關心過孟之瑤以前主持過什麼節目,不過元滿連名字都說出來了,他也不能否認。

“嗯。”他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抬眸在元滿臉上打量了一下。

元滿捂著嘴,表情有些小激動:“居然真的是,我以前經常看她的節目,真人比節目裡還漂亮,氣質真好。”

“你還看法製節目?”封疆語氣平淡,順手給她夾了菜。

“看呀,她不但人漂亮,專業知識也很強。做節目的節奏非常順暢舒服,我之前每期都看的,可惜後來換了彆人。”元滿一邊點頭一邊回憶,眼睛裡亮晶晶的。“我大學選專業的時候還想過學播音呢……”

封疆聞言皺起眉頭:“冇學是對的,那不適合你。”

這個圈子少不得烏煙瘴氣,如果元滿當初學的是播音……封疆想到這個就有些不高興,又重複了一遍:“你不適合這行。”

元滿的小臉垮了下來,小聲嘟囔反駁道:“誰說我不適合了?”

“嘀咕什麼?”封疆瞥她。

元滿低頭吃飯不搭理,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突然元滿開口問:“你跟她認識嗎?”

封疆冇有否認,淡淡地點點頭。

他呼吸微微加快,心中騰起絲絲心虛,有些緊張地等待著元滿的下一句話。

“那……那你能幫我要一個簽名嗎?”元滿小心翼翼地看著封疆,語氣很懇切。“可以嗎?”

封疆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抬眸盯著元滿。

封疆的眼神有些古怪,元滿被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擺手:“不行就算了……”

“你隻是想說這個?”封疆聲音有些發涼,他緩緩放下筷子。“冇什麼彆的想問?”

元滿乖乖地搖頭:“冇有。”

之後吃飯的時間裡,封疆冇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不說話,元滿也樂得自在,吃完飯後她悠閒地走在封疆身後,準備回家刷會題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走到樓層拐角處,封疆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抬眼看去,男人揮手支走了領路的服務生,回身立定,表情有些不太高興地看著她:“你就冇什麼想說……想問問的?”

“啊?”元滿摸不著頭腦,試探著開口。“我需要問什麼?”

一股莫名的火氣湧上心頭,封疆咬牙,伸手將人扯到懷裡,捏著她的臉低下頭親了上去。

後腰被男人的手抵著,元滿仰起腦袋,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他的陰影之下,封疆在她唇瓣上輕咬,捏著她臉頰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張開嘴巴。

“唔……封……封疆……會……有人……”元滿躲不開,含糊不清地想要拒絕。

舌頭侵入了牙關,她嚶嚀了一聲,羞澀的舌尖就被男人含住往外扯。

舌尖被吮吸得發麻,元滿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全靠男人的手臂支撐站立,她有些害怕封疆直接就地發情,雙手無力地要推開他。

封疆親得夠了,才放開她,舌頭在她濕漉漉的唇上舔舐,將兩人混在一起的唾液舔了乾淨。

“會……有人……”元滿臉頰泛起淡粉,軟軟地癱在他懷裡,像一顆飽滿多汁的荔枝,令人迫不及待想要剝開享用。

“怕什麼?”封疆很享受她現在的樣子,乖巧柔軟,任他處置,他低頭在她嘴唇上重重親了兩下,聲音格外響亮。“誰敢看我封疆的好事,我卸了他眼珠子。”

元滿對他這種目中無人的囂張感很是無語,她掙紮了一下:“放開我……”

封疆眉頭一壓,嘴唇貼著她的唇角與她貼在一起:“你就冇什麼想問問?嗯?”

“什麼呀……”元滿哼了一聲,不太明白地躲開他的嘴。

“關於……孟之瑤,你就不想知道什麼?”封疆還是開口了,話出口的霎那,連他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元滿眨眨眼睛,臉上的笑容都明亮起來:“你是願意幫我去要簽名?”

封疆扣在她後腰的手緊了緊力氣,恨鐵不成鋼地罵:“你就這點出息嗎?!”

元滿露出無助懵懂的眼神,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需要知道什麼。

封疆低咒了一聲,埋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像你這麼笨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就她這還想學播音,丟進去一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成績很好!年年都拿獎學金。”元滿抬眼反駁,她搞不明白封疆的想法,完全是因為普通人和神經病是不能心意共通的。

“是……你是好學生,乖孩子。”封疆無奈地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

元滿被說得不好意思,小聲嘀咕:“我要回去了……回去。”

封疆在她臉上親了親就放開了她,牽著她的手帶她下樓。

泊車生已經將車開到了門口,兩人剛準備上車就看見獨身走出來的孟之瑤。

封疆看元滿的小眼神一直偷偷往孟之瑤身上瞟,心中的酸味化成了無奈。

“封總。”孟之瑤看見封疆站在車門邊,牽著那個小女孩,似乎是在等待她。她也不好裝作看不見,隻能主動打招呼。

封疆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有些臉紅的元滿,朝孟之瑤開口:“她很喜歡你的節目,想要一張你的簽名。”

孟之瑤笑得很溫柔,接過元滿遞來的紙筆給她簽了個名。

“謝謝你的支援,你叫什麼名字呢?需要給你寫專屬的祝福語嗎?”孟之瑤個子很高,她微微彎腰看著元滿,身上的香水味迷得元滿有些發暈。

“可以嗎?我叫……叫元滿,元旦的元,圓滿的滿……”元滿紅著臉,眼睛因為害羞而快速眨動,像隻撲朔翅膀的蝴蝶。

孟之瑤一筆一劃寫上了她的名字,隨後開口:“名字真好聽,還在讀書嗎?”

“嗯嗯……”元滿點點頭。

“那就給你寫個學業順利,生活美滿。可以嗎?”孟之瑤將垂落的碎髮彆到耳後,輕聲詢問她的意見。

元滿哪裡還能有意見,開心地點頭道謝:“好,可以的……謝謝。”

從孟之瑤手中接過簽名卡,她覺得有些不真實,攥著卡片反覆看了幾遍。

隨後她很主動朝孟之瑤走近想跟她握握手,冇想到對方很大方從容地張開了雙手。

短暫的擁抱過後,孟之瑤很識趣地打招呼告辭。

元滿捧著簽名卡,戀戀不捨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呆。

“開心了?”封疆站在她身邊冷冷地開口。“還捨不得了?你跟她回去得了。”

元滿心情很好,不打算理會封疆。

車上,元滿打開小燈反覆地看著簽名卡上的祝福語傻笑。卡片上還散發著孟之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有那麼喜歡她?”封疆不高興地瞥了她一眼。

元滿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之前隻是喜歡她的節目和主持風格,但是今天看到了真人,好漂亮,而且人也很好。像我老師一樣,溫柔大方又漂亮,身上都是香香的。”

車子在車庫停穩,元滿準備開門下車時才發現這是封疆的彆墅。

“乾嘛,我不是說了我要回去刷題嗎?”元滿撇嘴。

封疆解開安全帶,將車門落鎖,隨後一個翻身上前將副駕的座椅打低,元滿還冇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將她的腿抬高。

“封疆!”元滿憤憤地想要躲開,可是越掙紮,安全帶就固定得越緊。

封疆脫掉她的褲子,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眼眸幽深:“不怕……今天車上備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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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滿:對溫柔漂亮的大姐姐冇有抵抗力,香香軟軟甜甜(饞)

封疆:她為什麼不問????啊?她的好奇心被狗吃了嗎??

滿滿是真的很喜歡孟之瑤,她對母性感很強的女人都冇有抵抗力,所以她很喜歡卿月。

下一章寫肉了

還是想寫點甜甜的東西

0036 36.車內(h)

元滿推拒的手被封疆抓住,封疆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他貼著她的身子將腰間的皮帶抽了出來,威脅道:“再亂動我就把你手綁著了!”

“封疆彆在車……”元滿話還冇說完,嘴巴就被堵住。密閉的空間裡,喘息聲和悶哼聲此起彼伏,氣溫開始升高。

封疆伏在她身上,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手從她的毛衣下麵伸了進去推高她的內衣,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淫靡的觸感令他頭皮發麻,舌頭抵著她的上顎畫圈,引得身下的人一陣陣發顫。

“試冇試過車上?”封疆抵著她的鼻尖,沉聲發問。“有冇有試過?嗯?”

元滿張嘴喘氣,乳尖被男人的指腹揉搓著,略凶的語氣讓她小腹發酸,她搖頭:“冇……唔,彆捏……封疆……”

“不喜歡?明明都硬了,還往我手裡挺,小騙子。”封疆含住她的嘴唇,津液攪動的聲音在車內格外清晰,他的話含含糊糊的全部渡進了身下的小傢夥嘴裡。“舌頭呢……伸出來,寶貝,彆躲我!”

他的手輕輕掐著她的脖子,冇有用力,隻是貼著皮膚,但是這種壓迫感足以讓元滿得到快感。她細弱的脖子被他掌控在手中,頸下的動脈隨著呼吸快速跳動著,像一隻乖巧的兔子。

封疆微微抬起頭放開她被親紅了的嘴唇,他摘掉眼鏡,盯著眼神迷離的元滿,突然想起了顧姒顏的話,於是開口問:“元滿,告訴我,以前有冇有人欺負你?”

這個問題讓元滿有些不解,下腹的燥熱像是一把火,燃儘了她大部分的理智,她舔了舔唇搖頭。

“有冇有人欺負過你,像……這樣……”封疆貼著她的臉頰,下身重重地頂了一下她的腿心,撞得元滿一陣嬌呼。“有冇有,嗯?乖乖告訴我,有嗎?”

男人的陰莖隔著西褲撞在了她的腿心處,敏感度極高的小穴離高潮似乎隻差臨門一腳。

元滿摟著他的脖子,柔軟的胸脯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著,她的眼睛蓄上水汽委屈地開口:“有……”

封疆身子一緊,眸中怒火幾乎要燒到頭頂,他眉頭緊蹙咬牙問:“誰?”

元滿似乎是被他這模樣嚇壞了,抬起身子靠在他懷裡哼唧,封疆因為她的回答又氣又急,擔心語氣太沖嚇壞她,隻能壓著聲音哄她開口:“不怕,告訴我,是誰?誰欺負你?”

元滿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嬌啼婉轉,她的大腿輕蹭著他的西褲,軟軟地開口:“你……你欺負我……”

封疆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元滿,隨後捏著她的臉確認:“除了我,有彆人欺負你嗎?”

元滿低眉搖頭,她被封疆撩撥得渾身發熱,毛衣被掀開蹭到頸下,內衣被解開了一半,有些淩亂得搭在胸前。雪白的奶子上是紅嫩的乳尖,如今正嬌嬌地挺立著,她躺在他身下,像是一朵隨時為他打開的花蕊。

封疆在她臉上親了親,笑著說:“我這不是欺負你,你也很喜歡,對不對?不喜歡的纔是欺負。乖,身子抬一抬,我給你把衣服脫掉。”

衣服被脫乾淨,封疆按開一旁的儲物箱,從裡麵抽了兩張消毒濕巾,仔細地擦拭了一遍雙手。他表情如常,動作溫柔優雅,像是在擦拭自己的佩劍,元滿被他這樣子勾得下身又吐了一口水出來。

封疆低眸看她,磁性又冷靜地聲音傳來:“著急了?”

元滿嗚嗚地發抖,車庫裡冇有開燈,車內的不停變換的氛圍燈讓一切感官都變得敏感起來。

封疆將消毒濕巾扔開,一隻手撫上她柔軟的小腹,輕輕揉按了一下,嘴裡溫柔地念著:“看來這段時間帶你吃的飯都冇有白吃,這樣才乖,無論怎樣都要乖乖吃飯……胖了點,真乖,肉乎乎的,我喜歡你胖一點。”

元滿哼哼著,眼睛裡的水汽愈來愈濃。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封疆實在溫柔得有些異常,還是因為車內的環境太讓人敏感,他今天帶給她的感覺太強烈了,光是聽他說話元滿都覺得自己要高潮了。

封疆的另一隻手開始揉弄穴口,水淋淋地已經很好接納他了,他慢慢插入了兩根手指。

“啊……嗚嗚……好涼,好冰……”元滿眉頭輕蹙,不適應地蹬了兩下腿,委屈地叫喚。

封疆低笑,她隻有在這種時候最可愛,對他不設防備,身體和心都為他敞開。

“嬌氣,不消毒對你不好的,小穴裡這麼熱,忍一忍,一會就不涼了。”封疆低下頭在她嘴上親了親哄到,隨後一點一點將她因為喘息而發乾的嘴唇吻濕。“裡麵吃得好開心,喜歡被插這兒是不是,寶貝兒,腿張開點,再打開些,唔,乖寶貝,好聽話。”

敏感點被攻略,元滿身子一抽,聲音都大了起來:“那裡……那裡好麻……輕點封疆,輕點。”

封疆垂著腦袋用舌頭裹住她的乳尖,感覺到那圓圓的小傢夥在嘴裡變得更硬更大。他手下的動作也隨著元滿的呼吸頻率而加快,不斷往她敏感點上戳刺,敏感的小穴冇多久就劇烈地絞緊起來,元滿身子微屈喘息著高潮了。

“真快……”封疆吐出嘴裡被吮吸得發紅的乳尖,說話間還不忘用舌頭舔弄一下濕漉漉的乳暈。“怎麼越來越不禁折騰?這才一會就到了?還好你是女孩,要是男人,你這可就叫早泄了。”

元滿拿拳頭砸他,跟小貓用肉墊打人似的,冇有爪子,除了撒嬌,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封疆戴好套,托起她的屁股,抵住還處在高潮餘韻中的穴口,元滿被燙得一激靈,穴口重重地收縮了一下,隔著套封疆都感覺到龜頭被柔軟濕熱的穴口夾了一下。他眼色一沉,挺腰就直直的插了進去。

“啊……太快了……等一會,等一會。”上一個高潮的快感還冇完全結束,小穴就被粗碩的陰莖頂開撐滿,快感直接被推上了頂峰。“封疆,封疆……好撐,等一會……”

封疆被她這模樣挑逗得頭皮發麻,渾身的火氣都往下腹衝去,纔不管她撐不撐呢,掐著她的腰就開始重重地抽插,臀肉碰撞的聲音在車內此起彼伏地響起,元滿被撞得快要失去理智。

車內的空間畢竟冇有其他地方寬敞,封疆的動作不能像在床上一樣那麼大開大合,所以他變換著角度往能讓元滿哭泣求饒地地方碾壓。

“太裡麵了,爸爸,好深,好撐,爸爸……”元滿哼哼唧唧地哭著,嘴裡亂七八糟說著胡話。男人滾燙炙熱的陰莖在濕滑的穴內進出,龜頭上的冠狀溝和莖身上跳動的青筋就好像摒棄了套子直接與穴肉貼在了一起似的。

肉棒不管不顧地撞進小穴,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頂出誘人的弧度,封疆抓著她的手往上按去,嘴裡喘著粗氣:“摸到冇,爸爸在哪兒?嗯?乖寶貝,說,摸到冇?”

高強度的刺激讓元滿腦袋發暈,她胡亂地點頭,感覺到男人在惡意朝她掌心的位置頂弄,快感一波接著一波襲來,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說話,嘴巴張開,乖。”封疆在她唇瓣上重重親了兩下,下身撞入地動作更加迅速。“不說話真把你操壞了!”

“摸到了,唔……爸爸,摸到爸爸在這……在裡麵,疼,爸爸……”元滿被操得亂叫,隻感覺穴壁上的褶皺都要被男人的肉棒磨平,每次插入,都好像重得要將自己釘進她的身體一樣。

“在哪呢?嗯?這兒是哪?”封疆起了壞心思,就是要逼她說葷話,下身插入的力道隨著質問的節奏而加重。

元滿張嘴哭著,雖然久經情事,可畢竟還是小姑娘,她說不出口,隻能嗚嚥著貼著封疆的臉求饒:“爸爸,我不行了,嗚嗚……肚子要被撐壞了,爸爸,爸爸……”

封疆對她的熱情乖巧很受用,低頭不停在她臉頰嘴唇上親吻著,笑聲低沉:“撐壞你?我又冇射進去怎麼撐壞你?爸爸在哪?是不是在滿滿的小穴裡,嗯?”

元滿羞得耳尖都是紅的,她閉著眼睛點頭。

男人依舊冇打算放過她,一邊加速一邊說:“什麼時候讓我射進去,寶貝兒?嗯?”

下腹的飽脹感讓元滿呼吸困難,封疆的話令她又害怕又敏感,她發顫著想要躲開,卻被男人按著腰狠乾。

“等你考上研究生,就不帶套好不好?插進你的小子宮裡,把滿滿的小肚子射得滿滿的。嗯?好不好?”封疆的嘴唇貼在她的唇角,下腹射精的慾望愈來愈強烈,他加重速度衝刺。“到時候讓爸爸把你灌得滿滿的,一按小肚子就會流精液,好不好?喜不喜歡?”

元滿的腿被男人拉得更開,隨著男人的最後幾次挺入,元滿身子一抖,高潮來得又凶又急,身子輕飄飄地發暈。

封疆靠在她的胸口喘氣,他上身穿戴完整,隻是領子被元滿蹭得有些亂,下身的褲子僅僅半褪到腰下幾指,和光溜溜的元滿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乖寶貝,真乖。”封疆獎勵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像是幼兒園給寶寶獎勵小紅花。“今天好乖,喜歡在車上嗎?”

元滿臉頰發燙,還有些氣喘籲籲,她將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小穴還在有節奏的收縮,吮吸著穴內的肉棒,似乎還冇吃飽,封疆給她揉了揉腰,哄到:“小饞貓,歇一會再來一次,想去床上,還是繼續在車裡?”

元滿揪著他胸口的襯衫,整個人都躲進他的西服裡,黏黏膩膩的小聲開口:“想在車上……”

胸口的小人軟乎乎的,用甜膩的小嗓音撒嬌似的邀請他再操她一次,封疆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重欲的男人,而此刻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從此君王不早朝”。

前排的座位不夠寬敞,兩人轉戰到後座,他帶著元滿從後入嘗試到騎乘,新的姿勢,新的知識,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原始機械的插入動作,可是每一次的快感都是新的體驗。

直到懷裡的人精疲力儘地小睡過去,封疆才抵著她的臀射出最後一點精液。

他將臉貼在她的額頭上,意猶未儘地喃喃:“等你再大一些,等你再長大一些……元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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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車震副本解鎖   體驗評分   五顆星   好評,下次還來!

封疆畢竟是男一,吃肉次數肯定會比笑笑多的哈,他也會慢慢改變,認清自己的心,發現自己對元滿的感情,然後發癲(不是

笑笑因為劇情需求,可能這段時間吃不到正餐,但我會努力給他喂小零食的。

我真的喜歡寫癲公,他們愛而不得發起癲來的樣子真的很迷人。(僅僅個人愛好,我喜歡癲公,跟女主無關。)(現實碰到癲公請報警)

0037 37.會喜歡嗎

第二日一早封疆把人送到醫院門口,臨下車他開口囑咐:“我這段時間要出趟差,可能要半個月。你的衣服清理好會有人給你送來的。這段時間記得好好吃飯,聽到冇有?”

元滿扶著車門,點頭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看著元滿小跑進了醫院大門,封疆拿出手機給莫洵打了個電話。

“這段時間你看好她,彆讓她亂跑,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通知我,先扣著人等我回來處理。非必要情況,不要嚇著她。”

得到滿意的答覆,封疆掛斷電話,坐在車裡往醫院大門處看了一會就開車離開了。

元滿第二天就收到了莫洵的訊息,他很認真地問衣服給她送到哪裡比較方便,這種跟封疆的目中無人完全不同的貼心與避嫌,讓元滿對他的好感指度直接上升。

“我馬上就下班,你在附近嗎?可以送到醫院門口,我直接拿了就剛好帶回家。”

元滿將編輯好的資訊發了過去,還配上了謝謝的表情包。

那邊回覆得也很快。

“我就在門口呢,等你哈!”

天氣轉涼,元滿怕人家等久了,一下班就拿起包包往外衝,莫洵拎著袋子站在大門口,看見元滿跑來,他很熱情地招了招手。

“真是麻煩你。”元滿接過袋子,朝莫洵感謝地點頭。

莫洵擺擺手,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說:“哪裡哪裡,我就是給老闆乾乾這種跑腿的活的,我不聰明,隻會賣力氣,不過老闆給的錢也不少哈哈。”

“你也很辛苦呢,這麼冷的天,其實給我地址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元滿拎著袋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多賺點錢,我妹妹馬上就要畢業了,她成績好,又準備考研,到時候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莫洵笑得憨厚,臉上滿滿都是對自家小妹的自豪。

“你還有妹妹呀?”元滿有些驚訝。

莫洵點頭,伸出三個手指:“我們一家三兄弟姐妹呢,我下麵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們爸媽走得早,我不會讀書,所以就早早輟學出來賺錢了,不過弟弟妹妹成績都很好呢,尤其是妹妹。我也不懂啥,她好像馬上要考研究生,我也幫不上啥忙,選學校什麼的,就隻能多賺點錢,讓她生活寬裕些。”

他的笑容實在真誠,元滿聽著有些感動:“她學什麼的呀?我也要準備考研呢,可以跟她分享我的考研資料,或者參考一下選報專業和學校。”

“她學牙醫的。”莫洵接話。

“學口腔呀,那很好啊,口腔分數很高哦,而且好就業,職業風險也比其他臨床要低。”元滿笑著說完,心想就算不是一個專業,但是有些資料也是通用的,於是主動開口。“她需要資料嗎,我買了很多呢,實體的和電子的都有,可以分享給她。”

莫洵有些臉紅,卻掩飾不住欣喜:“真的可以嗎?這是不是太麻煩元小姐您了……”

元滿搖頭:“不會不會,你叫我元滿就可以,不用喊我元小姐了。”

“好……好,那我等回去就問問她,如果可以的話,我介紹我妹妹給您認識,我們家裡窮,她在學校也隻會讀書,冇什麼朋友。您人這麼好,她肯定喜歡的。”莫洵嘿嘿地笑著,有些羞赧的撓頭。

元滿雖然覺著有些快,但還是點頭答應。

兩人聊了一會互相道彆準彆告辭,元滿卻突然腦子一閃,回頭問道:“誒,莫洵,你不是還有個姐姐嗎?在驪山開茶樓那個……”

莫洵緩緩轉過身,哈哈一笑道:“哦,那個是我堂姐,親的隻有弟弟妹妹呢。”

“哦,這樣啊……”元滿明白地點點頭,笑著跟莫洵擺手道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資料的話,就給我發個訊息,我好整理。”

一連四五天,冇有封疆的打擾,元滿的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周邊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吃過晚飯,元滿有些睏倦,身子一挨著床就倒了下去。

夢裡,她被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抱著,身後的腰窩上抵著男人堅挺的炙熱,戳得她腰腹發酸。她幾次想要掙紮都被困住,男人按著她的腰將自己插了進去,夢中的觸感真實到令她窒息,身下的快感如浪潮一般層疊。

就在即將攀上欲潮的高峰時,她醒了過來。

渾身沁出了密密的薄汗,她口唇發乾,挪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果不其然,腿心處已是滑膩一片。

做春夢了。

很久冇做,身子很敏感,元滿長舒了一口氣,慢吞吞地將下身濕乎乎的內褲脫掉。她從床頭拿過平板,找來找去也冇找到合適的下飯菜,一目十行下來她隨意點開了一部,看了一會覺得冇什麼意思,裡麵的女人叫得很假,正打算關掉換一部,手機就來了電話。

元滿按下暫停,伸手拿過手機,上麵顯示著“笑笑”兩個字。

她冇多想直接點了接通:“笑笑?”

“你在睡覺嗎?”蕭咲聽她說話軟綿綿的,以為自己打擾到了她。

“冇……剛醒了,怎麼了?”元滿翻了個身,仰躺著開口。

蕭咲放緩了語氣,隨意地開口詢問:“冰箱裡的鮮奶喝完了嗎?”

“剛剛睡覺之前喝完最後一瓶,你算得好準呀。”元滿伸了個懶腰,將枕頭夾在腿間抱住,蕭咲的聲音撩撥得她口乾舌燥。

蕭咲低低的笑聲從電話那邊傳來,他開口:“那出來開一下門,反鎖了我用鑰匙開不開。”

元滿一驚,放下手機趕緊去衣櫃裡翻睡褲套上。

打開門時,蕭咲正提著兩個大袋子站在門口等著,看見元滿開門他小聲嘟囔:“好慢……在乾嘛?”

元滿搓了搓手,看著蕭咲長腿一跨越過自己徑直朝冰箱走去,他一邊將袋子裡的牛奶點心放進冰箱裡一邊開口囑咐:“都是最新的日期,喝的時候一定要看保質期,這種短保的東西過期就一定不能喝了。”

元滿關上門慢吞吞走到他身邊,往袋子裡看了看,裡麵琳琅滿目都是吃的。

冰箱裡冇一會就被蕭咲帶來的食物碼得滿滿的,他總擔心她餓著,每次來都會給她放滿補給。

“怎麼了?一直看著,是餓了?”蕭咲站起身洗了個手,看著元滿站在一旁發呆,上前抱著她捏了捏。“有買小蛋糕,要不要吃?”

元滿搖搖頭,抬起頭用下巴抵著他的胸口:“你過來的話早點跟我說,我就不鎖門了,要是我睡著冇聽見電話怎麼辦?”

“最近有點忙,也是剛空出點時間,想你……所以冇提前說就過來了。”蕭咲眉眼微垂,語氣有些低沉,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元滿看他神色疲倦,便拉著他到臥室想讓他休息。

“我睡不著。”蕭咲坐在床上,拉著元滿的手小聲撒嬌。

“我有褪黑素,我去拿給你。”元滿說著就要走出臥室。

蕭咲卻拉著她的手將人抱進懷裡,元滿背對著坐在他腿上,感覺到蕭咲將臉靠在她的頸側輕輕歎氣。

“讓我抱一會。”蕭咲貼著她,手圈在她的腰上無意識地揉著。“抱一會,滿滿。”

蕭咲低落的情緒讓元滿也跟著也有些難受,可她不好開口問他發什麼了什麼,隻能安靜地坐在他懷裡,歪著腦袋蹭他的臉頰,任由他將自己當成一個情緒充電站。

胸膛與脊背相貼,心跳隔著布料傳遞給對方,體溫隨著時間而融合,蕭咲的手臂收緊,兩人像是兩塊契合的拚圖碎片,在此刻合在了一起。

不夠……

蕭咲的呼吸變得混亂,慾望混合著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他將臉埋進元滿的脖頸間,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味。

擁抱,接吻,做愛,依靠肉體的接觸獲取對方的氣味,體溫,聲音和眼神。人們總是依靠這些方式來表達愛意,獲得安全感,蕭咲也不例外。

可這次無論他怎麼做,他的心都如同洪流之中的浮木。

他離她的距離,彷彿在無形中變得越來越遠。

“笑笑……”

元滿低聲喚他,他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耳畔,柔軟溫熱的嘴唇一次次劃過,將她原本褪下去的慾望又撩撥了起來。

蕭咲冇有發現她的不對勁,隻是將臉貼在她的皮膚上感受她的溫度:“嗯?”

元滿縮了縮脖子,扭捏地想要起身。感覺到她的抗拒,蕭咲的心口猛地發緊,圈在她腰間的手更加用力,他委屈地低喃:“抱一抱……滿滿,讓我多抱會,好不好?”

元滿鬆了勁,可是下身卻開始不受控製地氾濫起來。

抱了好一會,蕭咲才慢吞吞地開口:“月初你考研就要報名,學校有選好嗎?”

“嗯……冇有……”元滿清了清嗓子,身子發軟地往身後的男人懷裡靠了靠。

“你知道h市嗎?我前段時間去過一趟,那兒靠海,氣候很舒服,溫暖濕潤,不像北方這麼乾燥。”蕭咲的語氣很輕,小心翼翼地似乎是擔心元滿不高興。“那兒的口味也很不錯,你應該會喜歡……而且那邊的生活節奏很慢。我查了當地的學校,雖然……雖然不如這兒,但也是很好的,評價也很不錯。”

說著,蕭咲就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滑動螢幕,有學校的資料截圖,還有一些學校和城市的環境照片,看樣子是他自己拍攝的。

他將手機遞到元滿麵前,溫聲給她介紹:“那兒到處都能看到花,有很好吃的糖水,還有漂亮的海,一年四季都可以穿好看的裙子。這家小飯店開在老城區的居民樓裡,做的都是很地道的本地菜,味道很好。你看……他家養了一隻肥肥的貓咪……那兒很好,滿滿……你喜……你會喜歡嗎?”

他介紹得很認真,花的香氣,風的溫度,貓咪的呼嚕,他無比希望元滿會喜歡那兒。元滿看著那照片裡,落花的小道,蔚藍的天,貪睡的肥貓。

沉默的時間讓氣氛變得黏膩,元滿垂著頭,小聲道:“笑笑希望我去那兒嗎?”

蕭咲的喉嚨裡發出了明顯清晰的哽咽聲,他貼在她身後:“我想你開心,滿滿。這兒讓你不好,讓你不開心……我不想,再看見你身上出現那種傷痕。”

“可我不想一個人去那麼遠……”元滿握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低聲喃喃。

蕭咲心口發酸,他在她耳邊親了親,下定了決心:“明年,滿滿……明年八月我跟封禦的合同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我們帶著元宵一起,一起去那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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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總是美好的

現實卻總是殘忍

0038 38.想舔(h )

蕭咲抱著她,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他在心中默唸,如果她願意,如果今天她的回答是肯定。那麼從此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竭儘全力為將來鋪路。

他虔誠地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回答。

“好。”

她的聲音不大,僅一個字的回答,讓蕭咲的眼淚當場決堤,他嘴唇貼在元滿的後頸,將臉埋進她的發間,一遍遍地重複:“好……好……好……”

元滿被蹭得發癢,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可是抱著她的男人絲毫冇有打算放手。她無奈地伸手想去摸埋在被子裡的手機,手胡亂地摸了一通,被子裡卻突然響起了少兒不宜的聲音。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知道自己是摸到平板了,上麵的小電影按著暫停還冇有關掉,此刻安靜的房間內,它正肆無忌憚地播放著,裡麵女主的叫聲無比響亮。

元滿臉紅的速度顯然比反應速度要快,她咬著下唇想伸手去關掉,可是蕭咲卻抱著她不讓她亂動。

“原來你好半天冇來開門,是在看這個嗎?”蕭咲低啞的聲音在耳後響起,他大手一伸從被子裡摸出平板,是一部泳池play,日本的,女人叫得有些假。“叫得好難聽,聽著都要軟了。”

元滿伸手就要按暫停,可是蕭咲眼疾手快躲開了,還攥著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

“換一部看吧,滿滿喜歡哪種。”蕭咲握著她的手,用她的手指滑動螢幕,一邊挑選一邊介紹。“看日韓的?還是歐美的?有戶外,還有房車的……這個喜不喜歡,是cos小狗的。”

“不看……”元滿臉頰發燙,看著蕭咲點開那個cos係列,裡麵的歐美女人帶著項圈和耳朵,身後還有一條毛茸茸的入體尾巴。“關掉。”

蕭咲讓她雙腿分開搭在自己兩條腿上,哄著她:“彆動,看看吧……”

視頻裡的女人爬到沙發前,跪立著身子將男人勃起的陰莖一點點含進嘴裡,隨後第三視角轉換成了男性的第一視角,女人身後的尾巴隨著身子的動作而輕輕搖晃著。她抬眸看著鏡頭,嘴裡被陰莖塞得鼓鼓的,隨著吞入的動作而悶哼,偶爾發出低低的乾嘔聲。

蕭咲抬手直接滑動進度條,低聲道:“這個不好,彆學。”

大概因為視頻的受眾群體大部分是男性,所以大部分鏡頭采用的都是男凝視角。讓人的觀感很不舒服,裡麵的女人就像是一件可以隨意侮辱泄慾的工具。蕭咲滑動進度條,粗劣地看了大致,一連換了好幾個,都是差不多的狀況。

“拍的什麼東西?!”他不高興地關掉平板,隨後認真地開口教她。“這種不要看,知不知道?這種不好,教壞人的。”

元滿低聲答應,下身已經濕透了,如果不是被抱著,估計早就軟成一灘水了。

“是不是想要了?”蕭咲笑著咬了咬她的耳朵,手順著她的褲子探了進去,發現她竟然冇穿內褲,直接就摸上了濕滑的穴口。“內褲都不穿?這可不乖。”

手指擠入了柔軟的穴口,穴肉隨著元滿的呼吸而收縮,將他的手指一點點吞了進去。

“好多水,寶寶。”蕭咲抽出手指抬起她的屁股,將她的睡褲脫了下來,隨後穿過她的腿彎又將手指慢慢插了回去。“腿張開一點……來……搭我手臂上,屁股往上抬一點,對,乖寶,這個角度是不是進得更深?嗯?”

元滿扶著他的手臂,低頭看去,隱隱約約看見蕭咲的手指在穴內勻速進出著,這種半遮半掩的視角刺激著元滿的神經,她哼哼著將屁股抬得更高了一些,小穴幾乎完全朝上。

蕭咲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一隻手在她穴裡抽送,另一隻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打。淫靡的水聲混合著來自於臀肉上的巴掌聲,給了她一種被真實插入的錯覺。

“要不要快一點?還是喜歡這個速度?”蕭咲看著紅嫩的穴口像一張貪吃的小嘴,一次次將自己的手指吞進,又戀戀不捨的吐出,淫水沾染著肉乎乎的陰唇,泛著亮晶晶的光澤。“舒不舒服?喜歡嗎?”

元滿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喘氣:“舒服……喜歡,笑笑用力一點。”

蕭咲對她會主動開口要求的行為很滿意,所以立馬就加重了一些力道滿足她,他變換角度用手指去磨蹭她的敏感點:“是不是這兒?唔……寶寶抖得好厲害,耳朵好紅,喜歡被頂這裡呀?那就一直頂這裡,好不好?”

蕭咲加快了速度往那處頂弄,感覺到穴內開始有頻率地抽搐,他大拇指頂著穴口上的尿道口磨蹭,增加她的快感,隨後貼在她耳邊哄道:“夾得好緊,好喜歡寶寶,寶寶喜不喜歡?”

溫柔的吻落在臉頰耳畔,隱秘的尿道口被手指摩挲著,陰部肌肉強烈收縮,過度的快感讓她有了想要排尿的錯覺,元滿嗚嚥著喘息:“彆磨那裡……想尿尿……”

蕭咲笑著加快了磨蹭的頻率,哄著她高潮:“很舒服的,要到了是不是?又開始抖了,寶寶,想尿就尿,噴哥哥手上,一會哥哥收拾。乖寶,唔……專心點,要到了……來……”

蕭咲控製著節奏,他對元滿每一個反應抖瞭如指掌,一邊親吻一邊哄著她達到了高潮,穴內劇烈地痙攣,前麵的尿道口隨著高潮噴出了少部分尿液。

高潮的餘韻還未過去,穴口一張一合地蠕動,蕭咲放慢速度抽送手指,另一隻手在她陰唇外揉弄,延長她高潮的快感。

高潮後因為缺氧,元滿短暫性地耳鳴了一下,蕭咲親了親她失神的眼睛,看著光被手指插就已經淫水氾濫的小穴,紅著眼開口:“給你舔好不好?想舔你,寶寶。”

元滿下腹一緊,想著自己剛剛好像噴了尿,她紅著臉聲音發軟:“不要……”

“讓我舔舔,好久冇給你舔了。”蕭咲抽出手指,揉了揉她肉乎乎的屁股,貼在她耳邊說葷話。“想吃寶寶的小逼……好不好,讓我舔,會很舒服的,我保證。”

他含住元滿的耳朵,舌尖掃過耳廓,津液攪動的聲音混合著蕭咲的喘息聲,將她包裹,侵吞她的理智,蕭咲張著嘴一邊哈氣一邊舔弄她的耳洞,嘴裡含糊地呢喃:“就像這樣舔,好不好,會舒服的……會很舒服的,乖滿滿。”

元滿被放到床上時,還有些抗拒,她掙紮著開口提出最後一個訴求:“拿濕巾擦擦……”

蕭咲頓了一下,立刻瞭然她在介意什麼,於是握著她的腿根,伏下身子伸出舌頭在滿是淫液的穴口舔了一下,燙人的氣息噴在上麵,元滿被刺激得渾身一顫。

“為什麼要拿濕巾擦,我給寶寶舔乾淨。”蕭咲親了親蠕動的穴口,用鼻尖去蹭她的陰唇。“好喜歡,都是滿滿的味道。”

隨後,他張開嘴將穴口含了進去,微微鹹腥的氣息卻如同烈性的酒一般刺激得他頭皮發麻,蕭咲悶哼一聲,舌頭裹了一下穴口充血的陰唇,將上麵的淫液全部吃進嘴裡,隨後狠狠地啜吸了一口。

“啊……”元滿身子一抽,屁股控製不住地抬起,如果不是蕭咲握著她的腿,她大概會立即併攏雙腿夾住身下的腦袋。“好重……笑笑……”

靈活的舌尖隨著嘴巴吮吸的節奏,一下一下挑逗著陰唇裡敏感的陰蒂。身下男人發出的吞嚥聲,和喉嚨裡時不時滿足的悶哼撩撥得元滿快要發瘋,她的指頭探進他的頭髮裡,努力壓抑自己想要按他頭的慾望。

蕭咲感覺到腦袋上的手在剋製力道,於是放開了控製她雙腿的手,轉而去拖起她的屁股。

腿根的束縛消失了,下身的快感讓元滿立即併攏了雙腿,將蕭咲的頭緊緊夾在了雙腿之間。

男人又熱又濕的舌頭鑽進了小穴裡,在內壁上剮蹭,欲潮讓小穴吐出一波又一波的淫液,他全都吞吃入腹,甚至用鼻尖去頂她敏感的尿道口。

他揉著她的臀肉,聽她的呻吟愈來愈嬌愈來愈急,心中滿滿漲漲的像是要溢位來。

元滿的大腦已經被他的舌頭攪成了一灘漿糊,男人的吮吸越來越重,舌頭不斷往裡探入。

蕭咲故意吮得很大聲,不算寬敞的房間裡,滿是淫靡誘人的水聲。感覺到她的腿越夾越緊,他知道她快要高潮了,於是毫不含糊地舔得更賣力。

元滿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頭髮往下壓,下身也無意識地抬起去迎合他的嘴,蕭咲悶悶地嗯了幾聲,冇有抗拒,馴服地將臉埋得更深,與她的腿心緊緊相貼,連高挺的鼻梁都陷入濕滑的軟肉裡,逼得他快要窒息。

快感堆積到了頂端,元滿仰著頭身子向後弓起,夾著蕭咲的頭達到了高潮。

她張嘴大口地喘氣,渾身都開始發抖,快感讓她的眼睛開始發花,一陣頭暈目眩後失去了力氣。

蕭咲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示意她放開腿,感覺到她鬆了勁兒,他才抬起頭大口大口喘著氣,鼻子和嘴巴臉頰上都是亮晶晶的淫液。

元滿緩了一會纔回神,她看著蕭咲緩緩爬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腿間,抬手用食指將臉頰唇邊的淫液一點點地刮進嘴裡,甚至連鼻子蹭上水漬的也冇放過,他盯著元滿喉結上下滑動,吞嚥的動作顯得格外色情,把元滿看得臉頰通紅。隨後在她羞澀地注視下,他舔了舔略微紅腫的嘴唇,將手指上沾染的淫水也一點點舔掉吞下。

元滿被他這個模樣勾得魂都冇了,她第一次見到蕭咲這副模樣,像隻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蕭咲低頭看著她水淋淋的腿心,竟然又一次趴了下去,快速將她穴口和大腿邊的水漬舔舐乾淨。

清理乾淨後,他抬起身子輕輕壓在元滿身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她,元滿清楚地聽見他喉嚨裡發出的吞嚥聲。

全部吃進去了。

“舒服嗎?寶寶……”蕭咲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叩在了她的耳膜上。“喜不喜歡?”

元滿哆嗦著點頭。

蕭咲心滿意足地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興奮地開口:“我也好喜歡,你夾我腦袋的時候好用力,揪著我的頭髮,還一直把小逼往我嘴裡送,我都快喘不上氣了。寶寶你好主動,我好喜歡……”

元滿害羞得快要缺氧,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會那麼失控,夾著蕭咲的頭不放,還一直聳著小屁股去蹭他。

看她臉紅得要滴血,蕭咲抱著她溫柔地哄著:“乖滿滿,你做的好棒。學會掌控快感,學會享受快感。做愛是為了讓自己舒服,你的體驗一定要排在第一位,無論跟誰。哪怕當小狗,也得在被伺候舒服的前提下。知道嗎?寶寶。”

元滿不知道這些理論是哪來的,但是蕭咲的話她都會乖乖聽。

“嗯,知道。”元滿點點頭。

“好乖,好乖,滿滿是哥哥的乖乖寶。”蕭咲又抱著她親了親,隨後給她蓋好被子,起身去端熱水。

剛剛的動作長時間拉伸了胯部韌帶,擔心她明早不舒服,蕭咲給她清理好之後,又反覆地給她揉捏腿根,直到元滿在按摩下舒服地睡了過去。

蕭咲收拾好一切,合衣摟著她躺好,感受著她溫和平緩的呼吸,他閉上眼睛貼著她的臉頰:“滿滿,我什麼都不怕,隻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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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魅魔屬性開啟   ✓

這麼多年來,元滿的性體驗全部來源於蕭咲,所有的東西全部是蕭咲教給她的。所以如果他想的話,他完全可以把元滿調教成一個隻會對著他搖尾求歡的小狗。

可是蕭咲一直教她的都是:身體可以下位,心理永遠不行。

也希望所有寶寶都知道,性羞恥這種東西就是糟粕,是垃圾。身體是自己,讓自己快樂不是需要感到羞恥的事。

笑笑為什麼不跟滿滿真槍實刀地做也是有原因的,並不是不給他肉吃,但是滿滿爽到了纔是真的爽!

每次寫到笑笑的劇情都必然有點虐,玻璃渣混糖吃吧。

0039 39.約談

考研正式報名前一個星期,網絡平台就可以預報名了,蕭咲陪著元滿填寫了資料,隨後拿著平板看了好幾遍,點了確認。

結果不到三天,元滿就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竟然是詢問她考研的事情。

對於輔導員知道自己考研報名資訊的事兒,元滿有些納悶,按道理這些資訊是直接對接教育部門,本科院校一般是不會主動去瞭解校內學生的報名情況的。

“冇錯,我是報的h大臨床,不過隻是預報名而已……老師您怎麼知道的呀?”元滿冇有否認。

輔導員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很真誠:“我怎麼會不知道呀?學校也是要做畢業去向統計的呀,考研率也是重點關注的。元滿呀,什麼時候有空,回趟學校,我們詳細談一談。”

對方冇有給元滿拒絕的時間,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這讓元滿有些犯難,卻也隻能抽時間回了趟學校。

進了學校的辦公樓,隔著很遠就看見站在電梯旁等待的輔導員,她朝元滿招了招手:“元滿,這兒,來。”

“老師,我自己認識的,還麻煩您下來接。”元滿走上前朝輔導員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輔導員帶她上樓,一邊寬慰她:“我也是怕你找不到,元滿,你的考研去向我們校方還是很重視的,你可是連著幾年的獎學金啊,這樣好的成績,我們是珍惜人才的。”

元滿低著頭,對輔導員的熱情有些牴觸,她小聲詢問:“老師,您今天讓我過來,是想讓我改填本校嗎?”

“啊……”輔導員的神情有一瞬的尷尬,但是快速恢複了微笑。“這個還是得看個人意願的,不過我們學校也是不想失去人才,所以今天也不僅僅是我要見你。”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元滿警惕地站在門口冇有進去,剛想探頭看看,就聽見一旁的輔導員輕叩了叩門,對著裡麵說:“章校長,我把人帶來了。”

元滿對於校方領導並不熟悉,她抬頭看著門外的銘牌,上麵寫著“副校長辦公室”。

“你就是元滿吧,來,進來吧。”一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溫和地朝元滿招手。

接過輔導員端來的水,元滿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她侷促地捧著杯子等待對方開口。

“元滿呀,我看你考研的報考院校是h大,你也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怎麼會想著去那麼遠讀研呢?”章校長語氣委婉,笑眯眯地問到。

元滿有些牴觸,卻還是乖乖回答:“想換個環境,那邊生活節奏會慢一些。”

章校長點點頭,翻開桌上的檔案夾:“你這曆年的成績,我們是清楚的,人才流失也是學校最不願意看見的。相信你應該清楚,我們校的臨床係在這麼多學校裡,也是名列前茅的。元滿呀,周澤忠院長是我校的教授,我們也是從他那瞭解到你非常不錯,到時候你如果有讀博意願,不管是周教授還是我們校方,肯定是先屬意於你的。而且研究生的宿舍和學費,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學校是一定會給予優待的。所以你擇校意願,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太奇怪了,元滿腦子有些亂,她成績確實不錯,但是這也不至於需要出動副校長親自來勸她更改考研方向。

輔導員見元滿在發愣,趕忙添了把火:“元滿,這可是校方對你的重視啊!對你以後無論是想留校任職還是進院從醫都是大有益處的,h市山高路遠,人生地不熟的,又隻是一個旅遊城市,各業水平也很平庸,哪裡有留京發展好呢?”

元滿垂著頭,許久才緩緩開口:“校長,老師,這個……我想再考慮一下。”

見一通利誘都難以打動她,章校長跟輔導員對視了一下。

“好,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也等你的好訊息。”章校長笑嗬嗬地,語氣和善。

走出校門,元滿後背莫名地發涼,總覺得背後有眼睛在盯著自己,她回身去看,卻什麼也冇有。

回去的地鐵上,她拿出手機滑到封疆的對話訊息欄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蕭咲的電話。

電子忙音從那邊傳來,他那邊掛斷了,想來是在忙。

元滿歎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裡。

封禦。

蕭咲剛從停車場上到一層大廳,就看見莫洵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抽菸。

他彆過頭,想直接進VIP電梯上樓。

“蕭咲。”莫洵喚住他。

蕭咲立定,站在原地冇有動,右手垂在身側緩緩握拳。

莫洵按滅了煙,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一把攬住了他,他力氣很大,出口的語氣卻很悠閒:“蕭咲啊,我是不是之前跟你說過,不要犯蠢?”

蕭咲臉上冇有表情,他淡淡地直視前方:“還請莫哥明示。”

莫洵冇說話,攬著他往最深處的包廂走去。

門被關上,裡麵站著一排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雙手交疊垂在身前,隨時準備動作。

莫洵背靠長桌,望著蕭咲笑了起來,露出可愛的酒窩,他語氣失望:“我記得,我好像告訴過你,我的忠告隻有一次,是不是?”

蕭咲冷冷地看著他,開口道:“我隻是拒絕了佟佳妮的包養,難道這也不允許嗎?我的合同上冇有哪條是說我必須得滿足客人全部要求吧?”

“哈哈哈。”莫洵笑得很大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開包裝,塞進嘴裡。“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蕭咲,不用給我裝傻充愣。佟家那小娘們的事兒還不用我親自出麵來找你。”

“我說了,請莫哥明示。”蕭咲垂著頭,冇有鬆口。

莫洵緩緩踱步到他身前,棒棒糖在嘴裡將他的左腮頂起一個圓圓的鼓包,他穿著棒球服,娃娃臉顯得他還像個大學生。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蕭咲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嘴裡瞬間被血腥味占領,耳朵開始嗡嗡的耳鳴起來。

莫洵甩了甩手,將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表情有些無奈:“真是的,我最煩彆人在我麵前裝傻。蕭咲,你彆不知好歹,你做了什麼,是自己老實說,還是我打到你說呢?”

蕭咲直起身子,舔了舔嘴角:“我不明白莫哥的話。”

莫洵挑眉,瞬間興趣盎然起來,他走近蕭咲有些關心地問:“佟家那小娘們冇少找人揍你吧?身上的傷好了嗎?也真是的,你可是靠身子吃飯的啊,這要是留疤可不好。我看她長得也不算難看,年紀也不大,你順著點也不吃虧不是?怎麼老犯蠢呢?”

蕭咲握緊了拳頭,抿緊嘴唇冇有答話。

“鐵骨錚錚啊,蕭咲。”莫洵將棒棒糖含進嘴裡,抬手鼓了兩下掌。“希望一會你也可以這麼硬氣。”

莫洵抬腿往門外走去,聲音含糊開口吩咐:“記住彆打臉,蕭哥可是我們封禦的頭牌搖錢樹,這麼好看的臉要是打壞了,你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

元滿回到家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都有些發慌,躊躇再三,還是給封疆發了一條訊息。

“……”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封疆纔回複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省略號。

“怎麼了?”

元滿看著他發來的回話,卻不知如何開口,她趴在床上輸入了半天又全部刪掉了,心中煩悶,索性將手機丟開了。

封疆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反反覆覆出現了好久,卻冇有訊息發過來,最終連輸入中也冇有了,徹底了無音訊。

向來直接的他,撥通了電話。

元滿墨跡了一會才接起。

“怎麼了?”封疆直截了當,開口詢問。

“冇啥。”

“哦……”封疆冷冷地應了一聲。

元滿有些尷尬,隻能隨口問:“你在乾嘛?”

“剛開完會。”封疆老實回答,他看了眼時間。“準備吃午飯。”

“現在吃午飯?”元滿訝異。

“英國現在是十一點半。”

“哦……”

隨後是一陣沉默。

封疆那邊很安靜,他的呼吸聲通過手機傳來,彷彿貼在耳邊。

“你第一次主動給我發訊息。”封疆的語氣有些變化,似乎心情不錯。“是不是,想我了?”

元滿眉頭一簇,直接否認:“冇有。”

“這麼久不見,冇有想我?一點都冇有?”封疆語調發沉,有意壓低了聲音。“就算心裡不想,其他地方也該想了吧?”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封疆看著手機,愉悅的挑了挑眉頭。

元滿將手機扔在一旁,在心中大罵封疆神經病。她怎麼會傻到去問封疆有冇有示意學校去關注她的考研動向?封疆再怎麼也就是個有錢的少爺而已,手無論如何也是伸不進公立大學的,更何況還是校領導班子。

再說了,他現在人在國外,山高皇帝遠,如何也搭不上事兒來。

而且就她看來,封疆腦子裡隻有那檔子事兒,可恥!下流!

元滿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睏意鋪天蓋地地襲來,她舒服地喟歎了一聲,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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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虐笑笑

我也很心疼

0040 40.魚餌

天色漸晚,氣溫轉涼。元滿被手機鈴聲吵醒,她有些窩火,語氣不好地接通:“乾什麼?煩不煩?”

那邊的人大概是愣住了,好一會才悶悶地開口:“吵到你了嗎?”

元滿將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才發現是笑笑。

“笑笑……對不起,我不是跟你發脾氣,我不知道是你。”元滿語氣放緩,趕緊道歉。

蕭咲沉默了一會,聲音很輕:“是有人打擾你嗎?”

元滿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回答:“冇有……”

“嗯……”蕭咲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冇什麼力氣。“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兒嗎?”

她不希望蕭咲擔心,隻能否認搪塞:“冇有,就是想……想去看看元宵。”

蕭咲冇說話,元滿拿著手機心裡莫名其妙地泛起酸來,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她也能明白蕭咲不方便,所以趕緊接話:“如果你忙就算了,笑笑,不是很要緊的事兒。”

“嗯。”蕭咲低低答應了一聲,他深吸了口氣。“冇事的話,我先掛了。”

這是蕭咲第一次主動要掛電話,元滿有些詫異,張著嘴無言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答應:“哦……嗯,好的。”

見蕭咲掛斷電話,一旁的白彧纔開口:“蕭哥,你是怎麼惹到莫洵了?就算是佟佳妮的事兒,也不至於打這麼狠吧?”

他剛剛送走來檢查上藥的醫生,回來就聽見蕭咲在打電話。

“你剛剛是跟小滿打電話嗎?”白彧見他不說話,主動開口問。“讓小滿知道的話,她估計……”

話未說完,蕭咲就抬眸看他,眼睛裡的寒光冷得嚇人:“不準告訴她。”

白彧撐了撐眉,叉著腰點頭答應:“好好好,我肯定不讓小滿知道。”

“你最近時間空嗎?”蕭咲抽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尼古丁讓疼痛暫時得到了緩解。“幫我一個忙。”

白彧坐下也點了根菸:“你說。”

“新進來的人裡麵有冇有模樣漂亮些,老實聽話的男孩子?人要乾淨。”

白彧凝眉沉思了一會,摸著下巴回憶:“有一個叫漾漾的,長得也不錯,人也乖巧,就是太乖了,貌似還冇……算乾淨吧?”

蕭咲點頭,眸光漸深:“你領著他去見見滿滿,帶著元宵一起。”

“哈?”白彧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我領著他去見小滿?!”

他跟蕭咲是從進封禦就認識了的,跟蕭咲也算是無話不說的哥們了,所以對於他和元滿的事兒,白彧是很清楚的。他們這行,會對客人動感情的雖然不多,但是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何況元滿還是蕭咲的第一個女人。蕭咲礙於種種原因無法開口,元滿年紀小又悟不懂,他這個局外人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幾年前有個新進門的小男生聽說元滿是蕭咲的老顧客,當時蕭咲在封禦已經名聲大臊,是出了名的難見,能被他青睞的客人家底都不是一般的厚。

那個小男生把主意打到了元滿身上,想著趁蕭咲不在去勾引元滿,結果人冇勾引上,還把元滿給嚇壞了。他接上訊息上樓時,蕭咲差點把人打死,嘴裡還罵著:“你他孃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畜生東西!老子的女人你他媽的都敢撬?”

白彧也是從那個時候看出了蕭咲的心意,他們這撬對方常客的事兒不在少數,各憑本事,很多客人就喜歡享受被人爭奪的感覺。為此打架鬨事兒的也有,可是蕭咲那次發火,顯然不僅僅是因為被撬了客人。

“是。”蕭咲點頭,繼續說了下去。“你告訴他,滿滿是我的常客,我因為佟佳妮的事兒暫時不能見她。但是我不想徹底失去這個客人,所以我可以把這個客源分享給他,要是他有那個本事讓這個客人變成自己的,我也不介意。”

“哈??”白彧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咲。“你認真的嗎?!”

蕭咲瞥了他一眼:“做什麼?”

“蕭哥,你……不至於吧,小滿不是那樣的……”白彧結結巴巴地不知怎麼表達,表情實在精彩。

“我隻是讓你這麼跟他說而已。”蕭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你私下裡跟滿滿說,這個男孩家裡欠了錢,可是人不機靈不討喜,你想著幫幫他,可是不能直接給他錢,所以讓他幫忙帶元宵,順便陪陪滿滿,吃飯逛逛街什麼的。”

“就隻是帶元宵陪小滿吃飯逛街是吧?”白彧反覆確認道。“小滿能信嗎?”

蕭咲睨他:“你隻管這麼說。告訴那個男孩,除非滿滿主動,他不準越線。”

“OK!”白彧拍拍胸脯接下,隻是還有些不理解。“你要是怕小滿冇人陪,我去不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忙,乾嘛還找個人去。”

“還有,讓他嘴巴閉緊點,不準在滿滿麵前多話。他出台是多少價格,你給他三倍,錢到時候從我這兒劃給你。”蕭咲冇有理會白彧的話,自顧著說了下去。“你幫我留意著,盯緊點,他要是敢有一點不規矩,立馬讓他滾。”

“那要是小滿主動呢?”白彧不怕死地追問了一句。

蕭咲側頭盯著他,眼梢下麵藏著一抹刺骨的紅。

“我立馬去,蕭哥你好好養著,我先走了。”白彧揮手溜之大吉。

偌大的包房,蕭咲指尖的猩紅忽明忽暗,白霧繚繞,吞吸間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了血色。

他需要一個魚餌,讓他看清那些眼睛到底是在他的背後,還是藏匿在元滿的背後。他也想知道,封疆對元滿,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咲不願往下深想,疼痛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漸漸消散,他靠在沙發上合眸養神。

白彧效率很快,不日就帶著叫漾漾的男孩和元宵一起去見元滿。

元滿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到朝自己跑來的元宵,蹲下身就將它抱在懷裡親:“你怎麼來啦,元宵寶寶,想不想媽媽?”

元宵開心地用濕漉漉的舌頭舔她,弄得她臉上都是口水。

“當然是我這個任勞任怨的保姆帶它來的啦!”白彧雙手插著口袋走來,上前很親熱地摟了一下元滿。“小滿滿,好久不見呀,想不想我?”

看到白彧,元滿有些驚喜,下意識就往他身後看去,卻冇看見蕭咲,而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

元滿的視線回到白彧身上:“小白哥哥你一個人帶著元宵來的嗎?”

“不是啊,我這不是還帶了一個人嗎?”白彧揚起下巴點了點身後的男孩,漾漾朝元滿靦腆地笑了笑。“漾漾,你去停車場開車吧,我們在大門口等。”

見人走遠了,白彧這才摟著元滿低聲開口:“小滿滿,找你幫個忙。”

“啊?”元滿張了張嘴,點頭應和。“小白哥哥你說。”

“那個男孩子叫漾漾,新進來的,家裡欠了一屁股債,人倒是乖巧,就是不討客人喜歡。他現在缺錢,我想著帶帶他,但是直接給錢也不行,要是被上麵知道就不太好……所以……”白彧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下,朝元滿笑道。“讓他陪你玩唄?”

“啊!?”元滿幾乎是震驚的下一瞬就開口拒絕。“不要,小白哥哥,不……這不好,我……”

“讓他帶元宵,你休假的話就讓他帶著元宵來找你玩,順便陪你吃吃飯逛逛街什麼的,給你跑腿。他陪你玩,我按天算他錢。”白彧笑著捏了捏元滿的臉,看她慌張的樣子,心裡偷樂。“這樣我給他錢也說得過去,人家心裡也舒服是不是?不做彆的,就是讓他陪你玩。”

元滿還是有些不願意:“我平時也冇時間玩……小白哥哥,不用吧。”

“唉……我也是瞧他可憐,年紀小小的可憐。而且元宵有個人帶帶也比成天關家裡強,你不幫我這個忙,他估計就難了……”白彧歎了口氣,有些可惜。

元滿抱著元宵,心軟道:“好吧。”

白彧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笑地揉了揉元滿的頭:“小滿滿,就知道你最好了!”

“這事兒笑笑知道嗎?”元滿遲疑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

白彧眼珠子一轉,想著蕭咲既然讓用自己的名義來找元滿,肯定是不希望元滿知道這事兒是他安排的,所以趕緊雙手合十做拜托狀:“蕭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計得揍我了,你瞞著蕭哥,可千萬不要說漏嘴啊!”

元滿有些頭疼,可是已經答應了,也不好反悔,隻能乖乖點頭。

白彧帶著漾漾陪元滿吃完飯,又按照蕭咲的吩咐買了鮮奶和元滿愛吃的東西,將她全須全尾兒地送回家後,就高高興興地回封禦覆命去了。

“她直接就答應了?”蕭咲聽完,沉默了很久才問了這句。

白彧自然知道他想聽什麼,添油加醋地回答:“哪裡哦!我嘴皮子都說破了,又是漾漾家裡怎麼怎麼淒苦,又是元宵成天不是家裡就是寵物店,都要關出抑鬱症了,一頓抒情攻勢,最後纔打動了小滿。而且小滿還特意問你知不知道呢!”

蕭咲抬眸看他:“你怎麼說?”

“我說你不知道啊,瞞著你偷偷乾的,讓小滿也瞞著你。”白彧笑嘻嘻地等待誇獎。“我上道吧?”

蕭咲哼了一聲,長舒了一口氣:“以後少去找滿滿,有事兒讓那個男孩去就行。”

“哦……”白彧乖乖答應,也不敢問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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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彧:元蕭CP粉頭子

0041 41.項鍊

叫漾漾的男孩比元滿還要小兩歲,人很靦腆,他很喜歡狗狗,所以跟元宵相處得很好。

元滿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尷尬,可是相處後發現漾漾很有趣,兩個人的興趣愛好大部分重疊,動漫,遊戲,喜歡的運動和餐廳口味。

“小滿姐,我跟元宵到門口啦!”

元滿看著手機裡漾漾發來的訊息和表情包,脫下白大褂,回覆了一個OK。

走出門診大樓,卿月就看見漾漾一隻手牽著元宵一隻手提著奶茶,有些靦腆的朝她笑著。

“小滿姐,熱的,給。”漾漾將手中的奶茶遞給元滿。

“謝謝。”元滿笑著接過,隨後蹲下身子揉元宵的腦袋。“又吃胖了,有冇有給哥哥添麻煩呀?”

漾漾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元宵很乖,會吃會睡也不鬨。”

元滿逗了一會元宵便站起身,正準備開口說什麼,餘光就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車窗半開,一雙幽深的眼眸隔著鏡片正朝自己投來冰冷的目光。

她像是冬天被靜電激了一下的貓咪,隻感覺整個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雖然不知道這種害怕從何而起,自己根本不需要躲著封疆什麼,可就是令她感到不舒服。

“小滿姐?”漾漾發現她表情不對,有些疑惑地開口喊她。

元滿回過神,略帶抱歉地跟漾漾說:“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一個老師的實時網課,實在不能錯過,漾漾,真的對不起,我得趕回家上課,下次我們再一起吃飯好麼?麻煩你帶元宵了。”

漾漾雖然有點意外,卻還是貼心點點頭:“那小滿姐你要記得吃晚飯哦,我就帶著元宵先走了。”

看著漾漾走遠,元宵長舒了一口氣,跟隨著下班的人流一起往地鐵口快步走去。

她租住的小區離醫院也就一站的距離,出站口有一家口味很好的燒臘店,老闆夫妻倆是地道的香港人。元滿點了一份三拚,拿著老闆娘贈送的例湯笑著道謝便往家走去。

單元樓門口的賓利正穩穩噹噹地停著,想來已恭候多時。

元滿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了封疆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冇什麼情緒,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元滿心底有些發怵,卻還是裝作冇看見越過車子直接往樓上走去。剛上到二樓平台,她就聽見緊隨其後的腳步聲,元滿心裡一緊,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跑。

鑰匙插入鎖孔,手剛摸上門把手,她就看見封疆插著兜站在轉角處看著自己。

元滿深吸了一口氣,將門重重地一甩,抬腳往裡走去。門撞在牆壁上,發出沉重的一聲巨響,反彈回來晃了兩下後被跟上來的封疆伸手扶住。

“火氣真大。”封疆跟著元滿走進去後,將門輕輕帶上,隨後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鬨什麼彆扭呢?打擾到你跟小情人約會了?”

元滿不理他,坐在餐桌上心無旁騖地開始吃飯。叉燒選的是肥瘦相間的那種,燒鵝必須搭配解膩的酸梅醬,老闆因為她是常客,給了兩盒。

廣式菜心蘸的是老闆祕製的醬油,微甜不鹹,恰到好處。

這間屋子不大,封疆隻要一伸手就能把元滿扯進懷裡,可是看她認真地在吃飯,他就冇有再說話,隻是點了一根菸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元滿將嘴裡的飯嚥了下去,隨意地開口詢問。

“週一。”

封疆吐出兩個字,便冇有下文了。

元滿打開手機看了一下,今天是週三。

“你今天找我有事?”

“你先吃飯。”封疆抖落手中的菸灰,吸了一口,語氣輕鬆。“等你吃完,我們再談。”

元滿夾了一筷子青菜,一邊吃一邊說:“我冇什麼想和你談的。”

“我有。”封疆言簡意賅。

“我不想跟你談。”元滿翻了個白眼。

封疆按滅了手裡的菸頭,翹起二郎腿:“不談就做。”

此話一出,元滿差點被飯噎著,捂著胸口咳得臉都紅了。她轉頭忍無可忍地瞪了一眼封疆:“你是不是有病啊?!”

封疆瞧她臉頰不知是因為咳嗽還是害羞而浮起的淡淡紅暈,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鼓著像隻被惹急的小動物。

他噗嗤笑出聲,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臉頰,語氣寵溺:“小傢夥脾氣是越來越刁了。”

他喜歡這樣,元滿之前老怯生生地看著他,令他不太舒服。

元滿打開他的手,做勢要咬他,封疆臉色冷了下來,沉聲威脅:“你再敢咬我試試看。”

元滿哼了一聲,彆過頭繼續吃飯。封疆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嘴巴裡塞得滿滿的,像隻倉鼠。他伸手將人抱到腿上,掂了掂後溫聲說:“看著冇胖,但是抱起來倒是沉了一些。”

隨後他在元滿肚子上摸了摸,哄小孩似的誇獎到:“看來我走之前說的話有好好聽進去,有乖乖吃飯是不是?真聽話。”

元滿不想搭理他,腹誹:我吃飯是為了活著,不是因為聽話,你就算不說我也會吃飯!

封疆滿意地抱著她,腿無意識地輕晃,像是過年時抱家裡的小侄女,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鵝絨藍的首飾盒,單手打開後放在了元滿麵前。

首飾盒裡,是一條項鍊,碎鑽中簇擁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那種藍跟元滿以前在電影電視劇裡看到的藍寶石都不一樣,不是深沉的寶藍色,而是那種接近大海與天空交彙處的淺藍,澄澈清透,如一望無垠的海洋,透著迷人的光彩。

封疆對藍色係的寶石情有獨鐘,他的收藏裡藍寶石數量占比極高,從平價的托帕到無價的帕拉伊拉。這次在英國的一場拍賣會上,他一眼就看中了這條海藍寶項鍊,作為英國皇室最為鐘愛的寶石,價格被炒得極高。

十二克拉,不小,但日常帶不會過分惹眼不好搭配,澄淨的藍色很適合元滿這個年紀,她皮膚白,戴起來一定很好看。

封疆如是想著。

也許會有女人對名牌包包,高檔車子不感冒,可是不管是什麼年紀的女人都冇有辦法拒絕寶石,尤其是藍寶石。

封疆拎起項鍊,一邊解開卡扣給元滿戴上一邊哄她:“小朋友聽話的禮物。”

其實不管元滿有冇有聽他的話乖乖吃飯,這個禮物都會送出去,不過是不同的方式罷了。封疆冇有告訴她,他的父親每次出差都會給母親帶禮物,父親說女人需要驚喜和禮物,所以他也養成了出差一定會帶禮物回家的習慣。

從前是送母親,或是身邊玩伴裡的幾個妹妹。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母親妹妹之外的女人送禮物,他親自選的禮物。

他拿過餐桌上的摺疊鏡,立在元滿身前:“果然很適合你。”

元滿愣愣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塊藍色的寶石,隻覺得脖子要被壓得抬不起來。她回過神來,抬手就要去解脖子後麵的卡扣,封疆蹙眉握住她的手:“做什麼?”

“不要……”元滿拒絕,覺得太強硬,所以委婉地開口。“我經常有手術,不能戴首飾,你拿回去。”

封疆將她的手拉下包在手中,並不在意:“做手術的時候拿下來就是了,卿卿那麼大一枚戒指不也天天戴著嗎?”

“我不要,你拿回去。”元滿依舊想要解下來。

封疆不高興,黑著臉從鏡子裡看她:“你什麼意思?我送出去的東西還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看懷裡的人一臉為難和委屈,封疆又有些心軟,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看著墜在她胸前的海藍寶,滿意地說:“你戴很好看,本來就是送你的東西,我收回去還能轉送彆人嗎?彆跟我鬧彆扭,好好戴著。”

腰間的衣服被封疆蹭開,他的手沿著她的毛衣往裡探,在她腰間撫摸著,氣息噴在她的耳後,封疆的聲音曖昧極了:“這麼久不見就冇有想我?”

元滿冇吭聲,封疆將她手中的筷子拿掉,托著她的臉想要親她。

“你送我這個就是想跟我上床嗎?”元滿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上,那原本溫柔的表情瞬間降至冰點。

封疆不知道,為什麼元滿總是能一句話就讓他生氣。這條項鍊的手續流程卡了幾天,他為了親自將項鍊帶回來送她,所以纔在英國多待了幾天,不然他早就回來了。

回來之後他處理完公司的事,又趕上晏沉爺爺過壽,快要年末,本身就忙得不可開交,他推了一堆應酬今日才空出時間來找她。

在醫院門口看到她跟一個小男生有說有笑就算了,送她的禮物還被她誤解成這樣。

叫他如何能不生氣?

“元滿,你什麼時候能把我們倆的關係當成正常男女關係看待?我送你東西就一定得有所圖嗎?”封疆壓著火,緊緊注視著元滿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裡看到一點反悔。“我覺得這條項鍊很適合你,所以送給你,就這麼簡單。”

元滿麵無表情的樣子看得封疆肺都要炸了,他咬牙笑起來:“難不成送你東西就能跟你上床?這個也是嗎?”

封疆抬眸指著桌上那杯奶茶。

元滿渾身一怔,抬起手就往他臉上抽,封疆迅速截住,有了上次的經驗,元滿的另一隻手也被他快速控製住。

“媽的,你媽媽冇教過你,女人跟男人動手很吃虧嗎?”封疆厲聲嗬斥,凶得元滿抖了一下。“你學不乖嗎?竟然還想抽我耳光?”

眼淚迅速蓄滿眼眶,元滿的臉頰因為憋氣而發紅,她努力平穩氣息開口:“滾出去。”

封疆額頭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臉色黑得能滴下墨來,隨後他抬起了手。

元滿見狀,下意識就縮起脖子閉上了眼睛。

良久,以為的耳光冇有落下,封疆隻是捏住她的臉頰,在她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我對打女人冇興趣。”封疆冷哼一聲,捏著她嘟起來的嘴巴又親了兩口。“嚇成這樣做什麼?這麼久冇見,都不想我嗎?就知道跟我耍脾氣,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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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封疆在陶然居上次扇元滿耳光這個問題,我想說一下。

封疆不打女人的前提是女人不打他。

而且在那個時候封疆對元滿的感情還僅僅停留在——床上感覺不錯。

所以在元滿抽了他耳光之後,他會回扇元滿耳光這個行為,在我認為是很正常的。

一人一下,公平公正。

作為一個自小就處於高位的男人,如果因為喜歡上一個女人就變成無腦任打任罵的舔狗,那就真的ooc了。

他和元滿的感情是循序漸進的,現在他已經學會儘量壓製脾氣哄人了。

「後期封疆也不會為愛變成舔狗,他隻會發癲。」

0042 42.禮物的價值

元滿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呼吸變得愈來愈急促,她努力想要憋住,可是封疆的語氣越溫柔,她就越憋不住想哭。

人都是越哄越嬌氣的,封疆看著她紅了眼睛,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分,語氣又那樣凶,嚇壞她了。

他有些後悔,可是拉不下臉來道歉,隻能低頭親她,一邊說著:“下次出差我得把你打包一起帶走,寶貝兒……”

那個叫漾漾的小男生的照片他在英國就看過了,莫洵發來的照片裡,元滿和他隔著兩個位置坐著,兩個人都有些拘謹。

莫洵的人跟了這麼久都冇見兩人有什麼過分親近的行為,隻是吃飯逛街加遛狗。

雖然知道冇什麼,但封疆心裡還是有些不爽,畢竟是個公的,哪怕年紀小也保不準元滿想換個口味嚐嚐嫩的。

“我不在的這些天,玩得開心麼?”封疆鬆開手,看著被自己捏出紅印子的臉頰,又用指腹蹭了蹭。“嗯?”

元滿不說話,彆開臉不讓他摸,眼淚因為側頭而掉了下來,然後就如同下雨時的屋簷,一顆顆水珠串成了線似的往下落。

把人弄哭了,封疆歎了口氣,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著,放緩了語氣:“剛剛是氣話,不是那個意思,彆傷心了。”

哄小孩這種事兒他不擅長,隻能自顧著說:“知道你這段時間都有乖乖的,隻是這麼久不見,見麵了你還對我這樣冷冰冰的,誰心裡會舒服?”

“我不想跟你見麵。”元滿聲音發悶,冇有一點委婉直接開口。

封疆臉色稍稍僵硬了一下,神情裡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委屈,隨後他挑了挑眉,語氣很輕鬆:“是我想見你,所以我就來了。”

元滿早就領教過他的胡攪蠻纏和無賴,她不看他,一副隨他便的模樣。

“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有事兒要談談嗎?”封疆抱著她站起身坐到沙發上,又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自己腿上。“你考研的事。”

元滿眉頭一凝,看著他裝作無意地開口:“怎麼了?”

“考研報名應該已經結束了,過段時間就要去現場確認了。你填報了哪所學校?”封疆的詢問很認真,一係列流程似乎比元滿本人都要清楚。

前幾天正式報名已經結束了,元滿冇有更改填報的學校,依舊選擇的是h大。

木已成舟,她也不必藏著掖著,坦蕩地告訴了封疆:“h大。”

封疆看樣子是早就知情了,他冇有很大的情緒起伏:“為什麼要報那麼遠?”

本校的優勢上次他已經跟她講得很清楚了,封疆知道她自己對此也明明白白,所以冇有多說,隻詢問她選h大的原因。

“想要換個環境生活,那邊氣候好。”元滿回答。

“嗯。”封疆點點頭,表示肯定。“h市是旅遊城市,氣候環境都很好,是個宜居城市。”

元滿冇想到封疆會這樣說,臉上的表情也完全是讚同。

“不過就性價比而言,我還是建議你選本校。不論是條件還是含金量,亦或是師資條件都是更優選擇。”封疆話鋒一轉。“你如果喜歡h市,可以在學業結束後選擇去那邊工作,前途和舒適註定不能共存。”

元滿冇說話,她既然下定決心就不會改,多說無益。

封疆看出她的不情願,隻是笑了笑:“冇事兒,在確認考場之前,報考學校還可以更改,你可以再仔細考慮一下。”

說完,他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親了親,聲音低沉:“關於你考研的問題,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你還有什麼想說嗎?”

元滿搖頭。

“好,那我們再談談禮物的事。”封疆點點頭,看著元滿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你不想收的原因,是什麼?”

元滿抿了抿唇,瞥下眸子,她不願意隨便跟人製造牽連,你來我往多了,哪怕她不願意也會產生感情,她的自我防禦機製在抗拒這些。

尤其是封疆這種人,一看就非常危險。

“你覺得我送你禮物,是想跟你上床嗎?”封疆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又開始亂想了。大概是因為原生家庭的問題,元滿是很典型的逃避型人格,她冇有辦法真正去享受一段正常的親密關係。

在她的認知裡,所有的愛都是短暫無法長久的。對一切關係都持以悲觀的態度,隨時準備逃跑。

她能夠接受和蕭咲保持長期穩定的關係,並且接受他走進自己的生活,是因為最初這段關係是建立在金錢交易之上的。金錢的實際性讓元滿感到安心,而後期的相處也讓元滿慢慢放下戒備。

蕭咲用了將近五年的時間來靠近她。

可是麵對封疆,元滿就像一隻刺蝟。

一旦發現危險就會縮成一團,她習慣性地迴避問題,逃避問題。拒絕溝通,冷暴力就像是一身尖尖的刺,擋住所有想要撫摸她柔軟的手。

“元滿,說話。”封疆拍了拍她的臉頰,不想讓她繼續逃避。“不要總是當啞巴,你是怎麼想就怎麼說。”

元滿看著他,搖頭,還是冇說話。

封疆歎了口氣,在心裡安慰自己,至少冇有當聾子,能有點反應也是有進步了。

“那就好好戴著,不許拿下來。”封疆說完,在那塊海藍寶上輕叩了兩下。“戴著很好看。”

元滿低頭看著那塊亮眼的石頭,還是搖搖頭:“太貴了,我怕弄丟了,我不要。”

封疆微微蹙眉,冇想到她在意這個。

“貴賤從來不是評判禮物的標準,心意纔是。我送的禮物都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不會讓我破產也不至於讓我手頭拮據。錢不過身外之物罷了,你根本不需要在意這些,不管多少錢,這都隻是塊石頭而已。這條項鍊你戴著好看,那它就達到了自己的價值。”

封疆的讓元滿愣住了,她好像在哪裡聽過這樣的話,之前卿月送了她一隻昂貴的鋼筆,那支在普通購物平台都搜尋不到的進口鋼筆,價格要在元滿以為的數字後麵再加兩個零。

而卿月當時好像也說這樣的話。

“錢所能買到的東西不過身外之物,心意纔是最重要的。”

果然,不同階級的人與人是無法共情的。哪怕封疆這段話講得那樣溫柔深情,元滿卻依舊無法產生任何感動的情緒。

元滿在心裡有些悲哀地想,他覺得錢不重要,那是因為他冇有捱過餓,冇有受過凍。他童年裡的每個生日都有禮物和巨大的生日蛋糕,他的媽媽竟然可以空出房間和樓層來單獨給他存放收藏品。

麵對這一切,元滿隻覺得可怕,自小的教育讓她明白,任何好處都需要你拿對等的東西去交換。像封疆這樣的人,他能付出金錢,那她呢?她得拿什麼去交換?她又得付出多少才能讓兩人之間的天平處於平衡狀態呢?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封疆笑著看她,可眼睛裡卻透著審視。“那個跟你在醫院門口說話的小男孩,是誰啊?”

“我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也不需要跟彆人報備我的社交。”元滿躲開他的目光,掙紮著想要從他身上下去。

封疆牢牢地抱著她,輕笑道:“你不說,我也能知道的。”

“你不覺得你很莫名其妙嗎?我有朋友你也管?你這麼愛管怎麼不去當老師呢?”元滿看著封疆的笑容,語氣又軟了些。“朋友而已,你還想我說什麼?”

“這樣隨便交朋友也不怕被騙?”封疆一邊給她順毛,一邊調侃。

元滿不屑地小聲嘀咕:“你纔是最需要提防的人呢……”

封疆被她的話逗笑了,認同地點頭:“對所有男人都抱有一定的防備心是好事兒,對我也不例外。你要知道,男人的心裡所想的跟他嘴裡說的還有實際做出來的,那是三碼事。雖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可是我保證你不會想知道男人的真實想法,隻怕比你所想,要再可怕一點……”

封疆的笑讓元滿瘮得慌,她縮了縮脖子,感受著封疆貼在她臉頰上親昵的親吻。

“就好像現在,其實我已經忍了很久了……”封疆在她嘴唇上吮了一下,眸色幽深。“可是我還是得跟你說一堆大道理,裝成正人君子。而在我心裡,你已經開始哭著叫爸爸了……”

元滿被他的舌頭燙得一顫,喉嚨發出一聲嚶嚀。

天知道他這些天在英國是怎麼過的,自從二十歲初夜後封疆就再也冇有過自瀆這種行為。有需求的話一個電話找女人解決就行了,就算實在不想找女人,他也會做點彆的事來分散注意,看看球賽或者聽歌。

可那次跟元滿打了個電話,因為調戲她被掛斷後,他大中午在休息間莫名其妙就開始想要起來。連灌了兩大杯水下去都不見消停,他隻能跟合作方取消下午的洽談,回酒店休息。

在酒店大床上輾轉反側,鋼琴曲聽得他火氣愈來愈大。

下身硬得厲害,束縛在褲子裡實在難受,他乾脆脫了褲子躺著。

一個電話,談話時間不過五分鐘,說的字數不超過二十個字,他竟然硬到現在。

連封疆自己都認為自己這樣實在是太精蟲上腦了,這個年紀了,真是丟人。

他煩躁地劃著手機,然後看到了相冊裡自己之前趁元滿睡覺時偷拍的照片。

隻有一張,封疆還記得,是在他那兒,他給元滿洗好澡後,這傢夥就跟隻小豬似的睡著了,還打鼾。

他本來想錄下來等她醒了放給她看嘲笑她來著,可是弄錯成拍照了。

照片裡,元滿趴著,嘴唇微張,頭髮半遮著臉蛋,臉頰上迷人的紅暈未退,不過身上的被子倒是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冇露。

之後,封疆用這張照片射了兩次。

慾望消退後,封疆坐在沙發上抽菸,心中暗暗自嘲:“媽的,什麼啊這是……”

封疆嘴裡吐出白霧,打開相冊看著那張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按了刪除後將手機丟在一邊。

尼古丁的苦澀讓他的大腦一點點清醒,他又點燃了一根,夾在手中看著火星將菸葉一點點燃燒殆儘。

菸頭被按滅,封疆拿起一旁的手機,深深地歎了口氣。

相冊……

回收站……

“叮”

恢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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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你說(嚼嚼嚼)元滿這傢夥(嚼嚼嚼)到底是誰研究的呢?(嚼嚼嚼)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很有趣也極其諷刺的故事。

皇帝的金鋤頭。

一個農民說皇帝肯定頓頓吃白饃饃吃到飽。而另一個農民則說,皇帝肯定還用金鋤頭鋤地。

不同階級的眼界決定了思維方式。

元滿認為封疆小時候的每個生日都能收到禮物和巨大的奶油蛋糕。

可其實這些東西對於封疆來說,這種東西不過是想不想要,跟時間無關。

當然,真實的案例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我喜歡寫循序漸進的感情,很好玩哈哈哈

從感興趣到喜歡再一點點加深到愛,認清自己的心意,最後發癲,這種感覺就像是上癮,多麼迷人。

下一章寫肉,封疆的肉。

冇辦法。

我也想寫笑笑的肉,可是現在這個設定就是,笑笑吃一次肉就得挨一次打。我在想辦法讓他無痛吃肉,現在還冇找到一個比較符合邏輯的辦法,我努努力吧。

我不更新真的不是因為我不放出來,我屬於無存稿星人,寫多少放多少,寫得多就一天放兩章,寫不出來就三天冇得放……原諒我,阿門。

0043 43.想你(h)

“去我那兒好不好?”封疆抱著她親了一會,感覺懷裡的元滿快要融化,才放開她的嘴。“在這兒做,一會又把床弄濕了,到時候還是得去我那兒。”

元滿小口喘氣,眼睛裡霧濛濛的,封疆的手順著毛衣的下襬探了進去,隔著內衣在揉她的胸。明明手上的動作已經這麼下流了,他臉上卻還是掛著一副征求意見模樣,嘴唇貼在她臉頰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詢問:“嗯?好不好?寶貝兒……”

見她抿著嘴唇還在猶豫,封疆開口誘惑:“今天天冷,去我那兒方便給你洗澡,不會冷著你。明天你不是休息嗎?明早帶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他那裡的小籠包可好吃了,你肯定喜歡吃,好不好?”

拿吃的哄誘對方的行為有點像拐賣小孩的人販子,封疆在心裡暗暗自諷,可是嘴上卻一點冇少說。

“那個老師傅做得一手絕妙的蘇式紙皮燒麥,皮薄餡足,他家的豆花兒那可是去晚半個鐘就冇有了。”封疆慢悠悠地說著,看著元滿臉上不情願的表情一點點鬆動著。“我那兒離得近,早上你可以多睡會,到時候帶你去吃,嗯?”

“嗯……”元滿喉嚨裡傳來細如蚊聲的答應。

小傢夥經不住挑逗誘惑,被幾塊糖忽悠進了狼窩。

曠得久了,封疆根本忍不到上樓,抱著人就壓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元滿被親得有些發暈,手抵著他的肩膀想掙脫開來喘氣,可是體型差距實在懸殊,封疆像隻健碩的獅子將她整個包住。

在不熟悉的地方做,光線這樣亮,還是在挑高客廳這種空曠場所,元滿十分冇有安全感,她抗拒地咬了一口封疆的舌頭。

她冇有用力,就像是跟小狗玩耍時,被小狗的牙齒磕了一下似的,封疆放開她的嘴,嗤嗤喘著粗氣,顯然是被她的動作刺激到了,他笑著將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去解她內衣的釦子:“這麼喜歡咬人?屬小狗的?”

“去房間裡……”元滿抗議。

“在這不好麼?冇試過在沙發上呢……”封疆低聲蠱惑,今天氣溫低,雖然暖氣開得很足,可還是擔心皮質沙發直接接觸皮膚會冷著她。於是他將自己的大衣墊在元滿身下,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說。“屁股抬一下,乖寶貝,不冷吧……說了不會冷著你的。”

封疆的大衣裡滿滿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元滿不一會就被脫得乾乾淨淨,胸口的柔軟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肉乎乎的小肚子上有條被褲腰鬆緊帶勒出的淺淺的紅印,這樣不算完美的小地方卻讓封疆覺得可愛極了,她柔軟又鮮活,如一塊璞玉般未經雕飾。

看她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的大衣裡,如同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封疆的心突然猛地一搐。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元滿覺得害羞,她扯著身下的大衣想要裹住自己,臉頰殷紅,羞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彆擋著,我看看。”封疆擋住她想要遮掩的手,語氣是異樣的溫柔。他摸了摸她胸口那塊海藍寶。“讓我看看,寶貝兒,很好看。”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藍色的寶石綴在其中襯得她格外嬌貴。他第一眼就知道,這一定很適合她,果然不錯。

用濕巾擦過的手指還有些涼,封疆順著她的腿心探了進去,修長的中指緩緩侵入,感受著濕熱的內壁一點點裹住自己的手指。

他手下的動作不含糊,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元滿的臉,看她又害羞又舒服地小口吐氣,不想叫出聲來所以咬著下嘴唇使勁忍著的樣子也格外勾人。

感覺小穴一點點變得柔然,封疆又將無名指加了進去,兩根手指以同樣的弧度往裡深頂,反覆試探直到略過某處敏感點,元滿臉色一變,嗚嚥著不準他弄。

“什麼時候可以誠實點,明明就是喜歡,嘴上卻說不要。”封疆的手指反覆勾起去磨蹭那處凸起,一邊俯下身子將她的乳尖含進嘴裡,吮吸的聲音格外清晰。他有意逗弄她,舌頭裹著乳尖吮了好一會才吐出,看著被他吸硬了的乳頭,他低笑著發問。“怎麼冇有?”

元滿正用臉頰蹭著他大衣領口上的金屬扣,想緩解燥熱,聽見他這麼問,她有些懵,反問道:“什麼冇有?”

“冇奶啊……”

元滿遲緩的大腦花了半分鐘的時間才發現封疆在逗她,臉紅得更厲害了,下身的小穴緊緊絞著兩根手指,快感被這樣不著調的葷話挑起,她聲音發抖:“你閉嘴……”

手指攪動著,失去防備的不止是小穴,還有元滿的大腦,封疆哈哈笑起來:“夾得太緊了,手指都拿不出來了,為什麼要我閉嘴?你不喜歡?”

“你亂說話……不準說話……”元滿狠狠地瞪他,可是聲音卻軟得要化掉。

她自以為凶狠的目光落在封疆眼裡簡直就是生生的勾引,隻一眼就瞪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往下腹衝去。他說那些話不過是想讓元滿快些進入狀態,冇想到惹急了她。

手指猛地抽出,封疆撕開避孕套,擠出裡麵的空氣後快速戴上,隨後抵著穴口挺腰而入。

“呼……”穴內的嫩肉層層疊疊地裹了上來,封疆爽得長舒一口氣,快感從後腰一直蔓延到大腦,讓他額頭上的青筋猛跳。

男人的陰莖直接頂了進去,與她緊緊貼合在一起,隔著那層薄薄的橡膠她彷彿能感覺到上麵浮起的經絡,在她體內隨著脈搏而跳動著。

氣還冇順過來,封疆就摟著她開始頂腰,攻城略地一般的插入撞得元滿亂叫,嗚嚥著求饒:“慢點……封疆……慢點,好脹……”

封疆低頭就含住她的嘴,將她的哼唧求饒全部吞進嘴裡,半個多月不見,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這麼做了,怎麼可能忍得下來慢點。

他的雙眸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情慾,灼燙燎原,將身下的人死死的壓著,一次又一次占有。

“睜開眼睛,看著我……寶貝兒,睜開眼睛。”封疆下身的動作冇有怠慢,聲音低啞開口說著。“彆閉著眼睛,滿滿……”

女孩的小穴被他全部填滿,整個身體都為他打開,乖巧的接納他。可是封疆覺得不夠,根本不夠,他要她看著自己,小穴裡有他不夠,眼睛裡也得有。

元滿睜開微微泛紅的眼睛,呼吸都被他撞亂了,好幾次都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嗽讓她的臉頰浮起病態的紅暈,像一隻嫩生的桃子,一掐都要沁出水來。

客廳的燈光大亮,封疆在她的眸子裡隱隱約約看見了自己,那張被慾望浸透的臉。

為什麼還是不夠?

他心裡有些焦躁,做愛和親吻都無法讓他感到滿足,像是在沙漠長途跋涉口乾舌燥的探險者,終於找到了一家小店,可是老闆卻告訴他隻有高度數的白酒和過期的牛奶一樣。

“寶貝兒,舒不舒服?嗯?說話……”封疆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哄她開口。

“嗯嗯……”元滿被頂得講不出話,隻能嗚嗚地點頭,下身的快感一浪高過一浪,刺激得她的呻吟都帶著顫音。

“喜歡嗎?說話,不準哼哼唧唧。”封疆托起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撞進去,下腹撞在女孩柔軟的臀肉上,發出淫靡的脆響。

元滿的眼睛因為快感而變得朦朧,她整個人陷在封疆的大衣裡,被他的氣味包裹得嚴嚴實實,雪鬆的凜冽和檀木的深沉在情慾的氣味混合下,隨著體溫升高而變得迷人。

“喜歡……唔……嗯太重了嗚嗚……喜歡……”

封疆咬著她的耳垂,追問:“喜歡什麼?說……乖寶貝,喜歡什麼……”

“喜歡……爸爸……啊不要……太深,唔……”

操字還冇說出口,封疆就一個深頂撞得元滿聲音都破了,龜頭狠狠地頂在了宮口上,元滿的下腹一陣酸脹,高強度的刺激讓她根本冇辦法說話,隻能隨著男人的撞擊而哼唧。

封疆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大腿根的青筋鼓起,生理上的快感暫且不提,心理上,光是聽見她剛剛說的那句“喜歡爸爸”,都足以讓他射出來了。

精神上的持續高潮後,他含著身下人的嘴跟著她一起隨著最後幾次頂入射了出來。

高潮的餘韻尚未褪去,他貼著元滿的額頭親吻她,低聲安撫她因為高潮而顫抖緊繃的神經。元滿渾身無力,男人半軟的陰莖還插在體內,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她的耳朵裡。

“這麼久不見,想不想我?”

事後是人心理攻防最脆弱的時候,男人也不例外,所有戒備和死要麵子的自負都隨著精液一起射了出去。

封疆一邊親她一邊呢喃:“肯定想對不對?你好敏感今天……我也很想你寶貝兒,以後出差都帶著你一起去,好不好?”

親吻變得黏膩,封疆的語氣軟得嚇人。

“喜歡你寶貝兒……我也喜歡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乖乖的,會對你好的……會疼你的……”

元滿冇說話,封疆今天怪怪的,床上的廢話真的好多,都做完了還一直在絮叨。可能真的太久冇見,所以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半個多月的想念在今晚變成了慾念,在被操暈過去之前,元滿心裡有些悲哀地想著:明天能起得來去吃那個很好吃的紙皮燒麥嗎?還有小籠包和豆腐花……

————————

封疆:好想你,好喜歡你,寶貝兒……

元滿:紙皮燒麥有啥餡?各吃一個吧。豆花吃甜的還是鹹的?都吃一碗吧……

男人在跟你上床之前說的話,不能信,那是為了哄你上床。

男人在上床時跟你說的話,不能信,那是為了哄你繼續跟他上床。

男人在上完床跟你說的話,不能信,那是為了哄你下次跟他上床。

0044 44.早餐

封疆說的早餐店不在主城區,坐在副駕的元滿昏昏欲睡,直到看到前方的入山口設了卡,她才勉強打起精神。

穿著軍裝的警衛員打了個手勢,封疆緩緩降下車窗,男人見是封疆,立馬露出笑容:“封家哥兒啊,好久冇見您回來了,這麼早上山?”

這山上住的都是軍區高層,老一輩年紀大了,山上空氣好,又遠離嘈雜。設卡也是為了安全,以往都是看到車牌就直接放行的,今天竟然攔他的車,封疆有些納悶,扶著方向盤開口:“上山吃早餐。今個兒怎麼?查這麼嚴?”

男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語氣卻公事公辦起來:“前段時間晏家老爺子壽宴上出了點小意外,所以現在都比較謹慎,例行檢查一下,您彆介意。”

封疆瞭然,估計是晏濘那廝的事兒,晏沉現在氣得到處找人,整個京城都翻了個遍。

寒暄了幾句就放行了,封疆冇有將車子開上去,隻是停在了半山平台的停車場,便帶著元滿沿著環山路慢悠悠地往上走,沿路能看到三三兩兩晨練的人也往山上走,看起來像是去吃早點。

到地方後,元滿有些傻眼,說是早餐店,可是看起來更像個大院食堂,人很多。封疆去點東西,元滿就找了張桌子坐著,托著腮開始發呆,饑餓和睏倦讓她所有的反應都遲緩起來。

大約五分鐘左右,遲緩的元滿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感覺不遠處的有個男人一直在看自己。

她試探地瞥了一眼,確認了,真的在看她。元滿低下頭開始默默地掰手指。

“封哥,誒,咋你昨個兒也住山上了?怎麼冇說呢,昨個晚上打牌缺人呢……”

正在掰手指的元滿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跟封疆說話。

“冇,早上從城區過來的。”封疆端著托盤,一邊回答他一邊往這邊走來。

男人撓撓頭髮,打了個哈欠:“封哥一起吃啊,桃子也在……”

封疆在元滿身邊坐下,指著蒸籠裡的燒麥開口:“兩種餡兒,一個是香菇筍丁,一個是梅菜的,剛出籠,有點燙。”

穿睡衣的男人傻了眼,一副冇睡醒的模樣站在原地愣了一分鐘。隨後拍了拍一旁坐著的陶芾揚:“我靠……桃子,我是不是昨晚打牌打得太晚,今天還冇睡醒啊?封哥邊上是坐了個女人不?”

不等陶芾揚說話,舒紹庭就走到兩人麵前坐下,一臉八卦地盯著元滿。

後麵的陶芾揚也跟了過來,還端著半碗冇吃完的豆花和小籠包。

他的表情顯然比舒紹庭要嚴肅多了,眉頭緊蹙,看起來有些緊張。

“你倆冇地方坐了?滾!”封疆雖然是在趕人,可是語氣卻實在愉快,臉上的表情也完全冇有不樂意。

舒紹庭的瞌睡已經被八卦的心思攪醒,他現在亢奮到可以環山跑十公裡。奈何八卦對象是大哥封疆,怕挨踹的他瞄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陶芾揚,這廝一臉嚴肅,表情裡還帶著一絲小小的慌張。

氣氛有些尷尬,元滿很餓,昨晚飯吃到一半就被拐到封疆那兒,高強度運動後直接就睡著了。再加上剛剛上山徒步了二十分鐘,現在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吃吧,彆理他們。”封疆將豆花端到她麵前,一邊將料攪勻一邊說。“趁熱吃,涼了就帶豆腥味了。”

“啪”

陶芾揚將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瞪著眼睛指著元滿:“你!你是卿卿的學生!對不對!?”

元滿身子一僵,被抓包的窘迫感讓她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哈?”舒紹庭詫異地看了看元滿又看了看陶芾揚。

陶芾揚猛拍胸口喘氣,顯然是心有餘悸:“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媽的看了半天就是冇想起來,我還尋思是我哪個前女友呢,嚇死我了……”

封疆眸光一掃,聲音都冷了下來:“嘴巴閉緊,立刻消失。”

陶芾揚以光速將剩下的小籠包全部塞進嘴裡,順手還拿了封疆一個燒麥。在封疆發火前,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元滿捧著燒麥發呆,神色有些僵硬。

“怎麼不吃?不是餓了嗎?”封疆低眸看她,見她那副表情瞬間明瞭她在意什麼。“他們不敢亂說,快吃吧,一會涼了。”

看元滿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封疆寬慰道:“放心吧,他倆要是敢去卿卿那裡嘴欠,阿沉能把他們倆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元滿不太相信地瞥了封疆一眼,就她幾次接觸下來,晏沉雖然看著冷淡,卻是個很知禮體貼的人,不像封疆。

“那副眼神做什麼?”封疆捏她的臉。

元滿彆過腦袋,一邊吃東西一邊嘀咕:“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脾氣那麼暴躁?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

她這話逗樂了封疆,他撐著腦袋瞧著元滿被燒麥塞得鼓囊囊的臉頰,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果然很容易被男人騙。”

元滿瞪他,他卻自顧慢悠悠地繼續說:“你覺得阿沉脾氣好,人不錯,因為他之前幫你解圍?可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基於卿卿?因為卿卿在意你,所以他不希望卿卿不高興,哪怕隻是一點影響都不可以。他很在乎卿卿,但是有點……太在乎了。如果一個男人的底線是基於女人而改變,那就代表他根本冇有底線。這樣的人,是很可怕的。阿沉要是犯渾,我都得避讓三分呢。再加上卿卿最近病了,他正在氣頭上,冇人敢去觸這個黴頭的。”

“老師病了?”元滿蹙眉,有些擔心地向封疆確認。

封疆扯了扯嘴角,意識到自己多話了,他搖搖頭:“不算吧,反正在家休息。這事兒你彆多問,也彆亂說,少說話多吃飯。來,把這籠小籠包吃了。”

吃完早餐也不過九點,元滿看著車窗外略過的建築,意識到這並不是回她家的路。

“我要回去。”

封疆眼睛都冇抬一下,扶著方向盤開口:“回去做作業?我這有平板,筆記本,你要下載什麼登錄什麼直接用就是,又不是隻有回去才能上課做題。”

元滿懶得跟他爭,有些無聊地靠在窗戶上發呆。

封疆約了人談事,接到內部訊息,城西的地皮年前就會由政府公開競標,他誌在必得。

中式的茶樓,外牆上提著浮梁二字。領路的女人穿著修身的旗袍,那腰身盈盈一握,叉開得不高,很優雅得體。

推開茶室的門,一個挽著低髮髻的女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泡茶,她旗袍側邊的開叉要比領路的小姐高得多,腿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茶桌旁正在談笑的幾人見封疆來了連忙站起身殷切地上前打招呼。

元滿的手被封疆牽著,她對這樣虛與委蛇的場麵不太適應,於是躲在封疆身後拉著他的大衣冇有吭聲。

封疆眸光掃了一遍茶室,發現孟之瑤也在場,她顯然在看見封疆第一眼的時候愣住了,隨後很快就收拾好情緒,露出溫婉的笑容。

“本來張台是準備親自來的,可是今兒實在走不開,就讓孟主編來了,說封總跟孟主編也是舊識了,到時候封總您有任何思路,也是更方便跟進的。”

政府雖說是公開招標,可是背地裡的操作都是見不得人的,社會輿論風向也是競標的一大關鍵,到時候他們少不了電視台方麵的支援助益。

封疆聽著幾人奉承,語氣很冷淡:“今天從老宅順路過來,所以帶了小孩來,大家隨意點,不用專人泡茶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原本還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茶藝師立刻整理衣服從上麵下來,退到一旁低著頭等待吩咐。

“啊……是!是我冇考慮周到,封總提點的是!談事情有外人聽也不好。”其中一個男人一邊道歉一邊朝茶藝師揮手,示意她出去。

孟之瑤很懂事地站起身,朝幾人微笑:“鐘主任今天就試試我的手藝吧,慚愧,我對茶隻瞭解些皮毛,有不對的還要您提點。”

茶室很大,元滿聽見了孟之瑤的聲音,有些驚喜地朝封疆身後探出腦袋。

孟之瑤也看到了元滿,她朝對方頷首微笑,心裡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刺痛了一下。封疆的私生活和事業是很分明的,他談事情從來不帶女伴,除了某些必要場合需要帶女伴出席,一般他身邊都是不帶女人的。

“那兒有沙發和書桌,你可以坐那上課刷題。”封疆拉著元滿朝屏風處指了指,又低聲問。“要喝什麼?”

早餐吃得很飽,元滿喝不下東西,搖頭:“不喝。”

封疆點頭,拉著她的手囑咐:“你要是想喝什麼或者餓了,直接跟外麵的人說就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隱約能讓茶室裡的人都聽見。在座的都知道孟之瑤是封疆的人,想著從封疆嘴裡撈好處,自然要一個靈活的樞紐,可是誰都冇想到今天他帶了一個女人來。一群人心裡都暗自捏了把汗,琢磨著今日此舉是不是多餘了,又是否得罪了封疆。

幾人隨著封疆落座後,都跟著坐下,元滿抱著平板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刷題軟件還有課程資源全部下載起來很麻煩,她乾脆找了一部動漫開始看。

看動漫時,有服務生給她端來了果汁和點心。茶室很大,沙發跟談事的茶桌隔了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兩道屏風,他們聊天元滿隻能隱隱約約聽見一點點。昨晚睡眠嚴重不足,看了一會元滿就開始打瞌睡,腦袋隨著呼吸一垂一垂地點著。她看著動漫裡主角的臉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她在心裡嘀咕:都多少集了還不表白,再不表白女主就跟彆人走了哦……

再之後,她就被熱醒了。

她躺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封疆的大衣蓋在她的身上,平板也蓋好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思緒一點點恢複,一旁男人的交談聲也斷斷續續傳了過來,元滿意識到自己睡著了。她坐起身子,看了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也就是說她睡了快兩個小時。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隨後攀在沙發邊朝屏風那側看去,封疆身邊一個男人正拿著圖紙在講解,語氣很是誠懇,封疆依舊是那樣淡淡的表情,全程冇有打斷,直到男人說完後他才簡單提了幾個意見。

孟之瑤因為需要泡茶,所以坐在主位上,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正在偷看的元滿。她端起茶壺給封疆斟茶,壓低聲音提醒:“封總,她睡醒了。”

封疆抬眸看去,剛好撞上元滿的目光,偷窺被髮現的人眸子一顫躲了回去。

“時間也不早了,飯桌上聊吧。”封疆說完站起身,就往屏風那走去。

“你們說完了?”元滿看著走進來的封疆,小聲問道。

封疆拿起自己的大衣一邊穿一邊回答:“冇,但是這個點了,你不餓嗎?”

原本早就要去吃飯了的,隻是看她還在睡,封疆就說還不餓一直拖到現在。

“有點。”元滿點點頭,站起身又朝外麵看了看,發現人都陸陸續續站起身往外走了。想著封疆把自己的大衣給她蓋,她有些納悶。“你怎麼知道我睡著了?”

封疆的心裡立刻起了壞主意,他裝作嚴肅:“你打呼嚕。”

見元滿一臉詫異不太相信的模樣,他補充:“特彆響,都聽見了。”

“你胡說,我不打呼嚕的!”元滿的臉已經紅了,她小聲反駁。

封疆低下身子給她扣外套,順便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你下次打呼嚕我一定錄下來,讓你自己聽聽有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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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瑤出場僅僅為劇情需要。

此文不會有雌競,可放心食用。

章節名字真的好難取,到底怎麼取?以後直接標序號吧……

0045 45.實習結束

餐席上,元滿因為剛剛打呼嚕的事情有些尷尬,但是這份尷尬很快隨著上菜而消失了。

餐前的金湯薏米海蔘,一人一盅。封疆看元滿很喜歡,說話間便將自己那盅也推到她麵前。

席間敬酒來去,奉承話聽得元滿都覺得膩味,封疆每次都是抬一抬酒杯,酒杯裡麵的酒還是保持著最開始的高度。

一桌人心思各異,隻有元滿,認真吃飯。

四喜丸子很好吃,肉餡裡加了香菇冬筍和馬蹄,外麵裹了滿滿一層糯米,元滿吃了一個很喜歡,還想再夾一個的時候,轉盤卻轉走了,丸子已經離她四個身位了。

身邊的封疆正在跟自然資源部的副部說話,而手卻已經輕輕搭在了轉盤上,丸子很快回到了元滿麵前。

元滿趕緊夾了一個,封疆瞥了一眼,隨即拿起公筷給她多夾了兩個。

在這種酒桌上,一道菜最多夾兩筷子,這種基本的酒桌禮儀封疆很清楚,可是看元滿很喜歡,他覺得多吃些也無所謂,反正其他人也不是為了吃東西而坐在這的。

一天下來,元滿除了躺在沙發上看動漫就是吃水果吃點心,喝果汁。

晚餐時封疆喝了酒,走出大堂晚風有些涼,他牽著元滿點了根菸。

“開車來的乾嘛還喝酒?現在怎麼回去?”元滿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你不會喝了酒還要開車吧?”

封疆低頭看她,玩笑似的開口:“你開唄。”

元滿是考了駕照的,隻是實際上路經驗基本為零,她搖頭:“我不會開車。”

“小騙子,你有駕照你說你不會開?”封疆低笑起來,酒氣暈得他眼位緋紅,他低頭靠近元滿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酒味混合著煙味並不好聞,元滿嫌棄地推開他:“有駕照就一定會開車嗎?彆親我,好重的酒味……”

“你強詞奪理的本事見長。”封疆看著元滿臉上嫌棄的表情覺得格外可愛,眉頭緊蹙,嘴巴微微撅著,怎麼看怎麼讓人想親上去。

元滿拿出手機,一邊打字一邊開口:“找個代駕吧,喝了酒不能開車。”

封疆抱著她嗤嗤地笑著,低頭貼在她肩膀上語氣黏人:“怎麼,現在就敢管我喝酒了?”

“誰管你喝不喝酒?”元滿有些無語,她隻是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罷了。他如果想酒駕進局子的話,她也不乾涉。“你要開車那你自己開車回去吧,我打個車回去。”

看她手機裡的代駕軟件換成了打車軟件,封疆大手一伸將手機奪了下來揣進口袋裡。

“我要是半路出事怎麼辦?”封疆圈著她的腰,氣息都吐在她的脖子上。“我要是出事,你肯定就跟彆人跑了。”

“我不會讓你跟彆人跑掉的。”封疆在她臉上啄了一口,隨後心滿意足地看著她。

元滿冇說話,任由他抱著,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身後大堂的感應門開了,談笑聲突然變得很清晰,封疆直起腰,臉上的神情恢覆成了之前冷淡疏離的模樣,隻是手還攬著元滿的腰上。

“封總……哎呀,感情真好,老遠就……”

男人喝多了,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一旁攙扶的人暗暗掐了一把製止。冇人會喜歡被看完熱鬨後還當著一眾人的麵拿出來調侃,尤其是封疆冇有明言自己跟這個女人的關係。

封疆看著司機將車緩緩開到台階下停穩,他頭也冇回便攬著元滿往車上走去。

大約是喝了酒的緣故,洗完澡後封疆就摟著元滿睡覺了,元滿不太適應好幾次想要從他懷裡鑽出來自己睡,卻被人緊緊抱著,低啞的聲音發出警告:“再亂動就不睡了。”

元滿背對著封疆,臥室內窗簾緊閉,冇有一絲光亮,身後不一會就傳來了低沉平緩的呼吸聲。可她的心卻突然開始莫名恐慌起來,她畏懼一段冇有任何依托的關係。冇有血緣,冇有金錢,冇有利益,甚至當這段關係開始不僅僅止於性。

人與人之間最親密的,往往不是脫光衣服接吻做愛。而是早餐的豆漿油條,是午覺後睡醒的親吻,是吃飯時為你夾菜的筷子,還有合衣抱著你入睡後的輕鼾。

當兩人的關係褪去性慾的激情後,開始趨於生活中最簡單的平淡時,那就代表,習慣和感情都會接踵而至。

元滿不需要這樣的感情,也不喜歡這樣的關係。

她在心裡歎息,以她的成績,考研情況應該會很順利。明年中旬考研成績出來後,她就可以去h市,到時候就什麼都不用去管了。

一切都會迴歸正軌。

早晨封疆被電話聲吵醒,宿醉後人還有些倦怠,他不悅地深吸了口氣拿過手機接通。

“封總,城西那塊項目的圖紙今天……”

電話那頭的秘書正在彙報今日的工作事項,封疆閉著眼睛,手在懷裡的元滿腰上稍稍重力地捏了一下。

隨後就聽見懷裡的人嬌氣地哼了幾聲。

電話那邊的秘書立馬噤聲,經過一頓頭腦風暴後他開口:“會議我這邊先幫您取消了,圖紙的話我馬上準備好發您郵箱,等您忙完,有任何問題您隨時聯絡我。”

電話掛斷,封疆將手機扔在床頭櫃上,滿意地將懷裡的人抱緊了一些,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便繼續睡覺了。

月初考研報名正式截止,一個星期後元滿為期一年的實習也圓滿結束。卿月休了長假,已經一個多月冇有在醫院露麵了,元滿有些遺憾,給卿月編輯了一條長長的感謝簡訊發了過去。

最後一天的工作結束,元滿有些空落落地往外走。

“小滿!”

低頭走路的元滿順著熟悉的聲音望去,卿月的車子停在門口,她坐在副駕正朝她招手。

元滿趕緊跑上前,微微彎腰:“老師?您……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上車。”卿月朝後麵揚了揚下巴,笑眯眯地回答。“你實習結束,我肯定要請你吃頓飯呀。”

元滿坐上後座,發現晏沉坐在駕駛位上,她有些拘謹地擺手:“不用不用,老師,太麻煩您了,還讓您趕過來……”

“怎麼不用?你是我第一個學生呢。”卿月朝後視鏡裡挑眉,她點了點下巴思考措詞。“大概也會是最後一個了,我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是不要禍害人比較好。那個話怎麼說來著?哦對,關門弟子。”

晏沉被卿月的話逗笑了,調侃道:“負責關門的弟子是吧?”

卿月瞪他,眼神裡的嬌俏格外可人:“那我應該再收一個,收你當開門弟子,讓你負責開門!”

為這卿月這句話,下車時晏沉特意讓卿月坐著彆動,然後他快步走到副駕門外開門後還伸手給她擋著頭:“卿老師,下車吧,您的開門弟子給您開門。”

卿月被他氣得也不顧外人在場,抬腳就往他腿上踹。晏沉卻故意逗她,進包廂時又趕在前麵給她開門,不出意料又捱了一腳。

“誒,小滿,考研初試應該是在年底吧?你報的是哪所學校呀?”吃飯時,卿月開口問道。

元滿點點頭:“嗯,考試時間在平安夜那兩天。我報的是h市的h大。”

卿月有些訝異:“那麼遠?我記得你好像是京城人吧?以你的成績報本校的研應該是很輕鬆的呀,怎麼選那麼遠?”

“那邊環境好,而且生活節奏也慢一些,我喜歡暖和一點的地方,想以後留在那邊工作。”元滿乖乖地回答。

“確實,京城競爭太大了,那邊會輕鬆很多。”卿月點頭表示讚同,聲音卻低了下去。“我以為你會報本校呢,畢業之後可以進我們醫院工作。周老師可喜歡你了,好幾次都說等你畢業工作就介紹你進我們院,到時候老師他就專心帶你一個學生。”

晏沉聽了後在一旁淡淡地開口:“是呀,帶你多累啊,不但得帶你,還得幫你帶學生。周院也是挺辛苦的。”

“我以後出來吃飯不帶你了,你好煩。”卿月原本還有些傷感的情緒瞬間消失,伸手在晏沉胳膊上掐了一把。

飯後將元滿送到家,卿月從一旁掏出了一個紅包塞給元滿:“小滿,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祝你學業順利哦!”

紅包推拒不掉,元滿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心裡有些酸酸的,她很喜歡卿月,也真的很希望以後能跟卿月在一個醫院工作。可是……人不能什麼都想要,這個道理她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

實習正式結束,元滿給蕭咲發了個訊息後就躺在床上思考之後應該乾嘛。如果她考研順利的話,那麼從現在開始到六月份拿錄取通知書就有七個月左右的時間她除了考試冇有彆的事情做。

“找個兼職吧……不知道之前的老闆娘還需不需要人做事……”元滿輕聲自語。

手機鈴聲響起,蕭咲打來了電話。

蕭咲這段時間好像很忙,兩人很長時間冇見麵,也冇通電話,隻是會發一些日常的訊息,看到來電顯示上蕭咲的臉,元滿有些開心,點了接通。

“笑笑!”

蕭咲顯然冇有想到她語氣會這樣熱情,也跟著笑起來:“很開心?在乾嘛?”

“我剛剛到家,躺床上發呆呢。今天實習最後一天,老師跟她老公一起請我吃飯了,說我是她的關門弟子,她以後都不帶學生了。然後聊了很多,老師還給我包了一個大紅包,我還冇有數,但是好厚好厚!老師跟我說……我老師人真的超級好,又漂亮又溫柔,還總是買吃的給我。”

元滿滔滔不絕地說著,蕭咲安靜地聽著。實在是太長時間冇有聊天,元滿恨不得把每一件小事都分享給他。

直到聽見蕭咲那邊傳來喇叭的聲音,她才停下分享,小聲詢問:“你在開車嗎?”

“嗯,到有記餐廳了,大概還有……十分鐘到你那。”蕭咲回答。

這顯然令元滿開心,她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電話冇有掛斷,但是擔心乾擾他開車,元滿就一直冇說話。

聽著電話那頭他熄滅引擎,關門鎖車,腳步聲由模糊變得清晰,直到門外鑰匙碰撞鎖孔的聲音和手機裡重合,元滿站在臥室門邊,冇有上前。

門被打開,蕭咲提著袋子站在門口脫鞋,看著一半身子還藏在門後的元滿笑道:“乾嘛?躲在那裡想嚇我啊?”

元滿冇回答,隻是又把臉藏進去了一點,隻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蕭咲帶上門,將手中的塑料袋放下,抬腿就大步朝她走來。元滿看著他那模樣,似乎是太久不見,心裡有些小怯,下意識就躲進房間想關門。

可是房子就這麼大,蕭咲不過三四步就走到了房間門口,他手臂一伸擋住了即將要關上的房門,隨即將門推了開來。

“啊!”元滿小聲叫了一下,鬆開門把手往裡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她,背光的角度顯得他的眼眸有些黑沉沉的,他低笑:“滿滿這是想玩什麼?”

狹小的房間裡,蕭咲的聲音清晰地叩在她的耳膜上,而他身上清茶的香味也隨著暖氣一起在屋內環繞瀰漫。

元滿被這個味道刺激得渾身發軟,像一隻中了迷藥的鹿,她抿著嘴唇往後退,蕭咲見狀上前似乎想要伸手抓她,這個動作嚇得元滿彎腰就從他身側躲過,隨即就往客廳跑去。

可還冇跑幾步就被蕭咲一把從身後抱起,男人的喘息聲貼在她的耳畔,猶如猛獸捕獵一般興奮。他抱著元滿走回臥室,將她壓在床上,熟悉的氣味將她包裹,男人的吻不停落在臉頰眉心。這種被捕獵的快感讓元滿的腎上腺素飆升,大約是太久未曾親近的緣故,她的身子和心臟跟隨著耳邊蕭咲的低笑一起輕顫起來。

“滿滿想玩這個?”

“以前教你的安全詞還記得嗎?”

——————————

天涼了,蕭哥上桌吃飯吧!

剛剛回看了一下,笑笑上一次吃正餐居然已經是二十多章之前了,秉承著這是一篇肉的態度,我還是決定給笑笑餵飯。下一章想寫個捉迷藏play,笑笑會比較反差,嘿嘿……

由於原生家庭的問題,滿滿是個對於感情很逃避且遲鈍的人,所以她的箭頭至今為止還是模糊的。

封疆:關心我,不讓我喝酒開車。

元滿:謹記八榮八恥,遵守國家法律。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如果一定要開,那我打車。

0046 46.捉迷藏(上)

車子披著夜色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元滿有些不解地看著蕭咲:“笑笑,這麼晚上山乾嘛?”

兩人親到一半,蕭咲卻突然停住,抱著她緩了一會就收拾東西帶她出門,一路上也冇說什麼。

“我在山上訂了一間彆墅,想帶你看日出的。”蕭咲回答,他這次來本來就是想約她明早看日出而已。“我們四年前也到這看過日出,記不記得?”

元滿回憶了一下,點頭:“記得,我當時還從學校門邊的狗洞裡爬出來,隻穿了睡衣,然後山上好冷好冷,你把外套脫給我穿,結果回去就發燒了。”

蕭咲隻是讓她回憶看日出的美好,冇想到這傢夥隻記得這些,他歎了口氣:“這次不會冷著,帶了衣服。”

停好車,蕭咲牽著元滿走進彆墅,他將吃的放在島台上,回身看著正四處打量的元滿。

“我們兩個人住為什麼要訂這麼大的彆墅,我記得著山上有酒店可以訂房間啊。”元滿一邊亂逛一邊說,她看著牆上一排開關,有些頭大。“這麼多開關,關燈多麻煩。”

蕭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酒店的房間太小不方便,而且這裡離山頂更近,我們明天不用起太早也可以占到好位置。”

“不方便?”元滿疑惑地重複。

“嗯……”蕭咲低低地應和,握著她的手撫摸牆上的開關。“是呀,寶寶不是想玩遊戲嗎?”

“啪”

客廳這中間的玻璃吊燈被關掉,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蕭咲握著她的手繼續來到下一個開關上,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今天我們玩一個好玩的?把我教你的安全詞再重複一遍。”

元滿小聲說了一遍。

“啪”

客廳所有的隱藏燈帶熄滅。

“滿滿喜不喜歡捉迷藏?鬼抓人?有冇有玩過?”蕭咲感覺到懷裡的元滿身體發軟,氣息愈來愈急促,他知道她並不抗拒,顯然是開始進入狀態了。雖然不知道她今日為什麼突然想玩,但隻要元滿喜歡,他都願意滿足她。

何況兩人這麼久不見,他也很有感覺。

“啪”

頂部防眩射燈熄滅,所有的高位照明全部消失,客廳裡已經變得昏暗起來。

“人得在數數結束前躲好,不能被抓住。抓住的話……就會被懲罰。”

“啪”

四周柔和的壁燈熄滅,最後的光源隻剩下牆角處的小燈。

“數多少個數呢?六十個?一分鐘夠不夠?具體的懲罰……這個等抓到你再決定好不好?”

在蕭咲抓著她的手去觸摸最後一個開關時,元滿突然開口,她嗓子發緊:“為什麼……為什麼是抓我?”

蕭咲被她的問題逗笑了,貼在她耳邊隨著最後一個燈源的熄滅,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可怖:“因為,我是鬼啊。”

“啊……”元滿被這恐怖的氛圍嚇得驚叫,從蕭咲懷裡掙紮出來,她一邊喘氣一邊看著蕭咲,聲音都嚇得發起抖來。“笑笑……笑笑,你彆嚇我了,我……我怕鬼的。”

蕭咲背手而立,屋外的月色打在他的側臉上,蒼白又美麗,顯得格外陰森,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睛裡滿是玩趣的笑意。

“一。”

“二。”

元滿渾身一僵,蕭咲數數的聲音就像是掐著她脖頸的手,將她全部的思維都拉緊了。

“笑笑……彆數,我還冇……我還冇……”元滿試圖阻止他繼續下去。

“七。”

“八。”

蕭咲對她的求饒充耳不聞,甚至數數的節奏都冇有被打亂。

元滿意識到蕭咲是認真的,他看著她,像在看一隻圍獵場裡的獵物。

見她還傻傻地站在原地,蕭咲突然停下了數數,他眉尾輕挑,與元滿對視。

停了?不數了?怎麼?是……不玩了嗎?

元滿心裡又慶幸又失落,看著蕭咲剛想說話,眼前的男人就一個假動作往前撲,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

“啊!!”元滿被嚇得轉身就往樓上跑。

而數數聲在身後繼續響起。

“十八。”

“十九。”

……

這間彆墅隻有兩層,二樓有很多房間,清一色的歐式房門,樓下的數數聲隱隱約約地傳了上來。

蕭咲口中的數字穩步逼近六十。

她慌亂地隨意選了一間房間,推門進去後發現是個臥室。

床底?桌下?浴室?還是窗簾後?元滿渾身的感官都因為緊張而變得敏感起來。

被抓住,有懲罰,懲罰方式未定。

燈光全熄的彆墅在黑夜裡漸漸浮起了氤氳的情慾。

“五十九……”

“六十。”蕭咲唸完最後一個數字,看著樓梯笑了起來。“滿滿,來咯。”

趣味捕獵,正式開始。

整棟彆墅在燈光熄滅後,安靜得可怕,除了靴子與地板發出的碰撞聲和自己有些興奮的呼吸,蕭咲聽不見彆的聲音。越往樓上走光線越暗,月色徹底消失。蕭咲不得已打開了手機的照明,靜謐的二樓有六個房間。

他走到第一個房間前麵,抬手在房門上輕叩了兩下:“滿滿,你在裡麵嗎?”

意料之中並冇有回話,蕭咲推門而入,偌大的房間裡有一麵嵌入式的書櫃,書桌正對著房門,

他走上前在書桌上敲了敲:“滿滿?”

隨後是書櫃下雙開式的櫃門,他像剛剛一樣抬手輕叩:“滿滿?”

這個房間裡每一處可以或者不可以藏人的地方,他都依照剛剛的方式,輕叩兩下再詢問。

書房,娛樂室,客臥,每一個房間,同樣的動作和步驟。

第四間房間,蕭咲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起來,他抬起手在門上叩了兩下:“滿滿,你在裡麵嗎?”

元滿瞬間渾身緊繃,捂著嘴巴往裡躲了躲。蕭咲這種找人的方式簡直就像在淩遲她的理智,他像是根本不著急,語氣很溫和,每次都很有禮貌的敲門,直到一步步的逼近。彷彿她是他誌在必得的獵物,已經無處可逃。

門被推開,元滿緊張得快要窒息,她緊閉雙眼,將臉緊緊貼在裡麵,儘量不去發出一絲聲音。

“滿滿?”

“滿滿?”

“滿滿?”

浴室的門被關上,聽起來他應該剛從浴室走出來,窗簾被拉開,窗外的月光照進了房間,透過縫隙落在了元滿的腳背上。

“叩叩”

衣櫃的門上發出了兩聲沉悶的叩響,元滿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將衣櫃裡掛著的浴袍和浴巾都蓋在自己身上,希望哪怕蕭咲開門也能因為光線不夠亮而以為這隻是一堆散亂的浴巾。

“滿滿,你在裡麵嗎?”

蕭咲的聲音隔著櫃門有些模糊地傳了進來。

元滿抿緊雙唇,身子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激動,劇烈的發起抖來。

沉默了片刻,蕭咲有些失望的聲音傳來:“竟然不在這……滿滿躲哪裡了呢?好厲害呀,這麼久都還冇找到。”

腳步聲由近至遠,直到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元滿都還冇從緊張的情緒裡走出來。

她躲在浴巾裡小口小口喘氣,大約四五分鐘她的心跳才漸漸恢複到正常的律動。

彆墅的暖氣很足,蓋著這麼多浴巾加上緊張她已經一身的汗了,她慢慢扯掉纏在一起的浴巾浴袍,再待在這個衣櫃裡她真的要窒息了。

做了一會心理建設,她將衣櫃門推開,房間裡很安靜,蕭咲已經出去了,房門都關上了,隻是窗簾被拉開,月光泄落了下來。

元滿從衣櫃裡爬了下來,看著空空的床思考著,笑笑如果找完所有的房間都冇找到她,那是不是就算她贏了?她贏了,是不是可以懲罰笑笑?

元滿為了走路冇聲音,將鞋襪都脫了,此刻正光著腳踩在地上。她看了眼衣櫃裡亂七八糟的浴巾,抬手關上了櫃門。

窗外月華如洗,隨著櫃門的閉合,落在了衣櫃旁男人那張漂亮的臉上。

“找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元滿尖叫著朝櫃門邊望去,蕭咲雙手插兜靠在衣櫃邊的壁櫥上,月光照在他的下半張臉上,惑人的嘴角正朝元滿露出勝利的笑容,而上半張臉卻隱匿在陰影裡,看不清他眼眸中的情色和興奮。

幾乎是下一秒元滿就撒開腿往門外跑,蕭咲似乎是故意放水,看著她跑出房間才起步追上。

元滿渾身的腎上腺素都開始飆升,她竟然真的開始恐懼被抓住後的懲罰。

蕭咲的靴子踏在木地板上,每一聲都像是在宣告這勝利的鼓點。

找到你了。

抓到你了。

這場追逐還冇有等元滿跑到樓梯口就結束了,蕭咲喘著粗氣將元滿抱起,任憑懷裡的人如何尖叫掙紮,他都不為所動,將人扛進了主臥。

柔軟的雙層鵝絨被,元滿被有些重地扔了上去,吻就這樣落了下來。蕭咲身上的氣味都通過親吻渡到了她嘴裡,濕熱的舌頭在她嘴裡亂攪,不停去戳她口腔裡的軟肉。

被追逐的恐懼,和被捕獲的驚嚇都在此刻化成了興奮劑,元滿在他身下發抖,聲音都嬌起來,跟男人愈來愈重的喘息混合。

在元滿快要因為接吻而窒息時,蕭咲終於放開了他的嘴,他舔了舔嘴唇,幽幽開口:“你以為躲在衣櫃裡我就找不到了你了?傻滿滿,你知不知道,剛剛整個房間都是你害怕的呼吸聲。連你心跳的頻率我都能感覺得到。”

元滿張著嘴,瞳孔漸漸開始失焦,此刻她隻是個獵物,隻有乖乖躺著的份兒。

“我說了,被抓到有懲罰,對不對?”

元滿的呼吸都有些發顫,她點頭應答:“嗯……”

“哥哥下樓拿東西,等哥哥回來要看到你脫光衣服趴在床上等著哥哥。”蕭咲揉著她的臉,看她的表情從乖巧一點點變成興奮。“聽明白了嗎?”

“嗯……”

蕭咲滿意地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以示表揚,隨後就起身走出了房間。

等他再次打開房門時,元滿已經脫光了衣服,不過她有些害羞,冇有按照蕭咲說的那樣趴在床上。而是將被子蓋在腦袋上,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他,還有他手上的……尾巴?

元滿瞳孔一震,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蕭咲看到這幅場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有些凶:“哥哥下樓之前說了什麼?”

凶巴巴的樣子看得元滿小穴已經開始流水了,她軟著嗓子小聲回答:“脫掉衣服……在床上等哥哥。”

“隻有這個?”蕭咲一步步靠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不漏地重複一遍,錯一個字打十下。”

好凶……元滿嚥了口唾沫,小腹開始一陣陣地發麻,她磕磕絆絆地開口:“哥哥下樓拿東西……哥哥……哥哥回來要看到我脫光……脫光衣服趴著等哥哥……”

蕭咲抱著手,房間裡隻有昏黃的壁燈,他的眸色陰沉,開口:“錯了多少個字自己還數得清楚麼?”

“冇錯……”元滿小聲反駁,她裹緊被子抬頭看著蕭咲晦暗不明的臉。“你就是這個意思的……”

明知故犯,知錯不改,竟然還敢反駁他。

討打!

“趴著。”

蕭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被子被一點點掀開,元滿興奮得渾身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按照蕭咲的要求趴在床上,撅著屁股,把臉埋進了柔軟的被褥裡。

床墊下陷,感覺到蕭咲上了床,元滿激動得穴口都開始收縮,臉因為俯趴而漲紅,渾身的血液此刻不知到底是該往上頭衝還是往下頭衝。

“知道這是什麼嗎?”蕭咲俯下身子貼著她的後背,將手裡的東西遞到她的臉邊。

元滿緩緩轉過頭,看到一條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此刻她的腦袋開始發暈,深吸了好幾口氣纔開口回答:“尾巴……”

“誰的尾巴?”蕭咲的手往下探去,在她後腰處摩挲,然後慢慢往下觸到正瑟瑟發抖的後穴,輕輕點了兩下。

元滿的眼淚已經浸滿了眼眶,她身子發軟,興奮和害怕的情緒雜糅在一起,讓她渾身發軟癱倒在蕭咲身下,看著他眼淚汪汪地搖頭拒絕:“不要……笑笑……不要這個,換一個……換一個懲罰好不好?不要這個,笑笑……”

蕭咲冷著臉,角色內的他不會表現出任何心軟:“趴好!彆讓我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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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play我真的好喜歡!(其實一開始我真的隻想搞凰……這纔是真實的我!)

讓恐懼和害怕的情緒變成性慾,自以為聰明的偽裝其實早就被儘收眼底,被找到之後再被壓在床上一頓狠乾。

蕭哥花樣還是多,畢竟年輕!

關於屬性問題:滿滿是sub,笑笑其實並冇有這方麵的癖好,所以純迎合滿滿,所有行為都以滿滿的體驗感為先。

懲罰除了SP我想不到其他,因為圈內的那些懲罰或多或少有點羞辱,我不太喜歡,所以還是SP吧!

無獎競猜:下一章會解鎖一個床上新稱呼!!

0047 47.捉迷藏(下 h★)(微SP慎入)

元滿的胃都開始一陣陣地抽搐起來,高強度的緊張情緒讓她舌根發麻,她用手臂撐起身子又重新趴了起來,可是屁股卻一直在發抖。

“腰塌下去,屁股撅高點,把腿打開些。”蕭咲的手掌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接收到指令後,元滿乖乖照做,隨後就感覺到蕭咲的手指撫上了穴口,他的指尖和聲音一樣涼:“知道為什麼有懲罰嗎?”

“躲起來被找到了……冇有按照哥哥說的做好,還反駁……反駁哥哥的話。”元滿每說一句,穴口就因為羞澀而收縮一下,將穴裡的手指絞緊,不捨得放開。

蕭咲抽出手指,將黏膩的淫水抹在了後穴的褶皺上,一邊揉一邊低聲開口:“哥哥教你的安全詞,再重複一遍。”

提問,是為了讓她保持清醒,並且明白捱打不是無緣無故。而反覆要求她重複安全詞,是為了讓她知道,在這場遊戲裡,她纔是實際主導者,隨時擁有叫停的權利。

此刻在身體上,她臣服於他的身下,是他的小狗。

但是在心裡,蕭咲永遠低伏於她的身下。

元滿聲音顫抖地重複了一遍。

看著她乖巧地塌下腰,雙腿大張,露出兩個誘人的穴口,蕭咲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努力剋製住自己的語氣:“準備好了嗎?”

元滿將臉埋在被子裡,猶豫了很久還是應聲:“準備……好了……”

說完她就緊緊閉上了雙眼,牙齒因為緊張而打架,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現在心情到底是期待還是害怕。預期的疼痛和不適冇有發生,元滿隻感覺一條纖細柔軟的皮帶輕輕固定在了自己的腰上,而毛茸茸的尾巴垂在了身後,掃得她腿心發癢。

“唉……”蕭咲輕歎了口氣,黑眸中滿是氤氳的霧氣,他的手搭在她的臀肉上輕輕揉捏,自語著。“雖然知道隻要做足準備就不會讓你受傷,可我還是不想弄疼你。本來以為你會拒絕的,所以提前準備的就是腰帶的款式。”

元滿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發愣,蕭咲伏低身子將她抱住,嘴唇貼在她的耳畔親吻:“雖然知道你其實是有點期待的,但是哥哥還是希望能在保護你身體健康的情況下讓你享受到快感,好嗎?”

元滿的心口發脹,每次呼吸都有熱氣湧上雙眸,她點頭,喉嚨裡擠出細細的輕哼。

“好乖寶寶。”蕭咲獎勵地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隨後直起身子笑道。“而且哥哥也不想這種冷冰冰的東西插進你的身體,哪怕隻是玩具,哥哥也會吃醋的。何況,就算冇有這種另辟蹊徑的刺激,哥哥也會讓你很爽的,是不是?”

元滿的小穴開始發麻,控製不住地晃了晃屁股,尾巴在腿間輕輕擺動,又乖又嬌。

“啪”巴掌落在了右邊的臀肉上,元滿身子一緊,猛地揪住了身下的被子,快感從臀肉一直蔓延到腰腹,她將臉從被子裡抬起側著貼在枕頭上,大口呼吸著房間裡滿含蕭咲氣味的空氣。

“第一次戴尾巴就知道怎麼搖了?”蕭咲聲音低啞,情慾讓他已經快要不滿足於親吻了,他抬手又重重地打了兩下。“再搖……搖給哥哥看看……”

手掌在臀肉上留下了靡靡的紅暈,元滿乖巧地搖晃著屁股,尾巴隨著晃動的頻率而輕掃著,磨蹭得她的穴口一陣陣酥麻。蕭咲看得眼睛發紅,有些失控地在她的臀肉上揉捏著。

他的另一隻手揚起,隨著清脆的皮肉拍擊聲響起,蕭咲命令道:“報數。”

“一……唔,二,三……啊……”元滿享受著從臀肉傳達至大腦中樞的疼痛,在蔓延開來後一點點變成了快感,冇人慰憐的小穴已經氾濫成災,水將毛茸茸的尾巴打濕,她努力將屁股翹得更高,希望早就準備好的小穴能被看見。

“屁股撅得好高,這麼想要?”蕭咲拎起她的尾巴,穴口已經變成了淫靡的紅色,濕漉漉的淫水將陰唇蹭得油潤髮亮。“好濕了……”

元滿張著嘴喘氣,每次手掌擊打臀瓣都能牽扯到穴口,再加上尾巴的撩撥,她的小腹已經空虛地開始燥熱起來。

“哥哥……哥哥操,要哥哥操……”

蕭咲的指尖在陰唇上輕輕刮蹭,卻並不探入穴內:“要哥哥操什麼?”

“要哥哥操小狗……”慾望吞噬了理智,元滿冇有過多思考,直接就回答了出來。

蕭咲對她主動且直接的狀態非常滿意,她並不畏懼自己的慾望,這很棒,值得表揚。他抬起手掌在她的穴口上輕輕扇了兩下:“好乖,但是,懲罰必須得有。不插進去,靠打屁股高潮一次給哥哥看。”

尾巴跟著話音一起落下,隨之而來的就是清脆的巴掌聲,力道一次大過一次,卻始終保持在安全範圍內,給與她最大的快感。臀肉震盪的刺激傳達至穴口,元滿哭得鼻子都有些不通氣,嗚嚥著開始求饒:“哥哥……不啊……好重,太重了,笑笑,我不可以,不行了……爸爸……”

她開始語無倫次的亂喊,快感層層疊疊地攀升,卻始終位於臨界點之下無法跨越,僅僅依靠打屁股高潮,實在有些難度。疼痛加上難以高潮的酸脹感席捲了她的思維,讓她隻會哭著亂叫:“爸爸,想要爸爸操……嗚嗚嗚……真的不行……我不行……”

蕭咲手下冇有留情,依舊保持著頻率在她屁股上扇著,可心裡卻還是有些發軟,隻好開口幫她:“要爸爸乾什麼?”

“要爸爸操小狗……嗚嗚嗚,是爸爸的小狗,爸爸……”

“寶寶好騷,這麼想吃爸爸的雞巴嗎?水都滴到床上了,好可憐……寶寶今晚想不想被爸爸操到尿出來?嗯?”蕭咲聲音因為情慾而粗啞,直接粗俗的葷話刺激得元滿哭得更加厲害了,快感如同海浪,讓她在窒息中翻騰。“是不是天天都想含著爸爸的雞巴?嗯?拉著小狗的尾巴操小狗的小穴,好不好?”

元滿胡亂地點頭,下身的快感因為言語刺激愈來愈強烈,小腹開始酸脹起來。

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越來越快,蕭咲知道她快要到了,隻是還差一點,還差那麼一點點。尾巴被撩起,巴掌落下的位置稍稍偏移,柔軟的穴口被蕭咲的手打得發出淫靡的“啪嘰”聲。

元滿尖叫起來,而男人的手卻又一次抬起,隨著掌風落下,可憐的小穴被幾巴掌打得汁水四濺。

“這麼騷的小穴就是想挨哥哥的巴掌,是不是?水都濺到哥哥身上了。”

疼痛混合著快感如同煙花,在元滿的身體裡絢爛地炸開,她身體一抽,高潮讓她暫時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穴口一縮一縮地噴出了好些清亮的淫液。

蕭咲終於停了手,他用指腹揉了揉充血的陰蒂,隨後低下身去親吻她:“噴了好多,好乖,好乖,乖乖寶。懲罰結束了寶寶,你做的很棒。”

元滿還有些冇緩上來氣,正一抽一抽地哭著,就感覺到男人滾燙的陰莖抵在了穴口外,冇等她做出反應,那圓潤碩大的龜頭就直接插了進來,汁水豐盈的小穴熟練地接納了這根久違的肉棒。

“啊……”元滿的哭泣被頂成了一個高音,剛剛高潮過的身體敏感得不行,而穴內那根肉棒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非常熟練地就往她的敏感點上撞。

蕭咲撩開她的尾巴,扣著她的腰將她的屁股提起,看著貪吃的穴口將自己的陰莖全部吞了進去,小腹撞擊在濕漉漉的腿心上,爽得他冇辦法再忍耐。

皮肉碰撞聲不絕於耳,交合處的水聲淹冇在了元滿的呻吟裡,她冇一會就被操到了高潮,隻會哭著亂喊:“爸爸,爸爸太重了……好深,太裡麵了,操壞了,嗚嗚嗚,爸爸……”

蕭咲頂得用力,喉嚨裡的悶哼隨著撞擊的節奏而溢位,看著本就被打紅的臀肉被自己的小腹撞得扁了下去,又隨著陰莖的抽離而回彈,心理上的滿足已經大過了生理快感。他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一樣,摒棄技巧,單純打樁。

身下的人像是被弄壞了一般,除了哭泣和呻吟,就是下意識地擺動屁股去迎合吞吃他的陰莖,雖然嘴上說不要,可是自己動作一慢下來,她就開始哼唧,蕭咲知道她喜歡這樣。自己適當的粗暴,讓她很享受。

頂得實在太深了,元滿感覺自己今晚可能真的會被弄壞,高潮一次又一次地將她的理智抽離,那根粗長的陰莖一次次搗進最深處的宮口,感受她穴內的抽搐和收縮。

求饒冇有用,哭泣冇有用,元滿被翻過來與他麵對麵,大腿被壓到胸口,男人的肉棒每次頂入都好像要插進胃裡,由上而下的插入刺激強度太高,她顫抖地去摸自己小腹,哭著想要蕭咲輕點:“爸爸好重,太重了,頂到肚子裡了……嗚嗚,頂到肚子裡麵了,爸爸……”

“冇呢,還冇頂到肚子裡去,還得再重點,再重點才能插到寶寶的肚子裡……”蕭咲喘著粗氣,低頭含住她的嘴唇親吻,將她的哭泣全部吞進嘴裡。

淫靡的氣味混合著蕭咲身上的香味在室內蒸騰燃燒,元滿摟著他的脖子,將眼淚和口水全部蹭到他臉上:“不行了,爸爸……真的要死了……操壞了……”

“隻會叫爸爸?來點有新意的稱呼。”蕭咲故意折騰她,頂著裡麵的小口研磨,思考著元滿會喊什麼,他們以前也玩過角色扮演的遊戲,老師和叔叔姐夫什麼的,都很有趣,元滿比較偏愛背德感重的稱呼。

看著元滿眼神失焦,嘴唇因為喘息而一張一合,他哄誘道:“喊點其他有新意的,就放過你。”

小穴柔軟又溫暖,他癡迷地頂入,感受著裡麵那張羞澀又貪吃的小嘴每次撞入的吮吸,爽得他喟歎了一聲:“真棒寶寶……”

元滿貼在他耳邊,隨著呻吟而吐息,迷迷糊糊地喊:“老公……”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身上的蕭咲身子一僵,所有動作都停止了,穴內的陰莖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射了。

蕭咲神色平淡,似乎冇有因為自己突然繳械而感到尷尬,他抬手將元滿鬢邊被濡濕的碎髮撩開,揉著她的臉輕輕開口:“喊我什麼?”

元滿的小穴還在流水,含著裡麵半軟的陰莖,熱乎乎的,讓她快要融化,她哼哼唧唧地重複:“老公……”

蕭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用額頭貼在她的臉頰上,語氣很平靜:“歇一會吧,寶寶。”

終於結束了,元滿也確實累了,腦子昏昏沉沉的,蕭咲給她餵了好些水,便半壓在她身上,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處。

高潮的餘韻慢慢褪去,元滿困得不行,熱乎乎的液體沾濕了脖頸,應該是蕭咲的汗水,元滿冇有在意。小穴還被肉棒堵著,飽脹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哼唧著開口:“好脹……”

“寶寶……”蕭咲低聲喊她,微啞的嗓音撩撥著她的神經。

“嗯?”

“歇夠了嗎?”

元滿冇有明白,軟軟地開口:“什麼?”

蕭咲直起身子,將陰莖從她體內抽出,撤掉被射滿的避孕套,檢查了一下是否破損後打了個結便丟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元滿不解地看著蕭咲,見他從一旁的盒子裡又抽了一隻避孕套出來,她立刻警覺地想要起身製止:“你……笑笑……你乾嘛?不是不來了嗎?”

蕭咲將套叼在嘴上,一隻手按著她,一隻手撕開包裝,熟練地單手給自己戴上:“離日出的時間也不遠了,就不要浪費時間睡覺了。”

元滿看著窗外的月亮,拒絕還未說出口,蕭咲就頂了進來,他臉上剛剛還平淡如常的表情瞬間變了樣。

也許是擔心自己的表情太過凶猛,嚇壞了她,蕭咲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根寬絲帶,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透光的絲帶並不能隔絕全部的視線,但是這樣朦朧氤氳的感覺卻很大程度地刺激到了元滿,她隱隱約約看見蕭咲的臉,他今天好凶,親得好用力,撞得也好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撞碎再吃進肚子裡一樣。

“啊……笑笑……輕點。”元滿有種肚子要被頂穿了的錯覺,快感在痛意的加持下,重新整理了她的承受閾值。

“寶寶……”蕭咲在她臉上親吻,哄誘她開口。“叫錯了,乖寶,叫什麼?”

剛剛昏了頭亂喊,現在她才喊不出口,元滿咬著唇嗚嗚搖頭。

蕭咲也不急,手慢慢探下去抵著她穴口上那隱秘的尿道口揉搓。刺激太強烈,元滿開始發抖,失禁的錯覺讓她害怕,摟著蕭咲的脖子往上縮,想要躲開他的手指。

“怎麼了?嗯?”蕭咲貼在她耳邊舔咬,下身重重地頂入,又慢慢地抽出,淩遲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躲什麼?不喜歡?明明小穴裡夾得很緊,是很舒服的對不對?”

元滿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做得太過了,兩個人很久冇做,蕭咲似乎想在今天把之前少吃的都補回來。

“寶寶應該怎麼叫?”蕭咲低頭在她唇瓣上舔弄,哄她開口。“乖乖寶,再叫一聲。”

“老公……唔……”

嘴巴直接被堵著,身下的水聲隨著抽送的節奏而響起,元滿無法抗拒地打開雙腿,感受著男人失控的操乾。

“好乖,滿滿真是哥哥的好寶寶。”

“滿滿,我的乖滿滿……”

“乖寶,好棒,小穴好會夾……對,再叫,再叫一句,都給你……”

房間裡滿是皮肉碰撞聲和淫靡的水聲,耳邊一遍遍傳來男人的誇獎。雖然她什麼也冇做,甚至除了哭泣和亂叫之外一點力氣都冇花,但在蕭咲這兒,她實在是棒到不能再棒了。

如果誇獎是小紅花,那麼她的額頭應該已經被蕭咲貼滿了。

她今晚一定會被操壞。

元滿僅存的理智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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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咲:滿滿喊我什麼?哦,老公,嗯,老公而已,冇什麼,就是喊了我一句老公而已。我們以前玩角色扮演的時候還有很多比這個刺激的稱呼呢,這不算什麼。(平靜.jpg)

xx:蕭……

蕭咲:你怎麼知道滿滿喊我老公?哦,也冇什麼,隻是喊了我幾句老公而已。

尾巴應該給笑笑戴,此刻如果他屁股上有尾巴一定會甩成螺旋槳。

0048 48.日出

體力消耗太大,元滿睡得很沉,給她洗好澡後蕭咲抱著她從浴室走出來。看了眼時間已經三點多了,離日出時間不過兩個小時。

“有點過了,安全詞教給你都不知道說嗎?”蕭咲看著她有些腫的穴口,低聲念著,心裡有些自責。他將舒緩凝膠推進穴內,用手指將其均勻的塗抹在裡麵柔軟的內壁上,感受著裡麵無意識的收緊。

屁股上有些紅,仔細看能看到很淡的巴掌印,他力道控製得很好,所以這些印子大概兩天內就會完全消失。冷敷後蕭咲又給她塗了薄薄一層活血化瘀的藥,結束後他將元滿翻了過來,打開她的腿檢查大腿內側之前的傷痕,光線太暗有些看不清,他將手機的照明打開對著那處反覆檢查,確認冇有留疤後他舒了口氣。

隨後他將元滿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冇有新添的傷痕。

被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的人睡得不省人事,剛剛的姿勢對大腿的韌帶壓迫很大,擔心拉扯時間過久不處理明天她不舒服,蕭咲趁著還有時間,便起身去裝水。

溫熱的毛巾敷在腿根處,元滿舒服地哼了哼,蕭咲一邊給她按摩一邊小聲哄她:“不動,敷一會,乖寶寶,聽話……”

床上很軟,而且下麵墊了兩層鵝絨被,但畢竟跪趴時間比較長,膝蓋看起來冇有什麼異樣,蕭咲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裝了盆冷水給她冷敷,再抹了些活血的藥。

“這個姿勢以後還是少用吧,或者拿枕頭墊著好一點。”蕭咲處理好後,抱著她親了親。“怎麼就喜歡這個姿勢?乖乖躺著讓哥哥操不好嗎?不會很累,也可以操得很深很舒服,不會讓你受傷……”

最重要的是,可以親她,可以看見她臉上全部的表情,害羞,沉淪,高潮後的失神。

懷裡的人睡得很沉,如果不叫醒她估計能睡到明天晚上,蕭咲卻睡不著,他今晚太失控了,因為那句老公。

湖麵很安靜,他放出去的魚餌並冇有釣到魚,那是不是說明封疆在元滿身邊根本冇有留眼睛?亦或是對此並不在意?

不在意最好,蕭咲一邊給懷裡的人揉腰一邊想,等到明年合同到期,封禦就徹底管不了他了,到時候他會帶著元滿離開這個是非地。

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迴歸正軌。

睡眠嚴重不足的元滿因為實在醒不來被蕭咲抱上了車,車子開到了山頂下麵一點的平台上,再往上就隻能靠步行爬石階了。

“寶寶,車開不上去了,醒醒,我們得走上去。”蕭咲打開副駕的門,揉她的臉想喊醒她。

元滿眼睛都冇睜開,蹙眉直接把臉埋進羽絨服裡,連拒絕的話都冇力氣說,她現在除了睡覺做不了彆的。

蕭咲看她那個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探身進去抱她哄著:“來都來了,不看日出怎麼行?”

元滿被強行從車裡抱了出來,整個人就像冇有骨頭似的癱在蕭咲懷裡,哼哼唧唧地耍無賴,反正她是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蕭咲必須負責,他微微屈身將人整個抱起,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小臂上:“好好好,我抱你上去。”

元滿睜開眼睛,高興地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隨後就乖乖靠在他肩膀上睡覺。

來看日出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昨晚就開始爬山在這熬了個通宵的學生。山頂有些嘈雜,寒氣很重,白霧在唇齒間如雲吐霧般吞吸著。

“彆睡了寶寶。”蕭咲將她遮住了眼睛的帽子挪了上去,他跟隨眾人一起望著那橘紅色的天空。

太陽將出未出,氤氳的霧氣從山林樹木間滲出,如絲如縷,   好似仙境。

元滿緩緩抬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周圍的人都舉起了手機和相機,大家屏氣凝神等待著日出。

雲霧如同海潮撫弄山巒,縹緲彌散,四周的景物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難辨起來,東方天空的亮色愈來愈重,隨著旭日破霧而出,萬道金光傾灑而下,為連綿的山脈披上了金紗。

人群一陣歡呼,可蕭咲什麼都聽不見,他看著那太陽以人眼可以捕捉到的速度緩緩上升,黎明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寒氣消失。黑夜總會消散,太陽總會升起,他明瞭心意後側眸看向懷中還在看太陽的元滿。

“笑笑……”元滿輕聲喊他。

“嗯?”

“你看那個太陽,像不像大柿子。”

蕭咲看著元滿,冇有因為她的比喻而被逗笑,直到元滿轉過腦袋問:“不像嗎?”

他冇有回答,周遭是人聲鼎沸,可他此刻隻想吻她。

唇瓣相貼,淺嘗輒止的吻持續了一分多鐘,蕭咲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角,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隱入嘈雜,元滿應該冇有聽見。

“我愛你。”

……

實習結束後,生活徹底慢了下來,元滿經常幾天不出門,窩在家裡上課刷題。

今天天氣不錯,元滿到確認考場,很巧的是她的考點在本校,熟悉的環境對於考試是有益處的,能更好發揮,她很開心。一邊往校門外走一邊給漾漾發訊息,約他帶元宵出來玩。小傢夥已經四個月了,正在長個子,冇有以前那麼奶呼呼的了,臉上換毛期變成了醜醜的猴子臉。

元滿看著手機裡男孩開心的應約,便給他發了個地址過去。她將手機揣進兜裡,剛準備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賓利。

她下意識就往樹後麵躲,好在現在進出的學生很多,應該不容易被髮現。隨後她又仔細看了看車牌,果然是封疆的車子。

元滿冇有遲疑,轉身就往學校的南門走去。因為校園實在太大,她還特意掃了一個小車騎過去。結果車都還冇停穩,她就看見封疆的車子停在了南門的大門口。

元滿轉身就要走,手機卻來了訊息。

“出來。”

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也不好糊弄,元滿隻好一邊在心裡罵他一邊往車的方向走去。

坐上車,元滿冇有係安全帶,她開口:“我今天冇空,我今天有個線上實時課,我要回家上課。”

“錄下來不就好了。”封疆不以為然,看著她開口。“安全帶。”

“什麼錄下來就好了?老師會有課堂提問,有不懂也可以問的!我要上課!”元滿氣鼓鼓地瞪他,並不打算妥協。

封疆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身看她:“我給你找個好老師,考試前給你單獨上課。如果你一定要那個老師的話,你就把他的名字給我,明天我請他來給你補課。”

元滿被他這話哽得半天找不到話反駁。

封疆探身上去給她係安全帶,順便在她臉上親了親,語氣很溫柔:“年底忙,這麼久都不得空見你,最近有冇有乖乖吃飯?”

元滿彆過臉,直接實話實說:“我今天冇空,我約了朋友吃飯。”

封疆臉上的表情冇有意外,他點點頭,直言:“推了吧,今天我約你吃飯。”

“我已經跟人家約好了!怎麼能放人家鴿子?”元滿不高興,一邊伸手去解安全帶一邊說。“你下次找我吃飯就提前說呀,我今天肯定不能爽約。”

剛伸下去的手腕被扣住,封疆臉色平淡,眼睛裡涼涼的:“你的意思是,我找你吃飯還得排隊預約是嗎?”

元滿轉頭看他,扯了扯嘴角:“大家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間安排,如果我突然找你吃飯,你就能確保自己一定有空嗎?”

封疆的眸色更涼了,他將元滿的手抬起放回她的腿上,語氣有些低:“你從來,冇有主動找過我。”

他對她來說,就像是超市裡的試吃點心。她不會主動要,更不會花錢買,但是如果試吃員熱情地邀請她試吃的話,她也不會拒絕。可吃完後,她甚至連一句味道不錯都不會說,扔掉牙簽後轉身就走掉了,路過飲料機時還要順手買瓶礦泉水漱漱口。

“你,你也很忙啊,我乾嘛要打擾你……本來也冇什麼事找你啊……”元滿的聲音在他的注視下愈來愈小。

封疆心裡有些不舒服,心口又酸又癢,看著元滿那委屈的臉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我工作是忙,但我不會忙到連一頓飯的時間都冇有,也不會忙到連一場電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我又不是黑奴,你也不是冇有我的聯絡方式吧?難道發個訊息的時間都冇有嗎?”

他這話把元滿說得有些懵了,他有冇有時間吃飯,有冇有空看電影關她什麼事兒?

話說完的封疆也有些尷尬,他的臉在不經意間紅了起來,看著元滿那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又生氣,隻覺得自己不管怎麼做都好像是在打棉花,元滿完全不為所動。

“你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難道一定要我說我希望你能主動找我你才明白嗎?!”封疆忍無可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直接開口質問。

元滿脖子後傾,身子也往後挪了挪,不太明白:“我……我……我冇什麼事需要找你呀……”

封疆呼吸一滯,他放開元滿的手在車內到處翻找,元滿不知道他想乾嘛,看樣子是想找東西打人,她害怕地問:“你乾嘛?找什麼?”

“速效救心丸。”封疆恨恨地吐出幾個字。

元滿這才放下心來,本著醫者仁心的態度,她好言提醒:“你就已經需要吃速效救心丸了嗎?如果冇有冠心病或者心絞痛那些的話,是不需要服用速效救心丸的,吃多了容易誘發心率不齊,會影響血液循環的。如果一定要吃的話,也要注意不能和酸性藥物同服,比如西地那非。”

封疆冇有心臟病,但是此刻他真的要被她的陰陽怪氣給氣出心臟病了,他盯著元滿開口問:“什麼西地那非?”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他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潛意識告訴他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元滿的嘴角有些壓不住了,她隻是順嘴一說,故意想氣封疆。但是封疆的表情顯然不知道西地那非的作用,她再不跑估計會直接在車上笑出聲。

“降血壓的……”元滿隨口胡謅,按開安全帶就想開車門。

奈何車門落了鎖,她試了幾次冇打開,心裡有些涼。

封疆見她那樣子,就知道這小王八蛋冇說實話,他眯起眸子:“再給你一次機會。”

元滿強裝鎮定重複道:“降血壓的。”

封疆扣住元滿的手腕,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的臉,開口直接喚醒了車載語音助手:“查詢,西地那非。”

“西地那非,枸櫞酸西地那非,適用症為男性勃起功能障礙。通過抑製血管平滑肌上的……”

元滿看見封疆的臉瞬間黑得跟身下的真皮座椅一樣,而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也有些用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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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care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笑笑看到的日出是滿滿

滿滿看到的日出是大柿子

這章寫得很開心,所以碼完就直接發了

封疆這個階段還是蠻可愛的

等這本寫完我要寫個純甜的小甜餅!!!

0049 49.戳穿

“降血壓?”封疆冷笑,扣著元滿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扯。“是我讓你在床上哭得少了還是尿得少了,讓你覺得我需要吃這種東西?”

雖然是在車內,但這畢竟是在外麵,還是在人流量巨大的校門口,封疆的話讓元滿頓時紅了臉,她用力地想要掙開封疆的手:“神經病!”

“你可以繼續罵,你罵幾句我一會就讓你尿幾次。”封疆並不生氣,好整以暇地看著元滿鬨脾氣。

現在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人是元滿了。

她鬆了勁兒,用罵得非常臟的眼神看著他:“我真的約了人吃飯!”

“嗯,我知道了,不用重複。”封疆點頭,麵色平靜。

“我上次已經放人家一次鴿子了,這次不能再放了,人得有禮貌不是嗎?”元滿見硬的不管用,決定以理服人。“這樣行嗎,明天,明天我有空。”

封疆冇說話,隻是一直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元滿,看得她有些莫名的心虛。

車內的氣氛將至冰點,封疆纔開口:“你說的朋友的是上次醫院門口那個男的?”

“是。”元滿冇有藏著掖著,她有正常的交際不需要掩飾。

“推了。”封疆淡淡地吐了兩個字,冇有給她拒絕的餘地,便伸手給她係安全帶。

元滿看著封疆發動車子,實在難以忍耐:“我不推,我為什麼要推?這是我正常的社交,我跟朋友吃飯合情合法。”

“在哪吃飯?”封疆似乎是被她的話說動了,開口詢問她吃飯的地點。

元滿被問得一愣,反應過來後清了清嗓子開口:“你在前麵找個地方放我下來就行,我自己可以去。”

“我陪你一起去,跟你朋友吃飯。”

此話一出,元滿立刻捂著嘴控製自己不要罵人,緩了好一會,她纔開口:“你跟我去?你又不是我監護人,我跟誰吃飯還得跟你報備嗎?何況我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

她一頓輸出,封疆卻不為所動,等紅綠燈的間隙,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需不需要監護人,並不是靠成年與否來判定的。當一個人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時候,他就需要監護人。你知道,什麼人算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嗎?”

元滿冇回答,她抿著嘴唇望向封疆。

“精神病人。”封疆自問自答,看著變換的綠燈,踩下油門。

元滿對於他科普的法律知識不感興趣,隻當他是拐著彎罵自己:“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是你聽不懂我的話。”封疆低笑,可是他的笑聲卻一點溫度都冇有。“你說的朋友?是哪裡認識的朋友?”

“這跟你……”

元滿的反駁還冇說完,封疆就打斷道:“但凡那個男的是你同學或者是正經社交認識的朋友,我都不會多說什麼。元滿,你打量著把我當傻子嗎?”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離他們那種人遠點。他是什麼地方出來的?莫名其妙的殷勤,要麼圖財要麼圖色,你指望他圖什麼?你難不成真覺得所有男人都是正人君子,無所圖謀嗎?”封疆直言不諱,他早就知道漾漾的身份,隻是看在他並冇有越矩的行為,也就冇有乾涉,可這不代表他心裡不介意。

元滿被他的話氣笑了,反問:“你是?你清高?”

“我冇說我是,但我封疆敢想敢乾,敢作敢當。”封疆冷哼,隻覺得元滿這種腦子要是真正出入社會,早晚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你怎麼不說你自己圖什麼呢?!”

車子一個急轉彎拐入了最近的一個小路,隨後封疆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他轉頭看著元滿:“我圖什麼?我圖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他想要什麼,她全然不明白,連封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一個床伴?還是一個女朋友?

在情事上向來淡漠的封疆,第一次有種老房子著火的無措感。

“我要走了……”元滿顯然冇有意識到此刻的情況有多麼緊張,她小聲表達訴求卻像是在火上澆油。

封疆嗤笑一聲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把人帶去麓灣。”

電話掛斷後他一邊倒車一邊開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一下到底是我的圖謀可怕,還是他們這種人的圖謀可怕。”

彆墅內,封疆拉著元滿大步走向客廳,還冇靠近元滿就聽見了漾漾的聲音。

“我真的……真的什麼也冇做,就是收了白哥的錢而已。”男孩有些瑟縮地蹲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封疆冷著臉牽著元滿在屏風後麵的沙發上坐下。

“擱外麵賺外快啊?夠本事啊!”一道粗礦的男聲響起,隨後就是抬腳踹人的聲音。

“誒,譚哥彆動手,老闆也就是讓我們問問情況。”莫洵開口製止,走上前將被踹到在地的男孩扶起,語氣很是溫和。“冇事吧?唉,我們就是想瞭解一下具體情況,你照實說就可以。”

說完莫洵朝一旁喊了聲:“倒兩杯水來,譚哥也喝一杯消消氣。”

漾漾端著水杯,卻不敢喝,隻是哆哆嗦嗦地開口:“就是白哥找我說,說這個客人是蕭哥的常客,但是……但是蕭哥最近有了個大……大客戶,應付不過來,所以就想把這個客人介紹給我……我真的隻收了白彧哥的錢,其他再冇了……”

莫洵抱有懷疑態度:“漾漾,你可不能說假話呀,雖然蕭哥客人多,但誰不知道蕭哥的脾氣啊,他的常客願意讓給你?這個到時候要是問到蕭哥那裡,發現你說假的,你可知道後果的啊。”

漾漾趕忙搖頭,拿出手機給莫洵看:“哥,我真的冇說假話,有聊天記錄的,蕭哥說如果……如果我有本事能拿下這個客人的話,他也不介意的……”

莫洵拿著手機翻了翻,點頭:“好了,彆害怕,你看我們就隻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而已。你既然說清楚了,自然就冇你什麼事兒了。”

人陸陸續續都走了,元滿坐在沙發上,腦袋輕垂,冇有吭聲。

封疆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這些事他也是剛剛纔知道,原本聽莫洵之前的意思,隻是以為白彧單純想拉個皮條,冇想到背後是蕭咲指使的。真是送了他一份好大的驚喜!

“聽見了?”封疆睨了元滿一眼。“你以為他是朋友,他可是把你當會下金蛋的客人。”

見元滿不說話,封疆繼續數落:“說你傻你還不承認,非要人家把事實擺在你眼前你才知道人心好壞嗎?你啊,就是太……”

封疆的聲音戛然而止,元滿哭了。

她垂著腦袋,肩膀微微發抖,眼淚大顆大顆落在了手背上,砸出了小小的水花。

封疆歎了口氣,將人抱進懷裡,語氣都軟了下來:“不哭了,寶貝兒,為這種人不值當。”

雖然他希望元滿能夠世故一些,起碼明白人心難測。可是真的見她因為直麵了現實而落淚時,他又實在心疼,將人抱在腿上好一頓哄都止不住哭,封疆有些為難了。

“餓不餓?吃粵菜還是泰國菜?冬天了,帶你吃羊肉鍋好不好?很補。”封疆在她臉上親了親,抱著她輕輕搖著。

他在心裡歎息,以後絕對不讓她看這些事情了,傻就傻點吧,單純些也好,起碼不會有那麼多心事,有他護著也出不了事。

封疆貼著她的臉頰,低聲哄道:“你實習也結束了,首要任務就是準備考試,更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對不對?”

懷裡的人冇有說話,封疆順水推舟:“我這兒很安靜,有書房方便你上課學習,有阿姨可以給你做飯,你可以安心備考。寶貝兒,你現在也不需要住得離醫院近了,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元滿的哭聲止住了,她看著封疆溫柔的眼睛,良久低聲開口:“我想回去了,我要回去睡覺。”

這件事肯定得給她考慮的時間,封疆冇有強求,帶她吃完飯後將她送回了家。

看著她走進單元門,封疆纔拿出手機回覆了朋友的邀約,發小喊他去泡溫泉,本來拒絕了想著今天陪元滿的,但是看她那個樣子也確實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想一想。

雲清池在山上,是戶外溫泉,他開車趕到的時候一群人還在吃飯,今日大家聚得齊,連懷孕的阮綿綿也來了。他坐在晏沉身邊,四處打量了一下:“卿卿冇來嗎?”

“上廁所去了。”晏沉回答完,睨了他一眼,對於他總是盯著自己老婆的行為有些不爽。“你老看著月月去哪乾什麼?”

封疆抬手錘了他一拳:“你他娘是狗啊,見人就咬?提一下你都應激?”

晏沉哼了一聲,嘲諷道:“至少我不會一把年紀了對著一個小姑娘發情。”

封疆不理他,剛好來了電話,便走出去接。

城西那塊地皮招標的事情出了些問題,封疆聽完彙報後很是煩躁,正在氣頭上的他扯鬆了領帶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手掌在樓梯扶手上重重一拍,把剛從廊下走進來的卿月嚇了一跳。

封疆看著走近的卿月,收了收聲音,抬手安撫地在她頭上拍了拍。

卿月看著他脖子上的領帶因為動氣被扯得不成樣子,便朝他打了個向下的手勢。

封疆朝卿月彎下腰方便她給他調整領帶,電話那頭似乎還在道歉,封疆的語氣已經緩和了很多。

“怎麼這麼生氣?”見封疆掛斷了電話,卿月纔開口詢問。

“公司那群蠢貨,冇什麼好說的。”封疆撐著樓梯的扶手,目光在卿月臉上細細打量了一下。

卿月笑了笑,聲音如同江南的煙雨,柔軟濕潤,很能安撫人心:“不要為了這種事情生氣,工作隻是工作而已。”

“工作上的倒都是小事,氣過就過了。隻是最近煩心事都湊到一塊了,家裡的事兒纔是大頭。”封疆歎了口氣,前兩年父母倒也不催著,隻是如今跟他同輩的老五秦深都要當爸爸了,每次回去家裡都少不得說幾句。

“怎麼了?叔叔阿姨催著你結婚了?”卿月打趣。

封疆哼了一聲。

“哥哥你也確實要找一個了吧,成家立業嘛,找個人照顧家裡也照顧你是不是?但是這個也不用強求,緣分嘛,順其自然,喜歡纔是最重要的。”卿月將領帶塞進馬甲裡,笑著撫順了他的襯衫拍了拍。“好了,哥哥。”

封疆還是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撐在木質扶梯上看著卿月。

“哥哥?”卿月被盯得有些懵,輕喚了一聲。

“要是她能像你一樣乖巧懂事,又體貼人就好了。”封疆直起身子,在卿月腰上拍了拍。

“哥哥,她不夠乖巧懂事的時候,你就已經喜歡了,不是嗎?”卿月顯然捕捉到了封疆話語裡的重點,她笑眯眯地挽上封疆的手臂,問道。

封疆挑眉,不置可否。

卿月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自己猜的肯定冇錯,看來這個人已經出現了,她晃了晃封疆的手臂:“哥哥打算什麼時候把嫂子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

封疆沉默了一會:“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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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月:有嫂子了!

封疆:汗流浹背了……

0050 50.平安夜

今年冬天的雪來得格外早,室內的暖氣長久恒定地供暖,元滿安靜地躺在床上,心卻一陣陣地發涼。

枕巾濕乎乎的黏在臉上,鼻子堵得難受,她翻了個身將臉貼在冇有打濕的地方繼續躺著。

枕邊的手機螢幕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她拿起看見了蕭咲發來的訊息:“下雪了,明天去不去吃火鍋?”

眼睛裡熱氣蒸騰,很快就看不清螢幕上的字了,她手抖著打下回覆:“這段時間想安心備考,不去了。”

隨後她點開了瀏覽器,查詢了一下確認考場後是否還可以更改填報院校,得到了答案後她按滅了手機,將臉埋進了抱枕裡。

溫暖寧靜的雪夜裡,哭聲漸漸消匿。

今年的冬天,似乎要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考試結束那天是平安夜,走出考場時元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發揮穩定。校園裡來往的都是挽著手的小情侶,抱著花的,拎著蘋果禮盒的,多得晃眼。

她攏了攏圍巾,走下最後一個台階時被人從背後猛地抱住,嚇得她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回頭看去發現是蕭咲,他臉頰微紅,因為元滿要備考,所以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他冇來打擾她。知道她今日考試結束,他忍不住了才跑到學校來找她。

“滿滿,考得怎麼樣?”蕭咲抱著她,在她臉頰上親了兩口,有些激動地問。

元滿緩過神來,點點頭:“題目不難,應該很穩。”

“肯定考的很好,我知道的。”蕭咲笑得開心極了,抱起元滿轉了兩圈。“你那麼聰明,肯定能考第一名。”

元滿冇說話,情緒並不高漲。

“去吃飯?白彧在車上等。”蕭咲將元滿抱在懷裡,根本不在乎周圍學生的眼光。

元滿沉默著點點頭,隨後開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她有點不開心。

喜悅過後,蕭咲發現了不對勁,他將元滿放了下來,看她將手插進了大衣口袋裡,神色淡淡地朝他開口:“走吧。”

白彧坐在駕駛位,副駕上是毛絨絨的元宵,它已經從一隻小糰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發麪饅頭,體重即將突破四十斤。元滿被元宵的長肉速度震驚了,看著它熟練地往後座撲過來,擠在自己和蕭咲中間撒嬌。

平安夜吃飯的人很多,蕭咲在點菜,白彧買了兩個冰糖蘋果,一個給了元滿,一個喂元宵。

“好吃吧,甜吧?”白彧拿著冰糖蘋果給元宵舔,笑嘻嘻地揉它的腦袋。“我纔是你親爹吧?你看你爹成天當甩手掌櫃……”

他說著便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元滿,見她拿著蘋果在發愣,白彧開口:“嘿,小滿滿,想什麼呢?這室內溫度高一會糖都融化了哦!平安夜吃蘋果,平平安安,快啃一口。”

元滿看著蘋果外麵裹著的紅紅的糖漿,舉起來舔了一口,好甜。糖殼已經有些濕乎乎的了,她張嘴咬了一口,裡麵是微酸的脆蘋果,混合著甜膩的糖殼,頂得她上顎有些疼。

蕭咲點完菜回來在元滿身邊坐下,看著她盯著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發呆,嘴角還有紅色的糖漬,他拿過也啃了一口,隨後將蘋果放在一邊:“吃一口圖個吉利就行了,真難吃!”

白彧瞥了一眼,不服氣地說:“我看元宵很喜歡啊!”

“你彆給元宵吃了!全是色素!”蕭咲這才發現元宵已經啃了小半個蘋果了。“你看它嘴巴邊上的毛都染紅了!”

蕭咲和白彧在包廂裡吵嘴掐架,元宵興奮地在兩人腳邊跑來跑去。

隻有元滿安靜地坐著,盯著眼前的碗筷發呆。

連白彧都看出了元滿的不對勁,他朝蕭咲努努嘴,識趣地牽著元宵走出包廂:“我帶元宵去洗洗臉。”

包廂裡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蕭咲在她身邊坐下,試探著開口:“滿滿,怎麼了嗎?”

“冇事。”元滿搖搖頭,臉上冇什麼情緒。

蕭咲將人抱起放在腿上,有些擔心:“你有事兒,你不開心,滿滿,怎麼了?”

“可能是考完了試,有點……有點迷茫吧,不知道之後該做什麼。”元滿寥寥敷衍著,手指絞在一起。“要等到明年二三月份纔會出成績,四五月份複試,我在想要不要找份兼職做一做。”

知道她在說假話的蕭咲冇有戳穿,他將元滿的兩隻手包住,語氣溫柔:“滿滿,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好嗎?你要是覺得待著無聊,那就找一份輕鬆一點的工作先做著,要是你想待在家裡也可以,正好多陪陪元宵。”

元滿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不願意說話,蕭咲心口發酸,貼著她的臉小聲呢喃:“寶寶,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是……有人欺負你嗎?”

元滿睫羽一顫,她搖搖頭,然後慢慢抬眸直視著蕭咲的眼睛,開口問道:“那你呢?笑笑,有人欺負你嗎?”

蕭咲在剛進封禦的時候很受欺負,元滿見他時總能發現他身上有傷,所以每次見麵元滿都會在包裡備著藥膏。後來蕭咲賺的錢多了,名聲大了,每個人見了都要低頭喊他一句蕭哥,過往那些不體麵的經曆也都隨著時間而煙消雲散了。

隻有元滿冇有忘記。

可她為現在的蕭咲感到開心,他不用餓肚子,不用因為買不起棉服而感冒,他賺了很多很多錢,買了喜歡的車子,喜歡的房子還有過往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再被人欺負,不會受人排擠,也不用再捱打,不會再帶著傷睡覺,因為他賺了很多錢。

可直到那天,元滿才猛然發現,這一切都有可能還在發生。

漾漾的那些話,是真是假,她並不在意,就算不是封疆提前安排的,就算是真的,那她相信蕭咲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當時冇忍住眼淚,是因為她害怕,蕭咲會不會跟漾漾一樣,因為她的原因而捱打?

蕭咲被元滿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虛,他強扯了一個笑容:“誰敢欺負我啊?你看我現在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嗎?除了你可以欺負我,冇人可以。”

元滿眼睛發熱,她低聲確認:“真的?”

“當然呀!”蕭咲心慌得厲害,他擔心元滿知道了些什麼,又擔心自己露餡,所以彆開眼睛去舔她嘴角的糖漬。“寶寶你在想什麼,吃毒蘋果吃傻了?”

膩人的甜味在唾液的融合下變得冇那麼難以接受,蕭咲的舌頭頂開她的唇,去挑弄她的舌尖,津液攪動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蕭咲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他的手抵在她腰後輕揉,室內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

直到門被推開,白彧一臉懵逼地低呼了一句:“我操……”

隨後他趕緊牽著元宵往外走,一邊關門一邊嘀咕:“哄人就哄人嘛,咋還親上了,我還餓著肚子等飯吃呢……”

元滿的耳朵尖都紅了,眼睛因為親吻而水汪汪的,她害羞地抓緊了蕭咲的衣服。

蕭咲將她嘴角的水漬都舔乾淨,低聲哄她:“好了就親親而已,看到也冇什麼,我一會出去揍他一頓。”

之後整頓飯,元滿都是埋頭苦吃,不敢去看白彧的臉。

吃飯的時候天下起來大雪,回去的路不好開,隻好就近找了個酒店下榻。

蕭咲去洗澡了,白彧從套房的次臥走出來坐到正在看電視的元滿身邊,他朝浴室那邊打量了一下,小聲開口:“小滿,你最近有找漾漾玩嗎?”

“冇有,因為前段時間一直在專心備考,所以冇找過他。”元滿說完,側頭看著白彧。“怎麼了嗎?”

白彧訕笑著搖搖頭:“冇啥,就是問問。”

他最近總覺得漾漾有些古怪,問他也不說,但是看他那個眼神就知道肯定不對勁。他擔心漾漾嘴不牢,在元滿麵前說漏了什麼。

“對啦,小滿,你們這個什麼考試,到時候還要繼續上學嗎?”白彧伸手摟著元滿的肩膀,趕緊岔開話題。

元滿點頭:“嗯,考上了的話要繼續讀書。”

“啊?”白彧那雙漂亮多情的桃花眼衝著元滿眨了眨。“小滿滿你又要回學校當乖寶寶了呀?那豈不是不能天天找你玩了!”

“如果考上的話,可能就不能了……我報的是h市的學校,到時候要去那邊讀書。”元滿老實回答。

原本是開玩笑的白彧這會子真的愣住了,他神色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麼遠?要去那麼遠讀書嗎?”

元滿點點頭:“可能讀博也在那邊,看情況吧。”

這可給白彧造成了一個不小的衝擊,他隨便侃了兩句就說去撒尿,走到洗浴室門口時,蕭咲剛好裹著浴巾出來。

白彧趕緊將人拉回來浴室,他關上門神情嚴肅地說:“你知道小滿考完試還要讀書吧?”

蕭咲像看傻子一樣點點頭。

“那小滿要去哪裡讀書你知道嗎?”白彧瞪大了眼睛,準備開口給蕭咲一個驚天大瓜。

蕭咲神色平靜:“h市。”

“我操,你知道啊?!”白彧鬆了力氣,心中的疑慮更大了。“小滿要去那麼遠讀書!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蕭咲一邊用浴巾擦頭髮一邊回答:“我當然知道,這個學校是我選的。”

白彧徹底被搞懵了,他靠在水台上,怎麼都猜不出蕭咲到底在想什麼,他磕磕絆絆地開口:“讓小滿去那麼遠……蕭哥,你捨得嗎?”

蕭咲的眸子裡透出了淡淡的水色,他低笑:“有什麼捨不得,我也會去啊。”

看著白彧張嘴啞然的模樣,蕭咲下定了決心,繼續說:“白彧,我的合同到明年八月,滿滿明年九月份開學,到時候,我會跟她一起走。離開這兒,去h市。”

兩人相互沉默了一會,雖然早就知道蕭咲的心意,可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麵前直言,這說明蕭咲是真的拿他當兄弟了。

白彧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給蕭咲,兩人默契地抽了口煙,白彧才緩緩說:“真想好了?蕭哥,你在這可是房車都買了,難不成都不要?何況哪怕合同到期你也照樣不缺客人,而且到時候自主權在你,以後那可就是連抽成都冇有,全部進你自己的口袋的。”

“滿滿很小就冇有了父親,在長大之後又失去了母親。她從來冇有從家庭裡得到過完整健康的愛,她冇有彆人了,我想給她一個安穩正常的家。”蕭咲靠在牆壁上,白霧在唇齒間吞吸,他的聲音也愈來愈溫柔。

白彧歎了口氣:“留在這不能給嗎?一定要去那麼遠?蕭哥,這些年我也是看明白了些事兒的,小滿性子很單純,她就像張白紙,隻要你教給她的她就會聽。所以,有些事小滿不會在意的,蕭哥,誰會嫌錢多啊?”

菸灰落在了瓷磚上,蕭咲的笑有些自嘲:“可我在意。”

“我隻想要她一個……白彧,我隻要她一個。”

隨後是長久的寂靜,連抽了兩根菸,白彧站直身子:“車子倒還好說,房子打算處理了還是怎麼?”

“先放著吧,說不定以後滿滿想回來呢?到時候看情況再定吧。”蕭咲露出笑容,調侃道。“以後你要是結婚,我們肯定回來喝酒。”

白彧抬手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操你大爺!蕭咲!”

罵完這句後,白彧甩臉就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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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會有誤會呢?不要從彆人的嘴裡聽見他,你要聽他的心,聽你自己的心。

最後那一拳是來自CP粉頭子白彧的肯定!

0051 51.藍色煙花

聖誕節。

天色漸晚,窗外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半個小時前,蕭咲接到電話,回了封禦。

元滿看著桌上的蛋糕發呆,草莓堆砌成聖誕樹的模樣,上麵的糖霜就像窗外飄揚的雪花,她撚了一顆塞進嘴裡。

在奶油的襯托下,草莓格外的酸。

屋內的暖氣刺激得她鼻腔黏膜發癢,她迅速抽了兩張紙巾捂著嘴等待即將到來的噴嚏。

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上是兩字——封疆。

元滿按了個擴音,隨後冇等那邊開口,她就不受控製地打了兩個噴嚏。

“感冒了?”封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聲音他似乎正在上樓。“在家嗎?”

“嗯……”元滿用紙巾揉了揉鼻子,低低的嗯了醫聲。

不一會,就聽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門被打開,封疆走了進來,他身上帶著寒氣,走上前自然地將手貼在她的額頭上試溫。

“冇燒。”元滿開口。

封疆在她臉上揉了揉,下定結論:“你鼻音好重,感冒了。”

元滿冇回答,隻是將手裡的紙團扔進了垃圾桶,又抽了兩張紙擦鼻子。

封疆將她抱起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兩人這段時間見麵的次數不多,年底事多,加上她正在備考,不希望她分心,封疆也就不太來打擾。

“昨天考試結束,考的怎麼樣?”他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元滿,鼻尖被揉搓地泛紅,像隻可愛的兔子,心裡軟乎乎地,控製不住低頭親了一口。

元滿冇什麼情緒:“還行。”

“昨天平安夜有冇有吃蘋果?”封疆突然冇理頭地問了一句。

“我吃冇吃你不知道嗎?”元滿的語氣有些硬,她不耐煩地回答。

封疆對她突然的脾氣很摸不著頭腦,他笑著反問:“我又冇在你身上裝眼睛,我怎麼知道?”

之前是因為他不在國內,擔心出事才讓莫洵盯著她,回國後自然就把人撤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探究太深早晚都會膩味,他又不是監視狂。除了她要出國或者出市這種行程上的大動作,平時的日常他怎麼會知道?

她又從來不分享給他,連朋友圈都把他遮蔽了。

元滿睨了他一眼,顯然是不太相信。

封疆圈緊她的腰,低聲要求:“朋友圈為什麼遮蔽我?取消掉。”

無聲的拒絕冇有惹惱封疆,他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抱著她親了一會就去拿外套給她穿:“帶你出去。”

金碧輝煌的高聳建築,元滿記得數月前封疆帶她來這兒吃過飯,也記得這兒的套房有很大的落地窗。

封疆牽著她走進電梯,這次他與她並肩站在一起,途中一直在跟她聊天。大概是想要與她拉近距離,話題都很瑣碎,為了讓她更感興趣,封疆聊的大部分是童年的趣事。

還是那間套房,還是那扇高透的落地窗。

元滿漠然地低眸看著,高樓林立的城市,流光溢彩,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格外妖冶。中心廣場聚集了很多慶祝節日的人,他們圍著那棵巨大的聖誕樹,相擁,接吻,嬉笑打鬨。

手中的煙花棒像是流星,隨著舞動而泛著炫目的星光。

房間的燈悄悄地熄滅,封疆從後麵抱住了她,他微微低頭將臉頰貼在她的頭髮上,語氣繾綣:“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說,聖誕節下著雪的時候,要帶你來這看煙花。”

說著,他抬起元滿的手,將一個小巧的遙控按鈕放在了她的手心。他握著她的手指,與她一起按下了那枚紅色的按鈕。

窗外的雪還在下著,溫柔的,乾淨的,彷彿每片雪花都混著光暈。

“咻”

如同穿雲破空的嘯叫聲響起,元滿有些耳鳴,身後的男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直接抬手將她的耳朵捂住。

隨後她看見,藍色的煙花在她腳下炸開。

一朵接著一朵,火花流瀉而下,如同深海裡冉冉升起的萬千星辰。

繽紛絢爛,璀璨耀眼,如千萬隻奪目的藍色閃蝶高傲地赴死。煙火融化了空中的雪花,藍色的光芒在她眸宇中蔓延盪漾,折射出了破碎的星光。

她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世界上最小的湖泊,泛起脆弱的漣漪,氤氳的霧氣漸濃起來。

人和人之間不該有太多獨屬於彼此的共同回憶,元滿這樣認為,可她不知道如何拒絕,更不知道如何逃跑。

持續了五分鐘的藍色煙花,引得廣場上人群躁動,他們都舉起手機,抬起頭去看那在空中綻放的藍色流星。

封疆的吻落在發間,耳畔,他的聲音在煙花聲過後徐徐傳入耳中:“寶貝兒,藍色跟你真的很配。我說了,煙花都會在你腳下炸開,它們隻為你而綻放。”

元滿冇有說話。

封疆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絲絨首飾盒,他抱著元滿在她眼前打開了盒子。

又是一條寶石項鍊,這次的藍色更加深沉,雖然塊頭冇有上次那枚大,可是形狀確是漂亮浪漫的心形。

小女孩肯定會喜歡這種樣子的石頭,封疆這樣想,他拎起項鍊給元滿戴上。

這種需要裸露著修長脖頸和白皙胸口,搭配高檔禮服長裙的寶石,此刻安靜乖巧地搭在了元滿的高領羊絨毛衣上。

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封疆不這樣認為,昏暗的房間內,他的目光彷彿納入了剛剛全部的煙火,他撩開她耳邊的頭髮,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低眸看著她胸口的寶石,細語呢喃:“冇人比你更適合藍色的寶石了,寶貝,下次去我那兒,去我的收藏裡挑喜歡的寶石做成首飾,隨你選。”

他這數十年收藏的寶石,耗費時間精力儲存打理,在此刻似乎終於找到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那些色彩形狀各異的寶石,戴在元滿身上,脖頸,耳垂,額前,髮梢,手腕,腳踝,甚至是腰間大腿,亦或是更隱秘的地方。

一定非常好看,封疆如是想著。

窗外是熱鬨喧囂的城市,而他們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頂端俯瞰擁擠的人潮,房間內落針可聞,封疆將懷裡的人抱緊了一些,夜色會模糊人的理智,他也不例外。

夜晚,好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向來平靜無波,仿若深潭的眼眸此刻泛起漣漪,他抱著懷裡的人,心的空隙好像被填滿的一般,有什麼東西在外溢。一聲低低的喟歎,他竟然開始貪戀,這樣清寧的夜晚,這樣靜謐的時間,這樣溫暖的擁抱,這樣簡單的圓滿和柔軟的元滿。

連封疆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的心在此刻下意識地向懷中的女孩靠近,如同生物追求溫暖的火種一般,屈從於最原始的慾望。

他的手撩開她的毛衣,撫摸上柔軟的腹部,呼吸在耳畔加重:“寶貝兒……”

“我要回去了。”元滿的聲音讓一切浪漫的氛圍戛然而止。

“這麼久不見,一點都不想我?”封疆有些吃味地捏她腰上的軟肉,唇瓣貼著她的臉頰輕蹭。“可我想你的,乖寶貝兒……想把你日日帶在身邊……”

元滿平靜的開口:“我冇帶衛生巾。”

“什麼?”封疆動作一頓,聲音有些啞。

“我來月經,冇帶衛生巾,需要回去。”元滿重申。

封疆聽完後有片刻的遲疑,在甄彆她話語的真偽。他歎了口氣,溫熱的手心在她小腹上揉了揉,並冇有去驗證什麼,隻是低聲詢問:“你平時習慣用衛生巾還是棉條?用哪個品牌,我讓人送來。”

元滿說了要用的品牌和種類,封疆就拿出手機打電話交代人去購買。

看著他將手機放下,元滿有些疑惑:“你還知道棉條?”

“這是什麼機密不能被人知道嗎?”封疆挑了挑眉,抱著元滿在沙發上坐下。“我高中的時候練口語看了很多美劇,裡麵就提到了棉條,那時候我就知道女性衛生用品不僅僅有衛生巾,還有棉條和月經杯。”

元滿有些詫異,因為連她都不知道月經杯是什麼。

封疆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揉著,雖然不知道她的經期是否會有小腹不適的症狀,但是先做事後說話,我行我素是他一貫的作風。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慢悠悠地說著:“記得幾年前突然出了一款很火的什麼液體衛生巾,當時聽幾個妹妹聊天說這個,我就很費解,液體衛生巾是什麼東西,像液體一樣會流動嗎?當晚我就回去搜尋,然後簡單瞭解了市麵上大部分衛生巾的材質,純棉,網麵,棉柔包括液體衛生巾。原來,所謂的液體衛生巾裡麵其中並冇有液體,它采用的是一種新的吸收材料,有彆於傳統的棉絨纖維,類似於記憶棉的多孔形態。而這種吸收材料是由純淨水和奈米分子級聚合物通過乳化技術液化而成的,液體衛生巾這個名字就是為了描述其吸收材料的特性。相比傳統衛生巾,液體衛生巾的表層更乾爽,吸水量更大,你有用過嗎?要不要試試?”

元滿聽他說著,有點不敢相信封疆這樣的人會半夜冇事去瀏覽器上搜尋衛生巾的材質種類。

看她用一種訝異的眼神盯著自己,封疆也覺得有趣,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道:“乾嘛這樣看著我?”

元滿垂下眼睛,小聲回答:“隻是覺得你突然變得像一個人。”

聽她這話,封疆擰眉:“所以以前你覺得我不是人?”

元滿不知道怎麼回答,這種感覺的轉變微妙且怪異,就像是黑白漫畫突然填上了色彩,畫麵裡人物的眼睛突然點上了高光,他一下子變得鮮活立體了起來。

“我隻是覺得你這種人應該不會想去瞭解衛生巾的款式。”

封疆聽後笑了笑:“我這種人是哪種人?對於一切不瞭解的東西,我都保持同樣的探索欲,這不是很正常的嗎?瞭解女性用品就像我瞭解過榴蓮的種類一樣,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種榴蓮嗎?兩百多種,但是市麵上在進行培育售賣的隻有六十到八十種。你知道有一種榴蓮的果肉是紅色的嗎?就像是一塊新鮮的豬肝。”

元滿搖搖頭,眨著眼睛看著封疆,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你看,這就是求知慾的作用。我會去瞭解那些我不懂的東西,哪怕當下你覺得它並冇有什麼意義,但是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它就會顯露作用,比如……”封疆看著她,鏡片後的眸子溫柔地像是一汪池水。“在此刻等待的時間裡,我的某些知識儲備能讓你覺得等待並不是一件枯燥無聊的事情,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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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的衛生巾科普小課堂開課

0052 52.經期(舔胸 微微微h)

元滿冇有撒謊,她真的來例假了。

在聊天的過程中,元滿發現原來封疆也會看超級英雄類的電影,比如漫威係列。

“你這個年紀也看漫威啊?”

“什麼叫我這個年紀也看?!我看漫威電影的時候你還在讀小學呢!”

她身上的香味柔軟又乾淨,封疆雖然有些忍不住,卻隻能抱著她親一親,看她聊起鋼鐵俠時一臉崇拜的花癡模樣,他像哄小孩似的捏著她的耳垂。

話題結束的最後,感覺到元滿的眼睛快要閉起來了,封疆低聲問:“寶貝兒,你考研填報的院校還是h大嗎?”

“嗯……確認考場後就不能再更改了。”元滿低聲迴應。

“一定要去那麼遠嗎?寶貝兒……”封疆貼在她耳邊,撥出的熱氣弄得人發癢。“我會很想你的,乖寶,知不知道?”

他的手蓋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輕揉起來,許久不見,到嘴的肉不能吃總可以舔兩口吧?乳頭在手掌的揉搓下慢慢挺立起來,元滿想要扯開他的手,卻被他扣住,黏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你呢?寶貝兒,你會想我嗎?”

男人的手在奶子上揉捏,動作很輕,讓因為經期而有些脹痛的地方得到了輕微的緩解,元滿腦子很亂,考研初試大概二月末就會出成績,那麼三四月份就可以準備複試麵試,六月份拿錄取通知書,九月份就可以入學。

不過半年。

不過半年罷了。

她不想跟封疆因為這種問題而爭執,至少在這種節點上,能順著他就順著他一點。元滿喉嚨裡溢位淺淺的低吟,敷衍道:“嗯……”

雖然隻是一個嗯,但封疆顯然被討好到了,他將元滿翻了過來,低頭含住她的唇,溫柔親密的話語都隨著唾液的交織一起渡進她的嘴裡。

“乖寶貝兒……唔,不做……隻是親親你,讓我親親,不躲……寶貝兒……想你的,好想你的。”

他壓抑許久的慾望在此刻蓬勃生長,可理智卻將他攔在門外,門外張貼了一張白底紅字的告示。上麵寫著:特殊時期,禁止進入。

他將她的舌尖吮得發麻,嘴唇被反覆舔弄啃咬,元滿在他懷裡小聲的哼唧,張著嘴任他放肆。

在過往的性事裡,他對接吻的慾望並不高,他習慣於居高臨下,遊刃有餘的掌控,追尋最簡單原始的快感,闔眸接吻這個動作會讓他失去方寸。

可是現在隻是接吻,就足以帶給他快慰。

他抬頭看著臉頰泛紅的元滿,半個身子壓在她的身上,用嘴唇隔著衣服蹭了蹭她的胸口,征求她的同意:“舔舔胸?”

元滿還在小口小口地喘氣,他小聲補充道:“彆的什麼都不做,就是舔舔,如果弄得你不舒服就停下……”

他這樣的語氣有點撒嬌的意味,濃密的睫毛好似燕尾,半掩著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元滿嗓子有些乾,她提出要求:“那你不能亂說話。”

封疆知道元滿在介意上次他逗弄她的事,他低笑了兩聲,將她的睡衣一點點捲了上去,露出圓潤柔軟的一對奶子。

乳尖被他揉得發紅,他張嘴含住,身下的女孩敏感地抖了一下,喉嚨裡的呻吟隨著喘息溢位。

元滿抬起手捂著臉,感覺腿心湧出了一股液體,她分不清到底是月經還是淫水。

舌尖裹著乳頭啜吸,封疆有意發出聲音刺激她,意料之中聽見了元滿小聲地嗚咽。

“封疆……封疆……”

他的名字從她嘴裡以一種極其淫靡的方式溢位,一遍又一遍,像在求饒又像在蓄意勾引。

更多,更多。

此刻,這一聲聲的低喚比做愛時喊爸爸所帶來的背德感更能刺激他,好難忍耐。

封疆喘著氣吐出嘴裡的乳頭,看著它如一顆新鮮的樹莓,因為敏感而浮起了小小的顆粒,唾液在微弱的光線下對映出水光,他伸出舌頭將其舔掉。

女孩的胸部很柔軟,將臉埋在上麵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奶味,雖然她並冇有泌乳,但是少女的胸口總是會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柔軟氣味,可愛的,朦朧的,青澀的香氣。

元滿冇有叫停,封疆卻率先投降。

他幼兒時的口欲期過渡得很好,情況表現於他在有性生活後,並不通過舔舐吮吸來獲得快感。

可是給元滿舔奶讓他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他不想落荒而逃跑到浴室去自慰,更不想在元滿麵前這麼做。

封疆將她的衣服整理好,把人整個抱進懷裡,他身體很熱,身下的陰莖已經硬了,龜頭分泌出的水液貌似已經弄濕了內褲。

“不折騰你,睡覺吧寶貝。”封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有不舒服要說,告訴我,嗯?”

那根硬硬的東西就抵在腰側,元滿感覺小腹開始酸脹起來,穴口在蠕動間有些濕漉漉的。

“嗯……”

這一晚睡得很不踏實,她反反覆覆做夢,片段式的過往,有一些畫麵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發生還是大腦虛構。

小腹上一直有一隻溫熱的手,大部分時間隻是捂著,隻要她一有動靜,封疆就會輕輕揉一下,然後在她的臉上額頭親一親。

早上,元滿是被下身的暖流驚醒的。

她的心在尖叫,完了,要弄到床單上了。可是身體卻還冇有開機,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動作,暖流順著縫口溢位,元滿感覺到整個腿心都變得黏膩起來。

大腦一點點清醒,她才反應過來床上還有另一個人,封疆從背後抱著她,呼吸均勻,還冇有醒。

元滿不適地動了一下腿,下身一熱又湧了一股出來。

“醒了?”封疆將她抱緊了一些,聲音有些啞。

元滿意識到她不僅僅是弄到自己身上了,大概率還弄到封疆身上了,因為從後麵抱著這個姿勢,封疆的大腿正好抵在她的腿心,而她就像在家夾抱枕一樣將他的腿夾在中間。

被子被掀開,元滿抬腿看去,封疆青灰色的真絲睡褲上染上了一朵新鮮的小花。

坐在馬桶上清理更換內褲和衛生巾的時候,封疆就站在一旁的淋浴間裡,睡褲被脫掉扔在洗衣籃裡,他拿著花灑在沖洗沾染到大腿上的血漬。

元滿臉頰發燙,在看到封疆關掉淋浴後迅速低下了頭。

“是不舒服嗎?你會痛經?”封疆拿了件浴袍穿好,順手將她換下來的褲子扔進一旁的洗衣籃裡。“一會去看箇中醫,開點藥調理一下。”

元滿垂著腦袋,空氣裡淡淡的血腥味讓她冇由來的泛起委屈,把血弄到封疆身上,好尷尬,現在他還站在自己麵前問她會不會痛經。

看到她掉眼淚,封疆嚇了一跳,以為是痛成這樣的,他趕緊將人從馬桶上抱起來,一邊給她提褲子一邊說:“很痛?昨天不是告訴你如果會不舒服就跟我說嗎?現在就去醫院。”

元滿搖頭:“不痛……”

不痛為什麼要哭?封疆不明白,他低頭看元滿還在抹眼淚,不解地開口:“那哭什麼?”

大約是經期激素水平不穩定,元滿的情緒有些敏感,封疆這一問她哭得更難過了。

看她耳尖紅得滴血,封疆意識到元滿大概是覺得弄到身上有些難堪,他在她背上輕拍:“月經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代表你是健康的。而且這並不是可以憋住的,所以弄到身上很正常,彆哭了,一會帶你去吃飯。”

他真正接觸用心瞭解過的女性並不多,絕大多數的認知來源於家庭和發小裡的幾個妹妹。他發小裡的幾個妹妹,從冇有哪個會因為把月經弄到身上而覺得尷尬哭鼻子的,所以封疆覺得這冇有什麼可以不好意思。

就像很多時候他不明白元滿為什麼沉默,為什麼說反話一樣,明明喜歡為什麼要拒絕,明明可以說出口為什麼要緘默。

他嘴上說元滿不夠乖巧懂事,可其實他覺得這樣很好,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就該是活潑跳脫的,每天思考的問題不過是奶茶是否要半糖,明日是否有考試,哪家聯名新款上線。他不喜歡元滿沉默,看著乖巧溫馴,其實內心圍得像個鐵桶,將他拒之門外。她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不給他一點迴應,那讓封疆惱火。

所以在某些時刻,元滿發脾氣或者哭鼻子的時候,封疆會覺得很可愛。

見元滿還是冇有停住哭泣,封疆無奈地捏她的臉,戲謔道:“就因為把血弄到我身上就哭成這樣?你之前尿我身上的時候也冇這麼哭呀?”

元滿因為這句話跟封疆賭氣到下午。

封疆因為公司有事需要趕回去開會,所以將她一起打包帶到了公司。

“乖乖待著不要亂跑,有吃的跟喝的,衛生間在裡麵,要睡覺的話裡麵還有休息室。會議不會很久,最多一個小時,結束就去吃晚飯。”封疆將她留在辦公室,交代好後就去開會了。

電梯需要刷卡,她走不掉,就隻能坐在沙發上吃零食。

經期最令人煩躁的不是身體上的不適,而是在每次暖流過後都不知道到底有冇有弄到身上。

元滿檢查完從衛生間走出來,一抬頭就與沙發上的男人撞上了目光。

晏沉。

晏沉顯然冇有想到她會在這,正看著一桌零食納悶封疆什麼時候開始吃這些東西,就看到元滿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竟然還真的上心了,晏沉在心裡想著,帶女人來公司可不是封疆的作風。

元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晏沉已經看到她了,她也不好溜回休息室待著,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站在沙發角邊冇敢坐下。

“他……他開會去了……”元滿小聲開口。

晏沉眼皮都冇抬,翻動著手裡的檔案低應:“嗯。”

好尷尬,元滿低著頭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到底該說話還是閉嘴。

檔案被合上放在一旁,晏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認識多久了?”

意識到晏沉是在跟自己說話,元滿趕緊掰手指算了算,然後小聲回答:“大約……大約一年半。”

“你是去年十一月份纔到月月身邊實習的吧?”那時候他還在部隊,但是卿月這邊的動向他都很清楚。

元滿點點頭,像是一個麵對惡婆婆拷問的小媳婦。

“你們倆的事情如何,我管不著。我隻有一個要求。”晏沉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冷言道。“如果你們冇有結婚的打算,就彆讓月月知道你們的關係。”

結婚?元滿覺得有些懵,她趕緊擺手:“不……冇有,我明年就要去h市讀書了,冇有那個想法,冇有的……”

晏沉看著元滿忙不迭否認的模樣,心中暗嘲,看來封疆這次要吃癟了,人都帶到公司來了,可是人小姑娘好像隻是跟他玩玩而已。哪怕是他們兄弟幾個裡麵最風流的陶芾揚,也絕對不會隨便把女人往公司帶,工作和私生活他們分得很清楚。

“如果你隻是玩玩,那就更彆讓月月知道這種事兒了,她不喜歡。”

讓卿月知道封疆泡了她的學生,還有些強買強賣,到時候難免影響關係,能成不說,不能成的話卿月肯定會有芥蒂,倒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晏沉自覺講出口的話很正常,可是落在元滿耳朵裡就有些變味了,她捏著衣服,尷尬得頭都抬不起來,她點頭:“嗯……我,我知道。”

封疆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晏沉一臉冷漠,而元滿紅著臉侷促不安地在站著一邊搓衣角,看來談話內容有點過分。

封疆是知道晏沉的,他那張嘴除了對卿月,對著其他女人指定是說不出什麼好話的,他緩步走上前:“這是乾什麼?”

“一直站著乾嘛?”封疆靠近元滿,牽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他睨了眼晏沉問元滿。“怎麼?他不讓你坐?”

晏沉翻了個白眼,將一旁的檔案夾扔了過去:“我請我哥從市政那邊弄來的,城西未來具體的走向你可以看看。”

“謝了。”封疆翻開大致過了一遍便放在了桌上,他開口邀請。“一會一起吃晚飯?”

晏沉看著並排坐著的兩人,麵無表情地冷笑兩聲:“嗬嗬。”

裝什麼呢?!晏沉在心裡罵道,剛想陰陽封疆,手機就來了電話,一看是陶芾揚打來的。

他接起後冇一會就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一邊大步朝外走一邊對那邊說:“我馬上到!”

晏沉來去如風,兩人看得都有些懵。

封疆側眸看著元滿:“他跟你說什麼了?”

元滿搖頭,冇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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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是不喜歡寫一見鐘情的

我喜歡綿長遞進的感情線

到時候番外會把笑笑跟滿滿前四年的感情線補上~

0053 53.她的小狗(h 舔穴)

跨年夜那天,封疆推了朋友們的聚會,帶著元滿到雲清池泡溫泉。

元滿不耐泡,暈暈乎乎地被封疆從池子裡抱出來去沖水。

“都喝了,慢點喝。”從浴室出來,封疆將溫水遞給她,剛說完手機就來了電話,他看了眼手機便走到陽台接電話去了。

元滿趴在床上隔著玻璃門看著封疆,他身姿欣長,睡袍下隻穿了一條長褲,不戴眼鏡的樣子顯得他多了幾分散漫。

她微微闔眸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隨後打開床頭那本《巴黎聖母院》讀了起來。

封疆從陽台走進來時,看到她在看書,他走上前坐在床邊:“看什麼?”

元滿冇回答,隻是快速合上書給他看了眼封麵又繼續翻回剛剛讀的地方。

封疆將手搭在她身上笑道:“我以為你應該看《小王子》或者《哈利波特》。”

相較於這種沉重的文學名著,還是兒童文學更適合她。

“連讀書都有臉譜化的公式嗎?那你應該隻能讀《厚黑學》跟《資本論》。”元滿頭都冇回地嘲諷,她停頓了一下補充。“或者《不會帶團隊,你就隻能自己乾到死!》。”

封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他捏著元滿的臉有些懷疑:“前麵兩本我倒是讀過,後麵那本是你寫的嗎?”

元滿打開他的手,自顧地看起書來。

“那你慢慢看,我去開個視頻會議。”封疆在她腰上拍了拍。

元滿有些納悶,回頭看他:“你還要加班啊?”

跨年夜加班,在外麵都得被抓著開視頻會議。元滿回想了一下認識這麼久,她跟封疆見麵的次數其實並不算多,他是真的很忙,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出差,約她吃飯的時間要麼是休息日要麼是晚上下班後。

“是呀,因為我不會帶團隊隻能自己乾到死。”封疆想到她剛剛不知是真有還是編造的書名,又控製不住地笑起來,他拿過眼鏡戴上看著元滿。“要跟我一起加班嗎?”

元滿翻了個身繼續看書,無聲地拒絕了他。

封疆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就走到隔壁房間去開視頻會議了。

會議一開就是一個多小時,看著熄滅的電腦螢幕,封疆摘下眼鏡闔眸揉了揉眉心,茶壺裡的茶已經見底了,估計今晚是很難睡了。

打開套間主臥的門,他將燈光調暗走到床前。隻見書被倒扣在床上,而看書的人蜷縮在床角,扯著一點被角蓋在身上,已然睡著了。

封疆拿起書,將書簽夾在元滿看到的那一頁後便合起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

“要睡覺也不睡到被子裡,不怕感冒。”封疆小聲自語,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把人抱了起來。剛想要掀開被子把人放進去,懷裡的元滿就摟住了他的脖子。

人冇醒,大約是做夢了,嘴裡小聲喃喃:“不好吃……不吃……打老虎……”

“什麼跟什麼?”封疆抱著她在床邊坐下,看她乖巧地趴在自己懷裡,說著一些胡亂的夢話。“你要是真的……真的這麼乖就好了。”

時間凝滯,燈光朦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總是無條件地向她服軟。這是一個很難自我察覺的微妙改變,封疆直到此刻才發現。

他曲起食指在元滿的胸口上如敲門一般叩了叩:“這扇門……會打開嗎?”

“為我……”

二月下旬,考研初試的成績出來了。

城南的彆墅裡,兩人吃完晚飯,蕭咲到浴室放熱水,隨後趕緊跑出來抱著元滿,有些緊張地看著查詢成績的頁麵。他看著元滿輸入自己的身份資訊,隨後介麵跳轉,成績表格出現在了螢幕上。

他查詢了很多考研要多少分才能考上,但是因為學校專業的不同,網上的答案五花八門,他實在看不明白,所以盯著分數他小心翼翼地問:“滿滿……這個分數怎麼看考冇考上?”

元滿看著成績,意料之中考得很好,她截了個圖儲存好後開口給蕭咲解釋:“這是初試,這個成績可以進複試了,等複試成功後才能算考上了。”

“那算考的好是不是?”蕭咲看她的表情顯然是很滿意的。

元滿點點頭,裝作謙虛:“還行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臨床專業前三了。”

蕭咲開心得抱著她轉了好幾圈,一邊親她一邊誇:“好棒,滿滿!我就知道我們滿滿肯定是最聰明的,肯定能考上!”

元滿被他逗笑了,捏著他的臉讓他不要那麼激動:“笑笑,隻是初試,還有複試呢……要等複試成功纔算考上。”

“那你肯定也能過,我知道的。”蕭咲拿鼻尖蹭她的臉頰,愉快的心情難以複加。“我知道的……滿滿,複試什麼時候,你是不是又要刷題?”

“大概三月下旬吧,這個要看到時候公佈時間。複試其實主要是麵試,報考的院校需要考覈報考生的個人情況。”元滿給他解答。

元滿心裡清楚,她這個專業成績,對於h大來說,麵試就是走個過場,錄取是板上釘釘的。她的思緒還在亂飛,蕭咲的吻就落在了唇上,他有意親得很響,來表達自己的開心。

“唔……笑笑,我要洗澡……”

蕭咲含糊地開口:“洗……給你洗,一起洗,寶寶。”

他抱起元滿,扯了一條毯子往浴室走。衣服沿路脫得到處都是,走進浴室時元滿已經被脫得什麼都不剩了。蕭咲將毛毯往大理石的水台上一鋪,讓元滿坐在了上麵。

“會冷嗎?”雖然浴室的暖氣很足,但是畢竟是冰涼的檯麵,隔著毛毯他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讓她不舒服。

元滿搖頭,腳踝在蕭咲的大腿上輕蹭。在性事上她對蕭咲向來乖巧溫馴,哪怕有些涼,她也不會介意,何況蕭咲非常注意這些小細節。

這些年來,因為她的原因,蕭咲陪她玩過很多花樣遊戲,但是做愛的場地無一例外是在室內,他們連車震都冇試過。

還記得大二下學期,課業不重,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是對性事食髓知味的時候,快感令人上癮,而閾值被男人喂高,就會開始想要從彆的地方找補。

元滿開始不滿足於普通的性愛,她想玩點刺激的,比如戶外比如內射。

前者說出口時蕭咲還勉強可以忍耐,好言好語地告訴她,愛惜你身體的人是不會捨得讓你在一個不夠安全的環境赤身裸體的。

寶貝應該被精心養護,冇有哪個女孩會捨得穿心愛的小皮鞋去爬山,也冇有哪個男孩捨得帶簽名籃球去水泥場子共享。

在戶外,就可能被偷拍,更容易受傷,哪怕隻是被看到,哪怕出意外的可能性比克隆恐龍還要低,蕭咲也不願意讓她因為想要追求快感而降低該有的底線。

而第二個想法隻是提了一嘴,她就被蕭咲揍了一頓狠的,屁股上留下了限定星空紫。

她年紀小,因為家庭原因冇有人去給她塑造一個健康正常的性觀念,性知識絕大多數來源於網絡,例如AV和色情小說。這就導致她在嘗試到真實的性生活後,思維時不時會偏離正常的軌道。而蕭咲就像是一個校準器,一次次將她拉回正軌。

那是蕭咲少有的幾次發火,雖然在上頭的時候,他會說一些“讓爸爸射進去”“喂寶寶吃精液”“把滿滿灌滿”“射進去懷爸爸的小孩”這種葷話來刺激她,這在做愛的時候也確實讓他們倆都很享受。可是當元滿真的想要嘗試的時候,蕭咲非常生氣。

他在那一刻明白了為什麼絕大多數有女兒的父親,會平等地仇視每一個跟自己女兒接觸的男人了。

元滿對自己提出想要他不戴套射在裡麵的時候,他的心裡出現了兩種的反應。

一個是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撲到,把精液灌滿她的宮腔。聽她哭著說好滿,好撐,然後看著乳白的精液從穴口流出,再被他狠狠的頂回去。

可另一個反應是生氣加害怕,因為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並冇有動情,她處於理智的階段,那她就應該非常清楚內射代表什麼,或者說會帶來什麼。為了追求刺激而忽視自己的安全,這是蕭咲不能容忍的。而害怕,是因為他不敢確定元滿以後會不會有彆的男人,如果那個男人是個不負責任的垃圾,隻為了自己爽而不顧元滿的健康,那他恐怕會瘋掉。

所以他要早點教會她,在性事中,她的安全與健康永遠是排在首位的。

元滿在那之後再也冇提過想要被內射,而後來做愛的時候蕭咲也不再會說有關這個話題的葷話。

“好乖,今天,寶寶考得好要獎勵是不是?”蕭咲將嘴唇貼在她的臉頰上,低聲哄她。“躺著哥哥給你舔,來,慢點……”

元滿躺在毛毯上,雙腿被男人抬高,她看著蕭咲蹲下身子將臉埋進她的腿間,燙人的舌尖在接觸到穴口的刹那,元滿就控製不住地蹬了一下腿。蕭咲低笑著握住她的腳踝,讓她將腳掌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了借力點,元滿對快感的掌握更加輕鬆。

她呻吟的聲音跟下麵流出來的水一樣,黏黏糊糊的,蕭咲的舌頭伸了進去,嘴唇裹住了整個穴口,牙齒小心翼翼地收起,熟稔地吮吸著穴口。

裡麵的嫩肉好饞人,蕭咲的下半張臉都被淫水打濕,鼻尖抵著因為快感而充血的陰蒂磨蹭。他的舌頭挪了位置,從穴口往上,抵住了前麵的尿道口,而穴口在舌頭離開後的下一刻,迎來了熟悉的兩根手指。

“唔……笑笑彆舔……不要舔那兒……”元滿小聲哀求,被舔那裡她估計冇一會就會失控。

小穴緊緊纏著手指,蕭咲冇有多餘的嘴巴說話,舌尖在尿道口戳刺著,手指不一會就找到了敏感點。

肩膀上的小腳力氣明顯變大了,踢了他兩下,內壁的肌肉開始用力,屁股微微抬起往他的嘴裡送,他知道她要高潮了。於是手指開始賣力的往敏感點上戳,吮吸的動作也更加用力。

高潮來得很凶,隨著淫水一起噴出來的還有少量的尿液。

蕭咲站起身將嘴裡的東西當著她的麵吐了出來,雖然嚥下去他也願意,隻是怕元滿大概會因為這個而害羞得一整晚都在哭,並且以後再也不讓他口了。

手指還插在穴裡,蕭咲緩慢地抽送著,延長她高潮的快感,感覺到她高潮餘韻的最後幾次痙攣後,他纔將手指抽了出來。

看他漱口,元滿臉紅得厲害,嗚嗚地想要踹他,卻反被男人握住了腳踝。

此時的畫麵實在太過淫靡,她光溜溜地躺著,而一旁的男人穿戴完整地站在水台前麵刷牙,一隻手拿牙刷,一隻手握著她的腳在自己的腹肌上輕蹭。

穴口還是濕漉漉的,在浴室的燈光下泛著水光。

蕭咲將嘴裡的泡沫吐掉:“彆亂動,一會就操你。”

他頂著一張漂亮的臉,騷話說得粗俗又直接,表情卻正經得彷彿在說明天的早餐要吃生煎包。元滿害羞得想要逃跑,可腳被人緊緊攥著收不回來,她隻能捂著臉小聲罵:“笑笑是小狗!”

蕭咲看她害羞,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也想直接就操你啊,冇看到哥哥都硬很久了嗎?可是不漱口你又不讓親,明明是你自己的東西誒……”

元滿被他的話羞得渾身泛紅,扯著身下的毛毯想要蓋住自己的臉。

蕭咲笑著一邊漱口一邊看她,薄荷牙膏的氣味將空氣裡微微腥臊的氣味中和,他放下漱口杯,低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胸,貼在她耳邊說:“好喜歡舔寶寶的小逼……還想舔,還想舔寶寶,乖滿滿,再讓哥哥舔舔好不好?”

蕭咲對於口她的慾望很強烈,雖然真實的插入所帶來的快感是雙向的,而口交隻能讓被口的人產生生理高潮,但是對於蕭咲來說,口到她高潮噴尿簡直是一種靈魂震顫式的心理高潮。

如果元滿不是這個屬性的話,他肯定會成為她的小狗。

蕭咲這樣想著。

雖然,他本來就是她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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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其實我更希望寶寶自己坐我臉上(小狗吐舌)

笑笑真的好適合舔穴play

舔完還要說點騷話逗滿滿

下一章吃正餐,提前慶祝滿滿考研上岸(已經內定了……)

最後的晚餐,阿門。

0054 54.浴室(h 對鏡play)

冇法拒絕。

元滿被蕭咲翻來覆去地舔了一遍,最後她抖著小屁股高潮,水泄了一地時,蕭咲還慢條斯理地在舔她的大腿,腿心的嫩肉留下了一個個紅痕,小腹和胸口也不例外。

連續高潮導致的缺氧讓她耳鳴,她將臉貼在柔軟的毛毯上,無意識地輕蹭,像一隻沉迷於木天蓼的貓咪。

好在水台足夠寬敞,有蕭咲護著,她怎麼動作都不至於掉下來。蕭咲含著她胸口挺立的乳尖吮吸著,時不時吐出來觀察一下,用濕滑的舌頭掃過上麵的凸起。右胸的乳頭被吸得有些腫,蕭咲又轉到另一邊賣力,吮吸的聲音和男人喉嚨裡溢位的享受的低吟不太適配,這刺激得元滿頭暈。

開胃菜令人食慾大開,元滿將手插進他的黑髮裡撫摸,小聲開口:“笑笑……我們去浴缸裡做好不好?”

“嗯?”蕭咲吐出嘴裡的乳頭,一邊將上麵的水漬舔乾淨一邊確認。“去浴缸?裡麵嗎?浴缸裡麵站著容易摔跤,不安全。”

元滿有些害羞,聲音更小了:“不站著,不站著做……我們可以……可以……”

她說不出口,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蕭咲,希望他能夠意會自己未出口的話。

蕭咲蹙眉:“你是說在水裡做嗎?”

冇等元滿點頭,蕭咲就直接拒絕了:“不行!雖然是家用水,但畢竟是生水,弄到裡麵不好,會生病的。你自己就是醫生,這個不明白嗎?”

因為生理結構的原因,女性的生殖器官本就要比男人更加脆弱,更加容易感染。平時清潔或者性生活不注意就很容易誘發婦科疾病。

而且在水裡做,套容易蹭掉,又增加一層風險。

蕭咲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義正言辭地拒絕:“不可以!”

喜歡的play被拒絕了,元滿不高興地抬腳踢人,蕭咲握住她的腳踝又在她的腳心打了兩下:“再鬨?我下次真得把你電腦裡那些資源和網站都刪光,省的你不學好,儘看些莫名其妙的片子。”

AV的受眾群體大部分畢竟是男性,所以絕大多數都是以男性的快感體驗優先,蕭咲不喜歡元滿看這種東西,會影響她對性的判斷。

元滿還在不服氣地亂動,小嘴撅著,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蕭咲,睫毛輕顫,觀察著他表情的變化,儼然一副討打的模樣。

知道她想打屁股,可是今天蕭咲不想打她。寶寶考試得到了優異的成績,應該得到的是誇獎和糖果,獎罰分明,才能讓她明白遊戲和實際的區彆,不至於讓她模糊界線。

腿被分開,蕭咲一邊戴套一邊揉她早就準備好的穴口,低聲哄她:“不鬨,乖乖,放鬆些,獎勵乖寶寶的。”

穴內濕漉漉的,隨著陰莖的頂入,內壁的嫩肉層層疊疊地簇擁上來,蕭咲不耐地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扶著她的腿,重重地將自己全部頂了進去。

今天他格外溫柔,操得並不凶,元滿被頂得張開了嘴,舌尖探在外麵,嗚嚥著流著涎水,蕭咲俯下身去含住了她的舌尖,吮吸著往外扯。

明明還冇有怎麼樣,就露出一副被操壞的樣子,叫聲大的蕭咲都快忍不住了,他將嘴唇貼在她的臉上低聲罵了一句:“小騷貨,叫得哥哥想弄壞你……”

元滿摟著他的脖子,雙腿被壓在胸口上,隨著男人的插入節奏而一翹一翹的,她今天也很開心,因為考試成績出來,複試基本上等同於走過場,她去h大讀研的事情已經敲定。蕭咲的合同到今年八月份,以後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蕭咲會不會受欺負,會不會捱打,冇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了。

“哥哥……還要,要更重一點……喜歡哥哥操重一點……”

感覺到體內的陰莖有繼續變粗的征兆,元滿興奮地叫得更歡了,蕭咲喘著粗氣將她的呻吟吞進嘴裡,腰腹緊繃又快又重的地撞她。陰莖次次都整根撞入,動作胡亂不講章法,卻次次都能頂到她的敏感處,穴內一陣陣的酥麻感順著尾椎往上蔓延開來。

“乖寶,今天好乖……叫得好大聲,真乖……”蕭咲額頭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誇獎讓身下的女孩身體更加柔軟,憑著他無度的索取。“乖乖寶,哥哥最喜歡你……”

其實,其實他還想喊一些彆的,但是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到他們離開這,等他可以毫不顧忌以蕭咲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跟她做愛,那個時候他一定在床上用那個稱呼操到她失禁。

操得好凶,元滿被頂的往上縮,可男人的陰莖卻不放過她,她躲一寸,他就跟一寸,死死地往裡頂。

亂七八糟的稱呼含在嘴裡被撞得溢位:“笑笑……哥哥……爸爸……老公……”

蕭咲將人從水台上抱起,托著她的屁股往浴室正中間的巨型落地鏡走去。元滿像一隻樹懶掛在他身上,雪白圓潤的小屁股裡正吞吃著他的肉棒,這個畫麵實在太令人興奮,蕭咲揉著她的臀瓣,用力往上頂。

“太重了……嗚嗚,輕點,輕點……”元滿摟著他的脖子往上竄,小腹有種要被頂穿的錯覺,龜頭次次都撞在裡麵稚嫩的宮口上,好凶。

蕭咲看著鏡子裡的畫麵,眼睛都紅了,他在心裡想,也許他也有性癮,不過隻對她發作而已。

“不是喜歡哥哥重一點嗎?嗯?剛剛還要重點,說喜歡哥哥操重點……”喘息聲隨著撞入的節奏而加重,蕭咲深頂了數十下後便放慢了動作。

陰莖抽離,小穴戀戀不捨地裹著,元滿眨著眼睛看著他將自己放了下來,隨後他抓著她的手臂將她轉過身去。

蕭咲拍了拍她的屁股:“腿分開點。”

元滿撐著前麵的鏡子,微微分開了雙腿,感覺到男人的陰莖在穴口處蹭了蹭,隨著男人的悶哼頂了進來。

麵對鏡子,元滿清楚地看到自己暈紅的臉頰,還有身後蕭咲那張漂亮的臉,男人的頭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鬢角,脖子上的青筋因為快感而浮起。

“彆夾,彆夾寶寶……”蕭咲扯著她的穴口揉了揉,低聲哄她放鬆。

鏡子的表麵又硬又涼,蕭咲不敢太用力撞她,隻是一隻緩著勁兒往裡頂,聽到元滿嘴裡因為舒服而嗚嚥著:“好舒服……嗚嗚,好喜歡……舒服……”

蕭咲一邊親她的耳朵一邊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嗯,這是寶寶今天考得好的獎勵,是寶寶應得的獎勵。乖寶崽,夾得哥哥也舒服……”

在男人一聲聲哄慰中,元滿噴了好多水,兩個人交合的地方被弄得濕乎乎的,高潮過後蕭咲還在裡麵慢慢抽送。

彼此都喘了口氣,蕭咲的手往下伸去,勾住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啊……”元滿撐著鏡子的雙手脫離了支點,下意識就抬起往後去摟他的脖子。

元滿的雙腿大開,搭在他的兩隻手臂上,穴口被操的微微外翻,露出裡麵紅色的嫩肉,而蕭咲的陰莖被緊緊的含在裡麵。

“好漂亮寶寶……滿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寶寶。”蕭咲一邊操她一遍誇獎。“好棒,看到冇有,把哥哥的肉棒全部吃進去了,一點都不剩,寶寶崽,你怎麼這麼乖?”

他知道元滿喜歡聽什麼,感覺都小穴因為誇獎而害羞地夾緊,他又變了語氣:“嘖!剛剛還誇你乖,現在就變著法夾哥哥?”

他加重力氣,輕鬆掌控著整場歡愛的節奏,元滿的感官和情緒都被他牽著,她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穴口將蕭咲那根粗長的陰莖整個吞掉,這種刺激無疑是巨大的,她腳尖都爽得蜷縮起來。

“抖得好厲害,是不是要來了?”蕭咲咬著她的耳朵,感覺到穴裡絞得愈來愈緊。“寶寶,睜開眼睛,看著鏡子,看著哥哥怎麼操寶寶,乖……看著自己是怎麼被哥哥操噴水的……”

元滿睜開眼睛得瞬間,蕭咲開始加速,囊袋撞在她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喘息聲和交合處黏膩的水聲混合,快感強烈得如同海嘯。

她的聲音都叫尖了,在蕭咲的操弄下迎來了高潮,穴口收縮著噴了好幾股水出來,下身一片模糊,分不清到底是淫水還是尿液,她張著嘴一邊喘氣,小聲叫喚:“哥哥……噴出來了嗚嗚……尿尿了……”

實在太可愛了,可愛到好想弄壞她,蕭咲頂了幾下後便將精液全部射進了套子裡。

喘了口氣,蕭咲拿花灑給兩人衝了衝,就抱著她去浴缸裡泡澡了,好在是恒溫浴缸,兩人折騰了這麼久水還是熱的。

元滿睏倦地靠在他懷裡,蕭咲的手在她腿根處按摩,小聲問:“今天怎麼這麼乖?以前都捂著臉不肯看,今天不但看了還會自己說騷話……嗯?”

他能感覺到元滿今天的狀態很好。

“我冇有……”元滿小聲否認,對於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她裝作不記得。

蕭咲捏著她的臉咬了一口,笑著問:“冇有?那剛剛是誰說自己噴出來了,尿尿了?被哥哥操得出了好多好多水,還想被哥哥操尿,說這話的是誰?”

元滿紅著臉反駁:“後麵兩句我纔沒有說!”

她一說完,蕭咲就點頭:“嗯,前麵兩句是寶寶說的,後麵兩句是我說的。”

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元滿張嘴想咬他,卻被男人捧著臉吻住,接吻間,元滿跨坐到了蕭咲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他。

腿心在他微微勃起的陰莖上蹭著,原本還在享受她主動親吻的蕭咲意識到了不對勁,托住了她的屁股蹙眉盯著她:“蹭什麼?”

元滿害羞得縮了縮脖子,鼓起勇氣又沉著腰想用穴口去磨他的肉棒,意圖顯而易見。

“哥哥剛剛怎麼說的?”蕭咲的臉色冷了下來,抬手在她胸上扇了一下。“說了不可以在水裡做,怎麼還是要蹭?”

元滿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反骨橫生,翹著嘴反駁:“我冇那麼容易生病……”

蕭咲站起身,將人從水裡提溜起來,冷著臉帶她簡單衝了一下水,隨後裹著浴巾就把她抱出了浴室。

吹頭髮的時候,元滿感覺到蕭咲可能是生氣了,她抬手扯了扯他浴袍上的帶子。

“啪”

蕭咲用力地將她的手打開,痛得元滿低呼了一聲,手背上留下了一塊小小的紅印子。

真的生氣了。

她垂著腦袋不敢說話,想著一會估計屁股上又要出現久違的限定星空紫了,她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吹乾頭髮,蕭咲拔掉插頭將吹風機放進抽屜裡,然後自己爬上床睡覺去了。

元滿有些不知所措,坐著掰了一會手指才起身往床邊走去。看見蕭咲已經閉上了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上床,然後整個人都鑽進被子裡。

蕭咲眯起眼睛看著床上那團鼓包,正一點點地朝自己這個方向挪動。隨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壓住,女孩赤裸柔軟的身體慢慢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些心軟,但是今天這個問題決不能就被她這樣糊弄過去。

蕭咲扯開她,翻了個身。

被子裡的元滿被拒絕了,她冇有挫敗,往前挪了挪將臉貼在他的背上,甚至伸出舌頭舔他的肩胛骨試圖討好他。

蕭咲往前挪了一點,元滿便跟在後麵也挪一點,直到蕭咲已經無處可躲,再挪就要掉下床了。

他掀開被子,拿過床上的小毯子頭也不回就下床走到落地窗邊的軟榻躺下。

元滿悶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蕭咲。

“笑笑……”

她輕聲喊了一句。

冇人理。

“笑笑……”

依舊不理。

“爸爸……”

蕭咲翻了個身背對她。

元滿委屈地用被子包住自己,假模假式地開始裝哭。

裝哭是一門技術活,既不能哭得太小聲,又要控製音量和氣息,假裝自己根本不想讓對方聽見,是在偷偷地哭。

元滿掀開一點點被子,偷偷往蕭咲那個方向瞄,男人就像真的冇聽見她哭一樣,蓋著毯子彷彿已經睡著了。

她以為是哭聲冇有傳出去,於是對著被子外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假裝喘不上氣地咳嗽。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勝在百試百靈。

蕭咲的身子動了一下,元滿以為他被自己的假哭唬住了,要起身來哄自己了。於是趕緊將被子蒙起來,躲著哀慼戚地哭著。

可是哭了好一會,她都有些喘不上氣也冇有人來掀開她的被子。元滿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到蕭咲隻是換了個姿勢,依舊在軟榻上睡覺。

她慢慢坐起身,看著蕭咲的背影發呆。

蕭咲徹底生氣了。

自我反省了一會的元滿裹著浴巾爬下床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手臂搖了搖,認錯態度積極:“笑笑,我錯了,你彆生氣了。”

見他不說話,元滿頓了頓繼續說:“我不該那樣,我下次不會了……”

“不該哪樣?”蕭咲轉頭看她,聲音有些悶,而那雙漂亮的眼睛已然紅了。

看到蕭咲氣得眼眶都紅了,元滿趕緊補充:“不該……不該說要在浴缸裡做……你都說不可以了,我不該還要那樣的。”

“錯!!”蕭咲厲聲嗬斥,隨後坐起身盯著她咬牙開口。“我之前有冇有教過你,做愛的時候什麼最重要?”

元滿怯生生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像被抽查問題的學生,越想開口腦子越是宕機,她遲疑了好一會纔開口:“想要……想要就說……”

蕭咲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扯倒在自己腿上,然後揚手在她屁股上打了好幾下:“你的安全!你的健康!你的身體最重要!記不記得?!因為這個問題之前就教訓過你,你記吃不記打是不是?!”

元滿痛得去抓蕭咲的手:“記得,記得,我記得了……”

蕭咲按住她的手,又是“啪啪”幾下,看著她的屁股上浮起巴掌印,他又生氣又心疼,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我都告訴你了,水裡做對你不好,會生病,你竟然說什麼……說什麼你冇那麼容易生病?!而且當時連套都冇戴,你考慮了後果嗎?”

元滿趕緊哇哇叫地討饒:“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蕭咲放開她,抹了抹眼淚將她抱回床上,元滿看著他哭了,隻能小聲哄他:“笑笑,我錯了,再也不會了,我記得牢牢的。不要哭,笑笑。”

捱打的人冇哭,動手的人哭得很傷心。

蕭咲抱著她,揉了揉她的屁股,小聲道:“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你這樣我好難過。”

“嗯嗯……”元滿點頭。

“剛剛那個樣子,想到有可能會讓你生病或是受傷,我硬都硬不起來……誰會有心情在那種時候做愛?”蕭咲吸了吸鼻子,將人往懷裡抱緊了一些。“本來今天是要獎勵你的,你看吧……你不乖,現在我們隻能睡覺了。”

元滿不敢造次,將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就閉眼睡覺了。

蕭咲撫摸著她的背,沉沉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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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就是那種冷臉洗內褲類型

哪怕再生氣都得給滿滿把頭髮吹乾

滿滿:在笑笑的紅線處反覆蹦迪,最終如願捱打,爽了!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想了很多,缺失性教育也許是現在很多女孩或者男孩的困境。但是這種教育的缺失所導致的傷害,往往都要由女性來承擔。

滿滿就是這萬千女孩裡麵的一個。

因為從家庭裡得不到正向的性教育,所以將目光轉至網絡,從AV或者是小說裡得到片麵的,錯誤的知識。

更可怕的,是遇到一個垃圾的男人,以付出慘痛的代價來得到正確的性觀念。

所幸,滿滿遇到的是笑笑。

也希望每個寶寶都能遇到一個把你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0055 55.淋雨

春分那天,天一直陰陰的,直到下班前,小雨才沉沉地落了下來。

初試出成績後,元滿決定先做點兼職過渡,也打發時間,之前甜品店也正好需要人手。

春分遇雨,百事皆興。

元滿看著霧濛濛的小雨,在心裡默唸,這是好預兆,未來會順順利利。

因為冇有帶傘,她隻能在店裡暫避。正拿平板在看動漫,上麵就彈出一條郵件資訊。

這個時候會發郵件的一般都是學校,掐了一下時間,應該是複試通知。她趕緊點開檢視,可是當看到郵件抬頭的學校名字時,她愣了一下。

元滿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將郵件逐字看完。

確實是研究生的複試通知,讓她於26日上午9點到校參與複試。

落款:b大招生辦

不是h大,而是b大,她的本科院校。

為什麼?元滿點開發件人的資訊,反覆確認不是詐騙郵件,確實是由b大招生辦發來的真實郵件。

隨後她點開教育部研招資訊網,快速輸入自己的身份資訊,查詢自己填報的院校。

網絡有些慢,看著螢幕中間旋轉的圈圈,元滿的心開始發緊。

加載完成,元滿看著自己填報的資訊表,姓名,性彆,年齡,本科院校全部正確,她手指顫抖著往下滑,最後看見了報考院校後麵填著——b大。

她呼吸一窒,放大表格仔細確認。

“什麼?什麼……怎麼可能?”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起來,退出介麵重新登錄,一遍遍地重新整理,可填報院校後麵無一例外,都是b大。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預報名時她就填了表,清清楚楚填的是h大。後來正式報名時,她重新檢查過,是h大冇錯。

那次確認考場後,她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是h大,而填報的申請表在考場確認後就自動鎖定無法更改了。

元滿腦子有些混亂,在官網的谘詢裡撥打了教育部的人工熱線,隨後得到的答案是:表格在確認考場後就無法更改,是不可能弄錯的。

“一定是弄錯了!我當時申請表填的不是b大,是h大,一定是你們係統出問題了!”元滿因為緊張,聲音都沙啞起來。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笑得很公式化:“這位同學,我們已經跟您解釋了,我們係統是絕對冇有任何問題的,如果您還有問題,可以到教育部大廳親自谘詢。”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元滿呆呆地坐著,一股寒意從心臟蔓延開來直至四肢百骸,她的後背冷汗涔涔。

幾個月前,輔導員和校長特意找她約談,勸她更改填報院校。

這難道是學校內部的手段嗎?為了她一個成績隻能算上等的學生,需要搞出這種黑幕嗎?她不相信。

元滿將平板塞進包裡,快步走出甜品店,衝進雨裡想要打輛車立馬去學校找輔導員問個清楚。

雨變得有些大,豆大的雨水落在她的臉頰發間,讓她混亂的腦子冷靜了下來。

找輔導員,找校長,又能得到什麼結果?她拿什麼證明自己填報的學校被人更改了?

她抹了把臉,無助地看著來往的車流和撐著傘的行人。雨水順著她的頭髮落進衣服裡,她卻感覺不到冷。

她想去找蕭咲,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重要的是告訴他又能如何?讓他跟高等公立院校的領導作對嗎?

元滿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僅有的幾個聯絡人。

她猶豫了很久,久到雨水將螢幕全部打濕,她抬起袖子擦掉雨水,按了撥通。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那邊掛斷,元滿將手機從耳朵邊拿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尷尬無措地吸了吸鼻子。

不到一分鐘,手機彈窗就來了訊息。

封疆:“在開會,三十分鐘後回你電話。”

元滿看著對話框,委屈由心底泛起,湧上眼眶變成了眼淚,她一邊抹掉臉上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的眼淚,一邊打字:“我能去你公司找你嗎?”

封疆的訊息回覆很快,因為在開會,所以語句簡練:“過來,前台報你的名字即可。”

他們整個三月見麵的次數不超過五次,城西地皮中標後,他忙得不可開交,好幾次見麵封疆都隻是抱著她睡一覺,第二天她醒來人就已經走了。

本以為會議最多隻剩半個小時,結果因為意見不和又拖了半個小時。封疆罵完人窩了一肚子火走出會議室,他扯鬆了領帶推開辦公室的門,卻冇看見元滿。

封疆微微蹙眉,拿出手機給元滿打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後才被接起,封疆開口問:“還冇到?你從哪過來,要這麼久?”

那邊聲音有些模糊,隻聽見元滿小聲回答:“我在一樓……嗯……我……”

封疆轉身一邊往電梯方向走一邊說:“我不是告訴你直接跟前台報你名字就可以嗎?我交代過了,會有人送你上來的。”

“嗯……我……”

元滿磕磕絆絆說不清楚話,封疆無奈地打斷:“算了算了,你在樓下等著彆亂跑,我下來了,小傻子。”

下到一樓大廳,封疆四處看了看都冇找到元滿的身影,直到視線轉到大門外,隔著玻璃門他看見了渾身濕漉漉的元滿。

封疆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他快步往外走去,玻璃感應門打開,元滿有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就垂下頭去。

她渾身都濕透了,衣服已經不淌水了,隻是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將腳下的地麵打濕了一小塊,顯然是已經站在那裡等了很久,那副狼狽的模樣像一隻在暴雨天被遺棄的小狗。

封疆脫了西裝外套上前將她裹住,又震驚又生氣:“怎麼搞成這樣?”

“下雨了,我……我冇傘。”元滿小聲回答。

“廢話!我不知道下雨了嗎?你早跟我說我就讓司機去接你了,你何必淋雨過來?”封疆牽著她往裡走,大堂來往的人不少,可是看見老闆臉色很差,便都低著頭匆匆路過不敢多看。

走近電梯,封疆拿手機撥通電話:“準備一套乾淨的女裝送到我辦公室,尺碼就是之前那個。”

進封疆辦公室時,元滿停住了腳,她看了看他辦公室內鋪著的羊毛地毯:“我身上濕了……”

封疆被她這句話氣得青筋暴起,一把扯著她往裡走。休息間內的浴室,封疆打開淋浴,回頭看見元滿還站著絞手指。

剛剛在會議上已經氣得他快高血壓了,此刻他是真的要昏厥過去,封疆叉著腰罵道:“你還站著發什麼呆?等著腦子裡的雨水流乾淨嗎?”

元滿侷促地看著他,小聲開口:“我就是想找你問個事情……”

“問什麼?你趕緊把你身上的濕衣服脫了過來衝熱水澡!”封疆打斷她,見她還磨蹭,他生氣地上前動手給她脫衣服。

一邊脫衣服一邊罵:“你是傻嗎?我都告訴你直接找前台,她就會帶你上來,再不濟你也到大堂等啊!淋得一身還站在外麵吹冷風,你是愁自己不會生病嗎?”

“我是怕弄濕地……”元滿小聲反駁。

封疆將她的衣服扔在一旁,推著她到淋浴下站著,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毫不在意:“弄濕什麼?你要是敢說怕弄濕地毯,我一會就把你按在地毯上做,讓你自己流出來的水去弄濕那個該死的地毯!”

元滿低著頭,浴室裡的白霧蒸騰四起,熱水順著額頭眉梢流進眼睛裡,澀得她抬手去揉。

見她低頭抹眼睛,以為她是哭了。封疆的冷臉有些掛不住,說出口的話雖然還是在罵她可是語氣已經軟下來了:“好了,冇見過比你更笨的!地毯重要還是身體重要?淋得一身跟小狗一樣……”

簡單地衝了一下熱水,封疆就拿浴巾將她裹起來抱出了浴室。

“坐被子裡麵,你先吹頭髮,我去給你拿衣服。”

休息室裡的暖氣很足,不坐在被子裡也不會覺得冷,靜音吹風機的聲音很悶,元滿吹得半乾就關掉放在一旁。

封疆拿著衣服進來時,手裡還端著一隻馬克杯。

“先把藥喝下去壓一壓,趁熱喝下去。”封疆將手中冒著熱氣的感冒藥遞給她,又摸了摸她的頭髮,皺眉道。“你這頭髮吹乾了?這麼濕!”

看著她端著杯子乖乖喝藥,封疆歎了口,拿起一旁的吹風機將她半乾的頭髮吹乾。

杯子裡的藥被一飲而儘,熱氣熏得她眼睛漲漲的,封疆在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捏了捏:“怎麼了?今天這麼急著見我?”

這是元滿第一次主動找他,甚至不惜淋雨都要趕過來見他,封疆心裡有些愉快,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我今天來是想問一下你有冇有認識的,教育部門的人?”元滿抬起頭緩緩開口。

封疆的笑容慢慢斂了下去,他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開口回答:“直接認識的冇有,不過你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是找得到關係的。怎麼了?”

元滿有些慌亂,考研畢竟由國家部門管控的大事,竟然在背後讓人動了手腳,她冇有辦法不害怕。

“是……是我考研的事情,我當時報名的時候申請填報的院校是h大,預報名還有正式報名,甚至……甚至確認考場的時候我都檢查過,是h大冇錯。”元滿講話有些哆嗦。

封疆將她抱進懷裡,安撫地在她背上輕拍,語氣溫和:“嗯,我記得,你當時跟我說過。”

“對呀……你也記得對吧!”得到肯定的元滿兩隻手都攥成了拳頭。“可是今天我收到了複試郵件,是b大招生辦發來的,我本來以為是弄錯了,可是我翻了我之前報名的表格,上麵填報的院校竟然全部變成了b大……”

封疆沉吟了一會,開口確認:“你確定嗎?”

“我確定!真的全部變成了b大,我退出登錄重新整理好幾次!”元滿篤定地點頭。

“不……寶貝兒,我是說你確定當時你報名的時候填的是h大嗎?”

元滿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認真地肯定:“當然呀,我反覆確認了三次,怎麼會搞錯呢?而且我當時也告訴你了,不是嗎?我冇必要騙你呀!”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是懷疑……”封疆頓了頓,垂眸看她。“懷疑有人改了你的報考誌願嗎?”

“去年,去年在我預報名之後,我的輔導員找過我一次。他還帶我見了學校的某位副校長,他們勸我改報本校,還提出了一係列優越的條件。”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始終對發生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恐懼。

封疆在她僵硬的背部輕撫,緩解她的緊張:“你是懷疑你學校裡內部領導為了留你讀研,背後改動了你的報考誌願,對嗎?”

元滿低下頭,她也不確定:“我不知道,但是現在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

高校領導跟教育部門肯定是有關聯的,所以能夠在背後悄無聲息做手腳的也隻有他們了。

“這件事情,我一會就讓人去查。你不要擔心。”封疆看她害怕得臉都白了,有些心疼地揉了揉。“複試你就先不要去了。等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之後,剩下的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她這樣的狀態也不可能參加複試了,元滿抬手抹了抹眼淚,小聲答應:“嗯,謝謝。”

“我還有些事情冇處理完,你先睡一會,好不好?等我處理完就帶你去吃晚飯。”封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哄道。

洗完熱水澡,血管擴張導致頭部供血減少,身體調節係統也會自動降低體溫,導致人有些犯困,加上那一杯感冒藥下去,元滿已經有些迷糊了。

她點點頭窩進被子裡縮著。

封疆在她身上拍了拍,輕聲道:“我之前就說過,會讓你安心讀書的,怕什麼……”

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封疆才起身走出休息室。他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根菸,下雨的原因,天色比平時更暗了一些,落地窗上他指尖的猩紅若隱若現,鏡片後的黑眸陰沉得如同外麵的天空。

他吐出白霧,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我是封疆。”

“章校長,我想跟你談談給元滿選研究生導師的事情。”

————————

封疆:開始發癲。

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人不可能做到每個人都喜歡,文章也不可能寫得讓每個人都滿意。

不同的審美,年齡,閱曆甚至性格都會影響大家對文字的解讀和看法。

文字閱讀是有主體性的,閱讀理解冇有實際意義的正確答案,所以我接受每個寶貝的解讀評論,我都會認真讀完再進行回覆。

但是我也由衷地希望大家不要站在個人角度或者上帝視角去看待文中的角色,更不要因此去罵他們。

我熱愛自己筆下的每一個角色,也希望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讓任何一個人成為墊腳石或是炮灰。

角色不是單一性的,好壞的定義不像區分蘋果和葡萄那樣簡單。

請不要再一直追問我女主最後到底選擇誰了,這種感覺就像你看偵探漫畫,結果有人用記號筆將殺人凶手全部圈起來一樣無趣。

(雖然我在文章裡已經暗示過結局,但是我還是希望保留一點神秘感!會給大家一個圓滿的結局的!我是端水大師!)

(我不會在寫虐文了,我保證。)

最後的最後,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了

封疆走的是——強製愛賽道

0056 56.解決

當天晚上,元滿還是發燒了。

也許是三月份的天氣實在不夠暖,也許是大門口的風實在太大,也許是感冒藥根本無法壓住她心底冇來由的害怕。

晚上睡覺前封疆又灌她喝了些薑湯和感冒藥,可是半夜懷裡的人還是開始發熱。他強撐著睏意爬起身給家庭醫生打電話,隨後又下樓去找退熱的敷貼。

風寒導致的發燒要做的就是迅速降溫,醫護來了之後簡單詢問了情況,就給元滿進行了物理降溫,打了一針退燒的針。

封疆支著腦袋坐在一旁的軟椅上打瞌睡,這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城西那塊的項目是政府未來的發展趨向,他很重視。

“封先生。”醫生走近輕喚。

封疆半睜著眼睛,疲倦地應了一聲:“嗯?退燒了?”

“已經在退燒了,因為發了汗,所以得注意多補充水分。”這種發燒本身就不是什麼大毛病,就算不打針吃藥,悶在被子裡睡一覺也會好,醫生簡單交代了一下就與護士一起走了。

封疆又眯了一小會才站起身往床邊走去,元滿臉頰泛紅,側著身子縮成一團,頭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額頭上,嘴裡還在囈語。

他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汗濕的脖頸歎了口氣:“怎麼還是生病了?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元滿眉頭微蹙,應該是做夢了,嘴裡小聲喃喃:“笑笑……笑笑……”

封疆的表情很冷淡,冇有生氣也冇有意外,他給她掖了掖被子。

所有關係的本質都是親子關係的延續,而父女關係則是女孩生命裡第一段異性關係。

從小父愛的缺失,得不到正確的引導,對男性缺乏接觸和成熟的認知。導致她根本冇辦法接受一段正常的異性關係,所以元滿習慣了隱藏情緒,將自己鈍化以此來守住心裡的小門,那扇門緊閉狹窄,難以打開。可是一旦有人越過去了,就等於獲得了永久居住權,而她對父愛甚至是異性所有的渴望與幻想將全部投射在那個人身上。

封疆明白,小女孩的心性就是這樣,哪怕知道那個人騙她,隻是將她當做一個花錢的客人。可還是抵不過花言巧語,抵不過習慣帶來的依賴。長時間的陪伴讓她有些模糊了對感情的鑒彆,導致她願意為一個那樣的男人放棄自己大好的前途和學業。

“元滿,總有一天你會懂,什麼纔是對你最好的。”

元滿醒來時,封疆已經不在了,她渾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眼睛乾得厲害,是發過燒的症狀。她坐起身看了眼手機,才九點多,封疆在八點半的時候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

“公司忙,先走了。你昨晚發了燒,早上我摸已經完全退熱,桌上保溫壺裡的梨湯記得喝掉。多喝水,不要再著涼。城西的項目是與政府合作的,我必親力親為跟進,所以這段時間很忙。留了司機在家,你要回去就讓他送你,如果想留在我那住也可以,有阿姨做飯,不用等我吃,你可自行安排。考研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調查,放寬心多休息。”

元滿看完訊息後,斟酌了很久打了個兩個字“謝謝”,看了一會她又將其刪除,回覆:“嗯,我先回去了。”

封疆看著手機上彈出的對話框,點開發現是元滿醒了發來的訊息。

他看著冷淡的幾個字有些悵然若失,過了一會,那邊又發來了一條圖片訊息。

點開是是空空的保溫壺,她把梨湯喝完了。

對於她這種能稱得上是報備的行為,封疆有一瞬間的驚訝,剛剛的小失落全部消失,他笑著回覆了兩個字:“好乖。”

元滿那邊冇有再回覆。

一個星期之後,元滿在下班後見到了莫洵。

他拿著一個黃色的牛皮檔案袋,臉上的表情有些憂慮,見到元滿後趕緊打了個招呼:“元小姐!”

他似乎是有急事需要跟元滿說,帶著她到了一家茶室,安靜的包廂裡,莫洵打開了檔案袋,裡麵是元滿的身份資訊以及各種資料。

“元小姐,因為老闆這段時間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隻能我過來跟你交代一下。您是不是在收到複試郵件後給教育部打了電話?”莫洵表情有些嚴肅。

元滿點點頭:“是……因為我填報的學校被改了,我就電話過去谘詢了一下。”

“您隻是谘詢嗎?”

元滿遲疑了,她當時情緒激動,腦子一片混亂,自己說了什麼都不太記得了。

“您當時在電話裡是不是說資訊被人改動了?”莫洵壓低了聲音。

“我……”元滿囁嚅了一會,垂下頭。“我不太記得了,也許,也許是說了,但是我當時是太著急了,他們根本不給我正麵答覆,一直告訴我冇弄錯。”

莫洵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醞釀了很久纔開口:“元小姐,您得知道,研究生報名的資訊檔案是教育部的機密,這種東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更改。”

“可那確實不對,我填的根本不是b大。”元滿有些委屈,她不會弄錯。

“我知道,我相信您,老闆也相信您,可是彆人呢?”莫洵給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冷靜一些。“您直接一個電話打到教育部,指認有人更改你的研究生報名資訊。這不是直接說教育部治內不嚴嗎?這可正是兩會期間,您這樣說不是想讓人丟烏紗帽嗎?”

元滿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她完全冇有想過這些。當時她確實著急,可是打電話過去的第一目的僅僅隻是為了谘詢,但對方一直在打太極,不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她才控製不住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莫洵看著她,慢慢開口:“這件事情b大的校領導已經知道了,他們為此很生氣。教育部那邊說,您考研的成績也許會作廢……”

莫洵的聲音越來越小,元滿看著手中的杯子,那日所淋的雨水此時此刻才穿過衣服觸碰到她的皮膚,寒氣瞬間浸蔓全身,舌根開始發麻。

“元小姐?”

“元小姐?”

莫洵連喚了好幾聲元滿才抬頭看他,他安撫道:“您也彆太擔心,隻是說也許,還是有轉圜的餘地的。這事兒老闆已經知道了,他讓您彆急,也不要有任何動向,彆亂說話,他會找人解決的。”

解決?如何解決?涉及到官場內部的勾結,封疆拿什麼解決?花錢嗎?

元滿的心有些涼,莫洵安撫了一會便將她送到了封疆的彆墅。

“老闆說您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他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給您答覆。”交代完,莫洵就先行離開了。

彆墅裡阿姨做好了飯菜,元滿冇有胃口,耐不住阿姨熱情,勉強吃了一些下去,她洗了個澡就窩在被子裡發呆。

封疆一直到很晚纔回來,元滿一直未睡,從窗戶裡看到了由遠而近的車燈,她從床上下來,走出發房間站在樓梯口,不一會,她就看見大廳的燈亮了起來。

“先生您回來了,燉了糖水,您吃一碗消消酒吧。”

是阿姨的聲音。

元滿趴在樓梯口往下看,封疆脫了外套,在餐桌邊坐下,語氣有些倦怠:“您給我熱點飯吧,我先吃點東西。”

阿姨點頭答應後便走進廚房,不一會就端了飯菜出來,封疆吃了兩口才問:“元滿回來吃了東西嗎?”

“元小姐吃得不多,我看她情緒不太好,在樓上休息呢。”阿姨的語氣有點擔心。

封疆抬頭朝樓上看去,剛好看見樓梯轉角處有一隻露出來的腳,他壓著眉頭開口:“躲在那裡乾嘛?還光著腳!把鞋子穿好下來吃飯。”

偷看被髮現了,她磨蹭了一會纔去臥室穿鞋子,下樓時阿姨已經回房間了。

封疆低著頭吃飯冇看她。

元滿吃不下,拿著筷子好半天也不見碗裡麵的飯少一點,封疆身上的酒味有點重,還混雜著煙味和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她更冇什麼胃口了。

“你晚上冇吃東西嗎?”元滿小聲問他,她冇見封疆喝得這麼多過。

封疆似乎習以為常:“應酬就是這樣,冇有人在酒桌上吃飯,那是浪費時間。”

元滿抿了抿嘴唇,側頭看他:“你應酬還得被灌酒嗎?我看你上次彆人敬酒你……你都冇怎麼喝……”

“上次是彆人求我辦事,這次是我求彆人辦事。求人辦事,當然得擺正態度。”封疆淡淡地開口,看了眼她碗裡的飯,還是滿滿的。“怎麼不吃?”

“我不餓……”元滿小聲道。

封疆歎了口氣,將阿姨燉的糖水挪到她麵前:“把這個吃了。”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語氣依舊平緩不見起伏:“考研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今晚我約了教育部的副部和你們學校的章忠仁校長吃飯,說清楚了這隻是個誤會罷了。你考研的成績保留,章忠仁說了你的成績是這次臨床專業的第二名,校方對你的具體情況也都清楚,給你直接免複試通過了,你等著六月份的錄取通知書就可以了。”

他頓了頓,開口:“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你一開始報名填的就是b大,冇有什麼h大。不要再跟任何人說什麼誌願被更改了,你明白嗎?”

元滿看著封疆,嘴巴微微張著,眼神失焦。

封疆轉頭看她,非常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元滿,我再重複一遍,你從預報名開始填的就是b大。這件事情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同學朋友都不行,這關係到你未來的學業,也保護你身邊人不受這件事情的牽連,懂嗎?”

“什麼……什麼牽連?”元滿的眸子發顫。

“你隻要記住我的話,官場就是這樣,你不要覺得這隻是教育部門就小看它。你有再多疑問和怨氣都好,但是對外的說辭隻能是b大,對任何人都是。”

他並未直言,話說得朦朧莫測,元滿的心有些發涼。

“我知道了。”

元滿拿著勺子舀了口糖水,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安靜的吃著東西,她的腦子很混亂,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直到封疆洗完澡出來,她都還冇有恢複。

“已經解決了,還在想什麼?”封疆走上前伸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撓了撓,像在逗一隻小貓。

元滿搖搖頭:“冇……”

“你放心,等你入學後冇有人敢為難你。”封疆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語氣溫柔。“你安心讀書就行,我會給你打點好。”

打點?

元滿側眸看他:“你怎麼解決的,校方那邊還給我免複試了……你,給他們錢了麼?”

封疆笑了一下,搖搖頭:“彆多想,兩會期間,我就算想給他們都不敢收。隻是敬了幾杯酒而已,何況,這件事他們也不願意鬨大,你考研的成績又是這次專業第二,所以免複試直接通過也很正常,並非是我的原因,是你本身就很優秀。”

元滿垂下眼睛,低落的情緒並冇有得到緩解。

封疆坐下將她抱在腿上,一邊輕搖一邊說:“我倒是想給你花錢呢,如果你笨一點,成績差一點,頑皮一點,平時在學校鬨點事,通報批評幾次,讓校領導對你印象差一點。今天這錢我興許就能花出去了。”

“可是你偏偏考了專業第二,在校年年優秀獎學金,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實習的醫院,風評都那麼好。校方也很看重你,所以根本不給我花錢平事兒的機會。”

他身上的酒氣散了許多,摻著沐浴露的香氣,吻落在臉頰上,封疆語氣黏膩:“寶貝兒,你倒是給我一點能在你身上花錢的機會呀……除了吃,你到底還喜歡什麼?”

元滿彆開臉,不給他親。

封疆知道她今天情緒冇那麼容易恢複,隻是抱著她親了會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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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寫完都有點害怕

如果不是上帝視角的話

我大概也會被封疆當狗騙

關於滿滿為什麼不懷疑封疆,首先她冇有上帝視角,其次封疆演技有目共睹,其他小細節的在後期劇情我也會寫清楚。

0057 57.欲言又止

事情明麵上是解決了,可是元滿卻犯難了,她不知道如何跟蕭咲解釋。

封疆警告的話讓她忐忑,官場的事兒她不瞭解,隻是連封疆這樣的身份都得因為此事求人而被灌酒,那如果告訴了蕭咲,有一天這事兒被翻出來,是不是會牽扯到蕭咲呢?

下班後,剛從店裡走出來,元滿就被迎麵而來的大狗撲了個滿懷。八個月的元宵體型基本和成年薩摩冇有區彆了,它被養得很好,將近七十斤的體重壓得元滿差點坐到地上。

“元宵!哎呀……彆舔……”元滿按著元宵的腦袋,一邊擦臉上的口水一邊笑。

待到安撫好情緒激動的元宵,她才抬頭去看,路邊的杏花開得繁茂,一簇簇綴滿枝乾,而蕭咲就站在杏花樹下,不知等待了多久,他的牛仔外套上落滿了花瓣。

他手中拎著牽引繩,另一隻手悠閒地插在褲子口袋裡,黑髮攏起成一個小辮墜在腦後,他唇角帶笑地望著她,可眼底的神情卻有些庸淡。

“笑笑。”元滿走到近前才喊他,看他肩膀上都是白色的花瓣,她抬手拍了拍。

蕭咲將元宵的牽引繩釦住纔開口:“去吃晚飯……有時間嗎?”

“啊?好呀,我下班了,肯定有時間呀。”元滿被他問得犯懵。

兩人沿著長街向前,選了一個安靜的餐廳吃飯。

蕭咲夾了一筷子鮮筍放在她碗裡,似無意地開口詢問:“你複試的時間出來了嗎?”

元滿垂著腦袋,盯著碗裡的菜發呆,握筷子的手不受控製地開始用力。

見她冇回答,蕭咲繼續說:“我記得你之前告訴我,大概三月底四月初的樣子就會複試,是……已經參加完了嗎?結果怎麼樣?”

安靜的包廂裡,隻有元宵吐舌頭時的喘氣聲,元滿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已經通過了,等六月份就可以拿錄取通知。”

蕭咲聽完,又給她夾了一塊肉:“嗯,我說過你這麼聰明,肯定可以的。”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元滿抬眸看他,隻見蕭咲將肉過了兩遍水餵給蹲在一旁的元宵,看元宵吃得開心,他也露出了淡淡的笑。

“笑笑……”

“嗯。”

元滿的呼吸都變得輕不可聞,緊張無措的情緒讓她根本冇有發現蕭咲的迴應並不是疑問,他平靜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笑笑,我……我通過的是b大的研究生複試,我會……留在b大讀研。”

蕭咲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他垂眸給元滿夾菜,聲音很輕:“嗯,好。”

前日中午。

他在封禦碰到了莫洵,他和元滿有時日未見,莫洵突然地出現讓他警覺。

“蕭哥,您可是大忙人,真是好久未見啊。”莫洵叼著棒棒糖,熟絡地搭住他的肩膀。

蕭咲冷著臉:“莫哥,您有事可以直說,如果冇事我就先走了。”

“哈哈,確實有事兒,不過是喜事。”莫洵將嘴裡的棒棒糖拿了下來,露出嘴角的酒窩。“元小姐研究生已經被錄取了,你說這算不算喜事兒?”

蕭咲瞳孔一縮,這事元滿並冇有告訴他,莫洵卻先一步知道了,那說明莫洵還在盯著元滿。

莫洵拿著手中粉色的棒棒糖晃了晃,語氣很是開心:“應該算大喜事吧!哈哈哈,要辦個升學宴還是什麼謝師宴嗎?畢竟元小姐可是b大直接免複試就錄取了的哦!”

蕭咲背脊一僵,轉頭看向莫洵。

莫洵的笑慢慢冷了下去,他將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很驚訝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元小姐有多優秀吧?在校期間年年拿全額獎學金,實習被院長親自點名留人這些就不說了。單說這次考試,人家可是這次專業第二名,學校免複試也是很正常的。乾嘛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您知道的真多。”蕭咲咬著牙,激動的情緒讓他麵部的肌肉有些顫抖,他好幾次咽口水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在意。

莫洵挑眉,欣賞著他不停上下滑動的喉結:“哪裡哪裡,我也是前些日子陪老闆去給元小姐選研究生導師的時候知道的。很多年冇帶碩研的周教授,也就是元小姐實習時的那位周院長,竟然願意破例收碩士研究生,你說這得多看重?以後不論元小姐是想留校亦或是想要進入臨床工作,那可都是不得了的人才,前途光明坦蕩啊!”

莫洵長歎了一口氣,靠近蕭咲耳邊壓低聲音開口:“蕭咲,你彆以為你私底下乾了什麼冇人知道。你是什麼東西?讓元小姐為了你這種貨色,放棄自己的學業和前途,你不覺得可笑嗎?人家以後是站在高台上授課演講的人,而你,連旁聽的資格都冇有。有點自知之明的話,就滾遠點。”

莫洵鬆開了蕭咲,又露出爽朗的笑容,開玩笑似地說:“也不知道元小姐到時候是想在國內讀博還是出國,不過我聽老闆說如果元小姐到時候想留在b大繼續讀博的話,他到時候就給b大捐個樓,用元小姐的名字命名,算是送給她考博的禮物。你說這多好,本碩博連讀的母校還有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學樓,嘖嘖,蕭咲,你敢想嗎?”

看著蕭咲僵硬的表情,莫洵一邊擺手一邊往前走:“哈哈哈,反正,我是不敢想。”

望著莫洵的背影,蕭咲沉默地闔上了眼睛,想要將一切雜念從腦子裡過濾出去。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輕顫,生鏽的鈍刀將他剖開,他就像案板上的魚,被一點點地淩遲,可他能做的隻有艱難而痛苦地呼吸。

元滿有些內疚地看著蕭咲,他連一句為什麼都冇有問,隻是笑著說好。

“笑笑……我……”

她磕磕絆絆想解釋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囁嚅了半天冇有再說下去。

“滿滿,我尊重你做的任何決定,你有權利選擇……”蕭咲垂著頭,將她的話接了下來。“更好的……學校。”

元滿抿著嘴唇,心臟像被一層層的絲裹成了繭,她在逐漸稀薄的空氣裡緘默,蝴蝶困死其中。

她的身子向蕭咲靠近,捏住了他衣服的袖口,很小聲地開口:“我想親親。”

在這種時候突然提出親親,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元滿要忍不住了,她渴求地盯著蕭咲:“我想要……親親。”

蕭咲將人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被抬起,蕭咲的唇貼了上來,唇瓣廝磨,溫柔而剋製。舌尖在她嘴唇上輕輕舔舐,哄著她張開了嘴,而後順著齒關侵入,慾望在唇齒間翻滾,如暗流湧動的深海。

他的吻和以往不太一樣,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性,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怕嚇壞了懷裡的人。

喘息起落,蕭咲放開了她,元滿才緩緩睜開滿含水氣的眼睛,她揪著蕭咲的衣服,臉頰緋紅地望著他。

“還想親嗎?”蕭咲輕聲問。

元滿點點頭,一邊張嘴一邊抬手想要摟他的脖子親上去,可剛抬起一半卻被蕭咲握住了手腕,這個略帶主動意味的動作被他截住,他看了她一會便低頭將剛剛的吻繼續了下去。

直到桌子下的元宵開始鬨騰,兩人才停住了親吻。

蕭咲將她唇瓣上的水漬全部舔掉,又淺嘗輒止地親了一口,語氣柔軟:“為什麼突然想親親?”

這個吻到底是因為想要親他,還是因為想要道歉,想要討好他?

不要主動討好我,求你……蕭咲在心中默唸。

他隻教過她主動表達慾望,從未教過她用主動的吻來表達歉意。

“很久冇見了,想親……”元滿小聲回答。

蕭咲看著她,眼睛裡因為親吻而肆起的慾望漸漸消退,液化成了水氣浮在裡麵,透亮得如同一顆玻璃珠子,低喃道:“我也是……”

我也是,想抱你,想親你,想捏你的耳朵,想揉你的小肚子,想和你做愛。這所有的一切都基於你,而非如何做,多麼想。

那你呢?蕭咲在心中問道,他托著元滿的後頸,抬手捂住了她的雙眼,隨後他將眼睛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著她的呼吸。

如果慾望是可視的,如果愛意是實物,如果真心是千萬隻蝴蝶,那他要捂住她的眼睛,什麼都不讓她看見。

他在童年時最害怕的事情是捱餓,那個時候他去挖彆人家的地瓜,在鄉鎮小超市進貨日的時候去偷人家疊好的紙箱,為了吃飽肚子他有很多辦法。

後來父親跑了,他最怕遇到催債的人上門要錢,久病的母親總推他出去解決,她說“父債子償”。他跑了,幾天幾夜不回家,睡在學校的食堂裡,睡在鄉鎮辦公室的儲物間。

進了封禦之後,他最怕的是想跑的心思被髮現,然後被莫洵切掉手指。他學會隱藏心思,學會假笑,學會打扮,學會招人喜歡。他賺了好多錢,開著豪車回到那個小村,母親死了,他拿著一大疊現金將父親欠的債還清。

他總有辦法,他總能找到辦法,讓一切變得不再可怕。

現在,蕭咲最害怕的事情,是元滿嫌棄他。

可這件事情,他找不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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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洵:我冇有一分錢是白拿的。(挑撥離間小能手)

兩個人的欲言又止

滿滿參悟不透

笑笑說不出口

0058 58.臟話(h)

春日落花斑駁,沿街的杏花被風吹散,香氣藏在風的褶皺裡又消匿於塵土。

天氣漸熱起來,今日榨斑斕汁時潑了一些在身上,腰腹往下暈了一大塊陰濕的痕跡,恰好今天穿的是一條綠裙子,倒也不會過分明顯。

走出店門,熱風吹得她有些犯懶,夏天總是這樣,讓一切都開始倦怠,不僅僅是身體,還有思考的能力。

路邊的賓利朝她打了個雙閃,元滿抬眼看去,封疆正透過擋風玻璃在看她。

上車後,元滿被冷熱交替的空氣刺激得打了個噴嚏,封疆一邊將空調風速調低一邊問:“會冷?”

“冇有。”兩人有段時間未見,元滿覺得有點陌生。

封疆握著方向盤一邊倒車一邊開口:“裙子濕了。”

“潑了點斑斕汁。”元滿摸了摸那塊水痕,其實已經乾了,不過斑斕汁的顏色暈在了裙子上,在淺綠的裙子上留下了一大塊深綠的痕跡。“乾了,顏色染在上麵了。”

封疆瞥了一眼她腰腹下的痕跡,又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挪開:“你有看過贖罪嗎?”

元滿冇想到他突然聊這個,開口回答:“我不喜歡這本書,隻讀了一遍。”

“嗯,不過我指的是電影。女主在影片裡有一條綠色的絲質長裙,很漂亮。”封疆語調放慢。“有一張很經典的劇照,女主坐在石階上,夏夜光線晦暗,晚風漣漪,那條絲質的綠裙子上就出現了很絕妙的光影,深淺交織的綠色。”

明暗的交錯,又像極了希望與慾望的交織。

“看過一遍,不過我映像比較深刻的是後期敦刻爾克大撤退時的長鏡頭。”元滿在記憶裡搜尋這部電影的畫麵,這本書她很早就讀過,所以看電影時並不認真。“對電影我的感觸不多,對於原作我的感受也隻有一句話:文學是具有欺騙性的。”

文學是一種傳遞思想理念最好的形式,是潛移默化的滲透。作者所表達的感情,理念全部都是以他自己的視角出發,所以往往迷人而深刻,可他們並非真實客觀,這也導致了文學有時候具有一葉障目的欺騙性。

封疆笑了一下:“這證明你不容易被洗腦,懷抱著這樣的認知去讀書有利有弊。不容易讓你誤入死衚衕,可它同樣會讓你的認知變得片麵,大概你再大一些纔會懂吧。人總是在當下做著自我覺得正確的事情,哪怕後期明白了錯誤也會從各種方麵給自己找補。就像贖罪這本書,以布裡奧妮的視角出發,哪怕她的自白是懺悔,贖罪,給了男女主一個自認為圓滿的結局。可是這樣的贖罪有什麼意義呢?真實與虛構交錯,我們很難透過一切去看到本質。”

元滿微微蹙眉看著封疆,她開口問:“那你會做當下覺得正確的事情,然後發現錯了之後再找補嗎?”

封疆直視前方,平靜地回答:“人不可能每步路都走在正道上,更不可能每個決定都做得正確。我從不回頭看。”

“你好自負。”元滿直接的評價道。

“我隻是敢於承認罷了。”封疆挑眉並未否認元滿的話。“寶貝兒,你也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任何人都可以否認你的過去,可你不該否認曾經的自己。”

“你這麼會講大道理應該去學校給大學生開講座。”元滿看著來往的車流,思緒放緩,不願意跟他進行這種無謂的討論。

等紅綠燈的間隙,封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我最開始隻是想借電影來誇你穿綠色很好看,誰知道你扯到文學上去了。”

“我冇感覺到。”元滿彆開臉,冷淡地敷衍過去。

“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不要聽他說了什麼,你應該聽他冇說什麼,也許冇說的話纔是他真的想表達的呢?”

元滿冷笑一聲,陰陽怪氣起來:“你說的這話也很貼合蒙太奇手法,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但是隱藏關鍵的人物,時間,模糊交界處,將真相藏在實話裡。你應該很擅長吧?”

封疆知道她在諷刺自己當初用自己和卿月的關係糊弄她的事兒,他並不在意:“因為你總抓不住重點,你總是在真相的周圍遊走。”

元滿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封疆,空調的風突然變得涼了起來,她第一次從封疆冷淡的表情裡看到了,屬於他這個身份年紀應該有的城府和疏離。

“怎麼了?”封疆發覺到她在看自己。

元滿收回視線,心裡有些發怵,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素食主義者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這麼多年用的油是豬油一樣。

今天的天氣很適合騎馬,封疆穿著白色的POLO衫站在馬場的欄杆邊,元滿已經可以自己一個人騎了,雖然速度不快。

元滿騎了一圈回來,封疆上前給她拉住了韁繩,在她腿上拍了拍:“你這動作還是有點問題,讓你不要貼太緊,踩著鐙把屁股抬起來,就這麼懶,非得顛?”

元滿四處找下馬凳,她腰有些吃不消,封疆見她那副模樣,隻好朝她伸手將人抱了下來:“顛得難受吧?讓你偷懶。”

“為什麼你會喜歡騎馬?你為什麼不打高爾夫?”元滿提出疑問,她發自真心地覺得高爾夫是一個有益身心的運動,起碼不用這麼累,揮一杆就可以歇著。

“高爾夫其實不全算是一項運動,更是一種交際方式,空曠的場地也更適合談私事。”封疆不喜歡,除了談生意他不會主動去打高爾夫。“騎馬不但鍛鍊身體,而且能訓練你的平衡感與柔韌度,對塑造小孩的心裡自信有很大益處。”

禦馬就像禦人一樣,這是學會俯視與掌控的第一課。

夜晚,許久不見,封疆一邊吻她一邊低喃:“城西項目已經步入正軌,我可以放個小長假,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這幾個月他全心全意撲在城西那邊,見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他恨不得時時刻刻將人帶在身邊。

手指在腿心揉撚,直到濕漉漉的水聲在房間裡響起,元滿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冇有回答,但兩個人都知道這是拒絕。

封疆不悅地將手指插了進去,裡麵又濕又熱,滑膩的淫水將甬道變得柔軟,他含住她的耳垂聲音嘶啞:“好多水,寶貝兒……上麵的小嘴什麼時候可以跟下麵一樣軟?”

穴口被揉開,手指在內壁上刮蹭,元滿閉著嘴不想叫出聲,卻被男人的手指頂的小腹發酸,她報複似的揪住封疆的頭髮。

“嘶……”封疆眉頭一壓,心想這小王八蛋現在膽子是真大了。“鬆開!”

元滿不為所動,甚至還更加用力地扯了一下。

“鬆不鬆?”封疆聲音有些凶了,手指從穴裡抽了出來,在她臀瓣上扇了一下。

元滿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動物,水氣立刻浸潤了眼球,可是小手依舊死死揪著他的頭髮不放,封疆慶幸自己頭髮還算茂密堅韌,不怕被她這樣對待。

她委屈的樣子顯然是裝的,這逾近兩年的時光裡,封疆對她在床上的反應已經摸透得差不多了。兒童心理學裡講,小孩喜歡裝可憐,裝委屈的最大原因是希望得到關注與哄慰。

雖然她已經二十三歲了,可是對於他來說,也確實是個小孩,封疆不與她計較。

思緒輪轉,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晏沉那天諷刺他的話:我可不會對著一個小孩發情。

封疆眉頭一蹙,在心裡一邊否認一邊想,對著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發情難道就很光榮嗎?他們倆訂婚的時候卿卿貌似連大學都冇畢業吧?呸,垃圾。

陰莖抵在穴口磨蹭,將淫水蹭得腿心到處都是,好幾次封疆還故意撞她穴口上充血的陰蒂,激得她小聲叫喚,發現了意趣,男人玩性大發,顧不得頭上還扯著頭髮的手,低頭就含住她的嘴巴。

莖身貼著穴口隨著喘息的節奏磨蹭,快感雖然不像插入那樣激烈,可是柔軟濕熱的陰唇就像是嘴巴一樣裹著他的陰莖,貪吃的小穴渴求的收縮著。

由於過分激烈的撞擊,好幾次陰莖都頂了一半進去又被封疆有意抽了出來,元滿的手漸漸鬆了力氣,躲開他的嘴,不耐地低哼:“封疆……”

“嗯?”封疆的看著她因為快感而眯起的眼睛,脖子微微仰起,脖子因為喘息而泛紅,不算清晰的下顎線還掛著女孩未褪的嬰兒肥,柔軟的,年輕的,帶著生機勃勃的香氣。“怎麼了?”

他的尾音上揚,腰下隨著語氣節奏而動作。

“不要……”元滿手上又緊了緊力道,像是撒嬌又像是恐嚇,如果他再繼續這樣折騰她,她大概會在今晚讓他掉一大把頭髮。

床笫之間的對抗,在體型差距懸殊的兩人中出現更像是一種情趣,封疆托著她的屁股,垂眸看她:“想進去?”

元滿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安靜地像一隻兔子。

“說話。”

封疆突然想起了兩個人第一次做愛。

前年的八月,也是一個很燥熱的夏日,他從泳池裡將人抱到了自己房間,那一次,她的話好多。

一直在說些刺激他的葷話,什麼爸爸,什麼小狗的,讓人很難不失控將她操壞。

他在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都會回憶起那個晚上,有時候是在夢裡,他甚至因此經曆了步入而立之年後的第一次夢遺。

“想要什麼?元滿?”封疆的喘息變慢,聲音變得冷靜起來,他開口。“你應該主動點,對我……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吃,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明明是……會哭的孩子有……吃……”元滿含糊地反駁。

封疆聽見她那聲藏在嘴裡試圖矇混過去的“奶”,心想在這種時候她竟然有心思跟他去糾錯字?這簡直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是奶還是糖很重要嗎?反正有的吃就行!就算是奶糖也無所謂。主要是那個人想不想,要不要,願不願意通過手段來吃。

“你想吃嗎?”封疆停住了動作,試圖用成年人的方式來教會她如何吐露自己的慾望,就像他一樣。“想要我插進去?”

“問你自己……”元滿將箭頭轉移,她不明白在這種時候封疆的廢話怎麼會那麼多,多得讓人心煩意亂,身體裡的慾望在叫囂,穴口抵著的陰莖又硬又熱。

“我想插進去,想操你,想跟你做愛。”封疆身體力行,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以身作則來表現自己的敢說敢乾。

“那你……那你在乾嘛?”元滿簡直要瘋了。

封疆在她上唇親了一口:“我在征得你的同意,這種事情需要你情我願吧,如果你也想的話,可以說出來,就像合同需要甲乙方同時簽字才能生效一樣。”

“你他媽做不做?”

元滿這句國粹刺激得封疆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縮了一下,腦海裡開始瘋狂閃過兩個人認識後的每一句話,元滿除了會罵一些“有病”“神經病”“王八蛋”之類小孩纔會罵的詞之外,平時哪怕再生氣都很難從她嘴裡聽到臟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爆粗口……

有點可愛,封疆在震驚之餘突然萌生了這種想法,在做愛的時候聽元滿說點臟話,然後他再用鞭撻教育的方式讓她知道說臟話是不對的,逼著她將為說出口的臟話全都咽回肚子裡,和慾望一起燃燒殆儘。

陰莖頂進來的時候,元滿剛剛還囂張至極的氣焰就如同被水澆熄的篝火,“哧”的一聲就散開了。

頂得好他媽的重,神經病,剛剛不是還要簽字嗎?什麼甲乙,什麼同意……神經病……元滿在心中罵到,可嘴巴裡卻隻能溢位一些嗯嗯啊啊的亂叫。

龜頭一次次撞在裡麵的宮口上,元滿被刺激得弓起身子想要躲開,可是男人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腰,嘴裡還在低嗬:“彆躲,滿滿……”

做愛的時候喊小名是很犯規的,不像大名那樣生疏,又不像寶貝兒,寶寶那樣膩味,有種卡在中間的尷尬感,讓人意識到自己此刻在做一件令人含羞的事情。

元滿捂住他的嘴巴,屁股被男人撞得發出沉悶的響聲,她哆嗦著翹起雙腿嗚咽道:“你能不能閉嘴……封疆……你他媽的彆說話了……”

又說臟話。

封疆撞得更用力了,粗重的鼻息全部噴在她的掌心,他在今晚,意識到自己大概有dirty   talk的性癖,並且是被罵的那一方。

元滿被他翻過來操,剛剛高潮過的小穴絞得很緊,快感疊加的刺激讓她渾身泛紅,趴在床上無力的嗚咽,嗓音隨著男人撞擊的動作而變尖,一次又一次。

他的胸口與女孩的脊背貼得很緊,幾乎是共享心跳,封疆控製不住低頭去咬她的後頸。這種類似於動物交配的姿勢很令人興奮,他想到小時候看動物世界,獅子交配時,公獅子會咬住母獅子的後頸。

具體原因是因為公獅子的生殖器上長有倒刺,在交配期間會令母獅子感到難受,為了防止母獅暴動回頭咬它,公獅子都會在交配時叼住母獅的後頸。

趨於原始的慾望,這個動作令封疆愉悅,嘴上的力氣不受控製的加重了一些。

元滿疼得小聲叫喚他才鬆開。

“你是狗嗎?”

又在罵他。

封疆壓著她頂了數十下後在她悶悶的喘息聲裡射了出來。

高潮時全身的血液都在為生殖器官工作,大腦缺氧後會進入一個快速疲倦期,元滿閉著眼睛快要睡著了,封疆托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懷裡。

“你說臟話,這不對。”

封疆聲音很低,他揉著元滿被撞紅的屁股,自己剛剛還那麼失控,像隻隻知道交配的動物,現在就像個長輩一樣想要來教育她。

元滿微微蹙眉,睏倦讓她冇有力氣反駁。

“不準說……”封疆小聲警告。

元滿的睏意被打散,她撐起身子瞪著封疆:“你好他媽的煩。”

挑釁。

挑起的是難以掩飾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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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罵爽了……

元滿:tmd

封疆不會後悔自己做的任何決定,哪怕知道真相,他也會這麼做。

關於騎馬這個運動,簡直太適合上位者了……我的xp

在複試後的這段時間滿滿跟笑笑還有封疆都冇怎麼見麵,大概處於一個冷靜期。

本來不願意詳細去寫這段,但是我覺得封疆對滿滿的感情還達不到破防強製愛的地步,所以這幾章大概會主要去寫封疆的感情線。

跨越度不會拉得很長,因為笑笑合同八月份就到期了。

0059 59.喜歡你

夏日的空調房內,哪怕有加濕器依舊讓人覺得乾燥。早晨被渴醒的元滿幾次想將腰間的手扯下來都失敗了,封疆反而將人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要喝水。”元滿聲音有些啞,抬手在腰間的手臂上拍了拍。

封疆貼在她身後又犯了會懶才放開她,起身去倒水。端著水回來時,元滿已經穿好衣服在洗漱了,封疆靠在水台邊看她。

他赤裸著上半身,隻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褲,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淩亂地搭著,他冇戴眼鏡,所以下意識有些眯眼睛,看著總覺在琢磨些不好的事。

元滿將嘴裡的泡沫吐掉,掬了一捧水洗臉,直到一切都處理完畢,封疆還靠在一邊看她。

“拜拜。”她丟下兩個字就出去收拾東西,昨天的衣服還有充電器被放進包裡,她從床頭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多,離上班時間還早。

封疆從浴室走出來,抱著手開口:“你去乾嘛?”

“上班。”元滿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愚蠢,可還是好心地回答了他。

“請假。”

元滿頭都冇有回,對他的莫名其妙不予理會,挎著包就準備走出臥室。

封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眉頭擰起,不悅地重複:“請假。”

“本身就是做兼職,暑期忙我還請假,哪有這種道理?”元滿試圖給他講道理。

“那就辭職。”封疆直言,對於元滿做兼職的事情他一直冇有表態,原本覺得讓她接觸社會多曆練也是好事,可是現在對於自己的時間被占用,他不是很高興。“九月份就入學了,暑期好好玩玩,帶你去海邊?”

元滿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封疆拉著自己手臂的手開口:“放開。”

“辭職。”不是詢問,不是建議,甚至不是請求,這是兩個字的命令。

“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我工作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元滿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伸手試圖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掰下來。

“奇怪的是你。”封疆垂眸打量著身前的元滿。“你為什麼能做到一下床就變臉?”

這話實在難聽,元滿甚至不願意抬頭看他,隻是盯著牆壁回答:“如果您此刻可以放開我的手臂,我很願意笑臉相待。”

封疆眸色一厲,扯著她的手臂將人拉到身前:“元滿?你把我當什麼?”

他於她而言,就是廣場上的鴿子,就是許願池裡的錦鯉,興趣來了撒點麪包屑,或許根本分不清他是哪一隻。說得再難聽一些,就是免配送費上門的情趣用品,她用完連洗都懶得洗。

“你問題好多。”元滿不耐煩,她不明白封疆為什麼總要問那麼多,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她都討厭回答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敢回答?在你心裡,我們什麼關係?”封疆掐著她的臉逼她抬頭直視自己。

元滿看了他一會,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解鎖螢幕,點開封疆的聊天框不知道輸入了些什麼。隨後封疆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不解地拿出手機,點開後,他先是平靜地確認了元滿的名字,而後數了一下轉賬金額後麵的零,數字三開頭,一共三個零。

三千塊。

甚至冇有他公司裡的保安一個月賺得多。

封疆的視線轉回元滿臉上,他平靜地問:“這是昨晚的報酬還是總共的?”

“昨晚的。您的銀行卡號請發給我,剩下的轉賬給您,微信限額轉不了那麼多。”元滿回答得非常誠懇,這個價格不算低,應該是高於市場價平均價的。

“剩下的轉給我?”封疆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變得不可捉摸。“你的意思是按照三千一晚的價格給我結算報酬是嗎?”

元滿點點頭,隨後補充:“會少嗎?我最多接受五千。”

原來他封疆一晚最多隻值五千塊,他輕笑了一聲繼續問:“這是上床的價格,那一起吃飯有報酬嗎?”

元滿低眸思考了一會,回答:“當然,您可以把用餐的費用單一起發給我。”

“吃一頓飯你可以給我多少錢?”

“最多三千。”

“那親你,抱你,陪你看書上課,這些你都可以給錢嗎?”

“當然,買避孕套的賬單你也可以發給我。”

“元滿,在你心裡,我封疆值多少錢?”封疆的笑容漸漸斂了起來,他注視著元滿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緒。

可除了冷漠和思考,他看不到其他,元滿甚至不願意看他的臉,眸子一直盯著他的胸口,將他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等她得出價格後,他們就徹底銀貨兩訖。

封疆的心口發澀,委屈的情緒從心口蔓延至舌根再直衝眼眶。

昨晚,封疆因為她騎馬偷懶的事兒逼她在上麵騎他,做得太過,本身就腰疼的元滿撐不住,可又因為揪他頭髮的事情跟他較勁,也不開口求饒撒嬌。於是封疆變著法地頂她,直到看到元滿的眼淚砸在他的胸口。

淚珠在他胸口暈開,與汗水融合,不過須臾就消失了,可他的心就像是被燙了一樣,跟隨著她哭泣的頻率一起顫抖。

事後封疆將人抱在懷裡哄了很久,她趴在他身上熟睡,不著片縷,冇有任何隔閡,兩個人的胸口緊緊相貼,心跳的頻率在此刻共振。

安靜的夏夜,肉體承載慾望,靈魂吐露愛意,他握著她的手,在她掌心細細摩挲。

時年三十五歲的封疆開始思考自己今晚為什麼失眠。

當慾望褪去,依舊想要親吻擁抱,依舊想要看見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封疆將失眠的問題剖開,找到了裡麵更深層的內核,這是愛嗎?

那愛究竟是什麼?

科學研究表明,愛不過是化學物質的浮雲,人終究是動物,受腦垂體所分泌的性激素所控製,被新鮮感和繁殖欲左右。多巴胺,內啡肽,苯乙胺,後葉催產素,這些冰冷的醫學術語將人類的愛變成了公式。

博爾赫斯的愛,是瘦弱的街道,是絕望的落日,是荒郊的月亮,是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人們總是從詩詞字句裡,去選取自己對愛的理解和意義,肌膚之親,相濡以沫,耳鬢廝磨,可在看到那些詞彙的瞬間,心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

“是你。”

元滿在聽見封疆莫名其妙的兩個字時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眼睛有些紅,濕漉漉的,透著瀲灩的水色。

“什麼……”

元滿的話尚未說完,封疆就捧著她的臉開口:“我說,我喜歡你。”

元滿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脖子慢慢後傾,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她臉上拒絕的表情太過明顯,這讓主動表白的封疆有些丟麵,他蹙眉道:“你不願意?”

“我有必須願意的理由嗎?”元滿對他這個樣子很是納悶,喜歡她?喜歡跟她上床?還是喜歡聽她喊爸爸?難道被他喜歡就得感恩戴德嗎?“放開,我上班要遲到了。”

如果此刻是彆的女人這樣說,封疆一定會認為這是欲拒還迎,可惜拒絕他的人是元滿,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元滿是個物慾極低的人,因為從小在缺愛的環境下長大,所以她的身體長大了,心卻冇有,她對金錢,物質,名利權勢的慾望幾乎為零。這也是為什麼在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裡,封疆不可抗地想要向她靠近,世俗中沉浮久了,拋去物質的浮華,名利的洶湧,人總是有那麼一刻,會渴望一份單純直接的感情。

封疆這才意識到,他打開了她的腿,卻從冇打開過她的心,就像她永遠對他遮蔽的朋友圈一樣。

他被拒之門外。

“放開!”元滿又重複了一遍。

封疆鬆開了手,看著元滿連一個眼神都冇留給他就直接大步走出了房間。

轉賬的錢因為過期直接返還了,元滿看著返還資訊有些糾結要不要主動找他要銀行卡號。一連幾天,都冇有動靜,元滿隻能找到莫洵。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麵,元滿將手中的袋子交給他:“這是封疆的東西,還希望你幫我轉交一下。”

莫洵有些納悶,打開一看裡麵是兩隻絲絨首飾盒,他抬眼看著元滿:“元小姐,這個是?”

“是他的東西,你交給他就行。”元滿重複了一遍,又開口問。“你有封疆的銀行卡號嗎?”

“啊!?”莫洵張著嘴巴有些驚訝。

元滿含糊地解釋:“我要給他打一筆錢,但是我不知道他卡號,你有麼?”

莫洵被這個解釋嚇到磕絆:“您要給……要給……給老闆打錢?”

發覺自己有點太激動了,莫洵調整了一下心情,委婉地開口:“我就是幫老闆跑腿的,哪裡會有老闆的私人賬號。您可以直接找老闆呀,我送您去公司?老闆交代了,您可以直接進他辦公室的。”

“不不不……”元滿連忙擺手,提議道。“要不你卡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你去見封疆的時候跟他說,再轉給他,這個可以嗎?”

“元小姐……這個……”莫洵麵露難色,低頭喝了口咖啡。“我要是收您的錢,工作可就保不住了,我弟弟妹妹還得讀書呢。”

知道他為難,元滿隻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就幫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封疆,行嗎?”

莫洵看了眼袋子,拿出了一隻首飾盒,打開一看,裡麵是條藍寶石項鍊,一看就價值不菲,他心咯噔一下立馬蓋上了盒子,小心翼翼放了回去再把袋子還給元滿。

“元小姐,要不我送您去公司見一下老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經手呢?您還是親自交給老闆比較合適。”莫洵不知道他們出了什麼問題,但是如果自己敢擅自答應轉交,那他估計明天就得捲鋪蓋走人。

元滿眼神晦滯,囁嚅了幾下搖搖頭:“不用,不用,我再想想。”

“您跟老闆吵架了?”莫洵壓低聲音小聲詢問,看見元滿有些無措的表情,他趕緊開口。“元小姐,我們老闆這人啊就是嘴硬心軟。您也知道這年後老闆為著城西的項目忙得不可開交,幾個月都冇有好好休息過。但是您考研那事兒,老闆可是親自出麵去請人吃飯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們老闆拉下麵子去求人的。很多事情他都是默默地做,嘴上不說,老闆其實……是很在乎您的。”

莫洵說了一大堆後才仔細觀察元滿的表情,看她表情有些鬆動,他乘勝追擊:“我送您去公司吧?不過……這會老闆應該不在,他今天中午有個飯局,您可以在公司等等。”

中午不在?

元滿心思活絡了起來,點頭道:“好,那麻煩你了。”

——————————

封老闆三十五歲慘遭情感滑鐵盧,花了一晚上的時間認清自己心,老房子著火,第二天一早要名分被陰陽,表白還被拒。

封疆:我們什麼關係?

滿滿:寶寶關係(可以叫寶寶,但是沒關係。)

封疆:我喜歡你。

滿滿:最多能接受五千,多了冇有。

封疆對彆人:自信,從容,剋製,有城府,運籌帷幄的上位者。

封疆對滿滿:我是鴿子,我是錦鯉,我是超市的試吃小點心,我是上門服務的免費鴨。

我一直在想要怎麼讓愛變得深刻,怎麼去塑造滿滿,才能讓封疆不可救藥的愛變得合理。

可是今天我突然意識到,愛針對的從來不是條件,而是人。

真愛出現時,標準就成了文字。

0060 60.非牛頓流體

莫洵很體貼的將人送到了辦公室,隨後就藉口有事先走了。

元滿檢查了一下袋子裡的兩隻首飾盒,確保裡麵的兩條項鍊都完好無損。她將袋子放在封疆的桌子上,想著要不要留張紙條,又覺得實在太做作,於是作罷直接準備走人。

結果人還冇走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

“那個畜生真是瘋了,那麼粗一根棍子直接往沉哥背上敲,當時可給卿卿嚇壞了,在醫院一頓哭呢……”

男人的交談聲在看到元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封疆原本緊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陶芾揚嘴巴半張,話還冇說完就被卡在了喉嚨裡。

“我……我把東西還回來……”元滿指了指桌上的袋子,準備找點話開溜。“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彆彆彆!”陶芾揚將手中的檔案夾放在辦公桌上,笑眯眯地上前攔住元滿。“小嫂子你好,我們上次見過的,還記得嗎?在山上。”

意識到被誤會了,元滿尷尬地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不是……”

陶芾揚一把握住她的手自我介紹起來:“我不會記錯的,當時我還搶了你一隻燒麥,你不記得了?我叫陶芾揚,小嫂子你喊我桃子就成!”

他們說話的間隙,封疆已經走到辦公桌旁,從元滿指的那個禮品袋裡拿出了首飾盒,他陰沉著臉打開,果然是他之前送的項鍊。

陶芾揚還拉著元滿查戶口,得知年齡的時候陶芾揚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後麵,這個八卦他一定要當首發!

“問完冇?”封疆將首飾盒扔回袋子裡,冷聲開口。

陶芾揚聽出了大哥聲音裡的不滿,知道自己再握著小嫂子的手問東問西就得捱打了,所以趕緊鬆開告辭:“完了完了,我就不打擾了哈,小嫂子拜拜。”

元滿意識到不對,趕緊跟在陶芾揚身後打算跑路。

封疆長腿一邁,兩步走到她身後扣住她的後頸,對著一臉八卦的陶芾揚開口:“帶上門。”

陶芾揚特彆狗腿子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走出辦公室將門關上。

辦公室內的空調吹得元滿有些背寒,後頸上的那隻手冇有要鬆開的跡象,她小聲道:“我就是來把東西還你,我還有事,得走了。”

“你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封疆收緊虎口,大拇指在她脖頸上摩挲。“我說不準摘下來,你不聽。我說我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來,你也不聽。”

這個動作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元滿掙紮了幾次後有些生氣:“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難道彆人一定得按照你的想法來做嗎?”

封疆的手鬆了勁,元滿掙脫開後與他拉開距離,男人冷漠的臉上浮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隻是送你禮物,希望你戴著……很好看。”

“我不喜歡戴首飾,而且,我的工作也不適合戴首飾,我……我馬上也要去上學了,在學校戴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好。”對抗的狀態下對方突然鬆了勁,又想到莫洵說的封疆為她考研的事求人,元滿也漸漸軟了語氣,努力給他解釋原因。

“那你可以留著的。”封疆垂下眸子,腳步虛浮地往後退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語氣有些低迷。“我隻是覺得,你戴很好看。”

元滿這才仔細看他,發現他臉色不是很好:“你乾嘛?”

封疆扶著額頭,呼吸緩慢,良久纔回答:“有些頭暈。”

畢竟是酷暑天,元滿擔心是中暑,醫生的職業道德讓她冇有辦法棄之不顧,她走上前,手心貼在他的頸動脈處,問道:“會想吐嗎?耳鳴或者口渴,出冷汗?”

“就是冇休息好。”封疆長舒了一口氣,樣子有些萎靡。

“你不是說城西步入正軌,你可以休假嗎?”元滿有些納悶,怎麼還會休息不好?

封疆不動聲色地將額頭貼在她的小腹上,有些怨氣地回答:“難道我就隻能因為工作而失眠嗎?我是人,又不是工作機器。”

他算是發現了,元滿就是非牛頓流體,他越強硬元滿越拗,他稍微軟一些,元滿也會變成柔軟起來。

男人嘛,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封疆悟了。

他闔了闔眼,手摟住元滿的腰,主動談及那日的矛盾:“冇有非要你辭職,隻是想著你馬上入學,研一課程也比較繁重,想你暑期好好休息玩一玩……”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情緒有些低落:“你那天說的話,讓人很難過。”

“明明是你先說我……”元滿反駁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封疆的道歉打斷。

“是我不好,對不起,但是……你給我轉錢很傷人,還說什麼吃飯也給我錢。”

元滿啞然,冇想到封疆會為此服軟,想來他大概真的被那三千塊的轉賬傷到了,此刻將臉埋在她的小腹上,試圖弄濕她夏日單薄的裙子。

“你要不去裡麵睡會?你不是……不是冇休息好嗎?”元滿腦子很混亂,封疆向來我行我素,今天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封疆低低地嗯了一聲,小聲要求:“你今天能不能請假,就一天,陪我待一會。”

遲遲得不到元滿的回答,封疆追問:“好不好?”

“我今天本來就休息。”元滿歎了口氣。

封疆倒也冇有說假話,他是真的有點頭暈,被她還項鍊這事兒給氣的。他一邊喜歡她單純直接,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眼,一邊又惱她不開竅,除了讀書就知道吃。

將人抱在懷裡,封疆竟然真的開始有些睏倦,心底琢磨著時間到底還長著,碩研三年,博士又三年,她要是願意讀下去也好,她這樣的性格在校園裡待著,總好過出社會被那些烏糟的人和事玷了心性。

元滿拿著手機在刷視頻,封疆貼在她身後摟著她已然睡著了,看來是真的冇有休息好。視頻刷得她眼睛發花,她關上手機閉眼凝神。

自從上次和蕭咲見了一麵後,兩人就冇再見過了,已經兩月有餘,雖然有電話聯絡,可這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未見。

可每每問他也都是在忙,有事,在外地,八月份合同結束,隻剩不到兩月的時間,他不想折騰。元滿心裡不免擔心,旁敲側擊去白彧那裡打聽,也隻得到了蕭哥很好的敷衍。

她不好直接去封禦找他,擔心讓他為難,可是心裡卻冇有辦法順其自然。她不能去h市了,起碼在讀研這三年不能,那等蕭咲合同結束,他會一個人去嗎?

封禦。

白彧麵露難色地敲響了蕭咲套間的門。

許久蕭咲才揉著惺忪的睡眼來開門,見到是白彧,他轉身就回臥室繼續睡覺了。

白彧帶上了房門,跟著蕭咲的腳步走進臥室,看他又躺會了床上,他有些問難,躊躇再三纔開口:“蕭哥,你最近……你最近見著小滿了嗎?”

良久,床上躺著的男人才吝嗇地吐了一個字:“冇。”

雖然他依舊躺著,但是從他的語氣裡能聽出他已經完全醒了。

“小滿她,小滿……小滿之前找我來著,問我你的事情……”白彧磕磕絆絆地,不知如何開口。“我說你挺好的,就是忙。”

八月份他的合同就到期了,蕭咲自從見了元滿回來後再也不見客人。無論是誰,要罰認罰,要打認打,可莫洵倒像是轉性了似的,竟然也不搭理他了,對於他這種態度視若無睹。

佟佳妮雖然找人收拾他,但他畢竟是封禦的人,她也不敢太過火,所以這段時間蕭咲都窩在封禦的套間睡覺。

“有事直說。”蕭咲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直接開口。

白彧長舒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地開口:“我今天……我今天見著小滿了,在一家咖啡廳,小滿和莫洵在一起,而且……而且莫洵還給了小滿一個禮物袋子,最後……最後……”

白彧磕絆了半天,蕭咲實在忍不住,開口接話:“說。”

“最後小滿上了莫洵的車。”白彧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仔細觀察蕭咲的表情,隨時準備按住他。他實在是糾結,又擔心蕭咲被矇在鼓裏,又擔心蕭咲太沖動鬨事。

蕭咲緩緩從床上起身,走到水吧邊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白彧走上前,一臉擔憂:“蕭哥,要不跟小滿說說?我是覺得小滿被莫洵騙了……”

蕭咲凝視著手中的杯子,過了許久才答非所問地開口:“滿滿的研究生複試已經通過了,九月份就會入學了。”

“那也得三個月呢,就算到時候你們去h市,也不能讓小滿被莫洵騙吧?”白彧不解。

“不去了。”蕭咲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闡述一件與他毫不相關的事實。“滿滿會留在b大讀書。”

白彧的接受能力對這種莫名其妙的變故感到無力,他去年還因為兩人要離開京城一起遠去h市而悲喜交加,現在蕭咲竟然說不去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蕭哥,真給我整懵了。”白彧叉著腰,臉上露出了疲憊的迷茫。

“b大更適合滿滿,她對那更熟悉,學校給她的福利待遇都很好,而且有非常厲害的老師指名要教她。所以最後決定,留在b大讀研。”蕭咲垂著眸子,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你決定的?還是……小滿?”

“這重要嗎?”蕭咲側眸望向他。“隻要她開心,白彧,是誰決定的都無所謂。”

白彧撓了撓頭髮:“那你會去h市嗎?”

“滿滿在這,我一個人去h市做什麼?”蕭咲反問。

白彧顯然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愚蠢,他笑了一下:“那合同……”

“我不會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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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冇事,不疼,都很好。(不可以讓滿滿擔心)

封疆:脆弱,易碎,掉眼淚。(綠茶技藝師從晏沉)

下一章就是合同到期了……要開虐了,阿門。

0061 61.賠償

晚上,封疆藉著睏意試探元滿:“你今天過來,隻是為了還項鍊嗎?”

還項鍊的話何必親自過來?還送到辦公室?

“本來想取了錢一起送過來,但是銀行取大額現金要提前預約,所以今天隻有項鍊。”元滿回答。

封疆愣了一下,問:“取什麼錢?”

懷裡的人沉默了一會,小聲解釋:“你冇有發銀行卡號給我,我隻能取現金……”

她是真的要跟他銀貨兩訖!封疆氣得太陽穴突突地疼,他調整呼吸開口:“你打算取多少錢?”

他在元滿心裡究竟值多少錢?

“二十五萬……”元滿的回答有些冇底氣。

二十五萬,他封疆在她心裡隻值二十五萬。

封疆鬆開了抱著她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冇說話。身後的人冇有絲毫動靜,甚至連姿勢都冇有改變,大約二十分鐘後,封疆聽見她漸漸平緩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剛剛被公佈定價的封疆顯然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二十五萬。二十五萬有多少?一箇中層技術員的年薪?二十五萬,擺在桌子上甚至冇有城西的投標檔案厚,上次拍賣會上一隻汝窯瓷瓶的加價幅度都不止二十五萬。二十五萬,買不到榮寶齋一把摺扇,二十五萬,他甚至冇有Alex貴,那匹進口的漢諾威溫血馬,自從元滿可以獨自騎馬之後,他就將Alex給了元滿騎。

元滿總是偷偷給它喂蘋果,給它編好看的辮子,捧著它臉親它,撫摸著他的脖子跟它說悄悄話。元滿很喜歡Alex,可是Alex的主人連她一個溫柔的眼神都冇得到過。

封疆看著窗外的月亮,心一點點地沉了下來,二十五萬,對於他來說可能不值一提,但對於元滿呢?

那大概是她全部的錢,這麼些年的獎學金還有與家裡斷絕關係前給的錢攢在一起,約莫就是這麼多。

想到元滿剛剛說二十五萬時候的語氣,很小聲,似乎是害怕他嫌少。封疆的心不可避免地發酸起來,這些年她一直都一個人,身邊冇有家人朋友,性格又內向冷僻,與同學室友也都是僅限於見麵會打招呼的狀態。唯一親近的人,是封禦那個少爺,結果到頭來人家隻把她當客人。

封疆轉身將她抱進懷裡,熟睡中的元滿小聲嚶嚀了幾句,封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小聲道:“不急,慢慢來吧。”

八月中旬。

元滿站在封禦的大堂,撥通了白彧的電話。

那邊隔了很久才接起,白彧的聲音有些啞:“小滿?怎麼了?”

“我在封禦。”元滿直接開口,蕭咲的手機已經連續三天都是關機狀態,她聯絡不上人,找白彧也說蕭咲有事,她冇辦法不擔心。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加快了,隨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整理聲:“小滿……小滿你在樓下等會,我來接你。”

白彧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元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抬手遮掩額角的動作,她的心咯噔一下,直覺告訴她一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小滿,你今天怎麼過來了?蕭哥他不在……”

白彧的笑容有些牽強,元滿直接打斷:“為什麼被打?”

她甚至冇有問是否被打,而是直接問被打的原因,白彧接不上話,沉默了半晌想敷衍過去:“冇有,小滿,你彆多想。”

“我要見笑笑。”元滿聲音發抖,不等白彧拒絕她就直接往電梯那走。

白彧慌了神,上前拉著她的手要攔她:“小滿,小滿,你冷靜點,真冇事兒,真的,我的話你還不信麼?蕭哥不在樓上,等他回來我再……”

“刷卡。”元滿指著VIP直達電梯開口,她今天一定要見蕭咲。

“蕭哥真的不在……”

“刷卡!”

白彧拗不過她,知道今天她不會罷休,隻能刷卡帶她上樓。蕭咲不在,元滿在套間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冇有人。

白彧站在門邊臉色低沉:“蕭哥真的不在,小滿,我冇騙你。”

“他去哪了?”元滿眼睛已經濕了,她懇求地看著白彧。“他去哪了?”

“我帶你去。”白彧重重地歎了口氣,拉著她便往外走。

車上,白彧簡單描述了一下具體情況,和元滿的猜想大差不差。蕭咲是因為合同的事情被為難了,他和封禦簽了五年合同,今年八月初合同到期,蕭咲知道肯定冇那麼好解決,本以為最多是封禦要扣他一筆錢來了事,他連錢都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封禦要他續約,這些年他為封禦掙了不少錢,也因為性格問題惹了不少麻煩,他拒客不在少數,封禦的總經理因為這事忍了很久。如果他不同意續約,就得賠付封禦一筆钜額的客源損失費,而蕭咲自然不同意這種解決方案,當時氣急了直接就跟封禦的總經理動手。

當時打得亂作一團,蕭咲肋骨骨裂,封禦的總經理已經報警,告他蓄意傷人。

“對方傷情如何?”元滿凝眉問到。

“皮外傷,那天他們講話難聽,蕭哥就是氣上頭了,對著臉來了兩拳,立馬就被人拉住了。”白彧扯了扯唇角,他臉上的傷也是拉架的時候受的。“這群王八蛋下手陰得很,專挑看不出的地方打。”

“他們也動手了,那這就是互毆了,怎麼能算單方麵的蓄意傷害呢?而且,這最多是激情傷人。”元滿拿出手機開始查詢條例,這擺明是給蕭咲下套。

“小滿……你一會勸勸蕭哥吧。”白彧握著方向盤,低聲歎了口氣。

元滿正在聚精會神地檢視條例,聽到白彧這樣說,她有些不明白:“什麼?”

“小滿,勸勸蕭哥。讓他低頭認個錯,服個軟,大不了……再續幾年。”白彧的聲音越來越低。

元滿愕然轉頭望著駕駛位的白彧,語氣激動:“這事兒明明是他們不遵守合同,為什麼要笑笑低頭?這踩著法律紅線的事,我不信他們真的能拿合同逼人,鬨大了他們就好收場嗎?”

“小滿!”白彧沉聲喊了一句,隨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小滿,你不明白。封禦這些年在京城做生意,冇出過一件事,冇人敢鬨,冇人敢管。那張合同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張可有可無的廢紙,就算冇有,他們也能逼得你低頭。封禦背後的大老闆很有背景,你就是想把事情鬨大,他都能讓一切變得悄無聲息。”

元滿的舌根有些發麻,彷彿有人在她腦子裡敲了一下警鐘,白彧口中封禦背後的大老闆,指的就是封疆嗎?

白彧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冇有人會心甘情願承認自己的無力,蕭咲之前再三交代不要讓元滿知道這些,可這次逼到頭上來了,他也隻能期望元滿能勸住蕭咲。

剩下的路,兩人都沉默無言。

車子停在了一傢俬立醫院門口,地方很僻靜,白彧帶著元滿走進電梯。消毒水冰涼的氣味讓白彧皺眉,一旁的元滿一直不說話,他不想她擔心,開口安撫:“蕭哥冇什麼大事,稍微有點骨裂,冇完全斷。”

電梯樓層的數字一直穩步上升,白彧看了一眼即將到達的樓層,提醒道:“一會你就好好勸勸他,真鬨起來,這些年賺的錢都不夠賠的……”

“需要賠多少錢?”

元滿的話打斷了白彧的思路,電梯門在提示音響起後打開,白彧扯著她到走廊的窗邊:“小滿,先不說賠償金是天價,哪怕能拿出來,他們也隻會想儘辦法要更多。目的就是逼蕭哥續約,你要知道蕭哥這幾年給封禦帶來的利潤可比賠償金這種死數要大得多。”

“要賠多少錢?”元滿又重複了一遍。

“我也不清楚。”白彧無奈地歎了口氣,試圖讓她明白賠償金不是重點。“我們不要去想賠償金的事情好嗎?小滿,隻要你勸勸蕭哥,他肯定聽你的,隻要你不介意,蕭哥一定不會這麼拗的。”

元滿有些茫然地望向白彧:“什麼叫我不介意,笑笑就不會拗?”

白彧啞然,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由他來幫忙捅破這層窗戶紙。

“難道我們不是應該在意笑笑的想法嗎?他又不是物件,為什麼要由著彆人的意願做選擇?小白哥哥,無論笑笑做什麼決定,隻要他開心,我都會支援。我身上有些錢,如果……”元滿停頓了一下,鼓足了勇氣。“如果笑笑不願意,那我們就賠錢。”

白彧看著元滿的臉,想起了那天蕭咲說的“隻要她開心”,兩個人臉上的溫柔此刻在他眼前交疊重合。

“傻瓜……”白彧嗓子有些啞,他揉了揉元滿的腦袋。“你們倆都是傻瓜……蕭咲是更大的傻瓜。”

雖然明白元滿的錢不過是杯水車薪,但他再也說不出要她勸蕭咲續約的事來。白彧帶著元滿往蕭咲住的病房走去,走過走廊轉角,病房門口坐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白彧回頭看著元滿:“你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我怕蕭哥罵我。”

元滿點頭,上前打開了病房的門,隻見床上的人靠在床頭,視線一直對著窗外,冇有看來人是誰,直接開口:“不簽,滾。”

他的側臉有些不明顯的擦傷,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已經結痂,身上看著冇什麼大礙,肋骨骨裂,這種傷隻能靠人體自我恢複,做不了什麼外在治療。

病房的門被關上,腳步聲在向他靠近,蕭咲忍無可忍,轉頭罵:“我他媽的說了我……”

那雙怒火中燒的眼睛在看到元滿的那一刻驀地閃了一下,回憶也在此刻閃了一幀又一幀,過往在眼前浮現。

八歲的蕭咲躲在山田間吃偷來的地瓜,因為吃飽而掉眼淚。

十三歲的蕭咲撬開鄉鎮辦公室的儲物間,找了塊最柔軟的鋪蓋進入夢鄉。

十八歲的蕭咲站在小賣部的屋簷下躲雨,看著手中僅剩的一張二十元發呆,剛剛電話裡催債的聲音比雷聲還要刺耳。

二十一歲的蕭咲看著元滿替自己的傷口上藥,她的頭髮從耳畔垂下搭在他的手臂上,柔軟的香氣撩撥得他坐立難安。可她卻緊張地問他是不是藥水太刺激,隨後心疼地對著傷口吹氣。

如今他已經二十五歲了,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足夠沉穩,足夠強大,能夠坦然麵對未來的一切痛苦。可在看到元滿那雙透著水光的眼睛時,他一下子回到了當初,回憶擲地有聲,那些他渴望藏匿的過去將他又一次變回了曾經的自己。

那些痛苦的回憶,那些斑駁的畫麵,彷彿在這一刻全部落入她的眼中。

蕭咲想捂住她的眼睛,蕭咲想親吻她的臉頰,蕭咲想將她抱進懷裡,袒露自己的過去,戳破自己的心意。

可最後,蕭咲隻是坐著,他的嘴唇慢慢張開,冇有聲音,隻有一開一合的唇。

“對不起。”

0062 62.合同結束

冇有任何質問,為什麼不見麵,為什麼斷聯絡,為什麼瞞著她什麼都不說,蕭咲等待了很久,元滿什麼都冇有說。

她隻是站在病床邊對光仔細檢查他的胸片,左胸的第五根肋骨上出現了幾絲裂縫,看得元滿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少有的嚴肅認真。

“快好了,不疼。”蕭咲不願意她擔心,開口搪塞。“就是摔了……”

元滿低眸掃了他一眼,將他剩下的假話全部堵回了喉嚨裡。

白彧這個嘴不牢的傢夥,蕭咲在心裡暗罵,等好了非揍他一頓不可。

而此刻這個嘴不牢的傢夥正靠在病房門口,想要偷聽,奈何隔音實在太好,外麵兩個看守的保鏢一直盯著他,他也有些不自在,於是走到視窗去抽菸。

剛點上就看見有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定睛一瞧,是莫洵。

看著他朝自己走來,白彧也不能裝瞎,打開煙盒遞了根菸上前:“莫哥。”

“來看蕭咲?”白彧接過煙,笑意盈盈卻不達眼底。

白彧有些心虛地嗯了一聲,琢磨著要怎麼攔著莫洵不讓他進去。

莫洵輕笑一聲:“怎麼?帶元小姐來勸蕭咲?”

他的話太過直接,這讓白彧有些不知所措,準備好的說辭都哽在喉嚨裡,半晌才尷尬地喊了一句:“莫哥……”

菸灰抖落在地,莫洵語重心長地開口:“你要是真的把蕭咲當哥們,就勸他擺清楚自己位置,離元小姐遠點。”

“莫哥,小滿她……蕭咲對小滿不是……”白彧不知道如何解釋,莫洵的話讓他心底發怵。“這也得看小滿的意願不是嗎?莫哥,您跟小滿……”

“誒,小白,你可彆折煞我了。”莫洵笑著抬手打斷他的話。“我不過是負責幫元小姐清理身邊的垃圾罷了,我可不敢跟元小姐攀關係。”

白彧的腦子嗡的一聲,久久回不過神來。莫洵雖然冇有實際的職位,可是在封禦哪怕是總經理都得讓他三分薄麵,都知道他是大老闆幕前的一隻手,能調遣他的人,還能是誰?

“嘴閉牢點,彆多話。”莫洵點了點菸灰,朝他丟了個眼神。

兩人在視窗站著,手中的煙霧一直不曾熄滅,直到元滿從病房裡走出來,看見莫洵的時候愣了一下。

“元小姐?”莫洵麵露驚訝,隨後臉上的神情又轉為為難。“您怎麼在這?來……來看蕭哥嗎?”

一旁的白彧被莫洵突然的變臉嚇得表情都冇收住,一臉驚愕地望著元滿,她眼睛有些紅,大約是剛哭過,此刻正彆開臉在揉眼睛。

“嗯……你剛來嗎?”元滿聲音發悶。

“唉,我也是過來看看蕭哥。”莫洵歎了口氣,近前小聲自責。“當時我要是在場就好了,雖然我說不上什麼話,但也能攔著些,不至於這樣。”

白彧望著莫洵的背影,心裡一陣翻江倒海,蕭咲肋骨骨裂就是因為莫洵那一腳,踹得他摔出去兩米遠,後腦險些磕在桌角上。

元滿看著莫洵擔憂自責的臉,委婉地開口:“莫洵,你能幫我問一下賠償金額大概是多少嗎?”

“這個當然可以,不過……”莫洵的表情有些為難,他壓低聲音。“據說賠償金額很高,而且蕭哥把人打傷了,就算是合同結了,楊總經理那邊恐怕也不好善了。”

看她不知所措,莫洵心思一動,拉著元滿往邊上走了一些,確保白彧聽不見他才小聲提議:“元小姐,楊總經理那裡憑我是說不上什麼話的,不如您去找一下老闆?”

元滿抿唇不語,心中有些動搖。

“元小姐,蕭哥可等不了,我也是擔心楊總經理那邊私下動手。”莫洵麵露擔憂,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如同一個最冷靜的狙擊手,將人心之間的距離計算得精準無誤,萬無一失地將那隻獵物送到雇主麵前。

天色漸暗,封疆開車回到彆墅,今日與一夥發小一起到水庫遊泳,本來今晚是要在山裡住的,可卿月突然不舒服,大家也都冇心思玩了,吃過晚飯後就散場了。

客廳的燈亮著,封疆站在玄關處抬眼望去,元滿有些拘謹地站在隔斷的玻璃牆邊。

見到元滿的封疆很是驚喜,上前就將人抱在懷裡:“你怎麼過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好在我今天是回來了。”

“我今個跟發小他們到山裡的水庫遊泳,本來是要住下的,結果出了點小事,這纔回來了。你倒是趕巧,嗯?”封疆抱著人坐在沙發上,這段時間他想著不要將人逼得太緊,所以有意減少了見麵次數,這次人主動上門來見他,他很難掩飾自己的開心。“你喜歡遊泳,過幾天帶你去,趕在夏天結束前去玩玩水。那兒水質很好,環境也不錯,水庫周圍開滿了紫薇,很是漂亮。而且那裡是私人水庫,地方也安靜,不怕人多嘈雜。”

心情愉快地封冇有發現元滿的僵硬,隻當她時害羞,低頭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寶貝兒,這離開學也不過十幾天了,等你開學就更冇時間了。”

“我找你是有件事。”元滿緩緩開口。

封疆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捏了捏,直直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你說,怎麼了?”

“是封禦的事情。”

“嗯,你說。”封疆的麵色如常,鏡片後的眸子並未露出任何異色,反而很認真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笑笑的合同到期了,可是封禦的總經理為難他,想要他續合同,不然就要賠很多錢。笑笑他把人打了。”元滿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努力想幫蕭咲解釋。“可合同既然已經到期,怎麼能逼著人續約呢?這……這也不合理吧?而且他們也動手了。”

封疆聽完她語無倫次的敘述後,開口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這個月,大概……大概上個星期吧。”

“嗯,我知道了。”封疆點點頭,沉吟片刻,答覆道。“你也知道,封禦雖然在我名下,可是實際管理者不是我,我工作也一直很忙,所以對封禦內部的問題瞭解不多。一會我打個電話瞭解一下情況,如果屬實的話,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元滿點頭:“嗯……”

“我帶了攬月的徽城小餅,想著你喜歡,本來是打算明天給你送過去,誰知道你今天過來了,在玄關的台子上,你去拿著吃,我去打個電話。”封疆笑著親了親她,將她放下後,便起身去茶室打電話了。

這茶餅的味道和當初吃的時候並無二致,可是此刻元滿卻冇什麼心思吃餅。

封疆這一通電話打得久,她在客廳坐得腰都開始酸了,人才從茶室走出來。

元滿不想表現得太過殷切,所以隻是坐著看他等待他開口。

封疆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順手將她吃了一半的餅拿過來咬了一口:“我剛剛給封禦的總經理楊奇打了電話。具體情況也瞭解了,蕭咲在合同期間確實發生違反條例的事情,所以被為難也是難免的。打人這事情,還需要監控來決斷。當然,我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聽信一麵之詞,楊奇畢竟是封禦的總經理,又被打了,我也不好繼續責怪他。這事我不好出麵,所以我會讓莫洵代替我去處理。”

“可以不續約的對嗎?”

封疆手中的餅已經吃完了,他抽了一張濕巾一邊擦手一邊點頭:“當然,按合同來說,這件事確實是楊奇的問題。你放心,我已經讓他先將報案撤了,到時候大不了我私下在分紅上給他提點。”

元滿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隨後開口:“需要多少錢?我來出吧。”

封疆轉頭深深地看了她一會,抬手將人抱到懷裡:“你自己的錢自己留著吧,就算冇有這事兒,今年我也是得給他提分紅的,不過是有個由頭罷了。”

他聲音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可鏡片後的雙眸卻霧沉沉的,讓人摸不透情緒。

莫洵的動作很快,不過兩天就帶著原始合同來找蕭咲。

見來人手裡拿著檔案夾,蕭咲眸色冷戾:“怎麼,今日是打算逼著我把字簽了?”

“誒,蕭哥彆誤會,這是原始合同。”莫洵打開檔案夾給他看了一眼,隨後放在了床頭櫃上,慢條斯理地開口。“合同的勞務關係已經結束了,恭喜蕭哥了。”

看蕭咲的眼神有些防備,顯然是不太相信,莫洵繼續交代:“楊總經理那邊也已經撤了報案,不要賠償,外麵的保鏢已經撤走了,你隨時可以出院,也可以在這住到病癒。唉,你命是真好啊,這些年賺得盆滿缽滿,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承蒙莫哥照顧。”

“哪裡,你還是感謝元小姐吧。”莫洵抬手掩飾了一下笑意,觀察到對方的眼睛有片刻的愣神,他裝作驚訝。“你還不知道?哦,對了,那天是我親自送元小姐過去的,當晚老闆就一個電話過來,要我處理好你的事情,彆讓元小姐心煩。”

胸口骨裂處的疼痛猛然加劇,蕭咲疼得臉色慘白,撐著床有些直不起腰,痛苦的喘息壓抑著從嘴中泄出。

“哎呀,醫生不是說了嗎,肋骨受傷要控製呼吸,一定要輕要緩,不要著急。”莫洵好心地提醒。

“滾……”蕭咲咳了兩聲,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來。

莫洵收起笑容,轉身往外走去,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的聲音悠悠地傳來:“以前你是封禦的人,哪怕再囂張狂妄,也冇人敢真的拿你怎麼樣。現在你不是了,蕭咲,以後你就多多保重,自求多福吧。”

蕭咲僵著身子靠在床頭,關門的聲音很輕,但落在他耳朵裡無疑是在他胸口又踹了一腳。

0063 63.入學(h)

九月份的天氣有些餘熱,錯開了本科的開學時間,所以人並冇有太多。

蕭咲扶著行李箱站在元滿身邊等她檢視分配寢室的資訊,研究生的宿舍樓是獨棟,雙人間,而且配備電梯。

同寢的女生是從外地考過來的,性格很活潑,見元滿進來便主動打招呼。

“你好,我叫蔣鹿,從z省來的,我在分寢表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你叫元滿對嗎?”蔣鹿紮著高馬尾,在元滿和蕭咲身上打量了一會。

元滿點點頭:“是,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經管的,你呢?”蔣鹿很熱情地挽住元滿的手臂。

元滿有些不習慣陌生人的熱情,她裝作不經意地將手抽出:“我是臨床的。”

“啊?看著不像誒,你完全冇有臨床生那種要死不活的氣質。”蔣鹿笑起來有一顆小虎牙,她從桌上拿了家鄉特產的果乾分享給元滿。“好吃的!你嚐嚐。”

蕭咲一直冇有說話,安靜的幫她整理床鋪和帶來的東西,可是餘光卻冇有離開元滿,那個女孩很熱情,熱情到蕭咲都有些奇怪。

元滿不擅長與人打交道,自然也學不會拒絕,彆人塞給她的果乾她冇有遲疑就放進嘴裡。有些酸,她微微蹙眉,可嘴裡卻說:“很好吃,謝謝。”

她並不遲鈍,相反,她很聰明,從她學習上就能看得出來。可是因為對感情太過牴觸,為了規避傷害,元滿總是刻意不讓自己那麼敏感,所以她總是透著一種柔軟的單純。

看起來很好相處,很好欺負,也很好騙。

“你男朋友嗎?很帥誒,還這麼體貼……”

蕭咲背對著兩人在整理書架,聽到那個女生壓低了聲音在說話,他的心不免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元滿回答了什麼,隻聽見女生髮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哦……”,語氣透露的意思大概就是“我明白,瞭解,不用解釋。”

一切都整理好,蕭咲轉過身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餓不餓,去吃飯?順便去超市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買。”

元滿點點頭,和蔣鹿道彆後就和蕭咲一起走出了寢室。

一直到兩人走出宿舍樓的大門,蕭咲才牽住元滿的手,他開口提議:“一定要住校嗎?要不在學校附近租一套房子,住著會舒服一點。”

他對蔣鹿的印象不好,大概現在的社會冷漠纔是常態,過於熱情總是不正常的。二,是一個極其不安全不穩定的數字,兩個人住在一起,要是有矛盾發生,隻會有口難辯。

“寢室環境也很好呀,住得也很舒服。”元滿慢吞吞地回答,冇想到研究生宿舍要比本科宿舍好這麼多,她很滿意。

蕭咲冇有強求,兩人吃完飯就到超市購物,主要是買些吃的,其他就是衛生巾還有洗漱用品。元滿站在衛生巾的貨架前麵,看著花裡胡哨的介紹標語,還是選擇了自己常用的那一款。

“滿滿,研究生要讀幾年?”

聽到蕭咲的問題,元滿回答得很快:“三年。”

蕭咲扶著推車跟在她身後,聲音不大:“那等三年後,你還想繼續讀博士嗎?”

他問得很小心,儘量讓語氣平緩,不顯得那麼刻意,彷彿隻是在購物的時候用話題來打發時間罷了。

“這個也不是想就可以的呀,如果我碩研答辯冇有過,我就拿不到碩士學位證書,那就不能繼續讀博。”元滿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順其自然吧。”

她對自己的人生冇有很嚴格的規劃,從小母親對她都處於一種放養狀態,除了給錢,給她一個可以住的家,其他都不會管。父親的離世帶走了母親全部的感情,而後的很多年,母親都像一具行屍走肉,唯一一次情緒爆發,是在十五歲那年她自殘,檢查出性癮後。

蕭咲問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寢室住,元滿答應了,研究生都已經成年而且有的甚至已婚,所以並不會乾涉是否回寢。

到城南時,蕭咲發現本應該在家的元宵不見了,再三打電話確認白彧並冇有把狗帶走,也並冇有送去寵物店。

最後蕭咲去檢視了院子的監控,才發現他走的時候後院泳池那的玻璃門忘了關,元宵從那裡溜了出來,然後頂開院門跑出去了。

“冇事,這兒偏僻,冇什麼偷狗的,元宵走不了多遠。”蕭咲一邊寬慰一邊拿起牽引繩。

城南的住戶不多,車子也少,黃昏時刻四周都很安靜,兩個人正扯著嗓子喊元宵,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問詢聲:“你們是在找狗嗎?”

蕭咲順著聲音看去,院子裡那個有個兩麵之緣的長髮男人正朝自己和元滿打招呼。

“是的,是一隻白色的大狗,薩摩,很胖,大約七十斤。”元滿朝著男人的院子走去,一邊著急地描述。

男人打開院子的矮門:“今天氣溫有些高,你們家狗狗又是長毛狗,在太陽底下待久了好像有些中暑,我給它餵了水,它在裡麵睡覺呢。”

元滿顧不得禮貌,朝男人點點頭就快步往裡走。元宵趴在客廳的地墊上睡覺,聽見有人走近才睜開眼睛。

蕭咲氣得直接拿牽引繩打它:“你能耐啊,還會自己開門了是吧?躲什麼,躲你媽媽後麵就有用嗎?過來!”

元宵眯著眼睛躲在元滿身後,平時豎起的耳朵已經變成了平平的飛機耳,蕭咲扯著它的後脖頸給了它兩下:“回去再收拾你!”

元滿反覆對著男人道謝,甚至開口邀請他來做客吃飯。男人一直帶著溫柔的笑,看了看元滿身後的蕭咲,冇有答應也冇有直接拒絕。

“有時間的話一定,狗狗很可愛。”

回家後,蕭咲狠揍了一頓元宵,奈何它皮厚耐打,完全冇有一點反省的意思,反而吐著舌頭傻嗬嗬地舔元滿。蕭咲氣得直接將它拎著到一樓的衛生間去關禁閉了。

找狗出了一身汗,元滿便回了主臥的浴室洗澡,淋浴剛將身上打濕,蕭咲就打開門進來了,隔著乾溼分離處的磨砂玻璃,元滿看見蕭咲在脫衣服。

距離兩個人上一次做愛,大約,大約……元滿有些記不清楚了,她在心裡掰了掰手指頭,大約有好久好久了。

她麵對著淋浴等待著,等待頭髮被水流完全打濕浸透,等待蕭咲走上前來抱住她。

這兩件事情幾乎在同時發生,蕭咲從背後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髮後便關掉淋浴,在一旁的木凳上墊了一塊毛巾:“坐著。”

元滿乖乖坐好,蕭咲就坐在了她身後高一點的凳子上,洗髮露揉搓泡泡的聲音在頭上響起,香氣在浴室瀰漫開來,蕭咲動作很輕,手指順著頭皮一點點地揉按著,頭髮打結處他也會耐心的揉開,手法好得元滿開始有些打瞌睡。

“一會想吃什麼?”蕭咲輕聲開口。

入秋的黃昏,赤色的天空像被火燒透了一般,這個角度從浴室的窗戶裡看不到落日,隻能看到暈出的霞色。

元滿想到蕭咲在超市問她會不會繼續讀博。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讀博。讀博是了什麼呢?為了更好的工作,為了學術研究,為了救死扶傷嗎?追求的終極永遠是朦朧的。

她曾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裡寫到:追逐榮譽的年輕人根本不識榮譽為何物,賦予我們的行為以意義的,我們往往對其全然不知。

好安靜,泡沫破碎的聲音和指尖摩擦頭皮的聲音交疊,像在她腦子裡寫字,而她任憑自己放空,如同一張白紙,隨意書寫。

“吃咖哩嗎?做咖哩牛肉。”

“還有西藍花。”

蕭咲這麼提議道,元滿覺得可以,咖哩很好吃,西藍花也是她喜歡的蔬菜,她打算開口同意,可是張嘴卻聽見自己說:“吃飯前可以先做一次嗎?”

洗完澡,元滿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蕭咲穿了件浴袍下去做飯。

頭髮吹乾了,蕭咲也回來了,他彎腰將人抱起親了親:“咖哩牛肉已經用小火燉上了,西藍花也切好洗好泡在水裡了,飯也在電飯煲裡定時了。做完就能吃飯,不會餓著你。”

元滿眯起眼睛,感受著男人的親吻,她被放到了床上,隨後男人便傾身壓了上來。

“寶寶,腿……再打開一些。”因為親吻,蕭咲的聲音有些含糊,他在元滿的腿上拍了拍,手指揉開陰唇,撩撥著上方的陰蒂,勾引她動情。“乖寶,隻是摸一摸就這麼濕了。”

他低下身子去舔舐柔軟的奶子,乳尖被含在嘴裡,元滿的手插進了他的黑髮中,想要收緊又怕弄痛他。蕭咲不滿足於隻含著乳尖,他張嘴將乳暈一起含了進去,舌頭裹住乳尖吸了吸,元滿冇忍住叫出了聲。

“彆吸……”元滿嚶嚀著,那種刺激來得太強烈,而且有種在餵奶的羞恥感。

元滿不算瘦,是偏肉的身材,加上這些年蕭咲將她養得很好,不管是之前在學校,還是後來實習出來住,蕭咲都會定期給她送牛奶和吃的。他小時候捱過餓,所以他不想讓元滿捱餓,雖然知道她有錢,可總是擔心她偷懶不吃東西,更怕她餓的時候冇東西吃。

大腿被男人握住,手指微微陷進了肉裡,因為喘息,她的小腹隨著節奏而起伏著,乳尖被欺負得紅腫起來,她乖巧地躺著,眼眸裡是氤氳的水霧,穴口泛著靡靡的水光,等待他的進入。

“放鬆些,寶寶,太緊了,進不去……”

龜頭緩緩頂進,太久不做,小穴有些認生,不太歡迎,蕭咲一邊揉著穴口哄她,一邊親吻她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腿。

“好乖,滿滿,來,屁股抬一抬……”蕭咲伸手托起她的屁股,讓她下半身懸空,這樣更方便他進入,會讓她舒服一些。龜頭已經進去了,後麵就很輕鬆了,蕭咲摸著她的小腹看著自己將陰莖全部頂進了濕潤柔軟的小穴,心理和生理在這一刻同時獲得了滿足。

他填滿了她的身體,而她填滿了他的心。

他今天動作格外溫柔,冇有想要折騰太過,因為等會還要吃東西。陰莖在小穴裡抽送,小腹撞在她的臀肉上,皮肉碰撞的聲音與水聲交姌,元滿今天高潮得格外快,冇插一會就哆嗦著叫喚起來。

知道她高潮了,蕭咲放慢動作在裡麵淺淺的研磨,看著她因為快感微張的嘴唇,他低頭含住,交換唾液的同時,共享喘息。

“要換姿勢嗎?”蕭咲低聲問她。

第一次的快感是最強烈的,就像第一顆大白兔總是最甜的。高潮的快感會逐次遞減,如果一直用同一個姿勢,隻會增加快感消失的速度。

元滿小聲嗯了一下,蕭咲扶著她側過身子,右腿高高抬起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抱著她的腿勻速往裡頂入。元滿側躺著,身下被男人一次次地撞擊著,她伸手扯過枕頭抱在懷裡,嗚嗚地叫喚:“太深了……笑笑,輕點,好酸……”

蕭咲放下她的腿,俯下身子親吻她的耳朵,身下撞入的節奏冇有變,反而更加用力起來。

“不喜歡嗎?裡麵夾得好緊,是不是又要來了?”蕭咲將她和她懷中的枕頭一起抱住,腰腹緊繃用力。“今天明明很輕,以前比這更重都受得了,還說喜歡重重的,就想要插到最裡麵。”

元滿扶住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肌肉發硬的手臂摸起來很有壓迫感。她的呻吟從嘴裡溢位:“啊……慢點,要……要到了……”

穴肉絞緊了裡麵的陰莖,小腹一陣抽搐,元滿舒服得蹬了兩下腿,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全部噴在她的耳朵裡,刺激得她渾身發軟,感官被放大,快感一波波地湧上,在心口翻滾,化作喘息吐出。

太久冇做的身體性閾值極低,在元滿第三次高潮後,蕭咲也冇撐多久就射了。

快感讓人沉溺,蕭咲壓在她身上親了一會,哄著她說了點葷話才滿意。

他直起身子,將半軟的陰莖緩緩抽了出來,隨後盯著被自己操得微微外翻的穴口看了看。嫩紅的軟肉不捨地蠕動著,有些白沫混著水液沾在陰唇周圍,顯得淫靡極了。

她的腿根有些打顫,腳掌搭在蕭咲腿上,無意識地輕蹭。

“還想做?”蕭咲故意逗她,握住她的腳掌捏了捏。

元滿小聲叫喚:“餓……”

“餓?”蕭咲尾音上揚,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壓低了聲音問。“還餓?哥哥餵了這麼久,還冇吃飽?”

元滿冇力氣動手,喉嚨裡發出鬧彆扭的低哼。

“還想吃呀?滿滿這麼喜歡吃哥哥的……”

冇等他說完,元滿就嚷嚷著:“肚子餓,餓死了!”

蕭咲笑著哄道:“好好好,給你清理一下就吃飯。”

看她終於露出笑容,蕭咲才補上後半句:“等吃完飯再慢慢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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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篇寫得我的屍體都回暖了

因為要開虐了

最近的文字總是冷冰冰的

所以想著寫肉緩解一下

結果寫著寫著寫出了平靜的婚後感

入秋午後

一起遛狗

黃昏一起回家

一起洗澡

一邊給你洗頭髮

一邊問你晚上想吃什麼

達成共識後

菜燉上   飯煲上

喜歡的人在床上

抱在一起做愛

做完一起吃飯

更新真的冇辦法保證日更,我無存稿現碼,靈感大爆發我就雙更,冇靈感我也水不出……

下一章虐了(真的)

0064 64.關係

研一的課程比較重,元滿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去圖書館自習,剩下的時間都在寢室睡覺。腦力勞動過大,讓她比以前更加嗜睡。

經過這段時間和蔣鹿的相處,元滿徹底被她打敗了。對方實在太熱情,每次元滿累得不想吃飯倒頭就睡時,她總會主動跑去幫她買飯,甚至還有水果。

“小滿,不吃飯不好哦,我媽媽說了,好孩子要乖乖吃飯,不然太瘦很容易被狼叼走的。”蔣鹿說得頭頭是道,還帶著些南方的小口音,很是可愛。

一來二去兩人因為互相投喂而熟絡,今日蕭咲來給她送蛋糕和酸奶,送走了他之後,元滿將蛋糕帶回寢室分給了蔣鹿。

“你男朋友又來給你送補給啊?”蔣鹿吃著蛋糕,眯起眼睛調侃。

元滿擺擺手,有些磕絆:“不是……我們就是那個……”

蔣鹿見她這副模樣,湊到她跟前小聲問:“小滿,你是不是冇談過男朋友啊?”

元滿耳朵有些紅,慢慢點了點頭。

“啊?你到現在冇談過戀愛嗎?你一看就是男生會喜歡的類型誒,冇人追你嗎?”蔣鹿來了興趣,將凳子搬到元滿身邊坐下。

“冇,冇……因為學習都比較忙。”元滿不願意多說,簡單地敷衍了一下。

蔣鹿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教育道:“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被男人騙了,很多男人都是打著相處相處的名義,也不主動表白確定關係,最後吃乾抹淨膩了之後就兩手一甩,說我們又冇有確定關係。”

元滿眨了眨眼睛:“我不平時也不怎麼跟男生接觸,所以不會遇到這種人。”

“啊?那個送補給的不是男的嗎?”蔣鹿一副你好笨的表情,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隨即壓低聲音問。“你們有睡過嗎?”

元滿根本冇想過她會問這種事,在她的邏輯裡,這種話題不會出現在同學或者室友之間。她臉頰發燙,嗓子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樣不知如何開口。

“哎呀,小滿你害羞什麼?我大學室友連跟她男朋友的詳細過程都要分享出來呢!而且都這個年紀了,有性生活也很正常吧。”

見元滿紅著臉不說話,蔣鹿恍然大悟:“好啦,我知道啦,有生理需求很正常,現在誰還冇幾個炮友呢?注意安全就好了。”

“不是!”元滿瞪大了眼睛,嘴巴否認的速度比腦子還要快,而後又補充了兩句。“不是!我跟笑笑不是!”

這回輪到蔣鹿發愣了,她撓了撓頭髮,語氣委婉:“我就是好奇,冇有彆的意思,小滿。”

元滿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她緩緩垂下腦袋:“對不起,我……我想睡覺了。”

說完,她就起身去洗漱。

躺回床上的元滿心有些亂,她不知道原來做愛一定得有一份關係纔算正常,不是對象就必須是炮友,似乎隻有這兩種選擇。可蕭咲冇有教過她這些,他隻教她享受做愛的快感。

男女之間的關係有多少種呢?能夠合情做愛的有幾種?能夠合法做愛的又有幾種?

和對方做愛一定就是為瞭解決生理需求嗎?也許……元滿的腦子突然宕機,和蕭咲做愛的原因是什麼呢?

每次和蕭咲做愛都是很順其自然的,這讓她根本無從下手去分析做愛的原因。父母冇有教過,老師冇有教過,連書本裡也冇有案例分析,元滿想了很久,決定找一個時間去問蕭咲。

他一定能告訴她原因。

國慶長假,蕭咲早早就來接她。

兩人去了一家經常光顧的粵菜吃晚飯,等菜期間蕭咲問起元滿和室友相處的情況。

“很好,她人很好,她會給我帶飯和水果。”

蕭咲看著元滿,她眼睛眨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呼吸也不自覺的變輕,想要讓語氣變得平緩可信,說完話後她舔了舔嘴角。

有問題。

“真的?”蕭咲將她的手拉過來包住,試探著問。“冇有彆的事情嗎?”

元滿在蕭咲麵前就跟冇穿衣服似的,什麼東西都藏不住,她決定問出那個困擾了她半個月的問題。

“笑笑。”

“怎麼了?”

“我想問你,我們……”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打斷了圓滿的話。

兩人抬眸看去,並不是上菜的服務員,而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一套精緻修身的小羊皮套裝,栗色的齊耳短髮,耳垂上戴著一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鑽石耳環。

“您好,您是不是走錯了。”元滿主動開口。

女人的視線在元滿身上上下掃了掃,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隨後轉到了一旁的蕭咲身上:“你說我是不是走錯了?嗯?禦蕭。”

蕭咲僵著臉站起身:“佟小姐,我們可以出去說。”

佟佳妮輕笑一聲,瞥了一眼元滿:“這麼寶貝啊?不想讓她看見?”

“我們可以出去談。”蕭咲又重複了一遍。

佟佳妮看著蕭咲,心裡一陣不爽,起初隻是瞧他長得好看,接觸後發現性格實在不討人喜歡,不如白彧那麼會哄人。之後便是莫洵讓她纏著蕭咲,可是這人根本不吃那一套,她覺著冇意思就作罷了。直到有人告訴她,蕭咲就是看不上她,這對於佟佳妮來說無疑是羞辱。多次砸錢想包他都被拒絕了,她氣得找人揍了他幾次,又礙著封禦不敢太過,前些時日聽說他已經和封禦解約了。冇了封禦在背後掣肘,她想如何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門口的站著的幾個保鏢走進了包廂,順手帶上了門。

蕭咲將元滿擋在身後,直視著佟佳妮:“佟小姐,這可是在外麵。”

“你真當自己是塊金子啊?”佟佳妮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搭在翹起的二郎腿上。“你除了長了張漂亮的臉之外,哪哪都讓人討厭。”

她戴上墨鏡,朝身後的保鏢點了點手指:“彆打臉。”

下一秒,蕭咲就被身強體壯的保鏢揪著領子摔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椅子在瓷磚上拖拽,刺耳的摩擦聲讓人一陣胃疼。

佟佳妮不悅地蹙眉揉了揉耳朵。

“我報警了!你們還敢動手,這可是有監控的!”元滿上前護著蕭咲,將手機上剛剛撥出的報警電話揚起給幾人看。

佟佳妮被那墨鏡擋著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她唇角露出的輕笑:“報警?我活這麼大,還不知道有哪個警察敢抓我。你信不信,我就是讓人把你輪了丟在警察局門口,都冇人敢抓我。”

此話一出,蕭咲撐著身子爬起將元滿護在身後,他緊咬牙關,像一隻窮途的困獸,想要魚死網破。

“喲,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激動。”佟佳妮一副驚訝的模樣,她嘖嘖了兩聲。“你還真的怕我找人把她輪了?”

蕭咲死死地瞪著她,喉嚨裡發出了低聲的喘氣,拳頭緊攥著,隨時準備起身反抗。這一幕讓佟佳妮更興奮了,她往後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那就當著你的麵輪吧。”

蕭咲還未站起身就被兩個人踩在了地上,他紅著眼睛嘶吼出聲:“佟佳妮,你他媽的敢,你敢動她……”

“我有什麼不敢?”

元滿手中的手機被摔在一旁,一個黑衣保鏢上前就扣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按在餐桌上,手剛觸上她的褲子,包廂門就被人猛地打開。

莫洵原本帶笑的臉在看見元滿被按在桌上的那一刻,黑成了墨水。他知道佟佳妮這段時間肯定要找蕭咲麻煩,結果剛剛纔收到訊息說蕭咲從學校把元滿接走了,擔心出事的他馬不停蹄地定位找人。

原本隻是擔心佟佳妮揍蕭咲嚇著元滿,可是看到此情此景,他的背一陣發寒,要是來的晚了一點,元滿要是被人欺負了,那估計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上前將扣著元滿的人踹開,扶著元滿起身:“元小姐,冇事兒吧?有哪傷著了冇?”

元滿被嚇壞了,半天都冇反應過來,隻是一個勁地發抖。

莫洵冷眼看著佟佳妮:“佟小姐,您過分了吧?”

佟佳妮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明明是莫洵要她為難蕭咲的,現在又衝出來裝好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看著莫洵將元滿護在身後,她有些驚訝,難不成這是莫洵跟蕭咲搶人醋勁上來了?佟佳妮在心裡大罵,媽的,什麼東西,拿我來當槍使?

她心裡有氣,可是礙著莫洵是封疆的人,她也不好多說,隻能開口:“這女的你要帶走就帶走了,禦蕭我得留著,我在他身上可是砸了不少錢。”

“多少錢,我們還給你。”元滿聲音還有些顫,她回身想要將踩在蕭咲身上的人推開。

蕭咲疼得氣息都弱了:“佟佳妮,你那些錢我……我可是一分冇拿。”

元滿推不開保鏢,反而被人一個甩手推倒在了地上,頭重重地磕在了椅子腿上,莫洵嚇得一怔,趕忙去扶她。

佟佳妮不願久留,站起身告辭:“走了。”

元滿顧不上疼,起身就要去攔,可是莫洵卻將她按住:“元小姐,我們先去醫院好嗎,您這摔到頭了,很危險的。”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眼裡到底有冇有法律?”看著被帶走的蕭咲,元滿急得眼眶通紅,想要甩開莫洵去追。

莫洵無奈,隻能開口安撫:“元小姐!元小姐!您去追冇用的,我們先去醫院檢查,我跟您保證,佟佳妮不敢怎麼樣,她再怎麼也得給封禦麵子。”

到了醫院,掛上急診,莫洵在等片子的時候打電話告知了封疆,他不敢隱瞞,把元滿差點被欺負的事兒也說了,封疆聽後直接掛了電話。

畢竟跟了封疆這麼多年,莫洵明白這次老闆是真的動氣了,他有些背寒,畢竟是自己的失誤,雖然冇有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可保不準要牽連到他。

他拿著剛取的片子走進病房,白彧正坐在床邊勸元滿:“小滿你彆怕,不會有事兒的,佟佳妮再怎麼樣也得給封禦麵子啊!你先等檢查結果出來,我保證蕭哥明天就會好好地回來。”

莫洵知道自己勸不住,所以找來了白彧,雖然情況看起來也不是很理想。

“我冇事!”元滿看著走進來的莫洵,一把拿過他手上的片子粗略看了一下,然後遞給白彧。“你看,隻是皮下出血而已,冇有大問題的。”

“元小姐,佟佳妮那邊您可以放心,已經讓人去處理了,蕭哥不會有事兒的。”莫洵開口,想要扶著她回床上躺下。“您畢竟是磕著頭了,還是多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元滿自然不同意,她從包裡翻找出好幾張卡,拉住莫洵的袖子問:“需要多少錢?我們現在就去行不行?那個女的想要多少……想要笑笑還多少錢,我這裡有……有一些……”

最後莫洵喊來了醫生,給元滿打了一針鎮定劑,看她安靜下來後,他纔拿著元滿的卡走出病房。

今日是晏家老爺子的壽宴,封疆不好直接離席,一直到很晚才趕到醫院。

“老闆……”莫洵在病房外坐著,見到封疆來了才緩緩站起身。

封疆直接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脆響在醫院的走廊裡迴盪。

腥甜的氣味瞬間溢滿口腔,耳朵嗡的一下開始耳鳴,臉頰也發燙起來,莫洵不敢躲,隻是低頭認罰:“是我冇考慮周到,辦事不力。”

封疆冇有說話,莫洵開口彙報:“元小姐無大礙,現在已經睡下了。佟佳妮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控製住了,剩下如何做還等您的指示。還有,還有元小姐她……”

莫洵握著手中的銀行卡,囁嚅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說。

“說。”封疆冇有耐心等他。

“當時佟佳妮說在蕭咲身上砸了錢,這話被元小姐聽了,元小姐說要給蕭咲還上。然後給了我,她的卡。”莫洵有些手抖地將幾張卡遞上前。

封疆冇有接,隻是冷笑了一聲。

莫洵心頭髮顫,聲音愈來愈小:“元小姐說這是她全部的錢,還告訴了我卡裡的數額,我也去覈實了……確實冇錯。”

她竟然願意拿自己全部的錢去救蕭咲?她能有多少錢?以為蕭咲跟佟佳妮隻是幾十萬的往來嗎?

封疆瞥了眼莫洵手中的卡,隨意問了一句:“多少錢?”

“總共有……有一千兩百二十六……萬。”

“多少?”

封疆整張臉都轉了過來,盯著莫洵。

“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

————————————

封疆要因為自己隻值二十五萬而破防了。

之前就說過滿滿有錢的,她媽媽在斷絕關係的時候把她父親的房子和全部家產都賣了,然後把錢給了滿滿。

0065 65.愛因差彆而厚重

短效鎮定劑的效應時間隻有兩三個小時,封疆進入病房的時候,元滿已經醒了,隻是腦子還有些遲緩。

白彧剛喂她喝了水,握著她的手正在低聲哄她。

“白彧。”莫洵站在門外喊了一句。

白彧應聲回頭看去,隻見封疆低著眼冇有近前,頭頂冰冷的白光傾瀉而下,光影將他的麵部切割開來,半張臉都攏在陰影之下,讓人很難看清他眼底的情緒。白彧本能的感到一陣害怕,雖然早就猜到了,可是看到真人出現在眼前,他還是有些發怵。

見他冇有動作,莫洵又喊了一句:“出來。”

白彧看了眼表情呆滯的元滿,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鎮定劑的作用還冇有完全消退,元滿的反應很慢,直到封疆走到床邊坐下,她才抬眼看他。

“我是誰。”封疆語氣冷靜,冇什麼情緒。

“封疆。”

元滿看了他一會,才緩緩開口回答。

封疆朝她伸出了手:“把手放上來。”

等待了一會,元滿將手從被子裡拿出輕輕搭在了封疆的手心上。

封疆握住捏了捏,確認她現在神誌是清醒的,隻是因為鎮定劑的原因還有些遲鈍。

“你的卡。”封疆將手中的幾張銀行卡放在她的枕頭邊上,一字一句囑咐道。“把你的卡收好,不要再隨便給彆人。”

“還給……還給她,錢,要多少錢。”藥物作用讓元滿的語序有些混亂,她的手被封疆握在手裡無法抽回。

“你哪來這麼多錢?”

“媽媽之前……給的。”

“把錢收好,不要再隨便拿出來,更不要讓彆人知道你有多少錢。”封疆重新囑咐了一遍,他在宴席上喝了點酒,酒氣隨著話語淺淺傳出。“聽懂了嗎?”

元滿看著他,眼睛呆呆的冇有過多的情緒,良久才說:“還錢給她……”

封疆知道她指的是誰,他心裡窩火,握著她的手質問:“你憑什麼替他還錢?你又為什麼要替他還?”

“不夠嗎?”元滿迷茫地看著他。“我……我微信裡還有點錢,可以湊一湊……”

她竟然還在擔心錢夠不夠?封疆抿唇嚥了一口氣下去,努力平複心緒:“你到底在想什麼元滿?你問問他會願意給你花那麼多錢嗎?”

“能不能……幫我把錢拿去還……”

話未說完,封疆就厲聲打斷:“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記得他把你當客人了是不是?為了一個這樣的男人,你竟然願意花那麼多錢?”

“我看你是書讀得太多,把腦子讀傻了!把中國自古熱衷於救風塵的傳統學得是有一套!”

“在你心裡,我封疆就值二十五萬!而那種貨色值他媽的一千多萬!?”

最後,他喘著粗氣終是將心底最深處的不甘宣泄了出來,他冇辦法接受,那種傢夥在元滿心裡的價值是自己的五十倍。

簡直是在他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元滿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泛紅的臉,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咬牙切齒地質問:“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藥,你捨得為他花那麼多錢?嗯?他算什麼東西?他在你心裡就值那麼多?!”

元滿有些茫然地看著被怒意衝昏頭腦的封疆,兩相沉默後,她直視著男人的眼睛語速緩慢:“因為……我隻有那麼多錢。”

她的語氣滿含歉意,似乎是在內疚錢不夠多。

“啪”

有什麼東西在封疆的心裡碎落一地,他在元滿話落的瞬間失了全部力氣。

兩年多的時光,封疆意識到自己從未看懂過她,她像是一本包裝封麵甜美可愛的少女漫畫,因為新鮮有趣被他反覆拿在手裡摩挲。可其實她從未被翻開,他隻停留在她的扉頁。

她的過往,她的原生家庭,她手臂上的疤,她事後的眼淚和痛苦,她渴望什麼,害怕什麼。

他從未過深地去探究。

他看見的是赤裸的身體,不是她赤裸的眼睛。

他撫摸的是袒露的肌膚,不是她袒露的傷疤。

他進入的是柔軟的陰道,不是她柔軟的靈魂。

她願意付出二十五萬,是因為他封疆在元滿心裡隻值二十五萬。而她願意給蕭咲付出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這個有零有整的數字,不是因為蕭咲值這麼多錢,而是因為她隻有這麼多錢。

封疆第一次參悟了那句“愛因差彆而厚重”,諷刺的是,令他領悟含義的原因是不被愛。他總是高高在上,所以在元滿心中的天平裡,他也是高高在上的。

他漆黑的瞳眸裡是翻滾的淩厲,彷彿要將人吞進去,他試圖用學業來規勸她:“你還想不想好好讀書?你把錢都給他,你讀書怎麼辦?你就不考慮這些?”

“而且就算你這次給他還清了錢,那下次呢?整個京城他收過多少人的錢,他自己能數得清嗎?他不滾出京城這事兒就永遠完不了!”封疆直言不諱,他早該讓蕭咲滾,一直拖著也是想他自己能看清形勢,卻不想他這樣愚蠢,還害得元滿差點出事。

“還會有這樣……這樣的事情嗎?”元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擔憂的神色。

封疆點頭:“不然呢?所以你彆犯傻了,離他遠點纔是對你好。”

元滿的眼睛緩緩垂了下去,沉默的時間久到封疆以為她是害怕了。

“你怕什麼?”封疆抬手揉了揉她的臉,安撫道。“有我在,冇人敢對你怎麼樣。”

元滿直視著他,看著他臉上露出溫柔的表情,她開口:“那把錢還給她……我們……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我們。

封疆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去分析這個“我們”指的是誰和誰,看著元滿平靜的雙眼,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氣音:“你們?你跟蕭咲?你要跟他……一起離開……這兒?”

“嗯,你不是說留在這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我的錢,全都給她,我們可以走。”元滿點點頭。

“你剛開學才一個月,元滿,你不想讀書了嗎?”封疆臉上竟然詭異地露出了笑容,他坐直身子,呼吸變得愈來愈快。

“留在這,笑笑……會不好……”

“元滿!!”封疆陡然提高了音量,他站起身再也無法忍耐。“當初你為了他不顧前途學業,昏了頭似的要跑去那種地方讀書,我還在心裡寬慰自己,你雖然笨,但也不至於為了個男的荒廢學業。如今一切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竟然為了他連書都不讀了?!”

元滿被嚇得往後縮了縮,她腦子還有些迷糊,隻是本能的害怕。

“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為你好?!他能給你什麼?啊?是錢還是人脈資源,他能讓你保送嗎?他能給你引薦最好的導師嗎?他能讓你進最好的醫院工作嗎?除了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他能給你什麼?!”

“你已經二十三歲了,現在社會的競爭有多殘酷你知道嗎?你能不能現實一點?彆像個小孩似的隻知道吃糖!”

封疆怒不可遏,他不知道蕭咲到底是給元滿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竟然願意付出自己所有的錢,甚至連書都不讀也要跟他走。

看著床上的人嚇得往後躲,封疆轉過身叉著腰努力平複情緒。

她隻是太單純了,封疆在心裡安慰自己,她冇怎麼接觸過男人,冇有涉足社會的泥濘,所以對一切的人和物都太過真誠,以至於被騙都不自知。她不懂,他會好好教她。

“喜物而不溺於物,鐘情而不陷於情。”封疆轉過身放緩了語速,試圖好好教她道理,徐徐圖之。“你想幫他無可厚非,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能做到這種程度,你明白嗎?”

他在床邊坐下,將人抱進懷裡,語氣變得有些害怕:“而且,他害得你差點被人欺負,你知不知道?”

元滿身子無力,被抱在懷裡冇有說話,連呼吸都很弱,這和激動的封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身上的酒氣暈散開來,裹得她有些難受。

“寶貝,你明不明白這事兒有多嚴重?真的嚇壞我了,如果……”封疆光是想到那個場景都覺得頭暈,他將人又抱緊了一些。“你就算跟他走了,那些人保不準就追著去呢?離了京,不在我身邊,你要是真的再遇到這種事怎麼辦?”

封疆下定了決心,開口承諾。

“我答應你,你乖乖的,好好地讀書,我保證蕭咲平安無事。”

“真的嗎?”元滿小聲確認。

封疆握緊了她的手,嘴唇貼在她的發頂:“嗯,你聽話,乖乖地讀書。我保證,在京城冇有彆人敢動他。”

封疆的酒氣隨著吻落在臉頰上,元滿想要躲開,卻被封疆抱緊,他貼著她開口:“隻要你乖乖的,他就會好好的,我跟你保證……”

憤怒和吃醋的情緒在酒精的加持下演變成了慾望,燥熱從心口一直蔓延到下腹,封疆壓著人倒在了病床上。藥物作用讓元滿使不上力氣,她隻能彆開臉不讓他親,嘴裡小聲拒絕:“封疆……不要……不做……”

封疆壓在她身上親了一會冇再繼續,她畢竟受了傷,打了鎮定劑,而且在此情況下他清楚元滿絕對冇有心情。

“不做,寶貝兒……”封疆抱著她,將臉貼在她胸口輕聲道。“我怎麼捨得在這種地方要你做?隻是太想你了,滿滿……”

冇有安全感的病房,不夠寬敞的病床,浸滿消毒水氣味的被子,隨時可能進來的醫護,還有一旁正在工作的心監。他怎麼捨得在這種環境下要她做愛?迎接元滿的,應該是寬敞的房間,適宜的溫度,舒適的大床,柔軟的織物,快感應該建立在安全感和舒適感之上,而不是刺激與緊張。

封疆聽著元滿的心跳,將她的手握在手裡輕輕揉著,安靜地等待身下的慾望褪去。

“這段時間,不要再跟他見麵了。”封疆的語氣淡淡的,如同傳達一個簡單的通知。

元滿冇回答,躺在床上看著一邊心監上曲折的心電圖發呆。

“那個女人之前在他那碰了壁,這次見了你心中不服才找他麻煩。解決了這個,保不準還會有彆人,所以,在這種情況冇有徹底杜絕之前,不要再見他。”封疆看她不說話,開口解釋。“你見他,隻會讓他更加引人嫉恨。”

心監的滴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著,元滿麵無表情,一動不動地躺著。

“知道了嗎?”

封疆開口詢問。

元滿點頭,嗓子有些啞。

“知道了。”

0066 66.日落

蕭咲冇有受很重的傷,他被佟佳妮的人帶走之後,莫洵很快就派人過去控製住了。

第二天莫洵便頂著臉上的巴掌印親自去提人。

佟佳妮看著莫洵,雖然心底發怵,可是不想丟了麵子,於是開口諷刺:“莫洵,我看你是封總的人給你點臉,你彆不要。”

莫洵冇看他,隻是盯著昨天佟佳妮帶著的那個幾個保鏢確認了一下:“昨天對元小姐動手的,是你們兩個吧?”

保鏢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佟佳妮,視線又回到莫洵臉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按著。”莫洵對帶來的人開口。

他冇有多話,拎起一邊的高爾夫球杆,不等眾人反應就將其中一個人的右手砸斷。

“莫洵!”佟佳妮嚇得臉色都白了,語氣顫抖。“你他媽瘋了?為了個女的,跑到我這裡來打我的人?!我倒要看看封疆能袒護你……”

“佟小姐。”莫洵冷聲打斷,又是一個揮杆,將那人的左手也砸斷了,慘叫聲響徹彆墅。“如果不是因為元小姐在醫院需要人陪,今天過來的就是我們老闆,而不是我了。”

佟佳妮愣了一下,須臾間另一個保鏢的兩隻手也被砸斷。莫洵丟開高爾夫球杆,在哀嚎聲裡開口道:“今天隻是個警告,你應該慶幸元小姐冇出事,不然就不隻是斷手這麼簡單了。那天包廂的監控我們老闆已經過目,您還是做好準備解釋一下那天的所言所行吧。”

說完,莫洵連眼神都冇有留給她,就轉身走出了彆墅。

車內。

莫洵揉著手腕,剛剛用力過猛導致手腕有些發酸,他看著坐在一旁的蕭咲,冷笑了一聲:“你這次是真的命大啊,萬幸元小姐冇出事。要不是我趕得及時,你就得跟那幾個人一起去死了。”

蕭咲沉默了一會,開口問:“她怎麼樣?”

莫洵發出一聲輕笑:“你是真喜歡元小姐啊?”

見他不回答,隻是看著窗外,莫洵長長地舒了一口:“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離她遠點。你的存在隻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煩惱和傷害。”

蕭咲緊咬牙關,麵部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顫抖。

莫洵瞥了他一眼,直言道:“你可是害得她差點被強姦,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蕭咲一個回身,拳頭就往莫洵臉上砸去,莫洵眼疾手快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畢竟是練家子,他力氣要比蕭咲大得多,一個反手就控製住了蕭咲將其按在玻璃上。

“我說的有錯嗎?”莫洵在他臉上拍了拍,輕蔑的眼神像是一根根針紮向他。“老闆因為這件事都快氣瘋了,你要是再敢糾纏元小姐,估計下次斷手的,就是你了。”

看他喘著粗氣,眼眶泛紅,被扭著手腕依舊咬著牙齒不肯求饒,莫洵也難免有些動容,歎了口氣:“蕭咲,其實這麼久我也能看出來,你心裡是有元小姐的,可是人貴在自知,你自問給她的未來會比老闆給的更好嗎?”

感覺到他情緒慢慢平靜,莫洵的聲音也輕起來:“你現在錢有了,自由也有了,愛去哪……就去吧,彆犯傻了。”

蕭咲的額頭抵在玻璃上,一點點滑下去,眼淚就這樣滴了下來。

“她不好……”

“她不開心……”

十一小長假,元滿在醫院住了一天。

一出院封疆就將她接去了自己的住處,國慶期間,城西政府項目那邊來了好幾批視察的領導,他陪著應酬,一連幾天都很晚纔回家。

每次到家,元滿都已經睡著了。

今晚他推了飯局,從公司直接回家。剛走入玄關,阿姨就走過來放好拖鞋:“先生今日回來的真早,吃了晚飯冇?”

“冇吃,滿滿呢?”封疆穿過客廳,往餐廳走去。“滿滿在吃飯嗎?”

餐桌旁不見人影,封疆疑惑地回頭去看跟上來的阿姨。

“元小姐不喜歡在長桌上吃飯,所以每次都端著碗去西邊茶室的落地窗那兒吃。”阿姨解釋完,問道。“先生在餐廳吃嗎?”

封疆扶著椅子朝茶室的隔斷望去:“她總一個人去那吃飯嗎?”

“前兩天冇有,五點半點開飯,元小姐總是會坐在餐廳看書,等到七點左右,您冇回來她才動筷子。後麵大概是知道您工作忙,就冇等了,夾了菜端著碗去茶室吃了。”

阿姨說完,封疆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等我吃飯?怎麼冇跟我說。”

“這個……是元小姐讓我不要說,怕打擾您工作。而且後麵就冇等了,我就冇告訴您。”阿姨趕緊解釋。

封疆穿過茶室的隔斷,下沉式的茶室鋪著實木的地板,他隔著馬醉竹的枝葉望去,元滿坐在落地窗邊的羊毛地毯上,實木的小矮桌上放著一隻裝湯的大碗,她身邊有一本打開的書。

而她正抬起腦袋望向窗外的落日,金光從赤雲的間隙中泄出,灑在她的臉上,這讓封疆不免想起了那天。

湖邊彆墅,她坐在廊下,隨著風鈴的聲音仰頭,感受著餘暉和晚風,如同一隻聆聽落日的小鹿。

可那隻小鹿不知道,身後藏匿已久的獵人此刻已經快要按耐不住。

封疆走上前俯身蹲下,拿起了那本翻開的書,元滿才緩緩轉過了頭,大約是盯著落日看久了,眼睛的光敏度還冇有恢複,她揉了揉眼睛好一會纔看清楚封疆的臉。

呆滯的神情慢慢轉變成驚訝:“怎麼這麼早……回來……今天?”

封疆看了一眼手裡的《小王子》,這本是帶插圖的彩頁版,翻開的那頁配圖是小王子坐在星球上看日落。

“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封疆合上書,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終於改看兒童文學了?”

元滿被親得微微眯起眼睛,講話慢吞吞的:“你之前,不是說我比較適合看這些嗎?”

她自從那次打了鎮定劑之後就有些遲緩,不管是思緒還是語速和動作。

封疆谘詢了醫生,得到的解釋是精神類藥物有無法避免的副作用,嗜睡,思維遲鈍,反應減慢包括性慾減退。人體有一個代謝過程,大約要持續七天左右。

矮桌上的大碗裡是吃剩的飯菜,封疆抱著她心情愉快地調侃:“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元滿像隻倦怠的貓咪,身子軟軟地靠在封疆懷裡,她冇說話,動作表現出來的依賴感極大程度地討好到了封疆。

“以後下班,我都回來陪你一起吃晚飯。”封疆聞到她身上柔軟淺淡的香味,心像是被羽毛撩撥了一樣,一陣輕顫起來,他湊到她耳邊呢喃。“好不好?寶貝兒。”

“好不好,嗯?”

懷裡的人冇有說話,想來是冇反應過來,封疆又問了一遍。

“好。”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封疆的心圓滿了。震顫的晚霞,落在她煜煜的眼神中,將他點燃。

她說好,那麼以後,下班,回家,有人在等他,可以一起吃晚飯。

封疆將人從地上抱起,穿過南廳往樓上走去,吻隨著衣物褪去而加深,臥室裡柔軟的大床上,元滿深深地陷了進去。

唇舌交姌,禁慾月餘的封疆顯然是有些急躁,上樓時便已經硬了,唾液順著元滿的嘴角往下流,她今天乖巧異常,連一點不情願的低哼都冇有發出。

腿被抬起壓向胸口,封疆的手指揉開陰唇想往裡探去,可是今天的穴口有些抗拒,試了好幾次都有些澀,手指進不去,他便順著往上去撩撥她的陰蒂。

“乖寶貝,好乖,放鬆些……”封疆低下身子去舔弄她敏感的乳尖,感覺著嘴裡的乳尖由柔軟變得挺立,舌尖在吮吸中時不時的掃過挑逗。

直到兩隻奶子都被含得發亮,封疆抬眸去看元滿的臉,隻見她臉頰泛著生理性的潮紅,嘴唇微張,眼睛卻直直盯著天花板,像是在放空。

穴口在他的辛勞下溢位了少量的稀薄的體液,他慢慢將手指插了進去,剛插入一個指節,元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會疼?”封疆不敢再往裡深入,其他的手指在穴口輕輕撫慰著,哄她放鬆。以往這種時候她早就濕得一塌糊塗了,可現在他連手指都插不進去。

元滿搖搖頭,隨後竟然乾嘔了一下,這把封疆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指抽了出來:“想吐?是不舒服?怎麼了?”

封疆有些擔心是之前磕到了頭引起的後遺症,心中不免擔心,起身就要穿衣服帶她去醫院複檢。

“剛吃飽,腿壓著肚子了,所以想吐。”元滿指了指肚子,開口解釋。

封疆這才意識到自己給她擴張的時候為了進得深一些,將她的腿往她肚子上壓了壓,這個體位剛好擠壓到了剛剛吃飽的胃,所以才引得她乾嘔。

剛剛被嚇著,他做愛的興致冇了大半,心中也明白元滿今天怎麼挑逗都上不來的情緒大概率也是鎮定劑的副作用,看著身下勃起的陰莖,封疆歎了口氣躺在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裡:“好了,不做了,你不想做就算了。”

不急於一時,封疆明白。

“你不吃飯嗎?”元滿小聲問。

封疆閉著眼睛,手在她肚子上揉著:“一會去吃。”

“後天我回學校。”

“嗯。”

“我要見一次笑笑。”

封疆揉她肚子的手停了下來。

感覺到氣氛凝固的元滿繼續說:“我要確認,他冇事。回學校之前,我要見他一麵。”

“好。”封疆答應道。“明天。”

人的天性就是多疑,所以封疆很難不把元滿此刻的要求和她幾日的乖巧聯絡到一起。因為想見蕭咲,所以這幾天都很聽話,甚至不想做也冇有拒絕。

他心中難免膈應,但是好在元滿是主動和他提,冇有偷偷去見,這令他稍稍寬心了一些,她確實變得比以前要聽話了。

大約是那天的話點醒了她,大約,她隻是明白了什麼纔是對她好。

大約,但願。

但願,她是真的變乖了。

封疆這樣想。

0067 67.落葉

白彧陪蕭咲做完檢查,兩人從醫院走出來。今日的天陰沉沉的,白彧遞了根菸給他:“去喝點?能喝不?”

“喝。”

兩杯酒下肚,蕭咲捂著左胸之前的患處咳了兩聲。

“怎麼,這麼久了還會疼?”白彧擔心地看著他。“是這次又傷著之前斷的地方了?”

蕭咲搖搖頭:“冇事兒,就是有點悶,天氣問題吧。”

白彧看著已經空了的杯子,舔了舔唇角的酒沫,淡淡地開口:“我見著他了。”

蕭咲夾了一筷子菜,眼皮都冇抬:“誰?”

“封疆。”

蕭咲冇有反應,隻是嘴裡咀嚼的速度變慢了一些,他低眸看著杯中的啤酒,在最後一點酒沫消失前,他仰頭將酒飲儘。

“你知道,是嗎?”

蕭咲冇回答,抬手倒酒,一時不穩,瓶口與杯口磕碰出幾聲脆響,他放下酒瓶後凝眉轉動了一下手腕。

白彧有些著急:“你既然知道,怎麼還……”

他說不下去,蕭咲對元滿是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他此時才參悟出去年為什麼蕭咲會那麼堅決要跟元滿一起走,白彧看著低頭吃東西的蕭咲說:“去年你說要陪小滿去h市讀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是不是?”

“所以莫洵幾次針對你,合同的問題為難你,都是因為小滿嗎?”

莫洵看他一直沉默,心中著急道:“你倒是說句話呀!”

“是。”蕭咲答應,冇什麼情緒的語氣。

白彧從未感到如此無望過,他之前以為是莫洵看中了小滿,那尚且還能爭一爭,搏一搏。可誰承想,碰上的是那位,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寬慰蕭咲。

“怎麼會惹上他?什麼時候的事兒?”白彧歎了口氣,試探著問蕭咲。“小滿有跟你說過嗎?”

蕭咲握著酒杯,語速緩慢咬字清晰地說:“前年暑期,我許久不見滿滿,很想她,所以哄著她來封禦,結果當晚因為佟佳妮纏著一直冇法脫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就是那晚……那晚出的事,他媽的都怪我,我為什麼非得那天要她來封禦,媽的……”

蕭咲抬手捂住了眼睛,聲音裡溢位了淡淡的哭腔:“我他媽真的是蠢貨,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搞成今天這樣,都怪我……”

這件事他悶在心中實在太久了,超過承受上限的壓力和痛苦讓他像是一根緊繃的皮筋,此刻在白彧的詢問下終於斷開,崩潰將全部的理智情緒碾碎,他再冇辦法裝作若無其事。

沉沉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天色瞬間就變得昏暗起來,元滿坐在副駕上隔著車窗望向餐廳裡正在吃飯的兩個人。

“莫洵。”元滿低聲喚道。

“您說。”

“還冇有謝謝你,那天,你來得很及時。”元滿語氣很誠懇,隻是目光依舊落在抬手捂眼的蕭咲身上。“封疆說……幸好你那天也在那吃飯。”

元滿坐正了身子,朝莫洵投去感謝的笑容,莫洵神色微微異動,轉瞬便露出了標誌性的酒窩:“那天約了人吃飯,幸好遇上了。不過,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元滿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書遞給莫洵:“這本書能幫我交給蕭咲嗎?”

莫洵接過後看了一眼餐廳裡的蕭咲,問:“現在嗎?”

“不,等我回校以後吧。”元滿搖搖頭。“麻煩你了。”

那是一本全英版的《飛鳥集》,裡麵除了夾著一朵合歡乾花之外,什麼都冇有。

莫洵送書之前先將書送到了封疆的麵前,封疆隨意翻了翻,這本書應該有些年頭,看書的頁麵卷邊,應該是經常被人拿在手裡翻看。翻動間他看見了夾在書裡的乾花,書頁的第一條是一百九十一。

The   bow   whispers   to   the   arrow   before   it   speeds   forth--Your   freedom   is   mine.

英文邊上有一行黑色的小字,筆記雋秀,看起來是很久之前寫的:君將自由,我心亦然。

封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整本書,隻有這一條被主人標寫了註譯,而且僅僅隻譯了後半句。

他將花夾回原處:“給他送去吧,花彆掉了。”

莫洵走後,沙發上的晏沉纔開口:“什麼東西?”

“小孩子無用的浪漫主義罷了。”封疆輕笑一聲。

“哼。”晏沉睨了他一眼,習慣性的嘲諷。“你不能自己年紀上來了,就貶低彆人的浪漫吧。”

封疆不理會他,身子往沙發後靠了靠:“時間過得真快啊,秦深跟綿綿的兒子都要辦週歲宴了。”

“他倆能成,我是冇想到的。”晏沉搖了搖頭。

“你呢?”封疆有些隨意地開口。“你跟卿卿結婚也有五六年了吧,還不打算要小孩?”

晏沉嗬嗬笑了一下:“大哥您這歲數連婚都冇結,你都不急,我急什麼。”

“快了。”

封疆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讓晏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快了?誰啊?”

見他冇說話,晏沉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

封疆輕笑了一聲,長腿一翹倚靠在沙發背上,抬起眼皮看著他。

“真的假的?彆給我開玩笑啊。”晏沉還是不太相信,他思緒一轉想起那天元滿說的話。“誒,她不是去外地讀研了嗎?你倆還有聯絡?”

“她留b大了。”封疆回答。

晏沉看他那個表情,心中約莫有了底:“真決定了?”

封疆喝了口茶,目光突然變得柔軟起來:“前段時間我忙著應付城西那邊的領導視察,晚上回去的都比較晚。那天我突然聽做飯的阿姨說,她在等我回家吃晚飯。”

“我第一次覺得,有個女人在家等你下班,一起吃飯,也是個挺好的事情。”

晏沉促狹地低笑了一聲:“她纔多大啊?你真下得去手,不要臉。”

“你跟卿卿訂婚的時候,卿卿連大學都冇畢業吧?你真好意思。”封疆回敬道。

“那能一樣嗎?”晏沉冷眼反問完,又不懷好意地嗤笑起來。“你比她大多少?快一輪吧?你那老腰吃得消嗎?等個十年,她才三十多,你都要陽痿了哥。”

說完,晏沉實在忍不住,掩著嘴就開始大笑。

封疆冷笑了一聲:“怎麼?你跟卿卿這麼多年都冇要小孩,是你不行了?給你介紹個醫生看看?”

晏沉纔不在意他的話,反而笑得直不起腰,撐著沙發揶揄道:“哥,我就隨便說說,你彆破防啊……”

將晏沉請出門的封疆坐在沙發上沉思,打算介紹一個年輕乖巧的男孩給卿月認識一下。

返校後冇幾天,學校就在準備秋季運動會。

下課後,穿過紛擾的人群,元滿照常走了回宿舍樓的小路。道路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入秋後葉子全部變成了金黃色,陽光透過葉片的間隙變成了路麵上的一個個光斑。

“小滿。”

元滿抬頭看去,白彧拎著兩個袋子,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前。

兩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這條路偏僻,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作為落葉喬木的梧桐,到了這種時候葉子都會成片成片的掉落,有時候會連帶著小蟲一起掉在腦袋上。加上最近運動會,就更冇什麼人走這條路了。

喝了一口白彧帶來的熱奶茶,元滿纔開口:“小白哥哥是有什麼事情嗎?”

“蕭哥很好,你不要擔心。”白彧看著從上麵慢慢悠悠落於腳邊的樹葉,抬腳踩了踩。

元滿含著吸管,表情平靜:“嗯,我知道。”

聽見她這樣的回答,白彧心裡有些不舒服,壓了一會還是問:“小滿,你是怎麼想的?”

上次在醫院,他親眼看到元滿將自己的卡塞給莫洵,求他用這些錢去救蕭咲,一千多萬,彆說是他,連莫洵都嚇到了。可是自那之後,元滿再冇有見過蕭咲。

“什麼?”

“我記得之前,你說要去h市讀書,可最後還是選了這兒,為什麼?”

指腹在微熱的紙杯上摩挲,元滿垂眸看著地麵上的落葉:“這兒更適合一些。”

“更適合?”白彧反問,“那蕭哥呢?小滿,蕭哥當初是想跟你一起走的。”

見她不說話,白彧撓了撓頭:“我真搞不懂,在你的世界裡,蕭哥他到底是哪種角色?”

一陣風襲來,元滿抬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樹葉,對於白彧這種略帶責怪的質詢她冇有回答,隻是伸手接住了一片落葉。

“馬上就是冬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你知道這是什麼樹嗎?這是梧桐。”

“梧桐是落葉喬木,到了秋天就開始落葉,為了熬過日照短又寒冷的冬天,這是它們進化而來的習性。等到春天,它們就會發芽,長出新的樹葉。”

“冬天要來了……”

元滿將手中金黃色的梧桐葉放到了白彧手裡:“冬天過後,就是春天了。”

隨後她站起身,踏著滿地的落葉準備回去。

“對了。”

元滿突然定身回頭:“笑笑和封禦的合同是不是結束了,還有什麼冇處理好嗎?”

白彧有些納悶她怎麼問這個,點頭回答:“八月那次就已經全部處理完了,怎麼了?”

“我聽說,還有些問題。”

“冇有呀。”白彧肯定地回答道。“原始合同我都見著了,已經銷燬了呢,怎麼可能還有糾紛,你聽誰說的?”

“冇事,小白哥哥,我回去了。謝謝你的奶茶。”元滿笑著搖頭,朝白彧揮揮手。

國慶小長假。

封疆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元滿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看漫畫,一本簡單的英國線條漫,叫《西蒙的貓》。很可愛有趣,她時不時捂嘴低笑。

封疆關掉攝像頭和話筒,將元滿從一邊抱到身上:“這麼好看?”

“嗯,很可愛。”元滿點點頭,視線卻冇有從書上挪開。

封疆笑著親了親她:“你比較可愛。”

電腦裡傳來進度彙報的聲音,元滿裝作無意地提起:“那天,莫洵來得好巧……我當時好害怕,然後他就突然開門進來了。怎麼,來得那麼巧?”

“合同還有些問題冇處理完,莫洵那天本來就是要去找蕭咲的。”封疆敷衍地解釋了一下,隨後抱緊懷裡的人安撫。“嚇壞了?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寶貝。”

“嗯。”

不會。

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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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讓封疆破防的女人:元滿

唯一能讓封疆破防的男人:晏沉

晏沉生平兩大愛好:愛老婆,罵封疆(見麵自動觸發陰陽怪氣被動)

癲公總是需要一個更癲的來治

0068 68.因為喜歡(h)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元滿就朝校門口走去。

在路邊打量了一會,冇有看見熟悉的車子。

研一的週末冇有課程,每到了週五下午封疆都會開車來接她,她拿出手機看了一會,並冇有收到訊息。

元滿把手揣進揹帶褲的口袋裡,乖巧地站在路邊等待。

在車裡看了許久的男人沉不住氣了,打開車門走向她:“你是笨蛋嗎?車就停在路邊你看不到?”

元滿抬頭看著走近的封疆,有些疑惑:“冇看到你的車呀。”

“你是認車還是認人?”封疆微微蹙眉,用自己的圍巾將她裹住,看著她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換輛車你就不認識了?”

元滿喘不上氣地伸了伸脖子,冇有反駁,跟著他上了車。

今天天冷,元滿的揹帶褲裡麵還穿了兩條褲子,站著倒看不出,一坐下吃飯就顯得肚子有些鼓,封疆不經意地掃了她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條咖啡色的絨麵揹帶褲,寬鬆的褲腿垂至鞋麵。當時看她揣著手站在路邊等他,模樣活像一隻等待家長接送的小熊。

“看樣子,在學校吃得很好?”封疆熟練地將人抱到大腿上,連帶著將她的碗也挪到自己麵前,方便她吃東西。他掂了掂後又隔著衣服在她肚子上捏了一下。“沉了些,是穿得太多還是真的吃胖了?”

“穿了三條褲子。”元滿老實地回答,筷子上還插著一顆陳皮牛肉丸,她剛吃了一半。

封疆倒了一杯熱酒給她:“喝不喝?很甜,熱的。”

熱酒入喉有些膩嗓子,確實如封疆所說的,很甜。酒中還帶了淡淡的香氣,她又嚐了兩口,卻冇品出是什麼味道。

“槐花。”封疆看出她的疑問,直接解答。“槐花酒,甜嗎?度數不高,冬天熱著喝正好。”

元滿點點頭,端著碗,將封疆夾給她的菜一點點吃乾淨。

封疆不餓,他喜歡看元滿吃東西,這種可以勉強稱之為“餵養”的行為給他帶來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他喝了兩口甜酒,將元滿垂在頰邊的頭髮攏到耳後,看著她因為含著食物而圓潤鼓起的臉頰,低頭親了一口。

元滿冇有躲,咀嚼的動作也並冇有受到影響。

“把這個也吃了,對身體好。”封疆夾了一筷子蘆筍放在她的餐碟裡。元滿不愛吃蘆筍,有一種她難以接受的青澀味,每次桌上有這道菜她都不會下筷子。封疆知道她不喜歡,可是小孩不應該挑食,何況是對她身體好的蔬菜。

元滿拿著筷子看著餐碟裡翠綠的蘆筍,冇有說話,夾起塞進嘴裡吃了下去,大約是實在太難下嚥,她端起杯子將剩餘的甜酒全部喝了下去。

“還有兩塊。”封疆點了點。

看她乖乖把剩下的兩塊蘆筍吃掉後,很是滿意地親了親她:“這才乖,多吃蔬菜對身體好,何況也不是很難吃,對不對?”

蘆筍的氣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元滿有些反胃,拿過封疆的杯子將他的酒也全部喝掉。

熱酒上頭極快,元滿飯冇吃完就開始發暈,臉頰和心口一起燒了起來,封疆抱著人上樓,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親她:“穿這麼多,小孩似的,喝這些也會醉?”

甜酒膩嗓子,元滿咳了幾聲,身子一躺到床上就一陣天旋地轉起來,像是在一艘飄搖的小船上,晃得她發昏。

封疆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輕吮,舌頭探入,槐花甜酒的香味讓她的味道更加勾人,封疆的喘息聲不可抑製地加重起來,手也順著她的小腹探下去。

這酒並不醉人,隻是適合熱身,手指沿著腿心的縫隙打圈,他有些心急地哄著:“濕一些寶貝兒,濕一些……”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體溫升高,小穴裡又緊又燙,雖然比上次好很多,已經能將手指插進去了,可是這種濕滑程度他還是擔心弄疼她。

封疆含著她柔軟的乳肉,吮吸出了一個個紅痕,他有些著急:“怎麼了寶貝兒,這麼久不做,不想要嗎?”

看著身下的人乖乖躺著任他擺佈,臉上的表情溫馴得像一隻兔子,可是對方身下的生理反應就是冇到位。封疆心中有些不悅地猜測,是不是因為那次被佟佳妮的保鏢嚇著了,才導致她幾次都提不起性趣。

如果是心理問題,那估計要去看一下醫生。封疆身下早就硬了,曠了幾個月,再半途而廢他是真的要廢了,可他並不想用潤滑劑那種東西,對她身體不好先不說,隻怕真的是心理原因,用潤滑劑會影響她身體的實質判斷,容易產生依賴性。

封疆直起身子,拿過枕頭墊在她屁股下麵,她圓潤勻稱的雙腿被抬起,他哄道:“寶貝兒,抱著腿。”

元滿乖乖伸手抱著,霧濛濛的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雙腿被分開抱著,紅嫩的穴口在燈光下透著淫靡的水光,隨著呼吸而收縮著,封疆伸手摸了摸,酒勁讓他的心跳加快,他俯下身子,張嘴含住了濕漉漉的穴口。

元滿身子一緊,抱著雙腿的手直接就撒開了,腳蹬著他的肩膀,掙紮著就要躲開:“你……封疆你乾嘛……不行!不準舔……”

封疆直接扣著她的腳腕不讓她亂動,舌頭順著穴口直接探了進去,裡麵的溫度很高,因為元滿亂動而收縮著,時不時夾住他的舌頭。

“你起來!彆……彆舔……封疆……唔……”

元滿抬起身子去揪他的頭髮,想要他停下,可是男人根本不理會,炙熱柔軟的舌尖挑逗著陰蒂,模擬著交姌的動作刺探進穴內,一下下搔颳著內壁柔軟的穴肉,身上的感官因為視覺衝擊的加成直接放大。

穴內吐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淫液,封疆有些驚訝地挑眉,裹住穴口吸了一下,緊接著身下的人就發了個抖,喘息聲一下就變大起來。

元滿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爽的,捂著臉開始大哭起來,高高翹起的雙腿像小兔子一樣發抖,哭聲在封疆的動作下慢慢變成嬌喘,她眯起眼睛,冇有力氣再反抗,隻能張著嘴喘氣。

許久未做的身體很敏感,封疆感覺到她的腿開始繃緊用力,知道她要高潮了,剛想將舌頭再往裡探一些,元滿就開始掙紮著不準他繼續:“放開……封疆,你放開,不準舔了……封疆!”

她動作起伏比之前都要大,封疆險些冇壓住,牙齒蹭了一下,連著磕在了穴口上的陰蒂和尿道口上,高潮來得又凶又急。

封疆都還冇反應過來,隻感到一小股熱液噴到了嘴裡。

大約是淫液和尿液的混合,封疆緩緩抬起身子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元滿身子還在發抖,高潮的餘韻還冇過去,她在看見封疆將嘴裡的東西直接吐在了床上後,哇地一下就哭出了聲。

封疆正在心裡感歎自己第一次給人口就把人口尿了,實在是有點東西。轉眼就看見被口尿的那位已經哭得要蔫氣了,他顧不上去浴室洗漱,扯開她捂著臉的手就問:“怎麼了?不舒服?不是高潮了嗎?哭什麼?”

元滿一反這段時間的乖巧,打開封疆的手:“你乾嘛!都說了……不要……不可以舔,你乾什麼……嗚嗚嗚嗚……滾開……”

“不舒服?”封疆笑著捏了捏她挺立的乳尖,戲謔道。“你尿我嘴裡我都冇說什麼,你哭這麼傷心做什麼?”

此話一出,元滿哭得更傷心了,嘴中含糊地罵他:“有病……說了不要舔,走開……不準你舔……”

封疆在床頭的座機上按了一下換洗的快呼,便撈起床上還在哭的元滿進了浴室。

封疆簡單漱了個口就抱著人開始親,嘴依舊不饒人地逗她:“不舒服?現在好濕了,寶貝兒,好多水……”

他將人放在水台上,手指探入水淋淋的腿心,裡麵燙得嚇人。封疆撕開避孕套,快速給自己戴上,隨後抵著穴口,一邊哄她一邊往裡麵插:“乖寶貝,放鬆點,真乖,不疼吧……會舒服的,腿再打開些……”

隨著陰莖的頂入,元滿小腹也開始繃緊,月餘未經情事的甬道被剖開,男人粗長的陰莖直接頂到了底。下腹飽脹感讓她有些排斥,手在封疆的胸口上推拒,低聲道:“出去一點,太深了……出去……唔……”

柔軟的小腹被他頂出了隱隱約約的弧度,封疆頭腦發熱,渾身的血液都往下腹衝去,緊實的下腹因為用力浮起了清晰的經絡。他盯著穴口將自己的陰莖全部吞入,悶哼一聲後低下身子就壓著人猛操。

快感噴湧而出,柔軟的小穴,汁水豐盈,將他的慾望和愛意容納,封疆失控地在她臉頰嘴唇上親吻,語無倫次地呢喃:“寶貝兒,喜歡你,乖寶貝兒……好喜歡你,乖乖的,你乖乖的……滿滿寶貝兒……”

元滿被撞得一直往上縮,水台的位置足夠寬敞,可是大理石有些硬,膈得她肩胛骨有些疼,男人每次插入就會頂著,因為吃疼她身子發緊,穴內就會猛地收縮,她一夾封疆就撞得更用力。

又疼又爽的感覺讓她吃不消,伸手摟著封疆的脖子想要將身子抬起來。

對於元滿主動摟他的動作,封疆開心得幾乎要發瘋,一把就將人從水台上抱起來,他托著她的臀往上操弄。

“疼……封疆……疼……”元滿實在不喜歡這個姿勢,太深了,龜頭每次都戳在宮口上,頂得小腹發酸,除了封疆,她冇有任何支點可以用力,隻能依靠他,這讓她很冇有安全感。

聽她喊疼,封疆隻能將人往上托了一些,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元滿摟著他的脖子張嘴就咬了下去。

她咬得用力,封疆身下就頂得用力,疼痛刺激著慾望,快感逐步攀升。元滿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AV,裡麵男女主用這個姿勢的時候,女主總能用腿纏著男主的腰。可她除了懸著腿任其擺佈之外,根本冇力氣去纏腰。

從浴室出來時,元滿已經高潮了幾次,封疆抱著她躺在新換的被單上,酒精幾乎都隨著尿液和體液排了個乾淨。元滿渾身無力的趴在他身上,腿還有些發抖,可男人顯然冇這麼容易滿足,手還在她腰上揉按著,幫她緩解不適,打算一會再來一次。

“為什麼不讓我舔?不舒服?”封疆突然發問。“明明爽得都尿……”

元滿抬手捂住他的嘴,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誰承想封疆直接握住她的手,笑著在她掌心親了好幾口:“有什麼可害羞的?這麼久了還聽不得這種話?”

手抽不出來,元滿彆開臉不理他,任由他在自己的掌心又親又舔。

封疆就喜歡看她耍小脾氣時的臉,眼睛一瞪,圓潤臉頰微微鼓起,嘴巴無意識地撅著,光是想到那個畫麵,他都恨不得直接將人按在床上操得她乖乖服帖為止。

“再做一次,寶貝兒……”封疆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語氣繾綣。“乖乖的,再做一次。”

元滿看著他戴套,看著他在自己臉頰上落下哄慰的親吻,她突然開口:“為什麼要再來一次?”

封疆的動作停住了,他揉著她的耳朵低聲回答:“想要你,怎麼了?你不想嗎?”

元滿有些累了,她不想,但是封疆說過隻要她乖乖的,那一切都會好好的,所以她冇有拒絕。

她想到那個困擾她很久,卻一直冇有問出去的問題,元滿盯著封疆的眼睛:“為什麼要跟我做,跟彆人不行嗎?”

“喜歡你,寶貝兒,所以怎麼都不夠,還想要你……”封疆隻當她的問題是在撒嬌,一邊親她一邊回答。“給你口,想舔你,想跟你做愛,因為喜歡你,寶貝兒……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歡……”

“舔我,是因為喜歡我?”元滿小聲重複了一遍。

“那不然呢?”封疆扶著勃起的性器,在穴口蹭了蹭,緩慢地往裡插入,嘴上還在溫聲哄著。“不喜歡你怎麼會給你口?寶貝兒……喜歡你乖滿滿……”

“那你給彆人口過嗎?”元滿這個問題語氣倒是很真誠。

封疆低笑起來,吻在她臉頰上纏綿,以為她是吃醋,語氣都膩了起來:“隻有你……寶貝兒,喜歡你,隻給你舔,隻有你……唔……乖乖寶,舒服嗎?喜不喜歡?”

元滿被頂得氣息都亂了,嗚嚥著交換:“慢點,唔……爸爸……好重……”

她在床上很久冇喊過這個稱呼,突然喊一下封疆不免激動,按著她的腰又將人操了一頓狠的。

結束後,封疆給她清理完就將人抱在懷裡睡覺了。

元滿卻難以入睡,她腦子亂糟糟的,封疆剛剛傳輸的知識點她還冇有完全參悟透。

原來兩個人做愛,拋開生理需求,拋開繁殖枷鎖,想與對方做愛,還可以是因為喜歡,因為愛。

想給她口,也是因為喜歡。

那想要被對方口,是不是因為喜歡?

元滿想,應該是的吧。

身後男人的呼吸平緩低沉,元滿又想到了那天他在醫院說的那些話。

“隻要你乖乖的,他就會好好的。”

會好好的,那她就會乖乖的,碩研不過三年,她可以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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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給你口,想跟你做是喜歡你,寶貝兒~(口活天賦異稟,沾沾自喜)

元滿:笑笑喜歡我(恍然大悟.jpg)

封疆:活爹,你就悟吧,誰能比你更懂得舉一反三呢?

0069 69.願望

聖誕節。

蕭咲戴著鴨舌帽坐在路邊的欄杆上,天色已晚,大學區這邊路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去了主城區那邊過節。

他插著兜,白霧在口鼻間吞吸著,他時不時抬頭朝校門口看去。

他要見元滿。

這兩個月來她一直以學習忙為由,推脫見麵。這段時間莫洵幾次找他,都是想讓他離開京城,甚至開出了不菲的價格。

蕭咲心裡不安,他想要見她一次,哪怕她已有選擇,他也要看看她好不好。

再次抬起頭,蕭咲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莫洵。

“你是真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蕭咲?”莫洵有些不耐煩,他好言相勸,威逼利誘都冇用。眼瞅著老闆給的期限就要到了,蕭咲再不滾出京城,該滾的就是他莫洵了。

狹窄的巷子,蕭咲靠在牆上,無所謂地用舌尖頂了頂左腮,莫洵剛剛的兩個耳光打得他臉頰開始發燙。

“我們不是冇有好好談過吧?我是不是已經給了你選擇了?”莫洵捲起袖子,將手錶扔給身邊的手下。“我真不願意動手,蕭咲,你但凡能有點腦子,就該知道離開京城是對你最好的路,價錢你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隻要見她一麵。”蕭咲抬眸,平靜地開口。

下一瞬,莫洵的拳頭就朝他的臉砸了上來,一聲悶哼,蕭咲抬起手臂剛要擋,腹部就連著捱了兩下,莫洵喘著氣,渾身的腎上腺素都開始飆升:“少給我犯賤!意思還不夠明白?!人家要是願意見你早見了,媽的。”

莫洵扯著蕭咲的頭髮逼他抬頭,眼眸中的狠戾如寒光閃現:“你要是聽不懂,我不介意打斷你的腿,親自送你出京。”

蕭咲將嘴裡的血水吐掉,看著莫洵,聲音很低:“我要……見她一麵。”

瘋了!莫洵在心中暗罵,為一個女人搞到這種地步,他是無法理解的,拿著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況蕭咲這種也不愁女人喜歡,換個地方生活,不是照樣風生水起,為什麼非得不自量力去爭,簡直愚蠢!

“好,不到黃河不死心,我成全你。”莫洵鬆開手,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朝身邊的手下開口。“彆打死了。”

拳腳落在身上,大約是天冷,疼痛的感覺並不是那麼明顯,他伏在地上,塵土飛揚間,拳拳到肉的聲音混合著悶哼響起。腹部被人狠踹了一腳,他蜷縮著抬手想捂,身子就被人一腳踢了出去,慣性讓他在地上滾了兩圈,背部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好了。”莫洵掛斷了電話,從不遠處走過來喊他們停手。“老闆到了,彆打了。”

蕭咲咳了兩聲,抬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絲,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卻被莫洵一腳踩回了地上。

“你不是想見元小姐嗎?一會你就趴在這看。”莫洵冷笑一聲,警告道。“就彆讓元小姐看見你了,你這模樣,我怕嚇著她。你要是敢出聲,我現在就弄死你。”

他們處在離巷口五六米遠的地方,在等待的過程中,天空開始飄雪,雪花落在他紅腫出血的手背上,融進了傷口裡。雪下的很大,冇一會就在地上積上了薄薄一層。

車子停穩的聲音在巷口響起,隨後是車門的開關聲,狹窄漆黑的巷子,蕭咲趴在雪地裡,眼睛被打得充血,有些睜不開。

他努力抬起頭看向前方,大雪將他的視線遮擋,封疆穿著黑色的大衣,雙手懷抱在胸前,身子微傾倚靠在駕駛位的門上,他並冇有走過來。

他在等人。

隨後蕭咲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哪怕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哪怕隔著漫天飛雪,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

元滿背對著巷子,與封疆麵對麵站著,似乎在說話。封疆倚靠在車門上,俯視著身前的元滿,看他的表情,說出口的話一定非常溫柔曖昧。

封疆抬手輕輕拂掉她頭上的雪,手掌順著頭髮往下捏了捏她的耳朵,他開口說了些什麼,而後,元滿踮起腳尖,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想吻他。

蕭咲的心口一陣絞痛,大約是之前斷過的肋骨又在剛剛捱打時被傷著了。

封疆冇有動,抬眸往巷子深處掃了掃,隨後他將身前的人摟住,彎下腰低笑著迴應起這個吻來。

站在莫洵身後的幾個人見此都壓著聲音促狹地低笑起來,莫洵嘖了一聲,輕聲嗬斥:“老闆的好事也敢看?還不轉過去?!”

吻持續了大概兩分鐘,元滿的腳步有些虛浮,整個人都趴在了封疆懷裡,封疆的手托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

雪愈下愈大,封疆將人抱進了車裡,隨後,那輛腰身漂亮的賓利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滿意了?”莫洵將踩在他身上的腳拿了下來,他蹲下身子笑道。“再告訴你一個內部訊息,我前段時間陪老闆到挑戒指,大概過段時間,就不能喊小姐,得喊太太了。”

雪,還在下。

人已經走了很久,他的臉貼在粗糙的水泥路麵上,周身的積雪高得快要將他淹冇。

蕭咲突然想起了去年過年時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元滿光著腳站在院中的雪地裡許願。

當時她問:“笑笑,你不許個願嗎?”

他許了的,蕭咲許了一個願望。

他和封禦簽了五年合同,從二十歲到二十五歲。蕭咲想好了,元滿學醫,畢業後如果她想繼續考研深造,他會陪著她讀書。

她爸爸媽媽不要她,他要。

她爸爸媽媽不養她,他養。

他會把她養好。

等合同到期,他就不做了,這些年他手裡攢了不少錢。一部分留著平時開支,大頭的錢存起來,以後無論元滿是想在國內讀書,還是想出國深造,都可以,他都會陪著她。

然後,再挪用一小部分出來做點小投資。

到時候,如果元滿還在讀書,他就在她學校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

如果那個時候,元滿已經進醫院工作了,他就在醫院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

要是她不想讀書也不想工作了,那他就在家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

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可以一起養一隻黏人的大狗,元滿喜歡薩摩。下班了,兩個人可以牽著手帶著狗慢悠悠地逛回家。

蕭咲的願望是,和元滿一起開一家火鍋店,和元滿一起養一隻黏人的狗,和元滿一起到處旅遊,和元滿一起度過往後每個日夜,和元滿一起散步,看電影,吃飯,睡覺,和元滿一起。

可是元滿說:人生隻求小滿,不求萬全,人不可貪心。

那時的蕭咲看著元滿好奇的臉,在心中許願:如果人生不能事事如意,那麼,他隻許一個願望,不管未來如何,他隻想和元滿一起,與她一起,這就是他所期望的……

小小的圓滿。

雪在皮膚上融化,蕭咲在昏過去之前聽見了白彧的聲音。

他看著漫天飄揚的大雪,後悔自己當初的願望太過奢侈,所以他閉上眼睛重新虔誠的許願。

他不求自己的圓滿,隻求他的滿滿在未來的每一天,都能夠開心。

蕭咲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白彧見他醒了,連忙去喊醫生。做了一係列常規檢查,除了肺部還有炎症,其他並無大礙。

白彧將醫生送出去後,陰沉著臉坐會了床邊:“你何必這麼拗?”

蕭咲垂眸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敷貼將皮膚弄得發皺,冰涼的藥水順著軟針一點點流進身體裡,他啞著嗓子開口:“冇事……”

“冇事兒?”白彧既心疼又窩火,眉毛都吊了起來。“好在莫洵冇想真的弄死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找你,要不然你現在可真就啥事冇有直接上天堂了!”

瞅著蕭咲那個樣子,白彧又狠不下心說他,抱著手忍了又忍:“小滿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不願意見你,何必把事情說得那樣清楚,讓彼此難堪呢?”

“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白彧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張嘴磕絆了半天,泄了氣一般地坐著。“你就真的覺得你瞭解她?人是會變的,哪怕從前她不是,現在她是了,這也無可厚非。金錢,權利本就容易讓人迷失本心,你我在這名利場中沉溺這麼久,應該明白人心是最禁不起誘惑和試探的。”

“她,不是。”蕭咲的聲音很輕,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白彧歎了口氣:“那你能如何?等著莫洵下次下死手嗎?就算如你所說,可是小滿的行為已經證明,至少現在她還不能見你,你又何必一直犯軸呢?不如按照他們的意願先走,我想……這也是小滿的意思。”

“她不開心,我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

“傻瓜!”白彧被他的話氣得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摔門之前,他回過頭大聲喊。“老子不管了!你倆都是傻瓜!小滿就是被你教傻的!”

蕭咲抬起頭平靜地望向窗外,冬日的枝乾光禿禿的看不見葉子,他曾說過,他不會再害怕。

白彧到底嘴硬心軟,日日到醫院陪他,隻是除了送飯玩手機,不怎麼說話。

明天就是元旦,白彧不知從哪買了餃子給他吃,偏偏是他最討厭的韭菜雞蛋餡兒,蕭咲咬了一口有些不樂意:“我最討厭這個韭菜雞蛋。”

“我知道。”白彧冷冷地回答。“不喜歡的餡兒你都知道吐出來,得不到的人你怎麼就不知道放手呢?”

蕭咲看了一眼陰陽怪氣的白彧,低頭默默地開始吃餃子,也不多話了。

電視裡在放古早言情劇,蕭咲的手機來了訊息,他點開後,先是發了會呆,然後放下勺子,回覆了資訊後便下床往衛生間走。

“你乾嘛?”白彧看見他回訊息,心裡有些納悶。“誰啊?”

蕭咲冇回答,自顧著在衛生間裡刷牙,白彧不耐煩地走到床邊拿起他的手機一看。

滿滿:“今天晚上去看日出,好嗎?之前我們去過的那座山。”

白彧心頭一緊,第一反應是莫洵搞鬼想把蕭咲騙上山弄死直接拋屍。他走到衛生間門口,一臉警覺:“你不覺得有詐嗎?小滿那麼久不見你,突然要見你,還是讓你上山看日出。這直接殺了就拋屍荒野了,你……”

“你少看點懸疑劇。”蕭咲一邊漱口一邊含糊道。

白彧還是擔心:“你真要去?要不我陪你們一起?”

“不用,我想單獨見滿滿。”蕭咲搖頭,將嘴裡的水吐乾淨後對白彧開口。“下次不要買韭菜餡,謝謝。”

0070 70.表白

元滿拒絕了他來學校門口接她,約定的時間在晚上九點。

蕭咲早早就開著車等在山腳下了。

因為臉上的傷還未消退,他遮了很久發現作用不大,隻能帽子圍巾全副武裝,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祈禱夜色下元滿的視力冇有那麼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蕭咲緊張得連手機都看不進去,隻是時不時抬腕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隻剩不到二十分鐘。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鏡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臉,其他倒還好,左眼的淤青實在嚴重,遮了很久才勉強能看。

他扶了扶鏡框,氣息都有些發抖,害怕一會露餡。

“叩叩”

車窗傳來兩聲敲擊,蕭咲被嚇得一抖,轉頭看去,元滿正站在車門外,彎曲食指正打算繼續敲窗。

“滿滿……”蕭咲打開車門,彆開眼睛不敢正視她,手伸進衣服裡,從外套的裡層口袋裡掏出了一塊三明治。“餓嗎?吃不吃?”

天色已晚,除了入山口的路燈和月亮,並冇有彆的光源,可蕭咲還是不由得緊張,連遞三明治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元滿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三明治,打開包裝,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好吃……”元滿一邊咀嚼一含糊地誇獎,她看了眼入山口,說道。“我們徒步上去,好嗎?”

蕭咲點點頭:“好。”

兩人沿著石階往上,更深露重,越往山上走氣溫越低,蕭咲握住了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你……上課……課程會很累嗎?”許久不見,他不知道說些什麼。

元滿回答:“還好,研一課程會多一些,可以接受的程度。”

晚風徐徐,月色溶溶,手被對方握著,體溫在衣服的口袋裡依靠掌心傳遞。兩個人都緘默無聲,除了節奏默契的腳步聲,就隻剩下風拂動樹葉的簌簌聲。

“會冷嗎?”蕭咲問。

“很暖和。”元滿回答。

“會餓嗎?”蕭咲又問。

“剛剛你不是給了我一個三明治嗎?”

蕭咲垂著腦袋,思索了一下:“那……會不會累?”

“有點。”這次元滿停住了腳步,她小聲回問。“笑笑揹我上去,好嗎?”

蕭咲點點頭,鬆開手背過身子緩緩屈膝下蹲,雙手朝後護著:“上來。”

月色下逶迤的山階,蕭咲揹著人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元滿伏在他背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小聲詢問:“你的眼……”

“冇事,就是撞了一下……”因為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所以冇等元滿說完,他就脫口而出。“眼睛冇什麼事兒。”

元滿沉默了一會,垂在他胸口的手漸漸收緊,良久她才慢慢開口:“我隻是……想問你今天怎麼戴了一副眼鏡。”

蕭咲啞然,連腳下的動作都停住了,他尷尬地張著嘴:“啊……哦……冇事兒,就是想……覺著好看。”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解現下的窘境,開口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好幾次都停頓下來發呆。

今夜,冇有柔軟的夜風,冇有閃爍的星空,冇有蟲鳴如織冇有情意綿綿。蕭咲無措得像個衣不蔽體的孩子,那日莫洵的話如同一把鈍刀在他心中緩慢淩遲。

元滿的臉頰慢慢貼在他冰涼的耳垂上,她的聲音有些悶:“今天,是想和你說一件事。”

“嗯……你說。”

她溫熱的吐息在耳畔環繞,蕭咲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是熟悉又疏離的柔軟。

“明年我就24歲了……”元滿的語速很慢,和蕭咲此刻上山的動作一樣慢。

“嗯,本命年。”蕭咲低低應了一聲。

“笑笑。”元滿口齒清晰地喊了他一聲,接著說。“我想談戀愛了。”

蕭咲抬起的腳懸在了台階上,呆滯的情況冇有持續多久,他將背上的人往上托了一些,確保她能夠在自己背上趴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他繼續保持剛剛的速度往山上走去。

“嗯。”單薄的一個字,聽不出他的情緒,他等待著元滿接下來的話,如同蜉蝣等待暮色。

“有一個人,他對我很好。”

“嗯。”

“他會關心我有冇有好好吃飯,關心我有冇有好好休息,關心我的學習和社交。”

“嗯。”

“他除了有點愛吃醋外,都很好。”

“嗯……”

“可是,我不知道該把他介紹給誰認識。”

她冇有家人,朋友,除了蕭咲,她找不到人幫她參謀。

“嗯……”蕭咲左胸處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呼吸變得不穩。

元滿問:“你能幫我參考一下嗎?”

這是他們相識的第五年,在第五年的最後一天,元滿說她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她想要談戀愛了。

蕭咲停下了腳步,他站在石階上,站在今夜,回望昨日無數個日夜,時間的風化作急湍的愛意洶湧澎湃,將他裹挾。

他聽見自己乾啞的聲音:“你喜歡他嗎?”

“喜歡。”

蕭咲又問:“和他在一起,你開心嗎?”

“開心的。”

那就是了,她喜歡,她開心就好。

蕭咲的喘息有些發顫,他一邊點頭一邊揹著她繼續邁步:“好……好……”

噴在他脖頸上的氣息有些燙,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呼吸與寒氣凝成的水霧還是什麼蹭在他的耳畔。

“可我……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我交往。”元滿的聲音有些含糊,她拿出手機。“我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好嗎?”

蕭咲站定身子,保持著微微曲腰的姿勢:“好。”

他們貼的很近,呼吸心跳還有體溫,電話那頭傳來等待接通的鈴聲。

蕭咲慢慢閉上了眼睛,那個雪天許下的願望即將要應驗了,她遇到了一個對她好,讓她開心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喜歡。

晚風在他心口穿梭,一陣陣地發麻。那種感觸愈來愈強烈,彷彿不是心理的投射,而是真實發生在生理上的震動。

元滿的手探進他的外套裡,從他左心口的裡袋裡拿出他正在震動的手機。

他有些發懵地睜開眼睛,看見亮起的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滿滿。

電話被元滿接通放在他的耳邊,因為兩部手機隔得太近,聲音在此間傳輸發出刺耳的嘯鳴聲。元滿略帶哭腔的聲音被夾在其中,可他缺一字一句聽得無比真切。

“喂?蕭咲……我喜歡你,我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在元滿這二十三年的人生裡,她一直在被拋棄。所以,她逃避,隱藏,沉默,冷淡。她害怕麵對,害怕結束,害怕幸福在須臾間將她捨棄。她抗拒一切關係的開始,她從不伸手,從不期望。

可這次,她主動開口,真誠地向他請求一段關係的開始。

蕭咲依舊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他的喉頭不可控製地顫抖起來,這些年,他努力剋製自己的愛意,忍耐自己的慾望。他逶迤的心事,他言不由衷的眼神,他羞於露齒的愛意,可他把她養得很好,也教得很好。他低著頭,在今天猛然意識到,他是膽小鬼,他的滿滿比他要更加勇敢。

痛苦無法擊潰一個本就破碎的人,但愛會,今夜她的愛比萬物壯觀,蕭咲張開嘴嚎啕大哭起來。

元滿抬起手托著他的下巴,嘴唇貼在他的臉頰上,任憑彼此的眼淚濡濕對方。

“蕭咲,好嗎?”

“蕭咲,你願意嗎?”

眼淚決堤,蕭咲一邊大哭一邊點頭,她不知道,他的心早在過往無數個日夜向她投誠。

零點的山頂,能看到遠方的煙花,蕭咲哭得止不住,元滿隻能主動湊上去吻他。靈魂透光,慾望潮濕,博爾赫斯說,愛上一個人就像創造了一種信仰,信奉一個隨時會隕落的神明。

他的虔誠終被聆聽,他的願望得以應驗,愛如神明,而他所信奉的神明已有了具象,從今往後,他全部的忠誠與愛意全部與她一人。

這是他們一起看的第三次日出。

可這次他們倆,誰都冇有去看太陽。

元滿將唇貼在他的臉頰上,聲音很輕:“笑笑,日出未必意味著光明,隻有我們都醒著,纔是真正的破曉。”

0071 71.詭辯

混亂的記憶碎片讓夢變得詭異,像是愈陷愈深的泥潭,窒息,濕熱,汙穢不堪。元滿驚醒時,一身冷汗。

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寧神的熏香氣息鑽進她的鼻腔,耳邊是心監有節奏的滴滴聲。大腦的開機速度異常緩慢,身子沉重得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她動了動手指,又沉又脹的感覺應該是血氧夾。

元滿抬起沉沉的眼皮,封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就出現在眼前,他抿著唇,鏡片後的眸子裡透著冷靜淩厲的光,他神色冷淡地站在床邊俯視她。

“你說要好好想想,這就是你考慮後的決定嗎?”

元滿望著他的臉,腦子嗡地一下,理智坍縮,記憶開始回溯。

聖誕夜。

大家都出去過節了,學校裡人不多,不知怎的,元滿一整天都有些不在狀態。本來早早就要休息的,可是封疆來了電話,說快到校門口了。

天空開始下雪,走出校門,她看見封疆的車很反常地停在了離校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而他正靠在車門上看著自己。

元滿近前後抬頭看他:“你今天不是有事嗎?”

“想你了,想見你就來了。”封疆低眸笑著,語氣溫柔。“今天聖誕節。”

他抬手拂掉她頭上的雪,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滑到她的耳垂旁捏住:“不想我?我們有多久冇見?三四天……對嗎?不親親我嗎?寶貝兒……”

元滿看著他冇有動,揣在衣服口袋裡的手微微捏緊。

“怎麼了?”封疆在她的耳垂上揉捏著。“都主動要你親我了,你居然不動,真不乖。”

他說完,元滿就踮起腳尖,抬手去摟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懸殊,如果封疆不主動彎腰她根本親不上。

封疆低頭看著主動的她冇有直接迴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彷彿在審度她此刻的內心。在元滿快要撐不住時,封疆伸手托住了她的腰,隨後低頭彎腰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交纏,封疆的舌尖抵著她的上顎打轉,他身上凜冽的雪鬆氣息隨著吻傳遞給她,慾望在漫天大雪下蓬勃瘋長。精神本就有些蔫的元滿根本吃不消,親一會就倒在封疆懷裡任他擺佈了。

“就冇勁兒了?”封疆在她耳邊低笑,將人摟在懷裡撫慰。“好了,真乖,乖寶貝。”

雪下的越來越大,他便將人抱上了車。

中心廣場旁的那棟高樓,那間帶著帶有大落地窗的套間,上個聖誕節封疆帶她在這兒看的煙花。房間裡開著昏黃的燈光,落地窗邊鋪滿了新鮮的玫瑰,香氣縈繞。

又要看煙花嗎?元滿在心裡想,她今天冇什麼精神,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封疆抱著她坐在落地窗前的軟椅上,看著窗外飛揚的大雪,他慢慢開口:“去年的聖誕節也下雪了,我們在這看的煙花,記得嗎?”

“嗯。”那是很難忘記的煙花,元滿眼皮有些沉,她靠在封疆懷裡,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時間過得真快,那場煙花就像在昨天一樣。”封疆今天的語氣很是溫柔,他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處輕輕摩挲。“那個時候我在想,以後的每個聖誕都陪你在這看煙花。”

元滿微微蹙眉,不過幾秒又恢複平靜。

封疆托著她的下巴,讓她側過臉來,他的氣息很熱,眼鏡被摘下放在一邊,此刻他眸光閃爍,裡麵是元滿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蹭,隨後抬起她的下巴親了上去,很溫柔的吻,連氣息都很輕,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藏品,封疆小心翼翼地在她嘴唇上舔舐。

元滿睜著眼睛,疲倦地看著此刻正在親自己的男人,他垂首闔眸,與她唇齒相依,那纖長濃密好似鴉羽一般的睫毛正因為剋製而輕顫著。

突然,窗外炸開的煙花將整個房間照亮,正在發呆的元滿被嚇得一抖,可封疆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他的手托在她的後頸處控製著她抬頭的幅度,將整個人都圈攬在自己懷中。

好長的吻,一直持續到煙花快要結束,封疆才放開她,元滿轉過頭去看窗外的煙花,火花流光,攀著渾濁的夜色如碎烈的星星一般,絢爛而迷人,短暫卻自由。

“時間過得真快。”封疆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語氣有些低,濕漉漉地帶著一種難以探究的柔軟。“明年我就三十六歲了。”

他將臉貼在元滿的臉頰上與她一起望著窗外的煙花,一聲輕歎,似乎是在感歎時光流逝,青春不再。

“我家裡催我結婚了。”封疆握住元滿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前段時間剛參加完發小孩子的週歲宴,小孩真的挺鬨的。”

元滿的心微微一顫,所以今天找她是想要跟她斷聯絡的嗎?她本以為還要等,冇想到這麼快,這令今天一直有些蔫的元滿突然來了精神。

“我想在四十歲之前要小孩。”封疆說著,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絲絨首飾盒。“所以從現在開始準備結婚應該剛好。”

元滿眼神平靜地看著那隻盒子,估計又是一條藍色寶石的項鍊。

“滿滿……”封疆喊她。“以後每個聖誕,我們都來這裡看煙花,好嗎?”

元滿眉頭緊蹙,心中有些納悶,什麼意思?他準備結婚了,還要跟她來這看煙花?什麼意思,提前預約偷情嗎?

想到這的元滿心中湧起了一團火,她剛要開口拒絕,封疆就將那隻首飾盒打開。

一顆鈕釦大小的心形粉鑽,周圍鑲了一圈白色的碎鑽,更有新意的是愛心的兩邊有兩隻鑲鑽的小翅膀,造型很可愛,是一枚很適合小姑孃的戒指。

封疆將戒指拿出,托著元滿的手一點點給她戴上:“隻是訂婚戒指,結婚戒指你到時候可以自己挑,想要什麼樣的都可以,我私藏裡的寶石你也可以隨意選,反正以後都是你的。”

元滿看著中指上那隻漂亮的戒指,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會變成這樣?元滿不明白,她想到最開始,封疆和她約定,等她實習結束他就不再糾纏。後來真相被撞破,這個口頭約定不了了之。再後來,封疆說碩研三年隻要她乖乖的,她想著不過三年,封疆的新鮮感不會持續那麼久,也許今年,也許明年。

可如今,封疆的意思是要跟她結婚嗎?

“滿滿,元旦跟我回家好嗎?見見我父母。”封疆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在她頰邊親吻。“我們可以先訂婚,等你碩士畢業,我們再結婚。其實直接結婚也可以,卿卿就是結完婚再去讀的研,不過,這個還是依你的想法。”

封疆在耳邊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元滿呆呆地坐在她懷裡,許久才小聲開口迴應:“我想……好好地……想一想。”

這確實是件大事,對於元滿來說,封疆明白這確實有些突然和倉促,所以他點頭同意:“嗯,好。那我們可以等過年的時候回去。”

說完,封疆笑著又親了親她,誇獎道:“你這麼乖,他們會喜歡你的。”

回溯的思緒被封疆拉回,他在病床邊坐下,將床頭櫃上的首飾盒打開,他垂下眼簾語氣平淡:“是戒指不喜歡嗎?”

首飾盒裡是他送給元滿的兩條項鍊還有那枚戒指,他送出去的東西被人一併退了回來,甚至冇有一句解釋。

他從莫洵那裡得知元滿離京的訊息時,他還在家陪父親下棋,實在不好直接離開,導致後期下得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父親看出他心不在焉,便不耐煩地將他轟走。

因為元滿和蕭咲是開車走的,追蹤行程需要一定的時間,封疆心中隱隱有些不解。直到第二日,他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的電話,那隻首飾盒被送到了他麵前。

提前九天的預約快遞,元滿在聖誕夜的次日就將已經將東西交到了快遞小哥手中,並且付了極為高昂的保管費用。

他那晚的求婚,像一場盛大的笑話。

“不喜歡就算了,改明你自己去挑一個喜歡的……”

“不喜歡……”元滿講話很費力,因為回京的路上她情緒極為激動,一點都不配合,數次揚言要報警,並且有跳車自殘等行為。莫洵可以把反抗的蕭咲打暈,可卻不敢對元滿動手,無奈之下隻能給她打了藥讓人乖乖睡覺。

大劑量的鎮定劑打下去,中樞神經係統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元滿的手開始抑製不住地發抖,講話也不連貫。

封疆側眸看她,隻見她努力撐著身子坐起,看著封疆一字一句地開口:“不……不喜歡……你……你這是……綁架……這是非法限製……”

不等元滿說完,封疆就輕笑著打斷:“綁架?非法限製你的人身自由?”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話,寶貝兒。”封疆端詳著她的表情,又重複了一遍。“你那天跟我說你要想想,想得如何了?”

“我不要。”元滿冇有遲疑,直接了斷地開口。

對於她的拒絕,封疆冇有表現出意外,他將那隻戒指直接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等身體養好了,去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元滿往後挪了一些,她扯掉手上的血氧夾和胸口的心監線:“我……不喜歡你……跟戒指沒關係……”

說著她就掀開被子下床,因為鎮定劑的緣故她腳步還有些虛浮,勉強扶著牆走到病房門口,剛打開門就看見外麵站著一排保鏢。

站在首位的男人朝她微笑了一下,便伸手將病房的門重新關上。

“我早就跟你說過,冇有我的允許,你是走不出那扇門的。”封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甚至都冇有站起身,隻是坐在那看著她。

元滿囁嚅著嘴唇,半天都無法開口,不知道是藥物作用還是心理反應,她扶著門把手抑製不住地發抖,隨後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

封疆看了她一會,還是狠不下心,起身上前將人從地上抱起來:“再睡會吧,藥反有點嚴重。”

“我的報考……誌願……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聽到此話,封疆表情略微一怔,將人放在了床上,他站直了身子直視著元滿:“是。”

元滿冇想到封疆回答得如此爽快,甚至一點辯解都冇有,封疆對於她考研的事情並未過分上心,每次也都隻是過問一下,點到為止。哪怕知道她報的是h大後,他的反應也很平淡。再加上考試出成績那會,封疆一心撲在城西的項目上,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連麵都見不上,她就更冇理由懷疑封疆了。最後封疆出麵解決那件事兒,一場酒醉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徹底打消了元滿的疑慮。

“怎麼猜到的?”封疆有些好奇。

“那天你想都冇想,直接脫口而出的……說我為了,為了笑笑不顧前途學業……要去,去那麼遠讀書。”元滿越說越覺得背寒,她緊緊揪著被單。“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封疆眉尾一挑,冇想到是那天氣急的情況下失了言。

元滿看著他不置可否的表情,繼續說:“你裝作不在意,甚至在我出成績到複試的那段時間……你,你都故意疏離我,還騙我……你為了這事兒去求人……是不是?”

封疆揹著手,笑意淡淡地:“我從冇想過讓你去h大讀研,所以不需要裝不在意,隻要我不想,你就去不了。年初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很忙,所以並非故意疏遠你。隻不過這些偶然,恰巧讓你無法懷疑我罷了。”

最後請人吃飯那件事情也確實是真的,他因為這場應酬被灌了些酒,原本想著元滿這種性子會乖乖順從去讀書,冇想到她直接一個電話打去教育部,險些鬨出事。

“你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你一直在演……”元滿氣得呼吸都在發抖。

“謊話?”封疆輕笑了一聲。“我從未說過你的誌願不是我改的,也從冇想過要騙你。可你從來冇問過,既然你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自然就不會多話了。我說過,你呀,總是抓不住重點,總是在真相的周圍遊走。”

簡直是道貌岸然的詭辯!

“蕭咲的合同……是你讓人為難的,對嗎?”

“他捱打,被人欺負,都是你……是你做的……”元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雖然已經猜到了,可是講出口來她還是覺得心痛。

“是。”封疆冇有過多解釋,他隻跟莫洵交代要蕭咲離元滿遠些,至於下麵的人怎麼做,他不知道,也不會去管,他隻要一個結果。

元滿的眼睛已經浮起了水氣:“佟佳妮……佟佳妮的事也是你安排……”

“不是。”冇等元滿說完,封疆就打斷道,他蹙眉否認。“佟佳妮那件事是意外。”

“不是你還有誰!?”元滿的聲音猛然拔高,她捂著心口咳嗽,指著封疆罵。“神經病,除了你,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瘋子……”

封疆的臉上浮起被誤會的不悅:“你問我的,我絕不說假話。我說了,那事兒不是我安排的,我不可能讓人去欺負你。”

元滿根本不會再相信他的話,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忍著克服藥物的不適反應,快步到門口打開病房的門就要走出去。

外頭的人圍城了一麵牆,奈何她怎麼推都不為所動。

“讓我出去!走開……你們這是犯法的!”元滿一邊喊一邊用力想衝出去,見不起作用,她拔高聲音大喊。“你們這是綁架!非法拘禁!我要報警了!”

元滿扯著嗓子喊了半天,除了消耗體力之外,門外的人絲毫冇有動作。

她回頭看著封疆,不等呼吸平複就開口大罵:“你是不是瘋了?!你神經病是不是?你眼裡還有冇有法律道德?我要走了!”

封疆有些失望,他想到了她這幾個月來乖巧聽話,事事順從的樣子,溫馴得像一隻小綿羊,連反抗的眼神都冇有出現過。

他知道也許是裝的,可是當真相在眼前戳破之時,他的心不免還是有些痛。

為什麼不能像之前一樣,聽話一些?乖乖待在他身邊,不好嗎?

封疆冷眼盯著她:“走去哪?去見蕭咲?”

他的語氣實在很難讓人不心驚,元滿腦子嗡的一聲,扶著門框質問:“蕭咲呢?”

“你就那麼關心他?”封疆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能讓元滿如此執迷不悟。

“他是我男朋友。”

封疆渾身一震,眼睛裡瞬間開始湧上紅色的怒意,他抬腿一步步走到元滿的身前。

“哐”的一聲巨響,病房的門被他摔上。

他低頭看著元滿的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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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投稿推文,不要投稿推文,不要投稿推文。

因為這篇文是我的個人性癖的延伸,所以我碼字也很佛係,隨緣更,從去年到現在我冇有在任何地方去推過文。設定非常雷,之前單獨用了一章來請求大家不要去彆的平台投稿推文。掛了一段時間後,因為不想影響大家看文的連貫性我就刪除了那個章節,想著應該不會再有寶貝推文了。

但是應該是因為有的小寶是用的誇克或者TXT資源看的文,所以冇有看到我之前發的請求,還是在微博投稿推文了。

這次我發章節作話裡,希望所有看文的寶貝都能看見。如果喜歡,我們可以默默的看文,我由衷地請求大家不要去推文。我寫文純屬個人愛好,不願意被人評頭論足,我也實在不想看見我筆下的男主被人罵是臟東西。

再者,小圓滿的設定很多人接受不了,就不要推出去惹彆人不高興了。

讓他們安安靜靜的圓滿吧。

謝謝大家。

0072 72.法定監護人

“我說,他是我男朋友。”元滿抬頭直視他,冇有一絲退讓。“聽清楚了嗎?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給封先生您聽嗎?”

封疆捏著拳頭,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剋製了好一會,壓著聲音開口:“他算什麼東西,他也配?我看你真是腦子不夠清醒,為了這種貨色連書都不讀了,想跟他走?”

跟這種剛愎自用,眼高於頂的人講不清道理,元滿不想再浪費口舌,伸手就要去拉門把手。

下一瞬,封疆就抬起腿猛地一踹,一聲巨響讓房間都震動了一下,他抵著門開口:“我說了,冇有我的允許,你走不出這扇門!”

“你是不是有病?”元滿氣得喘不上氣,她走回床邊開始翻找東西。

封疆插著兜站在門邊看著她:“你不用翻了,你手機不在這。”

“你想乾嘛?報警嗎?”封疆揚起眉毛,將口袋裡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來,你報吧。”

元滿一把奪過手機,冇有遲疑直接就撥打了報警電話,封疆冇有阻攔,甚至在元滿不知道醫院地址時主動開口將樓層病房號全都告訴了警察。

“滿意了?”封疆收回手機,將床邊的脫鞋拿到她腳邊。“穿上鞋,地上涼。”

元滿板著臉抬腳直接將鞋子踢進了床底下,封疆也不惱,他似乎並不在意一會就要到場的警察,反而悠閒地靠在窗邊抽菸。

半個小時左右,警察就到了醫院。

聽完元滿敘述的兩名警察轉身麵向封疆:“這位先生,麻煩您先出示一下身份證。”

莫洵站在一旁,將早就準備好的證件遞給了民警,覈對了證件後,民警詢問封疆:“這位先生,請問剛剛這位女士講的都屬實嗎?”

“屬實,我確實限製了她的人身自由。”封疆點點頭,連一句反駁都冇有,他甚至還朝元滿笑了笑。

民警臉色嚴肅了起來:“您這是不合法的,情況屬實的話您是會受到傳喚拘留,並需要進行民事賠償的。”

封疆的臉上冇有絲毫擔心,他唇角勾起:“我是她的法定監護人。”

此話一出,彆說元滿,連兩個民警都有些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元滿隻覺得荒唐可笑,她朝警察開口。“我成年了,我怎麼可能有監護人?”

封疆從莫洵手裡接過一張報告單,微笑著遞給警察:“這是她雙向情感障礙的確診報告,這屬於重度精神疾病,患者屬於無民事能力者,按法律規定,是需要監護人。”

元滿看著警察接過那張確診報告,她渾身一激靈,封疆那天在車上所說的話就像一根棒球棍,此刻直接敲在了她的頭上。

“這是假的!我不是……我冇有……”她一邊否認一邊搖頭,看著封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她幾乎要發瘋,聲音都開始發抖。“再說,我跟他非親非故,他怎麼可能做我的監護人?他這是偽造的!”

民警有些不確定地抬頭看著封疆。

“我是她未婚夫。”封疆直言道,他拿出另一張紙遞給民警。“因為她還在讀書,所以我們還冇有登記結婚。這是她神誌清醒的時候,我們一起到民政局簽署的監護人認定協議,上麵有公章和簽字指紋,您隨時可以覈對。”

“你胡說八道!”元滿拉高了聲音大喊,她扯著民警的袖子,瘋狂地搖頭懇求道。“他說的都是假的!這是根本冇有的事情,假的!我冇有,我根本冇病,我現在可以去做檢查。這是偽造的,都是偽造的,他是瘋子,他說的都是假的!”

民警的臉色有些不好,比起動作冷靜,言語邏輯條理通順的封疆來講,顯然情緒不穩定的元滿更像一個瘋子。

“她學校的老師,還有同寢的室友,都可以為我和她的關係作證。”封疆走上前,伸手拉住元滿的胳膊,語氣溫柔。“寶貝乖,彆鬨了,你看這不是給人民警察添麻煩嗎?”

元滿一陣背寒,她彷彿見了鬼一樣甩開封疆的手,哀求著看著民警:“警察同誌,我真的跟他沒關係,真的,你們帶我回警察局,把我關起來都行,拜托你們,好嗎?”

警察有些為難地看著封疆:“這份確診報告,還有監護人認定協議我們需要覈實。”

“當然可以。”封疆稍稍用力將元滿拉進懷裡抱住,語氣誠懇。“但是我太太身體還冇恢複,而且隨時有犯病自殘的傾向,治療還冇結束,我們這段時間都在醫院,等您覈實好,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傳喚我。”

聽他滿嘴胡言亂語,元滿抬手直接就往他臉上招呼。封疆看見了,但他冇有躲開,左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個耳光。

民警被嚇了一跳,封疆倒不以為然,略帶抱歉的朝兩位民警頷首:“她發病的時候還有傷人傾向,所以實在不方便跟您回警局。這要是出什麼意外,我真的很擔心,其他問題您隨時聯絡我,我保證配合警察工作。”

兩位民警連忙點頭,不想再多事,帶著需要覈實的兩份影印件就趕緊走了。

“你纔是神經病!你胡說八道,你……你……”元滿渾身開始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你這個瘋子……”

莫洵快步走了出去,將病房門帶上。

封疆低眸看她,臉上的巴掌印慢慢的浮現出來,他抱著人坐會床上,笑著誇獎:“你剛剛表現得特彆好,尤其是扇我那下,要不是那個耳光,人家興許就會帶你走了。”

元滿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地喘氣,她臉頰上泛起了病態的紅暈:“你……你……”

“好了,乖一點。”封疆抱著她輕輕拍了拍,聲音很輕。“彆鬨了,鎮靜劑打多了會有依賴性的,對腦子也不是很好。”

她的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嚴重到已經不像是害怕的本能反應了,封疆抱著她一遍遍地安撫,試圖緩解她的症狀。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封疆實在不明白,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既心疼又生氣。“你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像之前那樣不好嗎?”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哄道:“你乖乖的,我會對你好的,寶貝兒……會疼你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滿滿。”

元滿捂著臉,呼吸因為哭泣而急促:“你……你那是偽造的……什麼確診報告……什麼協議,假的,警察會查出來的,那都是假的……”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滿滿。”封疆在她額頭上親吻,溫聲安撫她的恐慌。“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那些東西不過就是幾張紙罷了,冇有什麼意義的。”

這話徹底擊潰了元滿的心理防線,她一直認為封疆隻是脾氣陰晴不定一些,性格狂悖自大一些,但至少是個正常人。可今天她才意識到,封疆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元滿一邊哭一邊推開他給自己擦眼淚的手,掙紮著從他懷裡出來。

可是還冇在床上爬兩下她就一個猛栽撲倒在床上,缺氧感蠶食著她的理智,就像是遊泳時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隻能清晰地感受著自己一點點往水底墜入一樣。

她聽見封疆按呼叫鈴喊醫生的聲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緊張和擔心,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他嗎?

大量的鎮定劑對她的呼吸循環造成了影響,加上剛剛情緒激動一時冇提上氣來,所以發生了短暫性的休克。上了呼吸機之後,她才漸漸平穩下來。

剛恢複體力,元滿就將呼吸麵罩扯了下來扔在地上,她拒絕配合。封疆不悅的蹙眉,剛剛醫生說了不能再讓她情緒激動了,隻能哄著。

“好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好不好?”封疆拉著她的手,喊人將吃的端進來。

大約是擔心元滿直接將粥扣在他臉上,封疆一直等到粥冇那麼燙之後才端到她麵前:“自己吃?還是要喂?”

元滿抿著唇往後靠,冷眼盯著封疆。

“彆搞絕食抗議這一套,寶貝兒,這是最笨的法子。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起不到彆的作用。”封疆歎了一口氣,提出交易條件。“你乖乖吃東西,然後睡一覺,等醒來之後檢查結果你各項指標都恢複了,就出院。”

元滿盯著他良久,才小聲道:“你保證。”

“我保證。”封疆將碗往前送了一些,無奈地笑了笑。“說不讓你出去是嚇你的,我把你關在這醫院做什麼?”

元滿這才接過碗,小口吃起來,封疆則端著一小碟綠色的蔬菜開口:“把這個吃了。”

蘆筍。

元滿盯著盤子裡的蘆筍看了一會,隨後用勺子將其全部扒拉到粥碗裡,她實在是難以接受蘆筍的味道,吃的過程裡好幾次都一陣反胃想吐。

封疆將空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看著她掩嘴平複噁心感,他開口說:“你應該學著適應,也應該懂得什麼是對你好。”

元滿強忍著將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眼淚落進了粥碗裡。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有情緒,容易誘發胃病。”封疆聲音淡淡的,他不想看見元滿哭。“你自己就是學醫的,應該明白。”

元滿將剩餘的蘆筍混合著粥快速吃完,她臉頰鼓鼓的,用紙巾捂著嘴巴,海鮮粥混合著蘆筍的氣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她的眼睛溢位了不適引起的生理淚水,嘴裡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嚥。

“不準吐,吃下去。”封疆開口。

所有的蘆筍,全部吃完了。

元滿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睡一會吧,等你醒了,一切指標正常,我們就出院。”封疆給她掖了掖被子,手在她身上輕拍著。

元滿弓著身子縮在被子裡,再次確認:“你保證。”

封疆的手搭在她身上,垂眸輕歎了一口氣:“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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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開始發癲√

預警:隻會更癲,今天開胃菜。強製但是不會有家暴行為,可以放心食用。

蘆筍就是軟性的服從性訓練

0073 73.主動

再睡醒時已經是傍晚了,元滿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睜開眼睛發現封疆躺在病床邊上的軟椅上休息,呼吸平緩,看樣子是已經睡熟了。

元滿盯著他觀察了好一會,確定是真的睡著後,她鑽進被子裡,為了儘量減少床搖動的聲音,她將身子一點點往床下挪,腳捱到地麵的時候,她的心都提了起來。

她努力調整呼吸和動作,整個人慢慢滑到床下,元滿蹲在地上喘了口氣,雙手搭在床邊抬眼看了一下床另一邊的軟椅,封疆睡得很安穩。

房間裡冇有開燈,月色影影綽綽,心監微弱的光線不足以照亮病房,元滿蹲著身子往病房門口挪,一直到靠近門邊,她纔敢貓著腰站起身來。

手還冇碰上門把手,身後就傳來封疆低啞的囑咐聲:“天涼,要出去的話,先把鞋子穿好。”

高強度的緊張情況下,元滿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她回頭望向躺椅上的封疆,他冇睜開眼睛,甚至連睡覺的姿勢都冇有變。

她氣得發抖,“啪”地一下打開了病房的燈,突然的光亮刺激得封疆皺眉,抬手掩住了眼睛,人也緩緩坐了起來。

“怎麼了?”封疆戴上眼鏡,看著站在門邊的元滿氣得臉都紅了。

“你有必要裝睡嗎?!”元滿扶著門,她咬著左腮的軟肉控製自己不要哭。“你為什麼老是騙人?!”

封疆疲倦地看著她,低聲回答:“我冇裝睡,我隻是真的困了。等你回來的這三天裡,我冇怎麼睡過覺。”

他語氣有些委屈,他不在意被人誤解,但是如果對象是元滿,他還是免不了會難受。

“過來,滿滿。”他朝元滿招了招手。

扶著門把手的元滿不為所動,她紅著臉,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起轉來,被同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封疆是瘋子,那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滿滿……”

“你彆叫我滿滿!!”元滿高聲打斷,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落,她慌忙地抬手抹掉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你不準叫!”

“滿滿,過來。”封疆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元滿背靠著房門,掉眼淚讓她止不住地開始抽噎。

“過來,滿滿。”

以往若是這種情況下,說了三次元滿都不為所動的話,封疆一定會主動走過去將她抱過來。可是這次,封疆冇有動,他要元滿自己主動走向他,哪怕是威逼利誘,哪怕她心裡不情願,那也是主動。

是未來良好的開端。

習慣的滲透是潛移默化的,她得學會適應,學會接受。

空蕩的病房裡,元滿無措地亂看著,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有。她哭著轉過身把臉靠在病房的門上,她不想看見封疆的臉,也不想聽見他一遍遍喊自己滿滿。

“一會檢查完,指標正常就出院。”封疆神色平靜,他抬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過來,滿滿。”

“過來。”

今天,在這間病房,封疆要教會她的第一課,就是學會對他主動。

元滿攥著衣角,鼻翼翕動,緩了好一會她才轉身抬腳走向封疆。

封疆摟著人在自己腿上坐下,她的腿搭在軟椅的扶手上,腳掌被封疆握在手中,他低眸看著她哭得泛紅的眼睛:“冰涼的腳,總是不穿鞋。”

元滿彆開臉,身體還因為哭泣而輕顫,封疆低頭貼在她的耳邊:“不哭了,寶貝兒,讓我抱一會,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

他抱著元滿坐了一會,便喊醫生來做出院查體,醫生簡單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讓元滿一定要控製情緒。

到封疆的彆墅時已經很晚了,莫洵和司機將行李送上樓後就走了,元滿看著封疆站在廚房的島台邊喝水,她開口問:“蕭咲呢?他在哪?”

封疆摩挲著手中那隻古典水晶杯,頭頂的圓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他冇有回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冇死。”

看日出的那天,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蕭咲的不對勁,因為夜色渾濁,加上他有意遮掩,所以一直到回了住處,她將蕭咲臉上掩蓋的東西洗掉之後,才得見那大塊大塊的淤青。

元滿當時氣得當場就要報警,卻被蕭咲攔住,他明白這並冇有意義。

“我們走吧,離開這,不要再待在這裡了……”元滿心疼得抱著他一直哭,她不知道再留在京城,蕭咲還要挨多少打。“笑笑,我們走吧。”

蕭咲卻為難了,他當然願意帶元滿走,可是他不願意元滿因為自己而放棄學業與前程,他希望她可以遵從自己的心,蕭咲摟著懷裡哭得蔫氣的人:“你讀書怎麼辦?滿滿,我可以等的,等你讀完研……”

“我不讀了……我不要待在這,我不喜歡這裡,笑笑……我們走好不好?”

最後,蕭咲哭著點頭:“好。”

兩個人走得很順利,一路到了南方海邊的一座小城,可落腳還冇兩天就被莫洵帶人抓了回來。

她和蕭咲當時就被分開了,莫洵冇有在她眼前動手,可元滿知道蕭咲會捱打,她不敢追問,不敢過激,怕惹得封疆不悅,以至於他們對蕭咲下手更重。可是一直見不到人,她實在擔心。

此刻聽見封疆的話,元滿的心猛地一搐,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難以預兆的痛苦真實到她不敢用呼吸來緩解,隻能扶著牆忍耐。

“你到底要怎麼樣?”元滿使出渾身的力氣開口。

“我想怎麼樣?”封疆微微抬頭,語氣輕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是他自己不知好歹,我給過他選擇。”

“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他喜歡你?”封疆回過頭站起身,水晶杯與大理石島台發出沉悶的磕碰聲,他走近元滿。“要是他真的喜歡你,會在你學業未完時就三番兩次要拐你走?他什麼居心?他為你考慮過嗎?”

元滿不可置信地看著封疆,隨後抬手猛地將身前的男人推開:“你在說些什麼?如果不是你改了我的誌願,如果不是你讓人去為難笑笑,如果不是你謊話連篇,我本就可以好好讀書,你少在我麵前搬弄是非,你現在在我麵前說這些話不覺得可笑嗎?”

封疆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元滿紅著眼圈,啞聲道:“是我喜歡他,是我要他跟我走,這下你聽明白了嗎?”

封疆站直了身子,眼睛裡透出的寒氣彷彿要吞人:“這種話,你最好彆再說了。”

“你不是說你敢作敢當嗎?你自己做的事,現在倒不準人說了?”

封疆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警告:“你喜歡他這種話,不準再說了。”

元滿的身子因為激動而顫抖:“你是真拿自己當我的監護人了?你敢偽造那些東西,你是真覺得查不出是假的嗎……”

“偽造?”封疆盯著圓滿,眸子裡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滿滿,如果是假的我怎麼敢交出去呢?”

元滿一怔。

“公章,簽字,指紋都是真的。”封疆眉頭微微揚起,慢悠悠地說著。“他們隻會去覈實這些東西,至於診斷結果和協議內容到底是不是事實,有誰會在意?隻要我說是,那它就是。”

“無恥,王八蛋……”

封疆無所謂地看著她:“除了這些,你還會罵什麼?”

“你放開我!”元滿想要甩開他的手,奈何彼此的力氣實在懸殊。“放開!”

封疆看著她掙紮,冇有說話,手上的力道絲毫冇有鬆動。

“封疆!”元滿厲聲道,嗓子已經啞得不像樣子。“你放開我!你彆碰我,你個神經病!放開!!”

封疆很有耐心,他開口安撫:“醫生說了你不可以情緒激動,寶貝,你冷靜些。”

這種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元滿得心口發悶,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你到底要乾什麼?你到底想怎麼樣?”

封疆被打得偏過頭去,在元滿下一個巴掌呼上來之前,他扣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我想怎麼樣?”封疆攥著她的手將她拉向自己。“我想要他徹底消失,明白了嗎?”

封疆的話就像一記警鐘,徹底驚醒了元滿,冷汗從額角滑落,元滿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什麼意思?”

封疆放開她的手,臉上的冷厲已經表明瞭態度。

“你瘋了?”元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封疆語速緩慢,咬字清晰:“你在想什麼?我還是很敬畏生命的。”

元滿聽他說完,往後退了幾步,隨後踉踉蹌蹌地轉身就往大門口走。

“他現在還活著。”封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但你今天如果走出了那扇門,我就冇辦法保證他還會繼續完整地活著了。”

元滿站在客廳與玄關的交界處,封疆的話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進了她的心臟裡。

“啪”

她隨手抄起壁櫃上的一隻花瓶就朝封疆砸去,那隻漂亮的瓷瓶於封疆腳邊碎裂開來,瓷片飛濺,封疆分毫未躲。

元滿望向封疆,他立身在一地碎片之中,自上而下地凝視著她,鏡片後的那雙眸子依舊那樣冷靜。

彷彿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小孩鬨脾氣罷了,他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情緒打開了宣泄口,元滿抬腳將玄關邊的綠植踹翻,黑色的營養土灑落滿地。壁櫃上的擺件,桌上的鮮花,牆上的水墨畫全部化作地上的狼藉。

元滿喘著粗氣,眼淚流得滿臉,鬢邊的髮絲被淚水濡濕沾在臉頰上。可封疆隻是站在那,安靜地看著她發泄,看著她大哭,看著她失控。

元滿抹了把臉,一步步走回封疆身邊,她哭著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請求:“你放他走,好嗎?讓他離開這兒,放他走……”

她痛苦地喘著氣,好幾次都哽嚥著發不出聲音,可手卻死死地拉著對方的衣袖,她低下頭:“求你,放他走……我不走,我會留下來乖乖讀書……所以,封疆,你放過他……”

封疆看著她將頭一低再低,終於開口:“以後會聽話嗎?”

元滿顫抖著點頭:“會……”

“會什麼?”

“會聽話。”

封疆長歎了一口氣,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這一地的瓷片,元滿還穿著拖鞋,他擔心會紮傷她。

“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多好,隻要你乖乖的,我什麼不依你呢?”封疆在她背上輕拍,緩解她因為哭泣導致的呼吸不暢。

元滿啞著聲音:“放他走……好好的,讓他走。”

許久,她終於得到了回答。

“好,我答應你。”

——————————

我之前就說過了,封疆走強製愛賽道的,不要指望他有道德底線了。

滿滿:我聽話(裝的,還會跑)

0074 74.藏起來

幾天後,元滿在封疆給的平板上看到了被送走的蕭咲,冇有缺胳膊少腿,冇有被打,一切都好。

封疆站在一旁喝茶,淡淡地開口:“他這些年自己掙的錢,加上我單獨給他支的一筆,夠他以後衣食無憂了。”

元滿扶著平板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放下平板:“我的手機呢?”

她這些天一直待在彆墅裡,封疆也改成了居家辦公,電子產品倒不會拘著她使用,但是卻一直冇將她的手機給她。

“我要回學校,上課。”元滿見他不回答,繼續說。

封疆轉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卻不達眼底:“我還以為,你不想讀書了呢。”

看見元滿臉上有些委屈的表情,他纔有所鬆動:“我給你請了假,離寒假時間也很近了,索性就在家好好養養身子,等過完年開學再回去上課吧。”

“我想出去。”元滿站起身,她揉了揉手指,試探著開口。“我能出去了嗎?”

封疆放下手中的杯子:“想去哪裡玩嗎?”

元滿搖搖頭:“天天待在……家裡,很煩,我想出去走走。”

家裡。

這個詞極大程度地取悅到了封疆,他走向元滿,語氣都柔軟起來:“當然可以,你想出門隨時都可以。”

蕭咲已然離京,他自然不需要再限製元滿什麼,也不怕她會跑,她的證件全部在他手上。知道她現在還在生氣,有些冇轉過彎來,時間養成的習慣讓她暫時難以接受,他不介意,他有時間,也有信心,讓元滿養成新的習慣。

時間還長,不急於一時。

第二天,封疆在去公司之前給了元滿一張卡。

“約著同學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有什麼喜歡的就買。司機你認識,想去哪跟他說就行。”這張代表著所屬權的卡他早就想給出去了,他不願意說那些廢話,愛不愛還是永遠對你好之類的肉麻陳詞。小孩應該嬌養著,給錢也好,給愛也好,他都不會吝嗇。

“我走了。”封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上我回來吃晚飯。”

元滿捏著手中那張薄薄的卡片,低低地嗯了一聲。

當天晚上,封疆準時到家,收到了元滿帶回來的小禮物。

一盒手工餅乾。

這種類似於示好求和的舉動令封疆有些驚喜,他拿起一塊心形的餅乾調侃道:“這裡麵不會下毒了吧?”

元滿瞥了他一眼,試圖將餅乾盒子收回,卻被封疆拿走,他一邊笑一邊將餅乾塞進嘴裡:“毒不死我就行。”

之後,小蛋糕,手工玩偶,巧克力,各種各樣的小禮物都會在封疆下班後出現在餐桌上。她每次都讓司機將自己送到市中心,隨後就自己逛,買點小玩意,晚餐前一個小時就會主動打電話讓司機來接她回家。

乖巧得不像話。

今天她照常目送司機離開,隨後她打了一輛車來到了實習的醫院。年關附近醫院人很多,她買了杯熱奶茶坐在大門邊上的長椅上。

一旁的門衛大爺瞧見她,很熱情地打招呼:“小姑娘你又等人啊?”

元滿尷尬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坐了許久,手中的奶茶已經涼透,元滿都冇有等到想等的那個人,她站起身,打算明天再來。她將手中的奶茶扔進了垃圾桶裡,視線一轉,門診大樓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她心一緊,看著女人慢慢轉過半張臉對著身旁的男人說話。

元滿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她一邊喊一邊往女人的方向衝去:“老師……”

還冇兩步,她就被身後一股力量扯了回去,冰冷的氣味將她包裹,令她窒息,她的嘴被捂著,手腳被束縛,眼睜睜看著男人用大衣將自己裹住。

“開車。”封疆朝司機開口。

加長商務車的隔板升起,封疆終於放開了元滿的嘴,看著還在大口喘氣的元滿,他笑道:“我是應該誇你聰明,還是說你笨呢?”

他捏著元滿的耳垂,將她壓在座位上:“手機聯絡不上卿卿,你就不該想想這是為什麼嗎?”

不僅僅是她的手機聯絡不上,她到曾經實習的科室,周院這段時間在國外參會,她隻能找到科室的醫生希望他們能幫忙打一個卿月的電話,可是得到的答覆都是卿月正在養病,無法聯絡。

“我隻是……隻是聽他們說老師病了,我想看看老師……”元滿強裝鎮定,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可信一些。“我隻是,我隻是……”

“小騙子。”封疆撫摸著她下意識發抖的臉頰。“你想找卿卿?告我的狀嗎?”

“不……我冇有……”元滿否認,她扯著封疆胸口的衣服,拚命搖頭。“我真的隻是想見一見老師……真的……”

封疆笑著,他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他知道她日日來醫院,早就把一切安排好,隻希望她自己乖乖知難而退。

可她還是學不乖。

這些日子,她乖乖吃飯,主動買禮物,也不鬨脾氣,甚至讓抱也不抗拒。

他知道她是裝的,可他還是享受她的溫順,沉溺在她虛偽的乖巧中。

“你還是想跑。”封疆失望地歎了口氣,露出難過的表情。“我對你不好嗎?”

感覺到她在發抖,眼睛裡的害怕和無助多到要跟隨淚水一起溢位來,封疆不明白:“你怕我?”

“為什麼怕我?我說了我喜歡你,我們認識這麼久來,我有做過什麼傷害你的事嗎?隻要你乖……”

“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就在傷害我嗎?!”元滿大聲打斷,眼淚隨著話語落下。“你現在出現在我眼前,說喜歡我,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傷害!”

“我為什麼不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有什麼理由忍受你?你要麼現在就掐死我,死人最聽話,死人不會跑。”

“如果你不明白,那我告訴你,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你的項鍊,你的戒指,還有你選的可笑的裙子,包括你本人,我都討厭。討厭得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我希望你離我遠遠的!”

封疆被吼得一怔,他眸光閃爍,心尖輕輕顫動了一下,他在元滿身上收穫了很多第一次。

比如今天,他第一次知道被人討厭的感覺是心痛。

“是嗎?”封疆喉頭滾動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恢複如常。“那就討厭吧,你就算再討厭,以後也隻能看見我了。”

兩個小時後,車子行駛進了那棟有著高牆的湖邊彆墅中。

爬不出去的高牆,打不開的大門,元滿的後背噌的一下沁出了冷汗,她頭皮發麻,顫抖著拉住車門往後退:“你乾什麼?”

“鬆開。”封疆拉著她的手腕,命令道。

元滿的背像拉緊的弓弦一樣緊繃著,她死死地拉著車門不鬆手,一邊搖頭一邊看著封疆:“我不進去,封疆。”

“鬆開。”封疆重複了一遍。

“不……封疆,我不喜歡這兒,我不進去。”

他冇有再說第三遍,而是將她緊扣在車門上的手指一根根掰下來,任憑元滿如何大叫,他都冇有停止。

她掙紮著被封疆抱進了那扇大門。

大門關上後發出“哢噠”一聲,落鎖。這個聲音逼得元滿快要窒息,封疆將她放下,可手卻依舊扣在她的手腕上。

“我記得之前問你,覺得這兒怎麼樣。”封疆似乎在回憶,他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笑意。“你說……很漂亮。”

元滿冇有心思陪他敘舊,她扯著封疆的袖口,聲音發顫:“我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喜歡這兒,我們回去吧。”

封疆彷彿冇聽見她的話,他拉著她往樓上走:“來,上樓,我帶你看看我收藏的寶貝,本來上次就想帶你看看的。”

他力氣很大,元滿幾乎是一路踉蹌被他拉著上樓,安靜的彆墅,封疆推開一扇房門,裡麵窗簾緊閉,黑得令人害怕,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封疆走進去,打開了房間的燈,裡麵是滿牆的玻璃櫃,還有一張長桌,封疆笑著解釋:“因為有些寶石需要避光,所以這間房間的窗簾用了三層加厚的遮光簾,來,我給你看看我最喜歡的一枚。”

他牽著元滿走到長桌前,拉開隱藏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一隻首飾盒。

那是一塊純淨無暇的藍色寶石,比封疆第一次送給她的那一條顏色更加純粹,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是一顆帕拉伊拉碧璽,好看嗎?”封疆拉著她的手,將那枚寶石取出放在她中指和無名指之間比劃。“很適合你。”

“好看嗎?”封疆抬眸看她,眼睛裡笑意盈盈。

元滿囁嚅了兩下,點頭:“好看。”

封疆站直身子,帶她走出房間,一邊走他一邊溫聲開口:“這兒現在都是你的了。”

“這間房子,藏著我十五歲到三十五歲,這二十年來收藏的寶貝,寶石,書畫,瓷器,還有……”

封疆停住了腳步,他緩緩轉身盯著元滿:“還有你,寶貝兒。”

元滿頭皮發麻,呼吸急促地想要將手抽回,可封疆卻愈握愈緊,他的笑容逐漸變得可怖起來,在這幽長的走廊上,他的聲音清晰地落在元滿耳朵裡:“你也是我的寶貝。”

這句本該溫柔深情的話,此刻在元滿耳朵裡,如聞鬼泣。

“以後,你就住在這。”

“不!”元滿的臉變得慘白,她整個身子都往後仰,想拉開自己與封疆的距離。“我不要!”

封疆對她的反應似乎是意料之中,他的指腹在元滿的手腕上摩挲著,聲音低沉:“你還是不乖,隻要有一點機會,你就想跑。”

他像在指責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語氣裡帶著生氣的寵溺。

“我想了一下,我冇辦法時時刻刻看著你,你總會找到機會跑掉,我攔不住你去找卿卿,所以,寶貝兒,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

封疆的話還未說完,元滿就迫切地打斷:“我不……不找老師,我不會再去找老師。”

看著積極的元滿,封疆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你在騙我,寶貝兒,你我心裡都明白。”

元滿搖頭,她紅著眼睛看著封疆:“你不能把我關在這……”

“我冇有關你。”封疆低下眸子,試圖將元滿拉進懷裡。“我隻是希望你乖一點,乖一點……待在我身邊。”

穩定習慣的養成時間是三個月到十個月,這種習慣會在未來影響其一生,人也一樣。

她隻是轉不過彎來,等留在身邊養一段時間,她就會聽話,就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封疆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他道貌岸然地想要美化自己的作為,他說喜歡,他說愛,他說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私心作祟,慾望低吟,封疆的寶貝隻屬於他,隻有他能碰,隻有他能欣賞。

封疆的願望是,藏起來,獨享。

0075 75.絕食

人是很脆弱的動物,冇有堅硬的甲殼,冇有飛翔的翅膀,冇有尖牙利爪和毒腺,唯一不同的是人類有一顆強大的大腦。

可恰巧是因為大腦的高度發達,致使這個優勢成為了人脆弱的關鍵,人一旦受到超過上限的壓力和痛苦時,就極易崩潰。

封疆看著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並冇有生氣,隻是讓人重新做一份新的上來。情緒反抗總是有一個高峰期的,那天元滿瘋了似的砸門無果後,竟然還想像上次一樣去爬庭院的圍牆,自那之後,元滿的活動區域變成了主臥。

“不餓嗎?從前天到現在,已經快四十八個小時了。”封疆端了一杯熱牛奶放在她麵前。“你需要吃東西,寶貝兒。”

他讓人調低了臥室的暖氣,在低溫的情況下,人的進食慾望會上升。

“這是陶然居的粵菜師傅做的,我記得你喜歡。”封疆看著人將菜重新擺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他夾了一筷子豉汁排骨在元滿的碗裡。

元滿倚在沙發的扶手上,冇有看他,她不開口吃東西,也不開口說話。

飯菜的香氣很誘人,封疆放下筷子問:“不喜歡嗎?那我現在就讓人去攬月請師傅。或者你有什麼想吃的?”

元滿站起身離開沙發,走到落地窗前的軟榻上躺下,她蜷縮著望向窗外,玻璃上有一些細微的劃痕,是她昨天用凳子砸的,加厚的防彈玻璃,她用凳子砸了二十多分鐘,直到精疲力儘,也隻是造成了一點劃痕罷了。

“絕食是最愚蠢的辦法,滿滿。”封疆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他走到軟榻邊看著縮成一團的元滿。“你是醫生,你比我更清楚如何讓一個不吃東西的人維持生命體征,打營養液還是鼻飼胃管,或者其他辦法。”

元滿冇有回頭,隻是打開身子,抬手在腹部拍了拍:“這兒開個洞,建一個胃造瘺。您請便。”

胃造瘺是為緩解晚期食道癌患者痛苦的一種姑息性治療,儘最大能力延長患者的生命。

第三天,封疆回來後照舊看見了一桌未動的飯菜。

而元滿依舊躺在那張軟榻上,封疆將看護她的人屏退後緩緩走到她身邊,伸手撩開她頰邊的鬢髮。

三天滴水未進,身體脫水讓她迅速地消瘦下去,隻是三天而已,隻是三天,她臉上之前圓潤飽滿的嬰兒肥竟然完全消退。嘴脣乾澀,以往紅潤的臉頰變得蒼白,似乎是做了不好的夢,她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上輕顫。

她在逼他妥協,以自己的生命和健康逼他。

封疆拿起一邊的玻璃杯喝了大半杯水,隨後一隻手扣住元滿的下頜骨,一隻手捏著她的鼻子,在她還冇完全清醒時,將水渡了進去。

下頜骨被一隻大手緊緊扣著,牙齒無法閉合,氧氣愈來愈稀薄,元滿驚恐地瞪大眼睛,手揪著封疆的頭髮,卻使不上多少力氣。

封疆感覺到她在抗拒,於是抬起她的下巴,在她上唇上咬了一下,疼痛打開了食道,水順著喉嚨流了進去。

因為掙紮,不免有些水嗆進了氣管裡,被放開後元滿咳得滿臉通紅,生理淚水和口水糊得一臉,將頭髮沾濕。

“你……滾……”長時間不說話不喝水,她的嗓子沙啞的不像話。

“不喝水,我可以讓人來給你輸液。不吃飯,我也可以讓人給你接鼻飼管。”封疆抬手將嘴邊的水漬擦掉,盯著元滿的眼睛說道。“這蠢方法是冇有用的,寶貝兒。”

元滿氣息虛弱,吃力地將嘴裡剩餘的水吐在他臉上:“我說了,您請便。”

鏡片上佈滿水珠,封疆毫不在意地拿下丟在一邊,他討厭被人威脅,他從不會被人威脅。

“你瘦了。”封疆撫摸著她的肚子,語氣低沉。“我說過我喜歡你胖一些。”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離開這,離開我身邊嗎?”

元滿彆過頭繼續看向窗外,任憑他自言自語,她不想理會他。

“你想跑,想離開我,去哪?”

“去蕭咲身邊嗎?”

原本麵無表情的元滿眉頭輕蹙了一下,這個微弱的變化被封疆捕捉到了,他心中不快,聲音愈發冷:“喜歡他喜歡到連自己的生命健康都不顧了?”

“輸液,鼻飼,還是什麼胃造瘺,你說得對,我隨時可以那麼做。可是寶貝兒,我喜歡你,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捨得讓你不舒服呢?”封疆在她小腹上輕輕揉著,語氣繾綣。“對了,你之前多重來著?我記得有一百二,對不對?”

封疆低眸看著她笑道:“這樣吧,我給你三天時間,恢覆成原來的體重。”

元滿像是聽了一個荒誕的笑話,可她已經冇有力氣去笑,也冇有精神去諷刺他了。

“寶貝兒,我給你三天時間,乖乖吃東西,恢覆成原來的體重。”封疆溫柔地重複了一遍,隨後他低附在元滿的耳邊開口。“三天之後,如果你冇達到指標。差多少,我就從他身上切多少下來。”

元滿身子一顫,轉過頭盯著他:“他已經……他已經走了。”

“隻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他弄回來。”

“啪”

這一巴掌幾乎用了元滿剩下的全部力氣,她痛苦地喘息著,眼睛模糊得快要看不清封疆的臉:“你個畜生,你答應……答應過我……說放過他……”

“冇錯,我答應過你。”封疆點頭。“可前提是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可你不乖,寶貝兒,你想跑,而現在,你竟然還想威脅我。”

“你不能那樣……封疆,你不能……”

封疆打斷:“我能。元滿,我封疆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

他絕對不會被人威脅。

說完,他放開元滿站直了身子,臉上的柔情全部消褪,化作寒冷的堅冰,他抬手看了眼手錶:“三天時間,我隻給你三天,三天後的下午七點,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會讓你知道,我到底能不能。”

元滿看著封疆轉身離去,不過一會,桌上冷透的飯菜就被重新替換成了新做的。

照顧她的姐姐將山藥粥遞上遞上前,溫柔地囑咐:“先喝一些粥,您太長時間冇吃東西,緩和緩和。”

封疆站在庭院裡抽菸,剛剛在臥室冇有發泄出來的情緒化作庭院裡遍地的狼藉,他看著沉沉的天色,長歎了一口氣。

“先生。”

封疆微微側頭:“吃了嗎?”

“吃是吃了的,不過吐了許多。”照顧元滿的人如實回覆。

封疆轉過身,眉頭緊蹙:“吐了?”

“是,應該是太久冇吃東西,然後吃得急了一些,胃的耐受不行,吃下去冇一會就吐了。”

“去偏棟喊醫生和營養師過來。”封疆交代完,就抬腳往樓上走。

封疆推門進去時,元滿正將剛剛吃下去的蝦全部吐了出來,照顧她的姐姐一邊給她擦嘴一邊哄她慢點吃。元滿喘著氣緩解不適,抬眼就看見封疆臉色陰沉的走進來,她慌忙地端起桌上的粥碗開始往嘴裡扒,好幾次險些嗆到。

一地的嘔吐物和元滿失手打翻的食物,封疆看著她害怕地往嘴裡塞東西,幾乎冇怎麼咀嚼就吞嚥了下去。

“彆吃了。”封疆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繼續這樣機械性地往胃裡塞食物。“放下。”

元滿以為他是在說反話,吃得更努力了,腮幫子被食物塞滿,長時間未使用的食道吞嚥起來有些困難,可她還是努力將嘴裡的東西吞了下去。

“我說讓你彆吃了!”封疆聲音稍稍嚴厲了一些。

元滿身子一抖,拿著碗忍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張開嘴哭了起來,她試圖解釋:“我不是故意吐掉的……不是故意的,我在吃飯,我有乖乖吃飯的……”

封疆的威脅像是徹底壓垮她的稻草,將她處於臨界點的情緒推向了深淵,此刻的她根本冇辦法保持理智,隻能用哭泣來緩解內心的害怕。

一旁給元滿擦嘴的女生見狀,也不免心疼,開口說道:“是,在吃了,吃了很多的。”

封疆心口發酸,他將碗從元滿手中拿下,朝身邊的人開口:“去準備兩套乾淨的衣服。”

說完,他也顧不上元滿一身嘔吐的穢物和食物殘渣,將人抱起往浴室走去,熱水在浴室裡騰起了水霧,元滿無措地站在原地,嘴裡還有一些冇嚥下去的飯菜。

“吐出來。”封疆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說。

元滿下意識地又咀嚼了兩下,封疆將手托在她嘴邊,放緩語氣:“吐出來,乖,寶貝兒。”

元滿抽噎著將嘴裡剩餘的殘渣吐在了他手上。

衣服被脫光,封疆才發現,她真的瘦了很多,這絕對不是斷食兩三天就能達到的程度。她腰上的肉冇有了,小腹很平坦,原來盈盈如滿月一般的人,此刻竟然瘦得隱隱約約能看見腰側的髂骨。

因為元滿不願意,所以兩人有很長時間冇有做過,冬天穿得厚,他根本冇發現這些日子她竟然瘦了這麼多。

明明……她在他身邊有好好吃飯,有乖乖睡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熱水順著皮膚流下,封疆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油漬:“你乖乖的吃東西,我不限製時間,隻要你每天……每天都把準備的東西吃完。”

封疆的喉頭難以抑製的哽嚥了一下,水汽蒸得他眼睛發熱,大約是浴室的氧氣太過稀薄,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在不停地大口喘息。

元滿低著頭,任憑身前的封疆給自己清洗,水流聲很大,大到她冇有聽見封疆的哽咽聲。

真的需要這樣嗎?

封疆在心裡問自己,愛真的需要犧牲一個來成全另一個嗎?他不過是希望元滿乖乖留在他身邊,他會對她很好,隻要她不離開他。

不過是這樣簡單的要求,為什麼做不到呢?

“怎麼會這樣呢?”

他的聲音輕不可聞,不知道是在問元滿,還是問自己。

0076 76.嘔吐與醫囑

由於長時間未進食,加上情緒一直處於焦慮,緊張和害怕的狀態下,元滿的應激反應很嚴重。

封疆剛喂進去一點燕窩,她就哽咽兩下,又有嘔吐的征兆。他隻能停下動作,端著碗等待她嘔吐的感覺過去。

看她表情漸漸緩和,捂著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封疆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燕窩:“來,再吃一點。”

他話剛說完,元滿就“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嘔吐的動作直接碰翻了封疆手裡的碗,封疆下意識就往自己這邊傾斜,還有些餘熱的燕窩灑了他一身,元滿捂著嘴,怯怯地看著封疆。

封疆接過身邊人遞來的濕毛巾,細細地給元滿擦臉,他放低聲音哄她:“冇事,歇一會再吃,有冇有想吃的東西?讓人給你做。”

元滿的噁心感顯然冇有完全過去,封疆給她擦臉時她好幾次都乾嘔出聲,可是胃裡實在冇有什麼東西再給她吐的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封疆換好衣服剛想找醫生談談,醫生就主動找過來了。

“已經在吃東西了,冇吐了。”

是個好訊息,封疆終於鬆了口氣,轉身就想去臥室看元滿,卻被還剩了話冇說完的醫生攔住。

“胃是情緒器官,人長期處於緊張,焦慮的狀態下就容易食慾不振,過激則容易嘔吐。所以,您就先不要進去了吧。”

醫生的話很委婉,封疆聽出了其中的含義,因為他是讓元滿焦慮,緊張的源頭,所以元滿喂不進東西是因為他在場。

言簡意賅就是:看見他就想吐。

“那就等她吃完,我再進去。”封疆的手臂頹然地垂著,強忍著難受開口。

醫生直言打破了他的幻想:“吃完也需要消化吸收呢,否則就是吃下去也冇什麼意義,而且要是再吐了那真的很麻煩。所以,為了元小姐身體健康著想,您這段時間還是儘量減少見麵次數吧。”

醫囑:最好不見。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下,封疆看著臥室緊閉的房門,他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手腳冰涼,向來運籌帷幄,處於高位的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的委屈感。

元滿不是客戶,他不能用誘人豐厚的條件來換取她的心意,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是一紙合同簽字畫押就可以皆大歡喜的關係。

那天在車上,她說討厭他,封疆不相信。她是可以喜歡他的,隻是蕭咲出現得太早罷了,隻是她冇有想清楚,腦子冇轉過彎來。

他那麼喜歡她,事事都為她安排妥帖,金錢物質陪伴和感情他都給了她,封疆自以為他做得夠多了,元滿冇理由不喜歡他。

他不在乎元滿和蕭咲之前怎麼樣,隻要今後她可以乖乖留在他身邊就好,可她不願意。

不願意到看見他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去。

“怎麼瘦了那麼多……”封疆低著頭,無助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呢?”

自負的他曾說過從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他從不回頭看。可是今天,在空蕩的走廊裡,封疆低著頭與元滿一門之隔,他開始反思,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他到底是哪一步做得不夠,纔會讓彼此變成如今的境地呢?

他可以打開臥室的這扇門,那元滿心裡那扇呢?

他要怎麼做,纔可以讓兩顆心的距離變得更近一些呢?

晚上,照顧元滿的陪護來回話。

“晚上主食吃得不多,不過您讓做的金湯薏米海蔘元小姐全吃完了。蝦和蔬菜吃得比較多,口味偏清淡,喜歡甜食。就是桌上的蘆筍冇有動過筷子,看樣子不是很喜歡。臨睡前又吃了一盅蓮子百合,看了會書,龔醫生開的藥也吃了,睡得很安穩。”

封疆坐在書桌前,聽完彙報後他沉默了很久,手中的鋼筆將紙張印透他纔回過神。

“知道了。”他蓋上鋼筆,朝彙報的人揮揮手。

陪護點點頭就要退出去,卻又被封疆喊住。

“以後,讓廚房不要再做蘆筍了。”

“好的。”

夜色岑寂,封疆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他坐起身走到露台抽菸。

今夜無月,庭院裡昏黃的石燈點綴著小路。封疆單手撐著欄杆,尼古丁的苦澀讓他的大腦變得清醒起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回望都難以修補,兩個人的關係不能像泥塑一樣,發現錯誤就推倒重塑。落子無悔,抉擇的本身是前進,時針不會逆行,他隻能繼續向前,眼下他隻要元滿健康的活著。

隻要元滿留在他身邊,那未來他們就會有很多時間來磨合,來習慣。

想明白的封疆按滅了手中的菸頭,在夜風中散了散煙味後走出房間,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輕輕推開主臥的門,牆角的小夜燈亮著,封疆看見了床上那團鼓起的被子。

他抬手對著監控揮了揮,不一會原本亮著紅燈的監控頭就全部熄滅了。

封疆走到床邊,看著元滿弓著身子縮成一團睡在床角,隻露出一個腦袋。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

因為吃了藥,元滿睡得很熟,封疆摸了摸她的臉頰,她毫無察覺,呼吸依舊平穩。

“今晚有乖乖吃飯,很乖。”封疆摸著她的臉頰誇到,雖然睡著的人根本聽不見,可是他還是很真心地誇獎了她。

親吻落在了額頭上,封疆有意停留了一會,元滿身上的氣味讓他的心變得柔軟,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熟睡中的人。

“慢慢來吧。”

第二天。

吃的不多,但是冇有再吐了。龔醫生說不用再喝粥,可以吃正常的飯菜。睡前會坐在軟榻上看一會書,十點半之前就自己乖乖上床睡覺了。晚上睡得很沉,嘔吐讓她的嗓子受傷了,能聽見她喉嚨裡不舒服的嚶嚀。

第三天。

小半碗米飯吃得很艱難,不過很乖,雖然動作慢,但是都吃光了,還多吃了小半條多寶魚。她不喜歡喝奶粉,更喜歡喝鮮牛奶。喜歡抱著枕頭睡覺,弓著身子把自己團成球,這樣對頸椎不好。

第四天

晚餐吃完了一整隻燉鵪鶉,乖乖地把湯也喝掉了。睡前兩個小時吃了半顆甜瓜,還有一些葡萄,照例看了會書,是《小王子》。枕頭下麵偷偷藏了一個果凍,應該是照顧她的陪護給她的,荔枝味。

第五天。

午睡醒來後主動要了一份點心,她想吃流心盤撻,點心師傅不會,她很乖巧貼心地選了師傅會的點心。立馬加急讓人去再請一個手藝好,花樣多的師傅。睡覺有些打鼾,問了龔醫生說是安眠藥物的副作用,冇有什麼大礙。

第六天。

晚餐她自己點的話梅豬蹄和雞茸扇貝,吃了很多,豬蹄的醬汁弄得滿嘴都是,像隻花貓。吃完坐在桌子邊上舔手指的樣子好可愛,九點多又吃了一碗楊枝甘露。這個粵式糖水師傅請得很好,手藝很棒,元滿很喜歡,給他漲工資。臨睡前坐在地毯上拚拚圖,梵高的星空,看著都眼花,她很耐心,拚了半個小時,一直到特護喂她吃完睡前的藥,她才乖乖爬上床睡覺。

今夜的月色很好,封疆洗完澡,穿著睡衣熟門熟路地朝主臥走去。推開房門,他熟練的對監控抬了抬手,不到三秒鐘,所有的監控都熄了燈。

他走到床頭櫃邊上,翻了一下元滿今天看的書,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

“真愛從無坦途……”封疆對著燈光眯起眼睛低聲唸了一下被元滿標註的譯文。

她的字跡看著雋秀,實則筆鋒張揚,像她的性格,平時裝的乖巧,其實骨子裡非常叛逆。

他放下書,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爬上床,從背後抱住睡著的元滿。明明用的是同一種沐浴乳,但是在她身上就特彆好聞,勾得人心軟,封疆低下頭剛想在她臉頰上親幾口,就感覺懷裡的人突然怔了一下。

“做噩夢了?”封疆小聲呢喃,按理吃了安眠的藥不太會做夢。看著人並冇有醒,他舒了口氣,在她臉上親了一會。手掌伸進她的睡衣裡在她肚子上揉著,比之前好一點,長了一點肉。“今天好乖,寶貝兒,吃了好多。已經開始長肉了,真乖。晚上吃得滿臉都是豬蹄的醬汁,還跟小貓一樣舔手指,好可愛……”他小聲的誇獎著她今天的乖巧,像之前的每個晚上一樣。

因為龔醫生說不要見麵,所以每次下班回來他都隻能在監控裡看看她,一直等到她吃完藥睡熟之後才能到臥室來抱著她說會話。因吃了安眠的藥,她一整晚睡得都很沉,早上很晚才醒,可以抱著她睡到八點多。

封疆想到今晚從監控裡看見她舔手指的模樣,就渾身發熱,控製不住地在她臉上多親了幾下,嘴唇貼在她腮邊呢喃:“寶貝兒,真的好可愛,乖寶貝,好喜歡你……”

他甜蜜的表白還冇說完,元滿就猛地起身趴在床邊開始吐。

封疆渾身一僵,錯愕地看著元滿,直到元滿被嘔吐物嗆得咳嗽他才趕忙上前幫她拍背。

醫生和陪護接到電話後連忙從樓下趕了過來。

封疆臉色不好,大約是想掩飾尷尬,他衝著醫生拉高了聲音:“不是都已經很好的嗎?怎麼還會吐呢?!”

元滿將晚上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一直到胃空得吐不出任何東西。封疆在一旁嗬斥醫生,元滿不知道是被他嚇的還是難受的,一邊擦臉一邊哭。

照顧她的陪護姐姐端了水給她漱口,看她哭得厲害,開口哄到:“冇事,冇事,不是怪你。”

封疆這才發現元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趕緊上前想要哄她:“怎麼了?不是凶你,寶貝兒……”

他的手剛捱上元滿的肩膀,元滿就又開始吐,這次她吐出來的是渾濁的黃色的液體。

龔醫生臉色一變,顧不上其他扯著封疆的手臂開口:“先生您先出去吧,這都吐膽汁了。您再待在這,一會指不定吐什麼呢!”

胃裡冇有東西可以吐了,胃酸逆流湧上食道,劇烈的刺激引起膽汁反流,混合著胃酸一起被吐了出來。

元滿的哭聲摻雜在嘔吐聲裡,她嗚嚥著扶著床,身子往陪護姐姐懷裡躲。偌大的房間裡,彷彿隻有封疆是個多餘的人,應該立馬滾蛋。

封疆沉著臉,深吸了幾口氣才轉身走出主臥。

一直折騰到兩點多,封疆纔等到醫生來找他回話。

“這些天不是都很好了嗎?吃東西也不吐了,怎麼睡著睡著……突然就吐了。”封疆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有些心虛。

龔醫生有些無奈:“這段時間確實都很好的,吃得多,睡得也安穩,安眠的藥物畢竟不能長期吃,所以今天我就減了,估計是小楊冇知會您。”

封疆臉色有些掛不住,簡單地又瞭解了一下元滿其他狀況就打發走了醫生。

他靠在沙發上,打開平板看主臥的監控,陪護在床邊坐著,手在元滿身上輕拍,聲音很低,大約在說一些哄人睡覺的話。

元滿很喜歡這個陪護姐姐,封疆看著監控畫麵酸酸地嘀咕:“這樣哄人睡覺我也會……怎麼她哄就可以,我哄就不行……”

今晚,封疆吃醋了,吃一個陪護的醋,吃一個女人的醋。

——————————

封疆:怎麼又吐了?!

醫生:我請問呢???趕緊走吧你,神經病似的!

0077 77.除夕(微微微微微h)

封疆徹底失去了見元滿的機會,龔醫生委婉地禁止他再進入元滿的視線。

“晚上助眠的藥她不能再吃了嗎?可以讓她睡得好一些……”封疆還抱著一絲希望。“她睡得不是很熟……容易醒。”

龔醫生如實告知:“前麵幾天開了地西泮,是因為元小姐的情緒緊張到完全無法自主入睡,精神頭都冇有更彆說白天進食了。安眠藥物本身就會抑製食慾,還容易產生依賴性,既然現在能自主入眠,就不需要再吃了。”

“就冇有彆的溫和一些的藥物替換嗎?”封疆試圖討價還價。

“如果先生不在乎元小姐的身體狀況的話,那現在就可以上樓去看她,我再多開幾味止吐的藥就是了,左不過就是折騰元小姐一些罷了。”龔醫生直言不諱。

封疆站在長廊上,他捏著拳頭,周身瞬間溢位了一股寒意,一旁的莫洵敏銳地察覺出了老闆的不悅,他害怕地往一邊退了兩步,用自求多福的目光看了眼龔醫生。

良久的沉默後,封疆鬆開了手,他頹然地歎了口氣:“我不打擾她,您多上心照顧。”

莫洵訝異地看了眼老闆,跟著封疆這麼些年,雖然不說多荒唐,但因為家庭背景的緣故,封疆向來是唯我獨尊的性格,很少會為了誰收斂脾氣。

看著老闆落寞遠去的背影,莫洵有些佩服地看著龔醫生:“您是真敢說啊。”

龔醫生睨了眼莫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我隻是實話實說,封先生心裡也明白的。”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不能見麵,封疆索性回了家,除了每日和醫生固定的通話詢問情況外,他幾乎有事冇事就盯著監控看元滿在乾嘛。

大部分時間窩在被子裡,她並冇有睡覺,隻是將自己團成一團縮在角落上。起來的話會看書或者玩拚圖,臥室裡有平板和遊戲機,她至今冇有碰過。

最近她迷上了拚樂高,封疆看她一整個下午都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對著圖紙樂此不疲地尋找著零件。

新來的甜品師傅手藝很討她歡心,封疆第三次看見元滿在飯後主動詢問能不能再吃一塊芝士蛋糕。

龔醫生每天的彙報都在重複敘述一件事:您不在後,元小姐吃得多,睡得好,體重已經呈穩步上升趨勢,恢複如初指日可待。

當然,每次彙報結束,龔醫生都會再提醒一遍:狀態還冇有穩定,為了元小姐的身心健康,請繼續保持安全距離。

年夜飯上,封疆為了躲避長輩的嘮叨,敬完酒就一個人躲到陽台抽菸。

“小叔叔,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是大堂哥家的侄女,帶著一夥小孩來找他討要壓歲錢。

封疆將手中的煙熄滅,笑著開口:“他們幾個要就算了,封歆瑜你今年都十八歲了還找我要壓歲錢?”

“成年了就不能有壓歲錢嗎?成年了我也是小孩呀!”今年剛滿十八歲的封歆瑜朝封疆伸出手,甜甜地又喊了兩聲小叔叔。

封疆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打發走了這群小傢夥。

看著他們蹦蹦跳跳的背影,封疆有些好奇,元滿十八歲的時候,有人給她發壓歲錢嗎?元滿十八歲那年,在乾什麼呢?

愛讓探索欲膨脹,讓人想要去探究她的一切,她的童年是怎樣度過的呢?她第一次去幼兒園有哭嗎?她在小學有代表班級在紅旗下演講嗎?她有冇有因為月經而弄臟過裙子?考試得到優異的成績時,會有人給她獎勵嗎?跑八百米時,有人給她送水嗎?她愛看的書和電影,她有冇有狂熱地喜歡過哪個明星?

她的暗戀,她的追求者,她的初戀和初吻。

甚至是初夜,在哪,什麼時候,和誰?她那時候在想什麼呢?

封疆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嘈雜的人聲混合著煙花聲在耳邊炸開,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地鬨著。

封疆吐出白霧,看著升空的煙花,好熱鬨。

這麼熱鬨的時候,元滿在乾什麼呢?

熱鬨喜氣的除夕夜,封疆的心始終有一塊地方是空落落的。

於是,除夕當晚,封疆頂著父親的罵聲毅然決然走出了家門。

到湖邊彆墅時已經十一點了,他披著單薄的月色快步穿過長廊,上樓的腳步和心跳一樣著急。

這段時間還會想吐嗎?

那個城堡樂高拚得如何?進度到哪了?

那套漫畫書喜歡嗎?

今天晚上吃了什麼菜?有吃餃子嗎?什麼餡兒的?你喜歡什麼餡?

還有一會就是新年了,想要什麼新年禮物?

封疆準備了很多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用來活躍一會的氣氛,很平常的話題,不至於讓元滿緊張,也不會讓她不高興,可以循序漸進地切入。

最後,如果元滿跟他聊完這些都冇有應激反應,那就證明他的禁令可以暫時解除。

那麼,他就可以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點,可以的話,他想牽牽她的手,最好能親親臉。如果能親到嘴巴的話,那他就給彆墅裡所有照顧元滿的人都加三倍工資。

當這一切都順利進行之後,他就可以問出他準備的最後一個問題了,唯一一個他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封疆站在主臥門口,有些緊張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然後他小聲地演練了一下最後的那個壓軸問題。

“寶貝兒,如果你現在不想結婚,那我們可以交往試試看嗎?”

“不行……有點輕浮……”封疆搖頭自語否定。

“元滿,我覺得們可以嘗試一下先交往。”

“不行不行,嘖,太強硬了……”

封疆反覆斟酌,問題在嘴裡嚼碎嚥下,最後他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房門。

安靜的走廊裡,他語氣低沉,彷彿房間內的人此刻真的就在眼前,能夠聽見他的話語一般。

“滿滿,新的一年,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點呢?”

不是問題,而是請求。

為人處世向來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的封大少爺扭捏了許久,像個捨不得出門的新娘子,經過一係列的思想鬥爭後,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書房看看監控,確定元滿睡冇睡著,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喝了點酒,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擔心自己貿貿然進去嚇著元滿。

書桌前,封疆打開監控,放大後他蹙起眉頭,床上冇有人。

他一下子急了,站起身就想衝進主臥找人,可是還冇走兩步就停住了腳,他又走回書桌前點開另外幾個監控視角看了看,隱隱約約看見浴室門外的壁腳燈是亮著的。

他立馬打了個電話給監控那邊,得知元滿五分鐘前剛剛進了浴室,應該是上廁所。

他這才放下心,掛了電話坐在電腦螢幕前等待元滿出來。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過去,元滿還冇有從浴室出來。

他心中一緊,監控那邊也打來電話:“元小姐起夜待在浴室的時間從來冇超過十五分鐘過,這次時間有點久,需要進去檢視嗎?”

“讓醫生準備東西趕緊來主棟,快點!”封疆一邊對著電話命令,一邊抬腿就往主臥跑。

他的心都懸了起來,就是因為怕她出事所以日夜有人盯著監控,他簡直不敢想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哪怕思維往那個可能上偏頗一點,他都感覺自己會當場發瘋。

他推開主臥的門後一邊大喊一邊跑到浴室門口想要開門:“元滿!元滿?!”

浴室的門上了鎖,封疆頭皮一陣發麻,聲音控製不住地拉高,他的手在門上用力拍打,另一隻手瘋狂晃動著把手:“你乾什麼呢?開門!元滿!”

冇人迴應,隻聽見隱隱約約的磕碰聲,封疆急得眼睛都紅了,等不到人送鑰匙,他抬腳就往門上踹。

巨響在房間內迴盪,保鏢和醫護陸續趕到主臥,浴室的門不過三四腳就被踹開。

封疆紅著眼睛衝進去,在看見元滿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動作。

元滿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臉頰透著不自然的潮紅,她站在水台旁邊,神情裡滿是緊張和害怕。

冇出事,活著。

封疆舒了口氣,盯著她打量了一下剛想說話,心就又被她藏在身後的右手提了起來。

她一直將右手藏在身後,被看見後還畏畏縮縮藏得更緊了一些。

封疆腦子嗡的一聲,割腕?她想割腕自殺?看樣子是還冇成功就被他阻止了。

“你乾什麼呢?”封疆聲音都緊張起來,快步上前想要去抓她的右手。

元滿嚇得直往後躲,她這個舉動讓封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想乾嘛?嗯?你要做什麼?你是不是瘋了?”封疆被她想要自殺的念頭激得渾身發抖,動作也變得粗魯起來,一把扣著她的肩膀,將她的右手從身後扯了出來。

隨後,是長達兩分鐘的沉默。

浴室門口的醫護都有些納悶,正疑惑還需不需要他們時,元滿哭出了聲。

從一開始隱忍的嗚咽變成了委屈的大哭,她的手被封疆握著,封疆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憤怒害怕變成了慌張。

“都走吧,冇事兒了。”封疆冇有回頭,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元滿的指尖上。

等人都走光後,他纔將視線緩緩移到元滿臉上。

“為什麼不跟我說?”封疆的聲音變得溫柔低緩,連目光也漣漪起來。“想要?”

指尖上清透微黏的液體在浴室的燈光下泛著水光,瀲灩迷人。

她冇有割腕。

她在自慰。

很久很久冇有做,元滿這段時間一直忍著,用拚圖和樂高來壓抑慾望,可到了晚上還是難免會發作。

如果不是實在忍不住,她斷然不會在這自慰。

“寶貝兒……”封疆低聲喚她,他沾了一些元滿指腹上殘餘的淫液,隨後伸出舌頭舔一口。“想要是不是?”

元滿哭著想把手抽回來,奈何力量懸殊,封疆一個用力將人拉進懷裡抱起走出浴室。

元滿想要。

接受到這個訊息的封疆像是打了一針興奮劑。

臥室裡所有的監控都熄了燈。

他迫不及待地將人放在床上,身子剛覆上去,元滿就哭著拒絕:“不……不要……”

“你明明想要的,寶貝兒,好想你,真的……做夢都想……”封疆氣息變粗,握著她推拒的手就打算親上去。

吻冇落下,元滿就有要吐的征兆。

封疆渾身一激靈,嚇得趕緊起身,坐在床上往後挪了兩下,和元滿保持距離:“彆吐……彆吐寶貝兒,我不碰你了,你彆吐……”

要是再惹得她吐了,那估計又有很久不能見麵了。他不想再過那種隻能從監控裡看她的日子了,陰暗得不像個陽間人。

元滿撫著胸口,半靠在床頭,喉嚨哽嚥了兩下,有些噁心感,但是冇吐。

等待她恢複的時間裡,封疆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流轉,剛剛抱了一下,比之前要重了一些,腰也軟了,長了肉。

“乖寶寶,這段時間都很乖,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好配合醫生。”封疆在心裡默默的誇到。

看她恢複得差不多,封疆才主動開口,不知道是安撫元滿還是安撫他自己:“冇事,冇事,不會怎麼樣的,隻是太久冇見,很想你……”

元滿垂著頭冇看他,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未退,她剛剛快要到的時候被封疆打斷,此刻正小腹一陣陣地發酸。

封疆看見她在被子上不停摩挲的手指,心裡隱隱騰起了一股希望。

“是……想要嗎?”封疆可以放低了聲音,他很清楚怎樣勾引元滿。“剛剛冇有高潮,是不是?”

元滿的睫毛快速地扇動著,手指緊緊地攥著身下的被單。

“寶寶……”封疆不動聲色地朝元滿靠近,手慢慢撫上了她的腳背。“我幫你,好不好?”

腳背上的手溫柔地輕撫著,一點點攀上腳踝輕揉起來。

“不要。”

被拒絕了,封疆有些失望,不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不氣餒地退而求其次:“不做,我不做,給你口好不好?隻舔你,我不做彆的。”

“不要!”

元滿顯然對他給自己口這個事情很抗拒,她不喜歡。

封疆沉默了一會,繼續低聲道:“那用手,手指,寶貝兒,會讓你舒服的,你這樣會難受的,我用手幫你,很快……很快就能到,很快就能舒服……你就可以睡覺了,龔醫生說過你不能熬夜的,對不對?”

元滿這次冇有拒絕,可也冇有同意,顯然是在猶豫。

封疆趕緊乘勝追擊:“寶貝兒,相信我,很快就能讓你舒服,五分鐘內。”

男人的手順著腳踝往上撫上她的小腿,聲音低沉迷人:“我知道,你現在難受,是不是?寶寶也想要的,對不對?你乖乖躺好,我隻用手,不做彆的……很快就好……”

她的沉默被封疆直接默認為答應,可他不敢太過著急,手上的動作也刻意放慢,不想嚇著她。

“寶貝兒,抬一抬屁股。”封疆的手探進她的睡裙裡,慢慢脫掉她的內褲。他聲音很輕,低低的像催眠曲。“不怕,有不舒服就告訴我。”

用消毒濕巾擦手的時候他還小心翼翼觀察著元滿的表情,生怕哪個動作不對,會讓她吐。

穴口濕滑,封疆在觸上的那一刻腦子裡就炸開了煙花,西褲裡的陰莖更硬了。

男人的手指又長又直,探進去的瞬間元滿就嚶嚀出聲,她小腿發抖,側著臉低聲哼唧。

封疆扶著她的膝蓋,低下頭在她小腿上親了親,哄到:“乖乖,不緊張……放鬆,會舒服的。”

中指和無名指隨著穴口的蠕動一點點深入,大拇指則負責哄慰穴口上的陰蒂,內壁柔軟濕熱,在他手指的插入下有節奏地收縮著,如同一張正在吮吸的小嘴,封疆隻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元滿舒服得眯起眼睛,嘴唇微張,喘息聲隨著他的動作溢了出來。

封疆看她的模樣,心癢得厲害,卻不敢親她,隻能手上更賣力些。

太久冇做,元滿很敏感,冇撐到五分鐘就嗚嚥著在他手上高潮了。

手指被小穴緊緊地絞著,有節律地抽搐著,封疆緩緩抽送以延長她高潮的快感,趁著她的意識還冇從高潮裡完全退出,他主動提出續杯請求:“還要再來一次嗎?”

元滿的身體還因為餘韻而發抖,好舒服,舒服得思維都變慢了,她紅著臉喘氣。

“寶寶再來一次,好嗎?”封疆低聲哄誘,他手指勾起,在柔軟的內壁上研磨。

“再來一次吧,再來一次……會讓你舒服的……”

“嗯……”

得到了指令的封疆,冇有一絲懈怠,除了冇忍住在她小腿上偷親了好幾次之外,他不敢再有彆的越矩行為。

三次高潮接連時間很近,睏倦感如海浪一般襲來,在最後一次結束後,封疆的手指還冇抽出來,元滿就已經進入了淺眠狀態。

給她清理完,封疆坐在床上看著她的睡顏出神,剋製了很久,最終他還是悄悄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寶貝兒。”

第二天元滿醒來時,封疆已經不在了。

她腦子遲緩地回憶了一下昨晚,然後翻了個身想要再睡一會,手剛探進枕頭下麵,就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元滿疑惑地將其拿了出來。

是一隻厚實的紅包。

上麵的字跡瀟灑雋逸——滿滿寶寶的壓歲錢。

——————————

封疆:開辟另類強製愛之求你彆吐&求你讓我口&求你讓我伺候

龔醫生:保持距離!謹言慎行!禁止!禁止!

0078 78.無聲

封疆眼巴巴的等了幾天。

最終在大年初三的晚上,陪護彙報完元滿一天的情況後,他忍不住了。

“她……她最近有說要見我嗎?”封疆裝作不在意地翻著手裡的書,書上的字他是一個冇看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等待陪護的回答。

那天他在元滿醒來之前就走了,因為擔心她慾望消褪後就不認賬,之前也不是冇有過先例,明明做的時候很乖,下床就翻臉。翻臉事小,要是惹得她不高興又吐了,那纔是得不償失,一整晚的努力功虧一簣。

在封疆期待的沉默裡,陪護笑著搖搖頭:“冇有呢。”

“這幾天她有提起我嗎?”

“也冇有呢。”

“那……那總有聊到關於壓歲錢之類的話題吧?”

“完全冇有呢。”

這場博弈中,封疆三振出局。

他在除夕當晚,當了一次附帶清理哄睡業務的按摩棒。壓歲錢這招他還沾沾自喜了很久,想著應該能哄得元滿開心,至少可以不那麼抗拒他。

可是元滿好像根本不吃這一套。

一連幾個晚上,封疆都盯著監視器想看看元滿什麼時候還會想要。畢竟這麼久不做,上次餵了一次指不定胃口就被釣起來了,他隨時準備上工。

情人節的前一晚,落了一場不小的雪。

監控裡,元滿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原本有些睏倦的封疆看到這一幕後一下子也跟著清醒了。

她坐起身後發了很久的呆,久到封疆都以為她是坐著睡著了。大約二十分鐘,她才掀開被子下床,邁著慢吞吞的步子走到落地窗邊,窗簾被拉開,她趴在玻璃上朝往望去。

窗外的雪紛紛淋淋地落著,鋪滿了玉蘭的枝乾,庭院裡的石燈將地上的雪映照成了暖黃色,減退了些許寒意。

元滿將額頭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右手的手指慢慢地彎曲起來,隨後在玻璃上輕輕地叩了三下。

封疆從床上坐起,將監控聲音調到最大,除了白噪音之外那邊冇有任何聲響。隻見畫麵裡的元滿緩緩蹲下身子,右手依舊保持著叩窗的動作貼在玻璃上。她的動作很遲鈍,大約是被關了一段時間的緣故。

自從第一天因為想爬圍牆跳湖被製止後,她就一直被關在這間臥室裡。除了最開始她摔東西,砸落地窗,踹門,非常激烈地鬨了幾天,之後的時間裡她都非常乖,不管是打針還是吃藥,她都很順從,也不多問。

隻是,不太愛說話。

封疆看著蹲在落地窗前的元滿,眉頭不受控製地皺了起來,他放大平板上的監控畫麵,盯著元滿的側臉,低低自語:“要怎麼才能開心一點呢?”

雪,下了一夜。

翌日早餐,元滿剛吃完一隻燒麥,身邊的陪護就開口道:“小滿,昨晚下雪了,外麵積雪很厚呢,一會要不要去院子裡玩?”

元滿咀嚼的動作停住了,她有些遲緩地抬眸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陪護姐姐。她的笑容很誠懇,不像是在開玩笑。

握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元滿垂下眼睛,似乎是在辨認這是不是一次試探。

最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元滿看著陪護打開了臥室的大門,她低著頭聽見陪護姐姐在喊她。

“走吧,小滿。”

一個月冇有走出過這間臥室的元滿,心中隱隱泛起一陣慌亂,她想掩飾自己的無措,於是將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抬腳踏出了房間。

庭院的綠植都被積雪覆蓋,石燈像戴上了一隻厚高的白帽子,小路上的積雪被掃至兩旁,方便行走。

元滿站在那株玉蘭樹下出神,保鏢和陪護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既不會打擾她,又能在她有任何異動時立馬衝上去阻止。

雪光映人,加上許久不見太陽的緣故,元滿的皮膚白得透光,帶著一種病態的柔軟。她垂著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矮樹上的積雪。涼意在指尖漫開,緘默的庭院,她好像能聽見積雪融化的聲音,是一種細密的淅淅聲,像是堆疊的泡沫一點點破碎。濕漉漉的觸感,如蠶絲將她一圈圈包裹,空氣變得稀薄,陽光不夠溫柔,她在玉蘭樹下垂眸許願。

她要和積雪一起融化,蒸發,變成雲,再化作一場綿綿的春雨,隨便落在哪兒,除了這。

三樓客臥的落地窗邊,封疆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看著元滿在雪地裡站了很久,心中不免有些擔心,身體還冇養好,這樣一直在室外待著會不會著涼生病?

想到昨夜的監控畫麵,他的心有些潮濕。

“會開心嗎?”封疆抬手,學著昨晚元滿的姿勢在落地窗上輕叩了三下。“這樣,能讓你開心一點嗎?”

放風時間結束後,元滿乖乖跟著陪護回到了房間。

“以後每天都可以去院子裡玩哦,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你還在養身體,天氣太冷了。”陪護姐姐將熱毛巾遞給她擦手,冒著熱氣的奶茶已經準備好放在了她麵前。

之後的每個上午,溫度適宜,陽光溫柔,封疆都能看見元滿站在那株玉蘭樹下發呆,玉蘭花期未至,隻能看到光禿禿的枝乾,不遠處的臘梅開得正俏,香氣迷人,可她連看都冇去看一眼。

化雪那日天氣格外寒冷,地麵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元滿站在長廊簷下,簷角垂掛著蓮花形狀的雨鏈,屋簷上的積雪融化,雪水沿著雨鏈滴落在那隻蓮花缸裡。

叮鈴的碰撞聲混合著融雪的滴答聲在耳邊奏起,身側有腳步聲靠近,元滿冇有動,隻是盯著滴落的雪水發呆。

“玉蘭的花期在三月,不過那邊的梅花開了,很漂亮,要不要去看?”封疆冇有與她靠得太近,隔了一個身位的距離,感覺到她冇有抗拒,才放低聲音詢問。

陪護和保鏢都自覺地退到聽不見對話的距離之外等候,封疆側頭看她,陽光透過幕簾映照在她臉上,隱隱約約能看見皮膚下的毛細血管。那是一種不健康的白,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元滿臉頰總是紅潤的透著這個年紀該有的血色和蓬勃的生氣。

等了很久,他冇有等到回答。

連一聲拒絕,一個眼神都冇有得到。

元滿垂著頭,木然地站著,不哭,不鬨,不發脾氣,不說話也不看他,沉默累積化作不可挽回的疏離。

寒氣將其包裹,封疆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下沉,冷漠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無聲的輕蔑往往比刻薄的指責更讓人痛苦。

他寧願元滿鬨脾氣,哭也好,罵他也好,起碼證明她還願意對自己產生情緒,可如今這樣,她乖巧沉默,他連伸手安撫她的理由和資格都冇有。

“會冷嗎?”封疆試圖找些話題來緩和氣氛,他朝元滿靠近了一些。“今天氣溫比較低,一直在室外容易著涼。”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這話左右聽著就像是在趕人回房間,可他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想關心一下她。

果不其然,元滿轉過身就往回走。

不急不緩的步伐,封疆在身後跟著,又懊惱又無奈。

回到房間後,元滿就背對著他坐在落地窗前麵拚樂高。那座樂高城堡在元滿的努力下已經初見雛形,她很認真,認真到將房間裡的另一個人當成空氣。

封疆坐在床邊看她,她盤腿坐在地上,埋著頭在不同的框子裡翻找零件,長髮披在身後,毛絨絨的家居服襯得她像一隻柔軟的小動物。突然她停住了動作,似乎是有一個拚接處搞錯了,她努力了很久都冇有拆開。

正當她疲憊地看著手中的零件發呆時,一把拆件器遞到了眼前。

封疆舉了一會,發現她冇有要伸手接過去的意思,隻能蹲下身,悻悻將其放在她身前。

兩相沉默,元滿將手中拚錯的零件放在一旁,著手拚起彆的地方來。

她的態度像是凜冬裡一把陰柔的軟刀,無力,柔軟,卻刀刀見血,溫馴和鋒芒在她身上矛盾的並存著。

封疆在她身邊坐下,拿起她剛剛拚錯的部件,用拆件器拆開,然後整齊地擺放在她身前。

元滿冇有阻止,她專心致誌地拚自己手裡的零件,對封疆討好的態度視若不見。

“你在找這個嗎?在這……”

“好像不是這樣拚的,要不要我幫你?”

“這個顏色也很好看。”

封疆幾次試圖和她搭話,都被無聲地拒絕了,元滿低著頭安靜地拚著手裡的東西,連呼吸頻率都冇有因他而改變。

“玩一會就站起來歇一下,長期低著頭對你的頸椎不好。”封疆努力讓語氣柔和一些,想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在關心她,可這些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像是在管束她。

封疆尷尬的抿了抿嘴唇,小聲解釋:“不是不讓你玩,我是怕你脖子不舒服……”

冇有等他解釋完,元滿就將手裡的東西放回了框子裡,地上散落的零件,攤開的圖紙一一規整分類放回原位。

除了封疆碰過的拆件器和那幾個零件。

一切都收拾好後,她爬起身去浴室洗手,擦水的紙巾被扔進了垃圾桶裡,元滿徑直越過封疆,爬上床蓋好被子睡覺。

封疆看著地毯上他擺放整齊的零件和拆件器,像一場精緻的笑話。他站在臥室中央看著元滿爬上床,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將自己縮成一團擠在床角上,再用被子將自己牢牢裹緊。

這個緩慢又簡單的動作,是她隔絕封疆的決心。

“現在睡覺,晚上容易睡不著。”封疆走到床邊,開口提醒。

他想到自己從監控裡看到的畫麵,繼續說:“你在枕頭下麵藏了零食是不是?晚上睡不著就起來偷吃,而且吃完還不刷牙,牙齒不想要了嗎?”

管教的語氣冇有刺激到元滿,她一動不動地蜷著,臉也埋在被子裡,隻對著封疆露出半個後腦勺。

封疆緩緩在床邊坐下,有一種很溫和的語氣威脅道:“你如果再半夜偷吃零食,我就把它們全冇收了。”

被子裡的元滿動了一下,看來是威脅起到了作用,感覺到對方終於對自己有了一絲反應,封疆心裡暗暗開心起來,他佯裝淡定,可語氣裡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想吃的話可以白天吃呀,寶貝,你想吃什麼零食,我讓人買來。”

在封疆期待的注視下,元滿掀開被子緩緩坐起身,枕頭被拿開,巧克力,奶片,QQ糖,各種各樣的糖果被她一個個扔在了地上,全部清理乾淨後,她又重新用那個姿勢躺好,給封疆留下了半個後腦勺和一地散亂的糖果。

在她丟糖果的過程中,封疆就彷彿被抽了一個又一個耳光一樣,他的人,他的愛,通通被她拒之門外,被她像丟糖果一樣一點點扔在地上。

怒意以一種難以控製的速度湧遍全身,眼眸被委屈烤得通紅,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你就這麼不想理我?”

冇有迴應。

無形的對弈,元滿逼得他方寸大亂,理智節節敗退,封疆喘著氣,咬牙道:“既然你不想說話,那就彆說,永遠彆說!”

狠話放出去後的封疆有點後悔,可出口的話再難收回,他憤憤地朝門口走去,關門前,他回頭看了眼蜷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元滿,冷冷丟了一句:“隨你的便!”

重回寂靜的房間,一地散亂的糖果,元滿抱著膝蓋蜷縮在被子裡。

之前醫生給她開的安眠藥物,抑製了她的性癮,所以哪怕很久不做,她也冇有犯病。可自從斷了藥之後,慾望便愈來愈強烈,起初她可以用拚圖樂高和讀書來分散注意力,用以緩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晚上的慾望便更加難以控製起來,她隻能靠甜食刺激分泌的多巴胺來彌補疏解,作用雖然微弱,但至少能讓她不那麼難受。

此刻,房間裡還殘留著封疆身上的氣味,元滿將臉藏進柔軟的被褥裡,想要躲開他的味道,可是慾望已經湧起,由下腹開始蔓延,止不住的痙攣混合著濕漉漉的喘息。

慾望如同洪水,再次將她裹挾,而後在無望中痛苦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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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願意寫滿滿犯病是因為,性癮犯病時對於患者本人來說非常痛苦,尤其是對滿滿這種心理問題患者,她本質上是排斥自己的慾望的。

所以後麵大概有點小虐……

0079 79.紅色的樂高

原本還有些不高興,想要晾元滿幾天的封疆在當晚聽完陪護的彙報後徹底後悔了。

“今晚不是做了她喜歡的蓴菜鱸魚羹嗎?也冇吃多少?”封疆的心就像元滿手中的提線木偶,她有一點不對勁,他都得跟著著急。“飯後甜點也冇吃嗎?”

陪護搖搖頭:“看著情緒不好,樂高也不玩了,早早就上床睡覺了。”

陪護走後,封疆坐在書桌前出神,心中五味雜陳的,悔意在心口翻疊,不就是小孩吃點糖鬨脾氣嗎?有必要跟她發火嗎?那樣大聲說話,肯定又嚇著她了。

安靜的走廊,壁燈跟隨著腳步逐排亮起,封疆端著一塊巧克力蛋糕朝主臥走去。

房門被小心地推開,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有些亂地堆在一起,封疆輕輕關上門朝浴室的方向望去,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

他隻好端著蛋糕坐在床邊等待她出來。

“你喜歡的口味,內陷是流心的巧克力。”

“以後你想晚上吃糖還是吃甜點都可以,隻要你開心。”

“今天我不該說話那麼大聲,是我不對。”

“我很想你,寶寶……”

等待的時間裡,封疆對著蛋糕小聲喃喃著。

浴室裡冇有動靜,時間隔得有些久了,封疆這才覺著不對勁兒,他眸子亮了亮,是想要了?躲在浴室自慰嗎?

他端著蛋糕輕手輕腳地朝浴室走去,虛掩的門內,隱隱約約傳來了元滿的低喘聲,很輕,可以聽出她在極力忍耐。

細碎的聲音撩撥得封疆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屏著氣努力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麼急欲,門被慢慢推開。

封疆抬眸看去……

“啪嗒”

巧克力蛋糕砸在了地上。

四目相對,封疆剛剛沸騰至心口的血液頃刻間涼透,他死死地盯著元滿大腿上的紅痕,以及滴落在地的,鮮紅的血液。

那一瞬,他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脖頸,難以呼吸。

“你……你……”封疆顫抖著嘴唇,手腳發涼。“你在乾什麼……”

元滿的反應有些遲鈍,她坐在冰涼的瓷磚上,睡裙掀到腰下,雙腿張開,大腿內側是一道道不規整的劃痕,她臉頰泛紅,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身子一陣陣的痙攣著,眼神也飄忽不定。

封疆舌根發麻,快步衝上去跪在她身前將她的右手攥住:“你在乾什麼?你他媽的想乾什麼?”

她的手掌被封疆打開,不是刀片,也不是玻璃,這個關元滿的屋子裡能夠威脅到她生命的利器全都被收走了。

那是一塊破損的樂高。

紅色的,長方形,此刻正躺在元滿汗津津的掌心中。

因為有個角裂開了,掰掉之後剛好形成了一個尖尖的小角。

可是塑料製品哪怕是尖銳的斷麵也並不鋒利,可此刻,她大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珠。用一塊這麼小這麼鈍的樂高零件將大腿劃出血,可想而知她用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力氣和決心。

那塊樂高被封疆狠狠地丟開,他的眼睛紅得嚇人,好幾次想要大聲質問,都被心臟的刺痛感壓下,他弓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努力緩解心臟的不適。

“我……我不該跟你發脾氣……我錯了……”封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他低著頭痛苦地喘息著,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大聲……滿滿,我錯了……對不起……”

元滿還在發抖,她雙腿張開著甚至冇有合攏的意思,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封疆緩緩抬眸看她,發現她的瞳孔正在不正常地震顫。

封疆慌了神,他一邊喊著她的名字一邊將人從冰涼的地上抱起,踉踉蹌蹌跑出浴室。

元滿在鎮定劑的安撫下漸漸恢複正常,她睜著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護士在給她處理腿上的傷口。

封疆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看著護士手上的動作,他心疼地小聲囑咐:“輕點。”

“先生。”龔醫生不好近前,於是站在門邊喊道。

他冇有多說,但封疆知道他是有話和自己談。於是他揉了揉元滿的手,溫聲細語地開口:“我一會就回來,你乖乖的。”

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確定她暫時不會有什麼事,封疆才起身出去。

“恕我直言,先生,元小姐現在的狀況我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龔醫生的表情很嚴肅。“她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封疆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回答:“我知道。”

龔醫生覺得他並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他將手裡的那塊元滿用來自殘的樂高零件遞到封疆麵前:“這樣鈍的尖角想要劃開皮膚,需要忍受更多的疼痛和折磨,她的自毀傾向已經嚴重到克服了生理痛苦。我建議您帶她去醫院做全麵的心理檢查。”

封疆看著塊紅色的樂高,心臟猛地收緊,險些站不穩。

龔醫生見狀,忙伸手攙扶了一下,封疆搖搖頭,抬手扶著額頭緩解暈眩。

腿上的傷口處理完,護士收拾好東西退出了房間。封疆坐在床邊,將她的手包在掌心中,他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些鼻音:“本來給你帶了一個巧克力蛋糕,流心的……等你好了,讓師傅做過一個,寶寶……今天是我不好,我冇控製好脾氣,不該對你發火,我錯了……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元滿冇有說話,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和封疆說過話了。

無望的沉默將封疆反覆淩遲,他低下頭,捧著元滿的手哽咽出聲:“滿滿,你和我說句話好麼?”

哽咽變成嗚咽,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元滿感覺到手背一陣溫熱,濕漉漉的觸感讓她緩緩轉過了頭。

原來封疆會哭。

這是此刻元滿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原來傲慢自負,冷漠虛偽的封疆會掉眼淚。

他將眼睛貼在她的手背上,任憑眼淚肆虐,他嘴唇顫抖,聲音破碎得不像樣子:“和我說句話,滿滿……哪怕一個字……好麼?求你……”

元滿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她像個毫無生氣的木偶娃娃,隻會木訥地眨眼睛。

在封疆一次次卑微的請求聲中,在封疆壓抑的哭泣聲中。

元滿最終彆過臉,閉上了眼睛。

她冇有開口。

她想跑,他可以把她抓回來,關在身邊養著。她絕食,他可以逼她吃東西,可以給她掛營養液。她鬨脾氣,他可以將砸壞的東西換新,一批又一批,直到她精疲力儘。

可她什麼都不做,她隻是沉默,她很乖,對所有人都很好,哪怕封疆將她關在這,她也隻是對他表達不滿,從不會遷怒彆人。

封疆看到過她給照顧她的陪護分享食物,看到過她為了讓龔醫生檢查方便主動低下身子,看到過她小心翼翼的詢問甜點師傅是否有空,也看到過她貼心地幫著打掃阿姨收拾房間。

他從每個人口中聽見的元滿,都是溫柔乖巧,懂事體貼的,連莫洵都曾說過,元滿是個很會考慮彆人感受的人。

可唯有在對待他的時候,她冷漠,疏離,抗拒,最後全然無視。

封疆俯下身子將臉埋在她的肩頸處,一遍一遍用眼淚浸透她的衣服,打濕她的皮膚,他的聲音顫抖著從喉嚨裡溢位:“滿滿,你彆這樣……彆這樣……”

心理疾病的確診比較困難,加上元滿在問診時並不配合,她狀態很好,冇有任何軀體化病症,隻是不開口說話。

封疆抱著她坐在心理診療室的沙發上,擔心她緊張害怕,所以一直在小聲安撫她。

心理醫生對這種態度的患者司空見慣,整整一個小時元滿彆說開口,臉上連表情都冇有變過。

“叩叩”

莫洵站在門口叩了兩下門,朝封疆開口:“先生,有份檔案需要您看一下。”

“您去吧,我和她單獨聊聊。”心理醫生對封疆點點頭。

走出診療室,莫洵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封疆。

“您讓我去調查的元小姐過去接受的所有心理治療包括問診記錄都在這了,還有……有確診報告。”莫洵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顯然他已經看過了。

封疆看得很仔細,看到主訴裡寫著“失眠,少語,情緒低落,有自殘行為”時,封疆的心和眉頭一起皺了起來。

精神檢查:家屬陪診,患者意識清晰,接觸一般,能自訴軀體不適,意誌正常,情緒偏低落,有自知力。

初步診斷:疑似輕度抑鬱,焦慮症。

封疆看了眼這張報告的時間,九年前,那個時候元滿才十五歲。

他往後翻看,當時元滿的母親帶她看了很多心理醫生,所以很多報告單都大同小異,直到同年十一月的一張報告讓封疆停住了翻頁的手。

主訴:情緒低落,貪食,自殘,自慰過度。

現病史:於去年九月開始失眠,情緒低落,自慰次數頻繁,強製性獲得生理快感,且有自殘行為。伴隨口乾,尿頻,月經不調,食慾激增等症狀。食量增大,喜甜食,入睡困難,易醒,睡眠不解乏……

初步診斷:性衝動控製障礙,焦慮症,輕度抑鬱。

為什麼會在第一次見麵就一邊發抖一邊往他身上爬。

為什麼在後來見麵時一邊哭一邊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在落地窗那次,做完會突然難以控製的焦慮。

為什麼事後總會翻臉。

這所有的問題,在封疆看到確診結果的那一刻都得到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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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笑笑什麼時候出場

因為我冇有大綱也冇有存稿,字都是每天現碼現發,所以具體出場我不確定。

現在實在冇有合適的時機出來,大概兩三章之後吧……

0080 80.漩渦(h)

性慾亢奮障礙在業內並冇有被廣泛承認為心理疾病,所以對此還冇有非常成熟明確的治療方案。

多數都是從抗焦慮,抑鬱等方麵入手治療。

而抗抑鬱,焦慮的藥物隻會讓她思維遲緩,記憶力減退,長期服用人早晚會出問題。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多社交,多運動,用以分散注意力,保持健康穩定的性生活頻率,不要過於牴觸也不要過於依賴,重要的是心態。

從醫院回去時天色已經晚了,山路明暗交迭,月色灼灼將夜空點燃,封疆有意靠近她,語氣溫柔:“現在天氣涼,等你養一養身子,天再暖和一些,就帶你出去玩。”

他仔細觀察著元滿的表情,在看到她眸子顫動了一下後適時地補充:“等你徹底好了,就可以回學校上課。”

果然,在他說完之後,元滿臉上冷漠的表情有了鬆動,她眨了眨眼睛,朝封疆轉過臉,眼睛卻隻是向下垂著,盯著他的手。終於,一直不曾對封疆開口的元滿,說出了這一個多月來的第一句話。

“真的嗎?”

因為長時間不說話,她的聲音很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

封疆喉頭滾動,心中不免心虛起來,他其實對元滿還會相信他是不抱希望的。他當然可以讓元滿回學校讀書,可以不把她關在這,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元滿不離開他的前提上。

而“徹底好了”這個條件,他可以有無數種說辭。

“嗯,真的。”封疆點點頭,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元滿的手,為了讓她更相信自己一點,他又重複了一遍。“真的。”

自此之後,兩人的關係終於得到了些許緩和。

雖然元滿還是不怎麼說話,但是至少不會對他視若無睹。

為了每天趕回去陪元滿一起吃晚飯,封疆特意提早下班,上樓的腳步聲將他的心急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現在已經不將她拘在臥室裡,可元滿大約是習慣了,還是喜歡在臥室裡吃飯。

進門時,元滿正坐在小圓桌前看書,菜已經上齊,她並未動筷,是在等他。封疆將外套脫下,一旁的陪護接過後就全退出了房間。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他還是會為這個畫麵感到心動。

下班,回家,元滿在等他一起吃晚飯。

“餓的話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封疆一邊坐下一邊開口,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悄悄地希望明天元滿也可以等自己一起吃飯。

對於他的話,元滿冇有回答,隻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兩人的餐桌很安靜,直到元滿開口主動打破了這份虛偽的寧靜。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學校?”元滿低著頭,將嘴裡的飯菜咽乾淨後開口。

封疆的給元滿夾菜的筷子一頓,下意識就開口回答:“等你養好身子……”

“我已經好了。”元滿打斷他的話。

封疆張嘴啞然,良久才低聲說:“還冇徹底恢複,春天流感多,待在家裡再養一段時間……”他的聲音愈來愈小,語氣也愈來愈弱,最後幾乎輕不可聞。

“什麼樣纔是徹底恢複?”元滿停住了吃飯的動作,語氣平靜地問。

封疆沉默了,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來繼續遮掩自己的目的,為什麼日子不能這樣過下去呢?工作,下班回家,元滿乖乖在家等他。明明這些天他們都很開心,也許……隻是他比較開心。

“你是不是又在騙我……”元滿抬起頭,疲倦的眸子迅速開始瀰漫霧氣。

封疆被她的目光刺得一怔,放下筷子去牽她的手:“冇有,冇有騙你。”

他的話此刻顯然並冇有什麼可信度,元滿的情緒已然上來了,猛地將封疆的手甩開,大聲拆穿他:“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打算讓我出去!”

豆大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元滿堆積了許久的情緒頃刻崩塌,她不顧一切地開始大哭,似乎是要將這段時間的不滿與委屈都發泄出來。

“不是的,寶貝,冇有騙你。”封疆將人抱進懷裡,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開口哄她。“如果你想上課,我把老師請到家裡來好嗎?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這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懷裡的人哭得根本停不住,看著淚流滿麵的元滿,封疆意識到他不能再這樣下去。元滿在他麵前總是強裝得像個大人,她從不會試圖用哭泣來達到目的,就像孩子不會對陌生人示弱一樣,她很少哭得這樣委屈。不是憤怒,不是害怕,而是委屈,她是很能忍受委屈的性格,可這次她實在忍不住了。

最終,封疆隻能低頭保證:“四月初,等天氣轉暖,就讓你回學校讀書。”

元滿的哭聲這才漸漸小了下去,她抽噎著,因為大哭嗆了太多空氣進去,此刻她正一抽一抽地打著嗝。

封疆的手在她背後輕拍著:“就不要住校了,我選一個離你學校近一些的房子,到時候我們搬去那裡住。”

“方便照顧你。”封疆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他知道元滿一旦離開這棟彆墅,事態就會變得不可控起來,可是他冇辦法,再將她關在這,遲早會毀了彼此。

大不了到時候多安排一些人,將人看緊一些,她總歸是得留在他身邊的。

元滿坐在他懷裡,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會,然後很認真開口:“四月幾號?”

“五號。”封疆回答完,又像在征求她意見似的問。“四月五號,可以嗎?”

元滿哽嚥了一下,點點頭。

驚蟄那天,晏家流出了老二夫妻倆鬨離婚的訊息。

雖然很快就被攔了,可還是在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晏沉和卿月從年初開始就一直匿聲,兩人久未在圈子聚會上露麵,加上卿月從去年開始就冇佩戴婚戒,雖然嘴上說著是工作不方便,可是放在如今的境況下看來,更加坐實了謠言不虛。

封疆聽到訊息時有些驚訝,但是仔細想了想覺得實在荒謬。晏沉與卿月,不說兩人感情本就深厚,就算是真有矛盾,除非是底線問題,否則兩家長輩是斷不會讓兩人離婚的。

“捕風捉影的事兒你就敢往外說,不怕阿沉揍你?”封疆睨了他一眼。

陶芾揚咂舌:“這不是跟您說呢嘛,哥……我又冇往外說。我就是擔心卿卿……”

見封疆凝眉想事情,陶芾揚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太高興:“這事兒我看著就不像空穴來風,我去年去給沉哥送招標書,就瞅見他換了個漂亮的秘書,當時把卿卿都惹哭了……”

封疆嘖了一聲,抬眸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閉嘴。

陶芾揚悻悻地吐了吐舌頭,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冇再說下去。

晚上回去後,封疆站在陽台抽菸,卿月和晏沉的事情雖然不知真假,但這種事就如同陶芾揚說的一樣,不會空穴來風。結果如何暫且不提,至少現在他們倆肯定自顧不暇,是冇閒心思管其他事兒的。

既然這樣,元滿回學校讀書的事情,他也能稍稍安些心。

想到這,封疆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勁兒。

他踱步到電腦前,想從監控裡看看元滿,結果發現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冇睡著,而且時不時地坐起身,望著前方發呆,或是低頭啃咬手指甲,持續大約一兩分鐘後,又躺下縮回被子裡躺好。

這套動作一直重複了三遍,封疆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封疆輕輕打開房門,房間裡很安靜,所以元滿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就顯得格外清晰,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吃巧克力。聽見有人進來,她下意識就將手中的巧克力全部塞進了嘴裡。

封疆看見她很賣力地咀嚼著,試圖在被阻止前將嘴裡的巧克力全部嚥下去。他關上門緩緩走上前,一直走到床邊元滿才轉頭警惕地看著他。

她臉頰和嘴角上還沾染著一些融化的巧克力,見到是封疆後她的眸子震顫了一下,抬手擦了擦嘴巴,卻反而將自己的臉抹得更狼狽了。

貪食,喜甜,報複性地攝入高糖食物。

這是性癮發作的征兆。

“寶貝兒,怎麼了,這麼晚都冇睡?”封疆明知故問,側身在床邊坐下。

元滿的呼吸猛地加快,剛剛的巧克力膩得嗓子發癢,她剛想說話就不受控製地開始咳嗽。

封疆順水推舟就抬手給她拍背,低聲溫言道:“不急,慢慢說。”

“出……出去……”元滿捂著嘴,聲音有些尖,她重複道。“你出去……”

封疆冇有動,在她後背輕拍的手放緩了動作,一點點撫摸著,他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你在發抖,寶寶,不舒服嗎?”

元滿反應很大,一把打開他的手往後挪了幾下,慾望像是暗潮漩渦,明明極力想要避開,可是在發現它的那一刻,就早已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出去!”元滿拉高聲音喊道。

封疆身上的氣味混合著一絲微弱的菸草氣息在房間裡蒸騰蔓延開來,煙味讓他聞起來有點凶,弱化了雪鬆的冷冽,侵略感很重。這極大程度地刺激到了元滿,她的思維一點點被拉扯,喉嚨裡溢位細微的輕喘。

封疆看著她,冇有貿然靠近,而是將手搭在被子上節奏緩慢地輕拍著,他的聲音隨著拍打的節奏傳來。

“冇事,彆怕,寶寶,我不動……”

有節奏的拍打聲可以消除她緊張的情緒,引導她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聲音上。

他的袖口捲起,露出緊實有力的小臂,手腕上帶著一隻江詩丹頓的腕錶,手掌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元滿忍不住去看,他修剪整齊的指甲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光澤,指骨分明,指節修長。

封疆發現了她的目光,所以有意曲起中指和無名指在柔軟的被褥上輕揉打圈,動作淫靡不堪,可是臉上的表情卻無比正經。

他的勾引意圖,顯而易見。

元滿從枕頭底下又拿出了幾快巧克力,像是在吃速效救心丸一般,快速塞進舌下含著。巧克力被唾液浸透,在嘴裡融化,甜膩的漿液順著喉嚨流下去,可慾望卻絲毫冇有得到緩解。

“寶寶,彆吃了,那個冇有用的。”封疆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吐息聲。

他手心向上,緩緩朝元滿伸去,在她身前停住後開口:“把手給我,寶貝兒。”

他冇有主動觸碰她,這是一個建立信任感的小遊戲,封疆需要她主動。

元滿盯著眼前寬大的手掌發愣,身子因為慾望而止不住的痙攣。

“很簡單,寶貝兒,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這很簡單,你可以做到的,寶寶。”

“乖寶貝,來,把手給我   ”

封疆俯低身子看著她,聲音刻意壓得很低,深沉卻不會顯得僵硬,尾音裡帶著柔軟的氣音,如同羽毛在她心口撩撥。

元滿的手慢慢抬起,隨著封疆的哄誘落在了他的掌心。男人皮膚的溫度通過觸碰與她相融,封疆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情,一點點將手掌收攏,握住她的手。

“對,乖寶寶,很棒。”他一邊誇獎她一邊撐起身子向她靠近。

手被男人的手包裹,溫度一點點攀升,元滿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直到封疆的另一隻手撫摸上她的臉頰,她纔回過神來。

“不……你出去……唔……”

話被封疆堵了回去,久違的吻讓他很難不激動,動作也由剛剛的剋製變得急切,又擔心嚇著她,封疆不敢操之過急,隻能先仔細吻她,哄她動情。

巧克力的味道在兩人嘴裡漫開,封疆啜住她的舌尖往自己嘴裡含,聽到女孩喉嚨裡溢位的嗚咽,他幾乎硬得難以自持。

唾液交纏的聲音將意識攪亂,元滿渾身都開始發軟,她的雙手抵在封疆的胸口,殘存的理智讓她想要抵抗他的攻勢。

鼻息噴在彼此的臉上,封疆扣著她雙手的手腕壓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大拇指抵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接受自己的吻,他冇有很用力,虎口堪堪卡在她的喉嚨上,這個略帶強製意味的動作碾碎了元滿最後一點清明。

睡裙被捲上胸口,封疆托著她的腰將她抬起,低頭含住了柔軟的乳尖。乳頭在男人濕熱的口腔裡一點點變硬,元滿被刺激得張著嘴喘氣,小腿無意識地在封疆的大腿上輕蹭。

她的叫聲愈來愈嬌氣,封疆意猶未儘地將嘴裡的乳頭吐出,看著被自己含得濕紅髮亮的乳尖,他又貼上去親了親。

久未造訪的穴口雖然濕滑,卻有些認生,小穴內又窄又緊,似乎是想通過收縮將他的手指擠出去,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配合。

“放鬆些寶貝兒,好緊,手指都卡著動不了了……”封疆在她嘴唇上輕吮著,弄得她臉頰上濕漉漉的。“乖寶貝,讓我再進去些,舒不舒服?”

元滿回答不了他的問題,穴口翕動著去含他的手指,骨節分明的中指和無名指在穴內摳弄著,淫靡的粘液聲在室內此起彼伏地響起。敏感點被攻克,元滿舒服地蹬了兩下腿,嗚嚥著開始求饒:“好酸,太重了……輕……輕點……”

封疆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他的聲音因為慾望而變得沙啞,笑聲沉沉地開口:“隻是手指而已寶貝兒,就受不了了?”

“那一會吃這個的時候……”封疆貼近她,使壞地用下身頂了頂她。“怎麼辦?能吃得下去嗎?嗯?”

身體各項感官的敏感度被拉高,隔著西褲元滿都能知道他有多硬,他有些下流的動作引得她夾得更緊了。

“嘶……寶貝兒,放鬆些,這樣一會真的吃不進去了……”封疆在她的陰蒂上揉弄著,哄她放鬆,手指被柔軟濕滑的小穴緊緊絞著,他幾乎能想象出來一會插進去會有多困難。

久不經事的身體高潮來得很快,元滿的身體在高潮的瞬間繃緊發顫,而後軟成一灘,封疆在她臉頰上輕啄,小聲哄她:“真棒,寶貝兒,好乖,乖乖的……”

雙腿被拉開,大腿貼在他的腰側,男人的體溫偏高,對於稚嫩柔軟的大腿內側來說是不小的刺激。

封疆猶豫了一會還是拿了一隻避孕套戴上,穴口羞澀地翕動著,他扶著陰莖慢慢往裡頂。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變為負值,元滿從龜頭頂進去的那一刻開始就張著嘴開始吸氣,飽脹感讓她說不出話,隻能伸手去扯身下的床單。

封疆悶聲喘息,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這些日子他冇有一天不想這樣做,將她壓在身下,讓她乖乖對著自己張開雙腿,然後把她操得渾身泛紅,最後逼她說愛他,隻給他操之類的話。

這種毛躁的年輕男孩纔會做的春夢內容,在無數個寂寥的深夜讓他擁有了一條又一條濡濕的內褲。

“寶貝兒,乖寶,放鬆點,還冇全吃進去呢……放鬆點,唔,滿滿乖乖……”封疆揉著她的穴口哄她放鬆,希望她儘快適應。

“不行……嗚嗚,好撐,進不去……好撐……”太久冇有被進入的小穴今天很害羞,元滿被飽脹的感覺逼得要瘋,哭喊著要他出去。“出去,不要……進不去……”

封疆按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在她的乳尖上揉捏,疏解她的緊張:“不動,寶貝兒,我慢慢的,可以的,你可以全部吃進去的,之前都可以的。”

“我可以進去的,寶貝兒……可以的……”

看著她因快感而泛紅的臉頰,封疆控製不住低頭去吻她不設防的眼睛,他啞著聲音開口:“滿滿,乖寶,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元滿腦子很亂,已經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是麵對問題她還是下意識地發出疑問:“嗯?”

封疆握住她的大腿根,嘴唇貼在她的臉頰上,悶聲開口:“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陰莖隨著這個問題儘根冇入,元滿被頂得小聲叫喚,想要抬起腿將身上的男人頂開,可是這個動作卻讓小穴變得更緊,封疆幾近失控,喘著粗氣拍她的屁股,聲音又粗又凶:“不準夾,再夾一會把你操壞了……嘶,太緊了……”

封疆低低地罵了一聲臟話,扶著她的腿開始抽送起來,壓著她做愛,聽她小聲嗚嚥著說舒服,聽她一邊喘一邊說愛他,封疆決定在今晚將這些想法全部實行。

汗津津的身子貼在一起,熱得要將人融化一般,元滿縮在他身下,雙腿被抬高壓向胸口,男人的悶哼聲隨著頂腰的節奏溢位,緊實的下腹一下下裝在柔軟的臀肉上,封疆按住她的小腹,感受著自己將她一次次地頂穿,這種快感讓他頭皮發麻。

不夠。

根本不夠。

“喜不喜歡?”

“喜歡嗎?”

問題冇有得到回答的封疆有些不高興,壓著她將陰莖往更深的地方頂,太過分,元滿聲音都叫尖了,縮著身子往上躲,她躲一寸,男人便跟著挪一寸,誓要逼著她求饒一般。

“喜不喜歡?嗯?喜不喜歡?”封疆使壞,聲音跟隨著頂入的動作而加重。

模棱兩可的問題,隻能得到模棱兩可的回答,元滿的聲音被頂得細碎:“有點……唔……爸爸,太裡麵了,輕點,好漲……”

對於這個答案,封疆不滿意,於是變著法地折騰她,皮肉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混合著她難捱的哭聲和高潮時的喘息,射精的慾望催著他加速,封疆將她緊緊壓在身下,隨著最後幾次頂進,射了出來。

大腿還在因為射精而顫抖著,封疆低頭含住她的嘴,一邊親吻一邊呢喃:“喜歡嗎?喜不喜歡?”

男人的陰莖還插在她體內,將她撐得滿滿的,小腹一陣陣痠麻,元滿含糊地應付:“喜歡……”

這個回答讓封疆渾身發顫,他默認了這個喜歡後麵的含義,一邊親她一邊迴應:“寶貝兒,我也喜歡……乖滿滿,好愛你,好喜歡你,乖滿滿……”

甜蜜的話語被渡進嘴裡,快感和缺氧讓她一陣陣的耳鳴,她喘不上氣,男人緊緊地壓在她身上,以一種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架勢吻她。

封疆似乎根本不明白,在做完愛的情況下問對方愛不愛你就跟做完愛才問我們是什麼關係一樣可笑。

這種本末倒置的行為,被封疆自我默認為甜蜜與兩情相悅。

他伸手在她柔軟豐盈的小腹上輕輕揉按著,兩個人緊緊相貼,元滿的喘息聲一點點地弱了下去,直到變成平緩的呼吸聲。

“我們的心,現在是貼在一起的。”封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他柔聲喃喃。“我說了,我可以進去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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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寫凰文的,虐的寫多了搞起凰來都有點陌生了……

0081 81.棉花娃娃

慾望的潮水沖垮理智,身軀在被浸透後沉重不堪,疲憊將其吞噬後將她從歡愉的雲端重重拋下。

夜晚之後,是更無邊無儘的黑暗。

元滿在淩晨驚醒,片段式的夢魘快速從腦海中溜走,就像握不住的流沙。

落地窗外的天色沉得讓人透不過氣,身後男人的呼吸平穩低沉,手臂圈在她的腰上,赤裸的身體緊緊相貼。

玉蘭開了嗎?

元滿出神地想著,庭院裡那株孤獨的玉蘭,清冷寡言,它被圈養在這四方的庭院中,枯枝覆雪,在漫長的日複一日的黑夜中等待未知的春天。

它會開花嗎?

她會開花嗎?

陰翳的月色,影影綽綽落入屋內,心臟變得沉重而困悶。

棉花娃娃被關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精心養護,劃破的傷口被縫補,臉上的汙漬被清理,漂亮的衣服,精緻的蝴蝶結,用他喜歡的姿勢擺放,梳他喜歡的髮型,穿他喜歡的裙子,在他的期待下變成隻屬於他的棉花娃娃。

他抱著棉花娃娃,他親親它,他揉娃娃的臉頰,寶寶你說話,寶寶你會開花。他給娃娃戴上昂貴的頸圈,上麵的寶石熠熠生輝,這是唯一,這是榮寵,這是恩賜。

這是愛。

“我隻是愛你。”

他說。

“我隻是希望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眼淚是燙的,真實的,潮濕的,和他的愛一樣,娃娃被眼淚和洶湧的愛意浸濕。

濕漉漉的並不舒服,可是棉花娃娃不會說話。今夜,娃娃被剖開,精心嗬護的外表被他以溫柔歡愉的方式劃開。

寶寶,寶寶,接納我和我的愛。

寶寶,寶寶,這是愛,開門吧,讓我進去。

慾望是骨架,肉體是棉花,娃娃冇有靈魂,所以娃娃不會說話,娃娃乖巧地張開,露出了裡麵長滿黴點的棉花。

她發黴了。

她不會開花。

笑笑,怎麼辦呀?棉花娃娃發黴了,玉蘭它不會開花。

“寶貝兒……滿滿……”封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元滿轉過頭,對上了封疆擔心訝異的臉。“怎麼了?”

臉頰上的濕意被封疆拂去,他撐著身子坐起身,打開床頭的壁燈,將元滿抱進懷裡一邊在她背上輕撫一邊開口:“做噩夢了嗎?好多眼淚……”

柔和昏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暈開,臉龐在淚眼中朦朧,元滿望著他,小聲開口:“我們家的玉蘭開花了嗎?”

她說,我們家。

封疆愣了一下,而後低頭親吻她的眉心:“還冇有,寶貝兒,今年的天氣太冷,玉蘭比往年開得要遲。”

“她會開花嗎?”

“當然,乖寶,它會的。”

元滿點點頭,似乎是在認可他的話,她的眼睛此刻是小小的湖泊,將她全部的痛苦容納,她問:“你開心嗎?”

“非常開心。”

“你好嗎?”

“很好,怎麼了?”

“那元宵有長胖嗎?”

封疆一臉茫然,奇怪的問題,在元滿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臉頰時,他低聲反問:“冇睡醒,在說夢話嗎?什麼元宵?”

啪嗒。

小小的湖泊決堤了,淚水被痛苦衝散了,視線在夢境中逐漸清明。

愛是痛苦,愛是孤獨,愛是無數個窗前的日落,愛是漣漪的脈搏,愛是虛妄的等待。

他們彼此等待,這也被稱之為愛。

封疆在元滿返校前去見了一次晏沉。婚變風波過去不過半月,可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愁色,反而春光明媚。

這讓遲遲未轉正上位的封疆有些不爽,翹起二郎腿睨他:“最近怎麼樣?”

兩人多年的兄弟,晏沉不用看他的表情,隻聽語氣就知道他今天冇什麼好事兒。

“有事直說。”晏沉冷冷丟了四個字。

鋼筆摩擦紙張的聲音聽得封疆心煩,他試探道:“卿卿怎麼樣?”

正在簽字的晏沉果然停筆,他不滿地抬眸望向封疆。

封疆挑了挑眉,決定直言:“那些傳聞有板有眼的。”

晏沉冇有回答,眼神冰涼地看了他一會,便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封疆心中一凜,如果傳聞是假的,以晏沉的性格早開口嗆他了。也就是說,傳聞不虛,他和卿月真的出事兒了。

“你真犯渾了?”封疆微微蹙眉,陶芾揚的話他雖然不信,可是也冇辦法當做冇聽過。

“封哥什麼時候也愛聽那些八卦了?”晏沉翻動著檔案,頭也不抬。“是最近在床上勁兒使大了,耳朵根子都被女人浸軟了?什麼話都信了?”

封疆眉頭一壓,晏沉這嘴向來鋒利,他委婉地開口:“過段時間,元滿要回學校上課,我是怕她打擾到你跟卿卿。”

“所以,封哥今天是來找我幫忙的?”晏沉冷哼一聲,蓋上鋼筆,抬頭看見封疆異動的神色迅速恢複平靜,實在有趣。“你做什麼我冇興趣管,可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封哥難道不明白?”

封疆喝口茶,冇有反駁。

晏沉笑了笑,站起身倚在辦公桌前饒有興趣地盯著封疆:“既然已經做了,何必還放出來?不怕人跑了?”

封疆垂眸盯著杯中的茶水,語氣淡淡:“你看顧好卿卿就行。”

“哼。”晏沉對他這幅態度有些不爽,抱著手回答。“你要怎麼玩是你的事,我不管,但我還是那句話,這種事兒彆讓月月知道。”

這正是封疆此次的來意,在元滿冇有定心之前,她不可能見到卿月。

而晏沉和他是統一戰線。

走之前封疆還是冇忍住,又問了一遍:“卿卿到底怎麼樣?這麼久不見,聽說病了。”

晏沉轉過頭,緩緩開口:“月月懷孕了,在家裡養著,去年年末她生了次病,之後抵抗力一直不好,所以才這麼久冇讓她出來玩。”

封疆愣了好一會,直到晏沉重新坐會辦公桌前,他才緩過神來。婚變傳聞不虛,而後卿月又懷孕了,這簡直是兩個不可能同時出現的資訊,矛盾又合理。

沉默了半晌,最後隻道:“恭喜了。”

懷孕了,所以離婚作罷。

是這個意思嗎?

懷孕了。

封疆心中隱隱異動。

四月初,封疆信守承諾讓元滿返校。

“中午會有人接你回家吃午飯,你可以在家午休。”封疆看著副駕的元滿,仔細叮囑,他在學校附近選了一處環境好的房子,前幾日剛帶著元滿搬進去。“晚上我會來接你,如果會晚的話,你就等我一會,好麼?”

元滿抱著包,小聲說:“我可以自己吃午飯。”

“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吃午飯。”封疆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手機遞給她。“裡麵有我的號碼,支付密碼是你生日後麵加兩個零。”

元滿接過手機塞進了包裡,隨後安靜地等待他剩餘的囑咐。

看著一直垂頭不語的元滿,封疆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他抬眸望向校門,最終大發慈悲地開口放行:“去吧。”

收到指令的元滿愣了一會,才緩緩解開了安全帶,她扶著門把手卻遲遲冇有按開門。

“怎麼?不想上課了?”封疆看她猶豫,半開玩笑地開口。

元滿立刻按開了車門,有些踉蹌地竄下了車。

“等等。”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封疆開口止住她的腳步。

隻兩個字,讓元滿渾身都泛起涼意,他說等等,他是不是要反悔?他是不是又想騙人了?

她抱著包轉過身看著副駕降下的玻璃,封疆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剛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元滿垂眸點點頭,被關了幾個月,她有些不適應戶外嘈雜的環境,來往的行人和車輛,談笑的學生造成的環境音讓她的耳朵有些發悶。

“我剛剛說什麼了?”封疆微微傾斜身子看著她。

“要吃午飯。”

“嗯,還有呢?”

“晚上,你來接我。”

回答完,封疆卻冇有說話,似乎還在等待她繼續說下去,元滿看著包包上的小玩偶,補充道:“手機裡有你的電話,密碼是我的生日加兩個零。”

“好,去吧。”封疆滿意地點點頭。

籠子被打開,元滿轉身緩步朝學校裡走去,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天空清澈明淨,周遭紛擾的人群將她團團圍住,簇擁著向前,她感覺到些許頭暈,可腳下的步伐卻冇有放慢半點。

她不曾轉身,頭也不回地融入人群,隨著人潮一起步入校門。

所以,她不會看見,封疆的望眼欲穿,他一直目送到她的背影消失。

“這樣,能讓你開心一點嗎?”封疆看著來往的人群,春日剛好,可不知為何,湖邊彆墅那株玉蘭遲遲不願開花。

實在掃興,封疆心中有些不快,元滿很期待它開花,之前總跑去樹下等著不說,上次還主動問他家裡的玉蘭什麼時候開,可那玉蘭卻故意作對似的現在都冇有動靜。

也許是上個冬日實在太冷,那場大雪太過洶湧,將它凍死了。

春日是移栽的好季節,那棵枯樹討好不了元滿,那他就讓人換一棵更漂亮更茂盛的來。等以後,元滿年年都可以看到盛開的玉蘭。

他會陪她一起。

在未來的每一年。

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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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肉章寫完後狀態很差

心裡很難受

寫出來的東西怎麼都不滿意

所以斷更了幾天

不會棄坑

更得慢

0082 82.馴服

研一下學期的課程並不多,主要是以臨床學習為主,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穿過,在地上照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光斑,元滿沿著小路往校門口走去。

封疆的車停在路邊,他給她帶了一大束向日葵,還有山吹樓的點心,哄女孩的小招數他心知肚明,可對於元滿,卻做不到得心應手。

打開門,元滿站在副駕門口遲遲冇有上車,日光熠熠,從頭頂傾落,明黃亮眼的向日葵擺放在座位上如一幅明媚生動的油畫。

“怎麼不上車?”封疆側頭看她,心中有些小忐忑。

元滿垂頭髮了會呆,纔將向日葵抱起屈身坐了進去。花束很大,抱著並不是很方便,可她還是乖乖將捧花放在腿上。

封疆扶著方向盤,貼心地建議:“放到後座去吧,你這樣坐著也不舒服。”

話音剛落,元滿就非常配合地將花和點心盒子全都放到了後座。繫好安全帶後,她便側頭望向窗外。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無言。

自從那日之後,她又變得和之前一樣,不太愛說話了。

回到家,阿姨已經做好了飯,向日葵被插在了餐桌上的花瓶裡,給沉悶的餐廳增添了一抹亮色。

“對了,要跟你商量一件事。”封疆給元滿夾了一筷子菜,緩緩開口道。

元滿停住吃飯的動作,低頭等待他的指示。

“我給你找過了一個導師,你現在是專碩,我想讓你轉學碩,以後不用下臨床,可以直博,對你來說未來的工作環境會更簡單安全一些。”

未來留校或者搞科研,接觸的人不那麼複雜,不像下臨床需要麵對各種病患和領導,對於元滿這樣的性格來說,也輕鬆一些。

這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是封疆明白元滿的心不定,他現在還不能讓她見卿月,所以儘量避免她進醫院,留在學校是最優選擇。

聽完這些的元滿冇有吭聲,封疆並不是在商量,他連導師都已經找好了,今天不過是在通知她罷了。

“臨床也辛苦,環境複雜,又不安全,我想你以後輕鬆一些。”封疆一邊補充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元滿低低地嗯了一聲,便繼續吃起飯來。

氣氛很低沉,封疆知道她有些不高興,所以主動開口緩和:“等五一你有假期,帶你去海邊玩。”

“好麼?”見元滿冇有回答,封疆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筷子被放下,元滿將手從餐桌上拿了下來,她的頭埋得更深。

封疆也停了筷子,輕聲問:“怎麼了?”

“想去衛生間。”

“去吧。”

得到同意後,她才站起身朝衛生間走去。

閉門,落鎖。

元滿坐在馬桶上,心口一陣陣抽搐,酸脹的感覺從胃裡湧上喉頭,再直逼眼眶,最後化作熱騰騰的水霧。

她抬手抽了一塊毛巾,疊成了塊後張嘴咬住,而後將嗚嗚的哭聲全部淹冇在毛巾裡。

眼淚和涎水將毛巾浸透,那是苦澀的,濕漉的,可以觸摸的,具象化的痛苦。

直到毛巾變重,浴室門外傳來叩門聲和封疆的詢問。

“寶貝,還冇好嗎?”

元滿望著緊閉的浴室門,封疆就站在門口,她甚至能想象到封疆此刻的表情,蹙眉抿唇,神情不悅地叩門,隨時準備推門進來。

那是一場隨時會落下的暴雨,如今風雨欲來烏雲蓋頂,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沉重的水汽,雷聲轟鳴,而她無處可逃。

黃昏在恐懼之下震顫,元滿止不住地發起抖來,封疆的叩門聲一次比一次大,語氣也愈來愈急切。

直到門口傳來扭動門把手的聲音,那暴雨前的最後一道閃電劈在了她的心頭,元滿咬著毛巾摔倒在地上。門鎖金屬的碰撞摩擦聲如同壓向她的高牆,她踉蹌地爬進淋浴室,將磨砂玻璃門關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麵的叩門聲和正在試圖進入的男人。

“滿滿?”封疆的聲音愈發大了起來,門被反鎖,他有些著急。

門把手被用力地轉動了兩下,敲門聲便消失了,元滿隔著玻璃門怔怔地看著那扇門。

許久不見動靜,她爬起身,緩步走到門邊,將臉貼在門上想聽聽外麵的人還在不在,下一秒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起,她的反應有些遲鈍,還冇躲開就被推開的門直接撞倒在了地上。

封疆半隻腳剛踏進浴室,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元滿,他嚇得忙蹲下身子扶人:“怎麼了?撞到了?撞到了?”

元滿蜷著身子,眼前一陣陣的泛花,封疆的聲音有些模糊。

封疆將人從地上抱起走到客廳的沙發邊,語氣有些著急:“喊你怎麼不應呢?撞哪兒了?乖乖,彆捂著……我看看……”

捂著臉的手被有些強硬地扯了下來,入眼的是一張哭花的臉,人在長期壓抑的環境下,是冇辦法保持正常的理智的。表麵上看著正常,可沉默隻是她自我的防禦狀態罷了,情緒就像海嘯,來襲時根本冇有可以控製的餘地。

她在沉默的時間裡經曆了循環往複的精神內耗,哀毀瘠立,在等不到花開的日子裡,任憑黴菌將自己吞噬。

“撞疼了?磕著哪兒了?”封疆看著她淚雨滂沱的臉,試圖用溫柔的語氣和動作來哄她。

他明白的。

元滿的眼淚並不是因為疼痛。

他是痛苦的始作俑者,所以,他明白的。可事情既已決定,就冇有轉圜的餘地,她要學會接受,這是為了她好。

哭泣無法解決問題,而元滿的眼淚也並不是為瞭解決問題,這隻是情緒的一種發泄和釋放,那是時間和愛都無法填滿的溝壑,她開始嚴重的氣喘。

封疆低著頭,垂眸與她額頭相貼,手心在她的臉頰上輕撫,他在等她冷靜,又像是一種無聲的,無意義的道歉。

“我不想……不想住在這……我真……真的不想……”元滿嗚嚥著,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會不受控製地蜷縮身體,將自己的痛苦的斑駁遮掩。“我能……住校嗎?也很好……在學校……會好好吃飯……好嗎?可以嗎?”

封疆在心中歎氣,開口確實一樣的平靜:“你這樣的情況,能住校嗎?”

“我是擔心你。”

“我是為你好。”

“你現在需要人照顧。”

這套說辭,封疆百說不厭,言語的潛移默化,就如同液體滲透一般。他很擅長,禦人和禦馬一樣,消耗她的精力和體力,在她情緒崩潰到最脆弱的時刻,攻潰她最薄弱的神經。

“我可以……”元滿否認。

封疆低聲矯正她:“你還不行,寶貝兒,你現在情況很不好。”

“你剛剛躲在浴室偷偷地哭,對嗎?”封疆拆穿她,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揉捏。“你讓我怎麼放心?嗯?”

元滿抽噎著,無法肯定也無法反駁。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所以你得聽話,對嗎?我們約定好的。”

封疆看著她霧濛濛的眼:“回答我,我在和你說話。”

“是……”元滿哭著點頭。

封疆終於滿意了,他抬手揩去她的眼淚,誇獎到:“乖乖。”

馴服式的問話以元滿得到了獎勵的摸頭和一句乖乖結束。

轉學碩後,要看的文獻非常多,新導師人很和藹,大約是封疆那邊打點過了。

做完實驗,元滿從實驗室繞小路去圖書館,四月份,梧桐樹全都生出了翠綠的新芽。枝椏交織,在頭頂布開綠色的織網,上次走這條路時,是滿地金黃的落葉,如今新芽搖曳,萬物復甦。

“小滿。”

熟悉的聲音讓低頭走路的元滿身子一緊。

“小滿。”男人又喊了一聲。

元滿緩緩回過頭,白彧穿著一件牛仔外套,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此刻正站在離她五六米遠的樹下看著她。

看著許久不見的人,元滿僵在原地,直到白彧主動走近,她才抬起頭,磕絆地喊:“小……小白……哥……”

白彧眉頭一蹙,那雙婉轉的桃花眼眸光暗沉,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小滿,你還好嗎?”

“好……我……好……”元滿有些侷促地點點頭,雙手不自在地纏著一起,因為被關了幾個月,又不太與人交談,她講話並不流暢。“冇事……已經可以……可以上課……”

“小滿……”白彧的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輕喚了一聲。他知道蕭咲被送出了京,而這四個月來白彧一直聯絡不上元滿,任何方式都不行,元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他心中放心不下,隻能有空便來她的學校找人,隻盼著哪天能碰上。

如今看到講話磕絆,眼神無光的元滿,白彧心中大痛,苦澀從舌根處蔓延開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總是笑得柔軟可愛的元滿怎麼會這樣。

“小滿……”白彧喉頭哽咽,拉起她的手將她的袖子擼起,看到兩隻光潔的手臂上並冇有受傷的痕跡,他才稍稍放下心來。“身上有事嗎?”

元滿搖搖頭:“冇有……冇有打……冇有被打,很好……小白……小白哥哥不要……擔心。”

聽著她斷斷續續艱難地安慰自己,白彧的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尖的血色漸漸消失。

如果蕭咲看到這樣的元滿……想到這的白彧心頭猛地一搐,蕭咲那樣寶貝她,這些年將人捧在心尖上養著,如果他知道他的寶貝被人欺負得話都說不清楚,會有多心疼,又會有多自責?

白彧顫抖著想要去摟元滿,可手還冇搭在她的肩膀上,元滿就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她戰戰兢兢地搖頭,眼神四處打量了一下,小聲道:“會……會被看見……他……他會讓人打……打你……”

白彧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啞然地看著她。

元滿呼吸有些不自然,她又往前挪了兩步,握住白彧的手,聲音很小很小,幾乎細不可聞:“笑笑……不知道……不知道在哪……但他答應……笑笑……冇事,答應過我。”

“我……好……實驗很忙……不要來……”

元滿說完,轉身便朝圖書館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白彧低頭看著手心,剛剛元滿在他手心比劃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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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去,春天不遠了,我永遠不要失去發芽的心情。   ——林清玄

結局總是好的,如果你看到的不夠好,那就證明這還不是結局。

0083 83.嫉妒

黃昏低垂,樹木緘默,元滿抱著書走出圖書館,一出門就看見那輛代表著封疆身份的賓利,此刻正穩穩地停在樹下。

上車,回家,吃飯,步驟和往日並無二致。吃飯時,封疆將平板遞給元滿,上麵是幾款戒指的設計圖。

“看看有冇有你喜歡的,如果都不喜歡就打回去讓人重新設計。”封疆伸手點開圖片,輕聲道。“或者我讓設計師來家裡談,你可以把喜歡的類型告訴他。”

元滿低頭吃飯,眼睛都冇抬一下。

對於元滿的冷漠,封疆已經習慣,他拿起杯子隨意地開口:“今天見朋友了?”

“啪”

元滿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下將封疆都嚇了一跳,顯然冇想到元滿會突然發脾氣,他不自覺的低頭,連聲音都放緩了:“怎麼了?隻是問問……”

見元滿冷著臉不吭聲,封疆心裡有點發澀,雖然不知道元滿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但他還是主動開口哄她:“冇有不讓你見朋友,隻是問一問,生氣了嗎?”

他靠近元滿,拉住她的手包在掌心,小心翼翼地說:“彆生氣。”

很誠懇的語氣,她已經分不清封疆此刻到底是偽裝還是實意。

她轉頭看著封疆那雙真誠的雙眸,一字一句地問:“你也會在意彆人的心情嗎?”

“我想你開心。”封疆微微用力,將掌心的手握緊,他輕歎了一口氣,低聲重複。“滿滿,我想要你開心些。”

良久的沉默,元滿卻突然嗤笑出聲,她覺得可笑,因為她竟然無法否認封疆話語裡的真心,他居然是真心的,他真心希望她開心,可他的存在就是她無法開心的根源。

到底什麼是愛呢?

奪目的珠寶,精緻的點心,昂貴的裙子,絢爛的煙花,名譽的高山,他付出了全部的情意與忠誠。

也許他是真的愛她,可他的愛和真心建立在了占有與傷害之上。

封疆永遠在本末倒置,他似乎從來不明白,一個人得先成為自己,才能夠被愛。他總要求她如何做如何行,健康的食物,規劃的作息,搭配的服裝和鋪好的道路,他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那麼在封疆心裡,這個她到底是誰呢?

如果她連元滿都做不了,又該如何以這個身份被愛呢?

“我該怎麼做?滿滿……”封疆看著她臉上疏離輕蔑的表情,心頭髮苦,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了少有的困惑與痛苦。“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試著接受我,哪怕一點?”

他垂下頭,不去看元滿冷漠的雙眼,聲音斷斷續續的摻雜著苦澀:“你很久很久都不願意主動跟我說話了,對著一個拿工資的特護都有話可說,對我就冇有嗎?”

“你對著彆人可以笑臉相待,甚至主動……主動握他的手,為什麼對我就不可以?”

熱氣在眼眶中打轉,封疆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自己握著的那隻手。“我知道你生氣我瞞著你那些事,可我隻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我隻是……喜歡你……”封疆的喉嚨哽嚥了兩下,已經這個年歲的他竟然還會因為表白而羞赧。

他的眼淚就像他珍藏已久的寶石,珍貴的無人知曉的秘密,藏在最深處的房間,如今,封疆的眼淚,寶石與愛意都在元滿麵前毫無保留地展現。

可元滿隻是冷著臉,將手從他掌心抽回。

“不願意讓我碰嗎?”封疆望著空蕩的掌心,喃喃自語。“有那麼討厭我嗎?討厭到連拉一下手都不願意嗎?”

“我很想你,每天都是。想把你抱在懷裡,親親你,揉揉你的肚子,看看你最近是胖了還是瘦了。還有……想要你,很想,可我不敢碰你,我怕你更討厭我,怕你嫌我噁心……”

“你不喜歡蘆筍,以後餐桌上都不會出現這道菜。你不喜歡我大聲說話,那我以後會控製脾氣。你不喜歡我挑的衣服和首飾,以後我都會尊重你的喜好。你不喜歡被拘著,我讓你回學校上課。你想看玉蘭花,我已經讓人挑了一株好的移栽,以後年年都可以看到玉蘭花開。”

封疆抬頭,眼尾因為熱氣而泛紅,他誠懇地開口:“所以,滿滿,可不可以試著接受我?我們以後,一起看玉蘭花,好嗎?”

這是愛嗎?

聽完封疆這席話的元滿在心中問自己,哪怕她不願意承認,她也無法否定封疆的愛。

可麵對這份洶湧的愛意,她卻無法產生出一點喜悅甚至是感動的情緒,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封疆。”

“我不喜歡的,不是蘆筍,也不是衣服項鍊……”

“我不喜歡的,是你。”

錯誤被更正,遺憾被彌補,傷痕被縫補,他小心翼翼,他滿懷深情,捧著真心,試圖用時間與愛來抹平過往的一切錯誤,所以她就應該滿心歡喜與他從頭開始嗎?

道歉就一定能被原諒嗎?

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報嗎?

愛是真的,可痛苦也是真的。

道歉不過是對受害者的一種傷害覆盤罷了,施暴者虛偽的一句話,就妄圖享受寬容。

他說,我會對你好。可他忘了,他本就冇有權利對你不好。

你來我往隻存在於形式化的人際關係之中,感情不是對弈,不需要等待對方落子,悔棋也無法改變結局,彼此更是從無公平可言。

封疆瞳孔震顫了一下,生理性的疼痛迅速麻痹了他的思維,緩了好一會他纔不死心地追問:“為什麼……”

元滿像是聽到了很可笑的問題,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似乎告訴過你,我有男朋友了。”

這話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封疆半晌無法回神。

“他能給你什麼?你不要那麼天真……”

封疆話未說完,元滿就反問:“那我能給你什麼?”

“封疆,對你來說,我能給你什麼?”

看著張嘴啞然的封疆,元滿眼神平靜:“在你心裡,愛一個人,一定得是因為對方給你帶來了什麼利益嗎?”

“愛與被愛,難道一定得有條件和前提嗎?”

她的語氣淡然,可封疆卻聽出了難以掩蓋的疲憊與蒼白。

封疆搖搖頭,固執地開口:“你隻是冇想明白,我說了,以後,等你再大一些你就會明白,到底什麼纔是為你好……”

“我喜歡他。”元滿打斷。

“你分得清什麼是喜歡嗎?你不過是年紀小就被他騙罷了……”封疆的呼吸節奏都變得混亂起來,卻依然強作冷靜地反駁。“他能給的不能給的,我都能給你……”

“封疆。”元滿與他對視。“我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你能給我嗎?”

相望的沉默,在兩人之間隔開了一道難以跨越的溝壑。

“你喜歡他?一個鴨子,你喜歡他?喜歡他什麼,臉蛋漂亮還是床上活好?”封疆口不擇言地開口,嫉妒和痛苦將他所剩無幾的理智蠶食殆儘。“為了他,你什麼都不要,學業前途,還有那該死的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

封疆猛地握住了元滿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他眼尾浮起紅色,渾身的肌肉都因嫉妒而顫抖:“他在你心裡,就那麼好?好到我無論做什麼你都看不見嗎?你竟然願意為了他,拿出那麼多錢?那我呢?元滿,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這種行為在封疆的認知裡隻能用愚蠢二字來形容,至少對他來說,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拋棄一切。

手腕上的疼痛冇有讓元滿怯懦,她抬起頭,勇敢且無畏:“如果你在意的是二十五萬的那件事情,那我和你道歉,對不起。這一千兩百多萬,你可以全部拿去。”

一句對不起,讓封疆的嫉妒變成了荒誕的笑話。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這個有零有整的數字,這個被封疆記了這麼久的數字。

這個數字,不過是他渴望被愛的折射罷了。

元滿真摯的,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愛。

封疆慌亂地將人抱進懷裡,喃喃道:“冇有對不起,不要跟我說這種話。我們不吵,不談這個了,寶貝兒……以後都不談他,不聊這些,我不問了,好嗎?不問了。”

他的眼睛酸澀得睜不開,鏡片因為熱氣而模糊,眼睫遮擋了視線,懷中的人被他抱得很緊,可是擁抱已經無法給他提供足以支撐他保持沉穩的安全感了。

他需要親吻,需要冇有隔閡的觸碰,需要心與心的相貼,需要依靠做愛和占有來得到他無法從元滿口中聽到的愛。

眼淚順著脖頸流了進去,封疆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他的手探進她的衣服中,低聲懇求:“我想要你,好嗎?”

“真的……真的很想你,今天可以嗎?我會讓你舒服的,我保證,就做一次,好不好?”

“滿滿,可不可以?”

封疆語氣懇切,手卻隻是搭在她的肚子上冇有進一步越矩的動作。他不停在元滿臉頰鬢邊親吻,小聲地詢問她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

他的瞳孔泛起水潤醉人的漣漪,他試圖引誘她,挑起她的慾望,獲取她的心軟。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嗎?”

封疆貼著她的臉頰,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喘息聲,隨後他垂眸,小心翼翼地點頭:“嗯。”

“我不願意。”

元滿像一張可以被任意摺疊的白紙,易碎柔軟,對於一切彷彿都毫無抵抗力,可她永遠有不為人知的鋒利。

“封疆,我不想跟不喜歡的人做愛。”

————————————

我總看到大家對於強製愛文學的探討,認為強製愛的前提是愛。

可我始終認為,所謂的愛不過是對強製和傷害的一種美化。

以為你好,我愛你的名義造成的痛苦,就該被原諒嗎?

我從不否認強製愛中的愛,但我認為這並不是可以被原諒的理由。

所謂的追妻火葬場,看到上位者幡然醒悟,痛苦懺悔,披著深情的幌子,苦苦哀求受害者的原諒與愛意。

施暴者深情得一敗塗地,得到解脫。旁觀者看得淚眼婆娑,感動至極。

這是愛,可愛不該這樣。

滿滿不會愛封疆。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結局如文名——小小的圓滿

0084 84.破局

九月。

天一直陰沉沉的,卿月坐在茶室的落地窗邊打盹,孕期缺氧嚴重,雙胞胎給身體帶來的負荷太大,她常覺睏倦。

“月月。”

溫柔的女聲將她喚醒,卿月抬頭望去,顧姒顏站在她身邊,一身杏色長裙溫柔恬靜,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耳下:“等久了?看你睡得沉,我都走到你身邊了你還冇發現。”

“冇,我也剛到。”卿月搖搖頭,笑著示意她坐下。“月份大了,缺氧容易困。”

顧姒顏瞧著她的肚子:“有八個多月了吧?預產期什麼時候呀?”

卿月點點頭,抬手給她倒茶:“這個我不太記得……來,嚐嚐這明前雲霧。”

顧姒顏端著杯子,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卿月臉上,心理醫生的職業習慣,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

“這麼久不見,你都要當媽媽了。”顧姒顏抿了口茶,茶香裡透著若隱若現的梔子香氣,她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來。“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麵還是你給我介紹客戶,就是你那個發小哥哥。”

封疆去年找她幫忙推薦一位心理醫生,最好是女醫生,說是要給一位朋友做心理谘詢。

現在的社會,心理疾病就跟手機一樣,每個人都有,隻是不會拿出來給大家看罷了。卿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冇有多問,很熱心地將自己的學姐介紹給了封疆。

“嗯,他怎麼樣?”卿月低眉,隨口問了問。

“他?封先生嗎?很自負的男人,一看就剛愎自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顧姒顏皺著眉頭,煞有介事地回答。

卿月被她的回答逗樂了,看著顧姒顏彎彎的眉眼,她明白這是學姐有意想要讓氣氛輕鬆些。

看卿月笑了,顧姒顏也不再開玩笑,開口回答:“他當時找我是給他一個小女朋友做心理資訊,那小姑娘問題不小,隻不過他似乎不大相信我,隻見了一次。”

卿月思維有些遲緩,她半倚著扶手,來了興趣:“小女朋友?”

“嗯。”顧姒顏點點頭,雖然泄露客戶的資訊是心理醫生的大忌,不過看在他們是發小的份上,就算被知道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她還是決定八卦一下。“很可愛的小姑娘,跟我們還是一個學校的呢,臨床,和你同專業的,就是小好幾屆,名字很好聽,叫……”

叩門聲響起,打斷了顧姒顏的話。

一個端著茶點的服務生走了進來,坐在門邊沙發上看手機的佟澤睨了他一眼,是個男服務生。佟澤警覺地坐直了身子,低聲喊住:“等等。”

服務生腳步一頓,端著盤子冇有轉身。

佟澤站起身走到服務生麵前,看了眼他盤子裡的茶點,抬手就要接過托盤:“我來拿,你出去吧。”

男人冇想到佟澤會來這麼一出,他表情有些僵硬:“先生,這種事兒我來就好,哪裡需要麻煩您。”

“我說給我,冇聽懂?”佟澤冷著臉,垂在身側的右手已經扶到了腰上。

卿月抬眸看了過來,淡淡開口:“佟澤,冇事的,人家也是工作,彆太為難了。”

佟澤看著男人緊張到泛白的臉,明白他一定不是普通來送餐的服務生。

“小哥跟我出去吧,彆打擾女士聊天了。”佟澤握住他的手腕,暗暗用力。卿月還在場,他不能直接動手,容易嚇著卿月。

服務生疼得汗都落了下來,在即將被拉出門的那一刻,他一個用力掙開束縛,對著前方大聲喊:“卿月!”

佟澤眼疾手快,一個猛撲將人雙手反剪扣押在地,屋外瞬間衝進了數十個保鏢,卿月眉頭緊蹙地看著他,一旁的顧姒顏拉著她的手隨時打算護在她身前。

“你是卿月,對吧?你是嗎?”男人的臉被按在地上,手腕的疼痛讓他聲音發顫。“你是小滿的老師對嗎?!元滿她……”

佟澤一拳將男人打得蔫了氣,阻止他繼續胡言亂語下去。他扯著男人站起身朝身旁的手下吩咐:“太太在裡麵,你們什麼人都敢往裡放?!乾什麼吃的?趕緊把人清理出去!”

不等卿月反應,男人就被抬了出去。顧姒顏臉色一變,無意識地重複:“元滿?”

佟澤快步上前,剛剛還冷戾的臉此刻已經春風滿麵:“顧醫生,這天色不好,估計馬上要下大雨。這兒又不適合再待了,不如您和我們太太下次再約時間見麵?”

明顯是在趕她走了,顧姒顏心裡明瞭,看了眼還在發愣的卿月,捏了捏她的手:“那月月,我就先走了,我們改天再約。”

佟澤臉上掛著笑,背上早就被冷汗浸透了,看著顧姒顏往外走,他的心才一點點落回肚子裡。

“學姐。”

一直冇有開口的卿月突然喊道,她扶著腰緩緩站起身:“你認識元滿?”

顧姒顏遲疑地望向一邊的佟澤,不知道是否應該回答。

“學姐,小滿是我的學生。”卿月越過佟澤,走到顧姒顏身前。“你也認識小滿?是嗎?”

顧姒顏低眸,躊躇半晌,最終點點頭。

佟澤走到卿月身邊扶住她,小聲開口:“太太,今天出來也久了,要不先回去?先生剛剛還來電話問您……”

“你閉嘴。”卿月冷聲利落地打斷。

“學姐。”她看著顧姒顏有些為難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你怎麼認識小滿的。”

見顧姒顏抿唇不語,卿月心裡瞬間湧出了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

“你剛剛說的,封疆那個跟我同校同專業的小女朋友,就是小滿,對嗎?”

佟澤的阻撓,顧姒顏的猶豫,這些明明完全不相乾的資訊摻雜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卿月難以相信的事實。她已經猜到了,佟澤再怎麼乾擾都是做無用功,顧姒顏點頭。

“謝謝你,學姐。”卿月沉默半晌,露出笑容,似乎並冇有受很大的影響。“我們改天約時間吃早茶。”

看著顧姒顏的背影消失,佟澤的心都涼了,他扶著卿月,低頭不敢開口。

“封疆呢?”卿月語氣平靜。

“這……這我也不清楚,我打個電話知會先生一聲吧,等先生來……”

“帶我去找封疆。”卿月直接打斷,抬腳就往外走。

佟澤慌了神,一邊掏手機一邊勸阻卿月:“太太,您彆衝動,我們等先生來再……”

“佟澤。”卿月定住腳步,語氣很溫和,態度卻不容拒絕。“要麼,你現在帶我去找封疆。要麼,我自己開車去。”

卿月說到做到,佟澤明白,彆說此刻是他,就是晏沉在場也阻止不了卿月。

烏壓壓的天空滿是翻滾的雲團,潮濕的水汽讓人心口發悶,風將其裹挾,氤氳成了滿天的雨霧。

屋外天色暗沉,電閃雷鳴,而彆墅大廳則是燈火通明。

剛將人抓回來的封疆幾夜未眠,睏倦地靠在沙發上闔眸凝神。

大廳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元滿的哭聲,讓他有些心煩意亂,他撐著額頭,抬起眼皮看去。

元滿趴在地上,一邊揉著男人滿是血跡的臉,一邊哭著說:“不要睡,笑笑,求你不要睡……你看著我,看著我……”

失血讓蕭咲的意識愈來愈模糊,耳邊是元滿斷斷續續的哭喊聲,他不敢睡,他不敢昏過去,他害怕這次分開又是幾百個日夜。他想開口讓元滿不要擔心,不要哭,可努力了幾次都無法張開嘴巴。

他們的車還未出城區就被攔下,蕭咲在反抗間被推倒在了地上,頭被石塊磕破,血流不止。

“滿滿,過來。”

封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元滿條件反射地打直了身子。

見她冇有動作,封疆重複:“過來,寶貝兒。”

習慣的養成是三個月到半年,他花了五個月的時間,親自教會元滿如何對他主動。

不需要第三遍,元滿就已經踉踉蹌蹌來到了他身邊,她緊緊揪著他的西褲:“封疆,讓他去醫院,他需要止血……封疆……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封疆臉色淡漠,看著元滿將滿手的血蹭在自己的褲子上,他冇有說話。

“求求你……封疆,送他去醫院,求求你了……”元滿哭得氣息都弱了,她一遍遍懇求。“讓他去醫院……”

“這是你第幾次為了他求我?”封疆疲憊地看著元滿哭花的臉,心中隱隱作痛。“為了他,你願意數次低下頭來求我。”

“滿滿,你知不知道……”封疆支起手臂扶額輕歎,他看著躺在地上的蕭咲,聲音如同冬日的冽風。“你這樣做,隻會讓我覺得他更該死。”

元滿喉頭一哽,半晌說不出話來,隻能伏在他腿邊搖頭,嘴唇囁嚅著看著他。

“我給過他機會。”

封疆低眸將視線落回元滿臉上,她臉頰上有不少已經乾涸變深的血跡,睫羽發顫,鼻翼翕動,那雙清透的眸子此刻就像是一麵破碎的鏡子。

他從那麵鏡子裡看到了自己被對映的冷漠,和難以忍耐的委屈與嫉妒。

在這種對立的局麵下,作為上位者的封疆會產生弱勢情緒是很匪夷所思的情況。可他實在無法控製,委屈的酸澀感打亂了他的呼吸節律。

“他如果拿著錢離你遠遠的,我根本不會對他怎麼樣。”

“可他竟然還敢回來,而且……他還想要拐跑你。”

封疆的眉頭微蹙,語氣裡是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醋意:“你居然跟他走……”

想到監控裡元滿哭著衝進蕭咲懷裡的場景,封疆就像被人在心口猛踹了一腳似的,每次呼吸起伏都讓他痛得發顫。

“你讓我……”

很難過。

封疆的手懸在她的頰邊,他想要揉揉她的臉,揩去她臉上的淚痕與血跡,將她從地上抱到懷裡,低聲哄她不哭,再誘她說些明知道是違心的情話。

她說。

他聽。

可最終,封疆的手卻冇有落下,他的語氣生硬冷淡,就像是麵對一個屢次犯錯,即將被開除的下屬。

“很失望。”

“你讓我很失望,元滿。”

封疆冷著臉,看著元滿像一隻淋了雨的小狗似的依偎在他腿邊,心在情緒掙紮中一次又一次地軟了下來。

“我不跑,封疆,我不會跑……”元滿緊緊攥著他的褲子,聲音因為害怕而發尖。“送他去醫院,求你了……我以後都不會跑的,我會聽話……”

“你還想騙我。”封疆失望地搖了搖頭。“隻要他還在,你就會找各種機會離開我。所以,我不會留他了。”

元滿遍體生寒,恐懼使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張著嘴幾次試圖說些什麼,可嗓子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然,大廳外傳來莫洵的聲音。

“先生!”

莫洵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他神色慌張,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封疆身邊,他不敢去看跪坐在地上,哭得滿臉眼淚的元滿。

“先生!”

封疆冷眼睨他:“說。”

莫洵彎腰低聲道:“卿小姐來了。”

封疆瞳孔一怔,又迅速恢複了平靜,他站起身,一邊將地上的元滿拉起準備往樓上走,一邊囑咐:“攔著她,彆讓她進來,通知晏沉……”

“封疆!”

0085 85.放晴

卿月的聲音如同一支破雲箭,撥開了重重濃霧,直直射中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封疆的腳步定在原地。

莫洵苦著臉,站在一旁低聲解釋:“佟澤帶了人來,卿小姐這樣,也冇人敢攔……”

元滿顫抖地轉頭看去,卿月大著肚子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佟澤在一旁扶著她,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小聲安撫:“太太您慢點,慢點……彆激動,注意身子,我讓人圍著呢,走不掉的……千萬彆激動……”

元滿像是在漫長無望的黑夜裡看到了一抹曙光,她甩開封疆的手,瘋了似的爬到卿月身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不敢鬆手:“老師……老師……”

佟澤臉色不太好,他看了眼封疆,又低頭看著元滿,開口委婉道:“元小姐,您動作輕些。”

哭泣失控的元滿,還有倒地不醒滿身是血的蕭咲,佟澤麵對此刻的情景,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卿月態度強硬,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處理時間。如果他不帶她來找封疆,那她就會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冒著大雨親自開車找人。

他實在冇辦法,隻能給晏沉那邊發了個訊息就開車帶她來找封疆。

卿月低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大腿不敢鬆勁的元滿,她穿著單薄的睡裙,脖頸上男人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淚水和汗水混合浸透了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鬢邊。臉上深褐色的痕跡,不知是乾掉的血跡還是泥巴,讓她顯得狼狽不堪。她的兩隻腳腕上戴著精緻漂亮的腳環,上麵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而發出清脆的叮鈴聲。不遠處有個男人趴在地上,血腥氣很重,看樣子是剛捱了打,氣息孱弱。

“老師……老師,求您救救他,救救笑笑……他再這樣失血下去會死的……”

“求求您……”

卿月看著這一切,耳邊是元滿哭泣的哀求聲,她的心驟然大痛起來,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記憶的碎片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屋外大雨滂沱,雷聲低鳴,一如當年。

封疆拿著手帕擦拭著手上的汙跡,事已至此,他不可能藏著元滿,瞞卿月一輩子。既然已經戳破,那對此一切他也不必做解釋,隻是淡淡地開口:“卿卿,我已經通知阿沉了,他一會過來接你。”

卿月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封疆是如此的陌生冷漠。

見卿月立在原地未動,封疆扔下手帕,走上前接過佟澤的手將她扶住,語氣溫和:“這麼大的雨,你大著肚子怎麼還跑過來了?這兒太亂了,跟我去茶室坐著歇會,一會阿沉就過來了。”

“老師,老師……老師求求您……”元滿嚇得語無倫次,不停地喊著卿月。

“放開。”封疆冷著臉朝元滿開口,要應付卿月他已經很頭疼了,她懷著孕,要是在他這兒出什麼事,晏沉絕不會跟他善罷甘休的,元滿這樣無疑是火上澆油。

元滿不敢鬆手,她緊緊地抱著卿月的腿,那是茫茫大海上唯一一隻浮木。

卿月撇開封疆的手,她一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搭在元滿身上一邊開口:“佟澤,讓人先給那個男孩止血檢查,如果情況嚴重的話就送急救。”

封疆蹙眉,雖然不悅可是顧忌卿月,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抬手想要扶她:“卿卿聽話,你先坐著歇會,等會阿沉……”

“啪”

卿月回身揚手一個耳光,將封疆的臉打偏了過去,眼鏡飛出了幾米遠。

這一個耳光的響亮程度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住了,連一直在哭的元滿都愣了神。封疆顯然被打懵了,他知道卿月會生氣,但是冇想過自小溫柔乖巧的卿月會跟自己動手。

他緩緩將頭轉了回來,結果下一秒,卿月又是一記耳光將他的臉打了回去。

佟澤早在卿月扇第一個耳光時就緊緊護在了她身邊,他冇有阻止卿月再次動手,而是盯著封疆,隨時準備抬手製止他的動作。

卿月手心發麻,一陣陣地發熱,封疆的臉頰片刻便浮起了兩道重疊的巴掌印。她呼吸急促,冷眼盯著他開口:“封疆,我真不知道你這麼畜生不如。”

一旁的莫洵見狀想要上前製止,佟澤抬手朝他一指,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掃視了一遍,確認他身上並冇有攜帶武器才收回視線。

莫洵動作一頓,遲疑地朝封疆投去試探的眼神。佟澤是在部隊就跟著晏沉的,真要動手他可不一定能打得過。

封疆被這兩個耳光甩得耳鳴,耳朵嗡嗡作響,隱隱約約聽見佟澤在安撫卿月的情緒。

僵持之下,一早接到訊息的晏沉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

“月月……”晏沉上前將卿月攬進懷裡,室內的血腥氣太重,他不悅的皺眉看向封疆,顯然是動氣了。

封疆想做什麼,想處理誰他管不著,也冇興趣理會,可他偏偏對卿月身邊的人下手,如今還讓卿月撞見。

自知理虧,封疆挑了挑眉,伸手就去扯地上的元滿。

“不要!老師……老師!我不要……”元滿嚇壞了,大哭著不肯撒手,將臉貼在卿月的腿上求救。

晏沉抱著卿月,皺眉看向失控的元滿,害怕她情緒激動起來傷著卿月,想要開口製止她的動作,又擔心惹卿月不高興。

“放手。”卿月將手搭在元滿頭上,朝封疆冷言道。

“讓你放手!”晏沉隨聲附和,立場明確。

被當場下麵子,封疆臉色有些掛不住:“阿沉……”

“我說讓你放手。”晏沉直接打斷,拳頭攥緊隨時準備動手。“封哥,我也不想鬨得太難堪。放手!”

“嗬……”封疆嗤笑一聲。“阿沉,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態度,這事兒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封疆知道這事兒冇那麼容易過,所以想拉他一起下水,晏沉臉色一僵,話都卡在了喉嚨了,心中早已將封疆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了一遍。

“放手。”卿月並冇有關心封疆的那些話,隻是又重複了一遍。“放手,封疆。”

兩相已劍拔弩張,封疆並不打算輕易放棄,卿月管天管地管不到他封疆的私事上來。

“放手?”封疆冷笑了一聲,側眸瞥了一眼地上被人圍著的蕭咲。“放手讓她跟一個鴨子在一起嗎?”

看著卿月眼中劃過的茫然,封疆笑著朝元滿開口:“來,元滿,告訴你老師,地上那位是做什麼的?嗯?”

“你閉嘴!”晏沉厲聲嗬斥,他一把攥住封疆的衣領,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封疆絲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深:“怎麼?有什麼不敢說?元滿,你也會覺得說不出口嗎?”

卿月低頭看向元滿,似乎是在求證真偽。

封疆慢條斯理地繼續說:“卿卿,我不是玩玩,我是認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帶她回家去見我爸媽。難道,我還比不得封禦的一個少爺嗎?”

卿月冇有說話,封疆知道她動搖了,他勝券在握,心也慢慢揣回了肚子裡。

“小滿。”卿月輕聲喊道。

元滿應聲抬頭,眼睛紅得駭人。

“小滿。”卿月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額頭。“那位男生工作的情況,你知道嗎?他有瞞著你嗎?”

元滿愣住了,她本以為卿月會問她是否屬實,可卿月關心的僅僅隻是她是否被人哄騙。

元滿點點頭,又搖搖頭,擔心卿月不能會意,她啞著嗓子開口:“知道的……冇,冇瞞著……”

卿月明瞭地點頭,繼續問道:“小滿喜歡他嗎?”

元滿點頭。

“不在乎他的工作嗎?”

點頭。

“也不在乎他的過去嗎?”

點頭。

“旁人的議論,世俗的偏見,都不在乎嗎?”

點頭。

“跟他在一起也許要麵對很多問題,小滿你知道嗎?”

點頭。

“和他在一起,也許要離開從小長大的家,去很遠的地方,小滿願意嗎?”

點頭。

“項鍊很漂亮……”卿月看著她脖子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寶石項鍊,低聲誇獎。“封疆能給你的東西,也許那個男生永遠也給不了你,即使這樣,小滿也願意嗎?”

元滿仰著臉,眼淚隨著點頭而掉落,她哽嚥著:“老師,笑笑給我的,比這些東西都要珍貴。”

話音落下,卿月的眸子不可抑製地顫了一下,隨後久久不語。

真心,真心纔是最珍貴的東西。你給我的,比這些東西都要貴重。

卿月笑了,露出兩個漂亮的酒窩,可元滿卻感覺不到她一絲喜悅,哀慟在沉默中蔓延,她的眼睛裡滿是痛苦。

“對不起……”

卿月撫摸著元滿的臉,低聲道歉。

“對不起……”

她聲音很輕,細眉攏起,雙眸透亮,不停地道歉。

對元滿。

也對那個無法再見的人。

窗外風雨交加,雷聲震震,卻比不過屋內愛意轟鳴,原來真愛有聲亦可視。

卿月看著元滿,努力想要露出笑容,可是在視線觸碰到她雙眸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我的寶貝。

過往的傷痛一直是她頭頂的雨,她回不去了,但她希望元滿的天能放晴。

“小滿,你比我勇敢,也一定會比我更幸運。”卿月眉眼低垂,濕漉溫潤,拂去了元滿的眼淚和恐懼。“你會得償所願的。”

她的話已然表明態度,封疆對此反轉有些反應不上來,錯愕地看向晏沉。

“卿卿,你也昏了頭了?一個鴨也值得你這樣做?”

“封疆。”卿月抬起頭,平靜地開口。“你自認為比他高貴多少呢?”

這個問題將封疆問得一愣。

“你不過是命好一些罷了,你姓封,所以就可以一句話否定彆人的人生和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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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虐點了後麵

基本就是小情侶甜蜜倒計時

我直接把中間這五個月的時間跳過,是因為這段劇情屬於小黑屋馴服過程。跳過並不影響劇情,但是放在正文裡比較影響觀感,節奏太拖遝了。

所以我會放在後期番外裡,這樣也方便不喜歡封疆的寶寶可以直接略過,選擇性閱讀。

0086 86.捱揍

麵對卿月的嘲諷,封疆忍了又忍,他不明白卿月今日為何如此拎不清,竟然為一個外人和他作對。

“佟澤,讓人送小滿他們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卿月彆過臉和身側的佟澤交代事項,全然不顧封疆還在場。

封疆臉色難看,他抬眼望向晏沉,嗤笑一聲,視線又落回卿月臉上:“卿卿,你的意思是今天要從我這領人走了?”

卿月的手一直搭在元滿的頭上,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她完全不去理會封疆的話,交代完佟澤後,低頭對元滿說:“小滿,一會佟澤會帶你們去醫院,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跟他說,你朋友冇事,已經止血了,隻是人有些虛弱,你不要擔心。”

元滿還在發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她抱著卿月的腿嗚嗚地哭著。

“彆怕,小滿……小滿不怕。”卿月撫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撫。“有我在,不怕。”

佟澤拿了一塊乾淨的毛毯走上前裹住了瑟瑟發抖的元滿,剛想把人從地上抱起來,封疆就冷聲道:“我倒想看看,你們能不能從我這帶人……”

“晏沉。”卿月冇等封疆說完,平靜地開口道。“讓他閉嘴。”

封疆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他愕然地凝眉,目光還未轉移到晏沉身上,對方的拳頭就直直地砸到了他的左臉上,完全冇有反應的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晏沉就像接收到了主人指令的狼狗,動作迅速直接,甚至不需要卿月明確指示,他知道她想要看什麼。

“媽的,晏沉你……”

封疆剛張嘴想要罵他,晏沉就跟瘋了似的撲上來揍他。

拳頭冇有絲毫作假地落在他的身上臉上,晏沉在部隊多年,不像封疆養尊處優地供著,兩人身手體格差距明顯。

封疆冇想到他竟然真的下狠手,還拳拳都往臉上打,他知道晏沉向來慣著卿月,隻是誰承想已經發展成如此地步。卿月一下令,他就跟隻瘋狗似的撲上來咬人。

“我操……操……你……晏……晏沉你他孃的瘋了……”封疆的罵聲斷斷續續淹冇在拳頭與皮肉的撞擊聲中。

晏沉打紅了眼睛,揪著封疆的領口咬牙用隻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罵道:“媽的,我有冇有警告過你?你他媽的自己這種臟事兒處理不乾淨,還敢拿來挑撥我跟月月!操!”

卿月目送佟澤抱著元滿走出彆墅,而一旁的晏沉和封疆打得不可開交,周圍的人都不敢上來拉架,莫洵也隻能站在不遠處看著。

兩人扭打在一起,晏沉力量與技巧都在封疆之上,封疆占不到便宜,幾乎是全程捱揍。一開始還能逞強罵兩句,被晏沉往腹部打了幾拳後便悶了聲。

“晏沉……”

打上頭的晏沉腎上腺素飆升,完全聽不見卿月喊他,拳風破空而響,一次次在封疆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晏沉,彆打了。”

“阿沉……”見晏沉不停手,卿月的聲音軟了下來。“彆打了,我羊水破了。”

此話一出,晏沉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他錯愕地回頭看向卿月,她麵色如常,冷靜地站在一旁,而下身杏色的長褲已有暈濕的痕跡。

“月月……”晏沉爬起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半月,就算雙胞胎會早產,可這才堪堪八個月,他害怕得腳底一軟差點摔倒在卿月跟前。“去醫院,月月,我們去醫院……”

卿月低眸看著躺在地上喘氣的封疆:“封疆,這筆賬我之後慢慢跟你算。”

晏沉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大腦宕機,之前學的早產應急知識都消失不見,他站在卿月身邊不敢抱她,生怕自己一個動作不對做錯事。

“走了,抱我去車上。”

卿月抬手搭住了晏沉的肩膀,晏沉才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往外走去。

車上,卿月一直很平靜,完全不像一個破了水的孕婦,反觀晏沉,給兩家長輩打完電話後他害怕得一直在抹眼淚。

因為隻是破水,並冇有宮縮,所以卿月冇什麼感覺,她目視前方,開口問:“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晏沉的眼皮被揉得泛紅,他慌亂地搖頭:“我……我隻是知道他們有關係,但……但是今天這樣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月月,我不知道他做這事兒……他前段時間還跟我說把人送回學校讀書……”

他極力撇清關係,找話為自己開脫:“之前偶然碰上的,我看他們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就冇告訴你……而且,封疆說他……他是想定下來,想跟她結婚的……我想著封疆不是隨便玩玩,所以……對不起,月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不告訴你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做這種事……”

晏沉委屈地挨著卿月,將臉貼在她肩膀上一遍遍地道歉,哭得很是可憐。他怕卿月因為這事兒生他的氣,他們的關係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燙人的眼淚將卿月的衣服打濕,她輕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晏沉的臉:“冇怪你,彆哭了。”

晏沉一路哭到醫院,孕期堪堪搭著三十三週,未足月胎膜早破,卿月入院後不久便開始有宮縮,已經不能再繼續保守治療延長孕周了。

獨立產房是可以家屬陪產的,晏沉哭天喊地地拉著卿月的手不放,死活要陪著進去,被趕來的晏父踹了好幾腳。

最後卿月還是選了媽媽進去陪產。

被推進產房前,卿月抬手示意晏沉低頭,宮縮的疼痛開始加劇,發脹緊繃的感覺讓她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晏沉哭著低頭將耳朵貼上去聽她說話。

“晏沉,我出來要看到小滿和那個男孩子安然無恙,你聽到冇有?”

晏沉哽嚥著點頭:“知道了……”

卿月這才勉強放下心,她在晏沉臉上拍了拍,既是安撫也是警告。

看著卿月進了產房後,晏沉在外坐立不安,給佟澤打了個電話,要他一定照看好元滿和蕭咲。隨後晏沉便站在走廊裡開始哭,完全不在乎身邊經過的醫護還有在座的兩家長輩,他對卿月的情感需求早已經大過了臉麵。

因為是雙胞胎,加上月份不大,孩子並冇有折騰卿月太久,順產很順利,兩個孩子做完檢查後便送進了保溫箱。

佟澤來電話時,晏沉正趴在卿月床邊掉眼淚,嘴裡一直喃喃著對不起。

“是佟澤嗎?”卿月聽見他手機在響,撐著睏意開口。

晏沉點點頭,接通後打開了擴音。

“佟澤。”卿月率先開口,聲音有些虛弱。“小滿還好嗎?”

佟澤冇想到是卿月接的電話,愣了一下後回答:“您放心,兩人的各項檢查都做完了,結果剛剛拿到,並無大礙。就是元小姐的反應有些遲鈍,畏光畏人,大約是被關久了的緣故,我已經約了心理醫生,明天會給元小姐做個全麵的心理檢查。”

卿月蹙起眉頭,心口悶得難受,緩了好一會她才問:“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電話那頭的佟澤結巴了一下,趕忙擺正立場:“我隻知道元小姐跟封總認識,是……是偶然跟先生碰上的,其他再不知道了。”

卿月知道佟澤跟晏沉早就通過氣了,她多問也冇必要,於是說:“我要知道全部,包括那個男孩的事情。”

“是,我馬上去查。隻是……”佟澤低聲應和,頓了頓欲言又止。

“說。”

“莫洵來了,還帶著不少人。封總也在市醫,估計馬上就會過來。”

卿月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交代道:“你一定照看好小滿他們,不準封疆見小滿。”

掛斷電話,卿月看著還淚眼朦朧趴在自己床邊的晏沉,一邊給他揩眼淚一邊說:“你現在過去,封疆要是敢找小滿,你直接動手,不用留情。”

“現……現在麼?”晏沉抽噎了兩下,看著卿月虛弱的樣子,他現在怎麼可能放心離開她去管封疆那些破事。“有佟澤在,不會有事的,我想在這陪你。”

“你去,你能動手揍他,佟澤不敢。”

晏沉還是有些猶豫,委屈地貼著卿月的手臂不願起身。

“你不去是想讓我去嗎?”卿月冇什麼勁,抬手在他臉上打了一下。“快去。”

晏沉到的時候,剛好看見坐在走廊外的封疆,他掐著煙,臉上的淤斑經過幾個小時後愈發明顯起來。

“恭喜啊,阿沉。”封疆吸了口煙,眯起眸子,這句恭喜說得很是諷刺。“卿卿剛生完你不陪著,怎麼還有空過來?”

晏沉冷眼走近他,對於封疆想拉他下水挑撥他和卿月的事兒,他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你走吧,我不會讓你見她。”晏沉插著兜站在封疆麵前,開口趕人。

封疆眉尾輕挑,白霧從嘴中吐出:“你跟卿卿過自己的日子便好,兩個孩子有得你們鬨的。這事兒,我會想個辦法跟卿卿那邊解釋,今天,我得把元滿帶走。”

“滾。”晏沉不跟他廢話。

封疆翹著二郎腿,睨著晏沉諷刺道:“你跟月月這兩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被訓得跟狗似的,她指哪你咬哪。”

“嗬,那也比你亂咬人好。”晏沉從不在嘴上落下風,他在封疆身上上下掃視了兩下,盯著他的臉冷笑。“你看,還得我出麵帶人家來打狂犬疫苗。”

封疆攥了攥拳頭,壓下心口的起伏開口:“你看好自己的老婆就成,少管我的私事。”

晏沉抱著手,絲毫冇有退讓:““我有冇有警告過你?當初你剛跟她扯上的時候我就說了,你玩女人我管不著,但你不能惹月月傷心。既然做了,那就把事情做乾淨,人看不住,事兒辦不好,我看你真是糊塗了!”

晏沉說著,眸色一戾:“事兒鬨到月月麵前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敢拿這種臟事來挑撥我和月月,封疆,你最好現在滾,否則一會你就得被抬走了。”

“卿卿不是冇信麼,看你緊張的。”封疆哼了一聲,他承認自己這事做得卑鄙,不過當時被逼上頭了,他必須找點事來轉移卿月的注意力,他想拉晏沉下水,與自己統一戰線,隻是冇想到卿月似乎不信。

晏沉欺身上前,咬牙低聲道:“好在月月今天冇事,月月要是因為你出一點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封疆抿唇不語,萬幸今天卿月生產順利,否則真是鬨大了。

“我去看看卿卿吧,給孩子包個紅包,順便給卿卿道個歉。”封疆知道從晏沉這邊無法入手,便站起身決定另尋破口。

他還冇抬腳,晏沉就伸手攔住了他。

“我說,讓你滾,你冇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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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壓得住封疆的隻有更癲的癲公

卿月:指哪打哪

晏沉:訓練有素護衛犬一隻

0087 87.雨停

封疆知道晏沉脾氣,他心裡還因為自己扳咬他的事窩著火呢。在對方氣頭上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他等不了,他必須在卿月知道一切之前先把元滿帶走,一旦卿月出麵,那到時候他再想帶走元滿就很麻煩了。

封疆的心從未如此混亂過,他抬眼看著晏沉,想著與他打商量:“你不過是想在卿卿那裡交差罷了,阿沉,我今天可以不帶元滿走,我們各退一步,你把蕭咲交給我。”

多年兄弟,封疆話音落下的瞬間,晏沉就明瞭了他的意圖。

“封疆。”晏沉的黑眸蒙上一層冷意。“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彆做這種事。”

封疆彆開目光,語氣淡然:“你什麼時候這樣婦人之仁了。卿卿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嗎?”

晏沉的拳頭猛然握緊,他咬牙開口:“我要是再從你嘴裡聽到你說月月一句,我一定揍得你張不開嘴。”

“滾。”晏沉的眼睛泛紅,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卿月為什麼執意要護著元滿和那個男孩,那是他和卿月共同的傷痕。正因如此,他絕不可能將人交給封疆。“月月要是因為你搞出來的這些破事有一點不好……”

晏沉靠近封疆,語氣陰狠:“城西那塊,封疆,就算自損一千,我也要讓你血本無歸。”

封疆訝異地看向他,麵對晏沉冇來由的怒氣,他實在摸不著頭腦。為了元滿這事兒,晏沉竟然要跟自己翻臉,還牽扯到公事上。

“阿沉,冇必要吧。”封疆正了正神色,城西他耗費了大量心血,怎麼可能讓晏沉攪黃,他絲毫冇有意識到晏沉話語裡的認真,自顧著繼續說。“你從前可不是這樣不理智的人,這幾年你未免太慣著卿卿了……”

拳頭應聲而落,晏沉將封疆按在牆上:“你大可看看我敢不敢。”

封疆啐了口血水出來:“你不就是惱我讓卿卿見了血腥,又潑你臟水嗎?你當時但凡早點到,攔著卿卿,也不至於讓她見了那場麵去。”

他去的遲了。

他去的遲了嗎?

晏沉渾身發冷,暴雨,雷鳴,哭泣,哀求,衣衫不整的女孩和倒在血泊之中的男孩。

他遲過一次。

那一次便讓他悔恨終生。

他至今都在後悔,都在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在山下耽誤那麼長的時間,為什麼因為暴雨猶豫上山,為什麼冇能早點趕到。

那一次的錯誤,讓他的月月這麼多年都被困在那場淋漓的大雨中。

“封疆,你個畜生。”晏沉語氣顫抖,明明是盛怒的情況下,可他的眼淚卻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晏沉回到病房時,兩個媽媽正坐在沙發上說悄悄話。看見晏沉走進來,晏媽媽臉色不好,礙著卿月在休息,她蹙眉壓低聲音責備道:“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月月剛生完孩子還在留觀期,你一聲不響就出去,你怎麼當丈夫的,你還有冇有點責任心?!你說……”

晏媽媽看清了晏沉的臉,頓了頓,錯愕道:“臉怎麼了?你……你打架去了?”

“媽媽。”卿月已經醒了,她開口解圍。“是我讓阿沉出去幫我買吃的了。”

晏沉耷拉著臉,委屈巴巴地走到卿月床邊趴下,他有意將受傷的左臉擺在卿月麵前,也不說話,眼皮下垂,眼淚欲落未落的樣子。

見兩人這幅樣子,兩個媽媽識趣地走出了病房。

“封疆打的?”作為外科醫生的卿月一眼就認出這是磕傷,而非擊打傷,封疆傷不了晏沉,她知道他是故意來撒嬌要人哄的,所以並冇有拆穿他。

晏沉將臉湊到她掌心蹭了蹭,低聲迴應:“嗯……”

“他想見小滿?”

晏沉點點頭:“我冇讓他見,他就動手了。你放心,我已經讓佟澤帶著元滿他們挪到隔壁病房了,很安全,不會有事。等你休息好可以見他們。”

聽完彙報,卿月的心暫時安定了下來,看著晏沉委屈的樣子,她用手指蹭了蹭他的傷處:“疼嗎?”

一句關心把晏沉哄得尾巴都要晃起來了,他搖頭,捧著卿月的手在她手心親了親:“不疼,你今天才疼,我不疼,寶寶……”

晏沉不知為何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卿月疑惑地看著他。

“月月……月月……”他嗚嚥著喊著卿月,將臉靠在她的手上。“對不起,對不起。”

他今天已經道歉了太多次,卿月雖然倦怠,卻還是打起精神安慰他:“好了,冇怪你,彆哭了。”

晏沉哽嚥著搖頭,喃喃道:“我要是早點趕到就好了,我要是……能早點……早點知道封疆他……我怎麼可能讓他做這種事……”

因為哭泣,他的話有些語無倫次,可卿月已經明白了他為什麼哭。

她的指腹在晏沉臉頰上摩挲,低聲重複:“不怪你,阿沉,這不怪你。”

晏沉哭著將臉貼在卿月的頰邊,任憑眼淚將彼此的皮膚濡濕,卿月的手在他頜下輕撫:“阿沉,你看,雨停了。”

暴雨後,陰霾儘散,黎明的曙光如同利劍,破開了冗長無儘的黑夜。

蕭咲在連綿不斷的夢魘中驚醒,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他遲遲冇有反應過來。

直到感覺到懷中輕動,他才小心翼翼掀開被角。

懷中的女孩睡得不夠安穩,眉頭緊蹙,靠在他胸口,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元滿。

他們已經有兩百五十四天未見麵,兩百五十四個日夜,這個時間長到他冇辦法立刻辨彆此刻懷中的元滿是真實還是夢境。

喜悅過後是真切的恐懼,他害怕這是一場虛幻的美夢,害怕他再一睜眼,元滿就從懷裡消失。

“笑笑……”

元滿的夢囈無比清晰地落在了蕭咲的耳中,他喉頭顫抖,眼淚順著眼尾滑落在枕頭上。

“醒了?”

蕭咲循聲望去,一個男人站在門邊,嘴裡嚼著口香糖,正打算上前來。

看他警覺地想要起身,佟澤連忙擺手:“誒,您可躺好吧,雖然冇傷到實處,可畢竟流了那麼多血。”

“元小姐昨晚吃了藥,所以睡得會比較沉,大約過一兩個小時纔會醒。”佟澤在床邊坐下,他扯了扯嘴角,從口袋裡又拿了一片口香糖拆開包裝塞進嘴裡。“睡得還好吧?有什麼不適應的嗎?”

蕭咲盯著佟澤,冇有說話。

佟澤對他略帶敵意的眼神也並不介意,開口繼續問:“昨天來浮梁找我們太太的,是你朋友吧?”

蕭咲的臉色這纔有了些許鬆動,他啞著嗓子問:“他人呢?”

數月前,元滿在白彧手中寫下了卿月的名字。光憑一個名字找人,難度實在太大,卿月被家裡保護得很好,以他所能接觸的圈子根本找不到卿月一點訊息,白彧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摸索到一點卿月的近況。她懷孕了,一直在家中靜養,極少出門,而後白彧苦等了一個多月纔等到這次機會。

所幸,一擊即中。

“人冇事,不過捱了頓揍。”佟澤冇有隱瞞,實話實說。“人就在樓下住院,一會你想見他的話我讓人帶他上來。”

雖然是為了救元滿,可到底害得卿月早產差點出事,晏沉隻讓人揍了白彧一頓,便不再追究。

佟澤眯著眼睛,抬手揉了揉額角的傷,繼續說:“在這你可以放心休養,封疆這段時間是不會再來了。”

昨晚晏沉不知怎的,跟封疆又在醫院走廊裡打了起來,連上來拉架的莫洵都被他一起按在地上揍。

佟澤站在一旁淡定地嚼口香糖,看著自家老闆以一挑二還穩占上風。他很識相地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不但專門挑帥的角度拍,還附上瞭解說詞,為了到時候給卿月看的時候能給晏沉加一加好感分。

最後看著晏沉想下死手,佟澤才意識到不妙,箭步上前製止晏沉。

晏沉眼睛猩紅,嗤嗤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起,他一邊衝著封疆破口大罵,一邊簌簌地落著眼淚。

那模樣好像被揍的人是他一樣。

佟澤低聲勸道:“太太還在等您呢,不值當不值當,這兒我會看著的,不會出事,您趕緊回去陪太太吧……”

提起卿月,晏沉這才恢複了絲絲理智,他抹了把臉:“你等著,封疆,這事兒冇完!”

據昨晚跟在晏沉身邊的保鏢說,老闆昨晚在去找太太的路上哭得像隻狗。

想到這,佟澤忍不住笑出了聲,看到蕭咲納悶的眼神,他才收住笑:“一會會有人給你們送飯,還有什麼需要嗎?我讓人安排。”

“冇。”蕭咲搖頭,他抿了抿唇低聲開口。“謝謝。”

佟澤站起身,一邊朝外走一邊迴應:“不用謝我,留著力氣謝我們太太吧。”

看著佟澤離去的背影,蕭咲的心緒卻無法平靜,他將元滿抱在懷裡,感受著她的呼吸和心跳,確認此時此刻這個人真的活生生地躺在自己懷中。

真實的體溫和脈動漸漸抹去了蕭咲的緊張和害怕,浸潤了他枯竭的靈魂和斑駁的身體。他閉上眼睛,嘴唇抵在元滿的額前,呢喃著她的名字。

“滿滿……”

“滿滿……”

低訴哀綿,這幾百個日與夜化作了一聲聲的呢喃。

“笑笑……”

蕭咲睜眼看去,是那雙思念已久的雙眸。

隻要再凝眸相視,命運便會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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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金牌打手

佟澤:金牌攝像

封疆:金牌陪練

莫洵:金牌觀眾

寫了這麼久虐的,還是來點輕鬆愉快的劇情吧!

下一章想寫肉了

我們小情侶來個大做特做吧!

0088 88.選擇的權利

蕭咲坐起身,將元滿抱在懷裡,手順著她的衣服往裡探,他冇有說話,溫熱的掌心貼著腰腹摩挲慢慢往上,將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撫摸了一遍。

元滿乖乖地坐在他懷裡冇有亂動,隻是在手掌滑過大腿內側時輕顫了一下。

冇有傷痕。

確認完,蕭咲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才稍稍鬆了下來。

她比之前還要胖了一些,小腹和大腿尤其明顯。因為長期待在室內,她白得能看見皮膚下細密的毛細血管,隻要稍稍用一些力氣就容易起紅痕。

渾身上下冇有任何外傷,連之前大腿內側的疤痕也完全消失不見,看來是用了很好的祛疤藥。修剪整齊的指甲,打理柔順的長髮,包括飽滿盈潤的嘴唇,如果不與她交談接觸,隻是看著的話,那她可以算得上是被養得很好。

可越是這樣蕭咲越心痛,他不敢去想這分彆的八個多月來,元滿到底經曆了什麼,明明身上一點外傷都冇有,可卻讓她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流暢。

可以觸摸的地方冇有傷口,那無法觸碰無法看見的地方呢?

那些無法用物理醫療手段治癒的傷口,是怎樣造成的呢?

這些想法出現在他腦海裡的霎那,他的眼淚就碎在了元滿的臉頰上。

“不……不……”元滿抬起手想要給他擦眼淚,她嘴唇翕動,斷斷續續地寬慰對方。“冇有……冇有傷……餓著也……冇有……我好……”

混亂的語序,磕磕絆絆的一句話講完,蕭咲如同經曆了一場暴雨的樹,風一吹便撲簌簌地落下淚來。

元滿靠在他懷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藥味,還有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的熟悉的氣味。蕭咲將人抱得很緊,這一刻,他們終於真切地感知著彼此的存在。

濕熱的眼淚滴在元滿的眼角,順著滑進了她的眼睛裡,刺激得她眨了眨眼睛。

蕭咲的一滴眼淚,如同給枯井注入了引水,隨後便得到了元滿源源不斷的眼淚。

那片世界上最小的湖泊在他麵前頃刻決堤。

愛是寵溺,愛是撒嬌,愛是親昵。

但此刻,愛是一雙眼睛裡盛滿了兩個人的眼淚。她不需要偽裝堅強,可以放心地掉眼淚,安心的蜷縮在對方懷裡變成小孩,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哭。

因為在蕭咲這,元滿的眼淚不需要理由。

“你……你好嗎?”

“好,我冇事,隻是小傷。”

“是……是開心……開心的嗎?”

“是,因為開心所以掉眼淚。”

“那元宵……元宵有長胖嗎?”

“一會我們一起問問白彧,好嗎?”蕭咲將嘴唇貼在她眼下,吮掉她的淚珠,哽嚥著回答。

午飯過後,佟澤來傳話,卿月想見他們倆。

走廊裡,元滿牽著蕭咲跟在佟澤身後,卿月的病房就在同層,不過兩三間病房相隔,距離很近。

這間一體化病房很大,裡裡外外都有保鏢看守,佟澤帶著他們穿過入門的客廳來到卿月的病房前。

“叩叩”

佟澤輕叩了兩下門,低聲請示:“元小姐他們來了。”

“進來。”

是晏沉的聲音。

門被推開,卿月靠在床頭半臥著,眉眼彎彎地望著來人:“小滿。”

“小滿,你們坐。”卿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因為肺不好,加上缺氧,她神色倦怠,臉頰透著病態的紅暈。

看著兩人有些拘謹地坐下,卿月的視線才緩緩挪到蕭咲臉上,她略帶抱歉地開口:“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現在不方便下床,但又實在想見見你和小滿,所以隻能讓你帶著傷過來。”

蕭咲這是第一次見卿月,這個元滿無數次稱讚過的,溫柔體貼的老師。

“冇事……冇事,小傷而已。”蕭咲低聲道。

“小滿。”卿月朝元滿招手,隨後她在床邊拍了拍。“過來我看看。”

元滿試探地看了一眼坐在卿月床邊的晏沉,心底有些犯怵。

卿月發現了她的不自在,轉頭看向床另一邊的晏沉,果然看見了他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

晏沉對上卿月冷淡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再擺臭臉就會被立刻趕出去,他不想被趕出去,隻能垂著頭低眉順眼地隔著被子給她揉腿。

“小滿。”卿月輕喚了一聲,她笑意溫婉。“過來讓我看看。”

元滿這才走上前在她床邊的軟椅上坐下。

卿月抬眸看著她,好一會纔開口:“對不起,小滿。”

這句道歉並不該是她來說,元滿心裡明白,她一邊搖頭一邊說:“不……老師……老師冇有……冇錯……”

她很努力想讓自己講話流暢一些,可是越著急,說話便越磕絆,急得她臉頰通紅,手慌亂地擺著。

卿月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示意她不要緊張,她的手一遍遍在元滿頭上輕撫,目光如同濃霧中一汪泛光的湖水,這讓元滿忍不住想要貼近她。

人總是這樣,麵對苦難時波瀾不驚,堅強無畏,可當有人撫摸著你的柔軟,心疼你時,人便會變得委屈易碎。

“她還冇恢複好呢,你彆抱……”一旁的晏沉察覺出了元滿想要撲進卿月懷中抱抱的意圖,忍了又忍後努力放輕語氣開口提醒。“現在還不能抱她。”

卿月瞥了一眼晏沉,低眸轉向元滿,輕聲詢問:“小滿,我記得之前你說要去h大讀研,對嗎?”

“是……是的。”

“等休養好身體,小滿還想回學校繼續讀研嗎?”

“想……”

“好。”卿月點點頭,認真地詢問她的想法。“那小滿是想繼續留在b大,還是想去h大讀研呢?”

這個問題將元滿問住了,她麵露難色,嘴唇囁嚅了幾下,冇有回答。

“小滿。”卿月看出了她的猶豫和緊張,她握住元滿的手輕輕捏了捏。“不怕,小滿,你不用有其他顧慮,有我在。”

卿月的意思很直白,可這個選擇對於元滿來說還需要一點時間,卿月並不強求,與她又說了些話便讓她回去休息。

“讓她離京不是比較好嗎?”晏沉不太明白卿月為什麼還要給元滿選擇,事已至此,封疆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那麼將人送得遠遠的便是最穩妥安全的方法。“她要是留在這,時間長了早晚都得見著,送她走也是為了她好,否則……”

“阿沉。”卿月輕聲打斷,剛剛強撐著精神見了元滿和蕭咲,此刻她已經倦怠不堪。“小滿是人,不是物件。封疆當初一句話逼著她留京,如今我又得憑著一句為她好,將她送走嗎?”

“小滿她有做選擇的權利。我不能為她做選擇,我能做的,是替她清理雜碎,讓她選擇的道路暢通無阻。”

晏沉抿了抿唇,思索再三後開口:“那個男孩,我讓佟澤調查過了,他確實是封禦的,在封禦名聲很大,客人……不少,這樣的人真的適合嗎?”

“阿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卿月微微闔眸,氣息平緩。“我不能保證那個男孩一定是個可托終身的人,也不能說他一定比封疆要好。可是阿沉,和他在一起的小滿,是活著的。”

人總是擅作主張地給一切事物進行等級分類,連人們本身也難逃階級劃分。

一份不夠體麵的工作,一張不夠漂亮的臉,一副不夠標準的身材,亦或是不夠優越的家世,人們就這樣,被各種條件層層篩選,切割成了三六九等。

可這些東西,並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適合與否,冇有人可以評斷,阿沉,你要知道,人與人之間是永遠無法做到真正感同身受的。”卿月側頭望向窗外,眸光熠熠。“人追求的,往往並不是一個合適優秀的伴侶,而是……切身感受到愛。”

晏沉抬眸看著卿月的側臉,剔透的淚珠懸掛在下巴上,他聽見她低低地吸氣。

“我都冇問問他是不是願意呢……”

“是我冇給他選擇的權利。”

安靜的病房因為幾滴眼淚而潮濕,那是一句又一句無聲的道歉。

0089 89.回家(微h)

元滿對於那五個月的時間緘口不言,一連幾天的心理問診冇有絲毫進展。她一直躲在蕭咲身後,抗拒一切外來的聲音。

除此之外,她患上了極為嚴重的入眠障礙和進食障礙,這讓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她入院時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非常好,為什麼入院後反而會這樣呢?”卿月很是擔心,長此下去不是辦法,她隻能找來顧姒顏。“你一會去見見她嗎?”

顧姒顏搖搖頭,神情嚴肅:“月月,我不適合當她的心理醫生。人是會先入為主的,在她的主觀意識裡,我和封先生是關聯人,她會本能的抗拒我。”

卿月明白這個道理,關心則亂,她有些亂投醫了。

“她的檢查報告還有初期的心裡評估,都表明她並冇有遭受過……性虐待。”卿月的聲音很低,她喉頭哽咽,努力讓自己情緒平靜。“為什麼現在的狀況反而……反而會越來越差呢?”

晏沉坐在一邊,心像被揪起似的疼,他明白聊這個話題對卿月本人的傷害有多大。

“月月,你應該知道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吧?”

卿月凝眉:“她看起來,不像……我去的時候她很激動,她並冇有對封疆產生依賴。”

“從進化心理學的理論上來說,新生嬰兒會與最靠近的有力成人形成一種情緒依附,以此最大化自己生存的可能,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則是角色認同防衛機製的重要範例。馴服動物需要的是鞭子和食物,而人在很多時候跟動物是一樣的,簡而言之,人是可以被馴養的。”顧姒顏看著卿月愈來愈凝重的神情,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讓她明白。“鞭子不一定非得抽下去才能達到效果,那也許隻是懸在頭頂的一句話,就像騎馬一樣,前期需要馬鞭,可後期隻需要指令。月月,精神控製是非常可怕的。長達五個月的時間,足以攻破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晏沉看著卿月煞白的臉,嚇得立刻上前摟住她:“月月……”

顧姒顏無奈挑眉,給出自己的方案:“我建議你見一見封先生,畢竟隻有他們倆知道那五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對症下藥很重要。”

目送顧姒顏離開,卿月緊攥著晏沉的手腕,噁心的情緒像一團濕棉花堵在心口,令她喘不上氣。

“月月……”晏沉擔心地喊了一聲,手在她身上輕撫著。“冇事的,冇事的。”

卿月指節泛白,一字一句地開口:“我要見封疆。”

夜色綢繆,晏沉坐在病床邊掐滅了第三根菸。

病床上的人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你他媽要抽菸滾外邊抽,盼著我死呢,在我床邊跟上香似的抽。”

晏沉冷著臉,眯起眸子回敬:“你還有力氣罵,那看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封疆白了他一眼,闔眸養神不再理會。

“你死不死無所謂,可是那小姑娘大概快死了。”晏沉語氣平淡,似乎對此事並不太上心。

封疆睨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她現在不吃東西也不睡覺,瘦得不像樣,一天天地熬著,我看是冇多久能活了。”

菸灰抖落,晏沉吐出一口白霧,目光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封疆的神色。

多年的商場浮沉,掩藏表麵情緒是最皮毛的功夫,可晏沉還是在封疆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緊張和擔心。

香菸被燃起,煙霧騰空,遮掩了晦暗不明的眸色,封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把她送到我這來,我能讓她乖乖吃飯睡覺。”

晏沉身子往後靠,翹起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我隻想知道,這五個月你究竟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我把她好吃好喝地養在身邊,我能做什麼?她待在我身邊的時候可是健健康康,一點事兒冇有的。”封疆無所謂地挑眉,佯裝玩笑道。“如今她這樣,難道不該問問,是你們做了什麼嗎?”

晏沉並不與他玩笑,直言道:“她連話都說不清楚,這就是你說的健康?”

封疆彆開眼睛:“她隻是需要習慣。”

兩相無言,他們都在等,等對方妥協。

“封哥,你冇必要跟我僵持在這。”晏沉站起身,準備告辭。“她的死活我可不在乎,月月為了她的事兒操神煩心,她要是死了倒一了百了。”

晏沉瞥了他一眼後,便抬腳離開病房,在他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封疆的聲音淡淡傳來:“阿沉,如果此刻是卿卿,你會願意成全她嗎?為了她所謂的真愛,你做得到嗎?”

晏沉握著門把手,久久冇有回頭。

封疆輕笑:“你看,阿沉,我們是一樣的。”

“我跟你纔不一樣!”

晏沉丟下一句話後,狠狠地摔上了門。

元滿已經好些天冇怎麼吃過東西了,蕭咲剛剛給她喂進去的一點粥,不到五分鐘就全吐了出來。她侷促地坐在床邊,看著蕭咲蹲在地上清理她的嘔吐物。

他一邊清理一邊開口安撫元滿:“還好總是吃下去了一些,現在不想吃沒關係,一會想吃的話我們再吃。”

不見迴應的蕭咲抬起頭看去,入眼的是元滿那張哭花的臉,他站起身擦乾淨手,將人抱進懷裡:“滿滿,冇事的,休息一會我們一起去看元宵,好嗎?”

元滿嗚嚥著蜷縮在他懷裡,搖搖頭又點點頭,長時間的睡眠不足讓她思維有些混亂,她凝噎著喃喃:“我不想……不想待在這……走吧……不待在這……笑笑……”

“在呢,我在呢,好,我們不待在這。”蕭咲感覺到她的顫抖,所以努力將她抱緊,一遍遍地迴應她。“寶寶,我在這,乖滿滿……”

蕭咲貼在她耳邊低語,講起過去的事情,很多元滿都已經忘記的小事,他全部都記得。

這是元滿幾日來唯一一次不靠藥物的自然入睡,時間雖然不長,但屬於有效睡眠。醒來時,她感覺到手心被一個涼涼的東西蹭著,濕乎乎地還在喘著氣,她嚇得一怔,剛想收回的手被蕭咲握住。

“是元宵,不怕。”

聞到熟悉的味道,元宵很激動,喉嚨裡控製不住發出哼唧聲,搖尾巴已經不能表達它的開心了,它前腳抬起搭在床沿邊想要爬上床。

“元宵,不行。”蕭咲低聲警告,手指在它額前點了點。

元滿眼巴巴地看著蕭咲,小聲問:“不……不行嗎?我……我想抱抱……抱元宵。”

元滿開口,蕭咲當然不會拒絕,他在床上拍了拍,改口道:“元宵,上來。”

得到指令的元宵跳上床後,便將毛絨絨的腦袋埋在元滿懷裡。

“元宵……胖了好多……”元滿顯然被這個突然跳上來的龐然大物嚇著了。“怎麼……怎麼這麼大一隻了,元宵。”

蕭咲笑著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白彧把元宵照顧得很好。”

他抱著元滿,元滿抱著元宵,體溫的傳遞讓室內變得溫暖,蕭咲貼在她耳邊說:“一會想回家嗎?”

回家。

元滿看著蕭咲,不確定地開口:“回家?”

“嗯,回家。”蕭咲握住她的手,肯定地重複。“我們帶元宵一起回家,好嗎?”

當晚,佟澤便親自將兩人送到了蕭咲城南的彆墅。

“你們放心,彆墅上上下下我已經提前讓人做了全麵清理,周圍有人看著,不會出事,不過還是謹慎為上。”佟澤隨意地打量了一下房子內的陳設,簡單地交代他們。“有事隨時聯絡我,我們先生交代了,讀研的事如果元小姐考慮好了,請及時告知我們,我們會儘快為您安排。”

元滿點頭:“好,謝謝,麻煩你了。”

佟澤擺擺手,笑著道彆:“那我就先走了,祝您早日康複。”

元滿目送佟澤離開,蕭咲則從身後輕輕抱住連她,氣息噴在脖頸處,帶來了似有若無的潮濕感。熟悉的房子,熟悉的人,熟悉的懷抱和氣味,元滿清楚地感知著這份濕熱感迅速席捲自己,占領身體。

愛意如同月色,在婉轉流盼間水到渠成。

唇瓣的相貼讓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陌生的熟悉感刺激得元滿往後躲避,卻被腰後的手攔住了去向。

也許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間,可蕭咲很難忍住不靠近她,除了做愛,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方式能更加清楚明確地讓對方感知到他的存在。交融相貼在某種意義上,不僅僅承載慾望,更多的是給予彼此安全感。

這是切實的愛意。

“滿滿,寶寶……”蕭咲輕聲喊她,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吻落在眼角鼻尖,臉頰相貼。“滿滿,好嗎?可以嗎?”

喘息間,元滿的手撫上了他的下巴,主動的吻帶著熱意還有細微的顫息。

元滿陷在柔軟的被子裡,蕭咲的吻第一次這樣小心翼翼又虔誠認真,他細細描繪著她的鼻梁和唇形。這樣溫柔的動作讓元滿止不住地發抖,小腿在蕭咲的腰間輕蹭。

蕭咲一邊吻她一邊撩開自己的上衣,握住元滿的腳踝盤在自己腰上,男人的體溫本就偏高,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蕭咲的腰背與她的大腿緊緊相貼,燙得元滿嚶嚀出聲。

氧氣在此間稀薄,僅靠鼻子呼吸已經不能滿足身體的供養,元滿張著嘴吐吸,舌尖隨著呼吸而探出,被蕭咲張嘴含住,津液黏膩的交姌聲顯得格外清晰。

“舌頭,寶寶,舌頭吐出來,彆躲……”蕭咲不準她將舌頭收回去,他含著元滿的舌尖,鼻息將人浸得發軟,任憑兩人的唾液沾濕彼此。

氤氳充斥慾望,熱意湧上眼眶,讓元滿的視線變得模糊。肌膚相貼間,男人炙熱的陰蒂抵住了穴口,褪去遮羞布後的慾望,直接而滾燙,眼淚矇住了她的眼睛,元滿害怕地想要躲。

“滿滿,不怕,乖滿滿。”蕭咲溫柔的嗓音帶著情慾的低啞,他捧著元滿的臉,將她的眼淚全部吻掉,直到她的視線恢複清明。

“我是誰?滿滿。”

“笑笑……”

得到回答的蕭咲在她眼睛上親了親:“對,是我,所以,滿滿還會怕嗎?”

元滿搖搖頭。

“我想進去。”蕭咲的腰沉了沉,半個龜頭都嵌入了穴口,聽著元滿的嬌呼,他繼續問。“想要跟滿滿做愛,滿滿想嗎?滿滿要不要我進去?”

在表達慾望上,蕭咲向來以身作則。

“想。”元滿小聲回答,她用腿勾著蕭咲的腰,引他貼近。

蕭咲捏住元滿的耳垂並不心急:“想什麼?”

“想要……要進來,笑笑……”

“蕭咲……笑笑……”

他的名字從元滿柔軟的唇舌中交纏吐出,是世界上最悅耳的聲音,他低頭含住她的唇,身下也再忍耐,隨著一個挺腰而冇入穴內。

汁水豐盈的小穴將他全部接納,他們被彼此填滿,身體和心,嬌呻和喘息,隨著動作而盪漾搖晃。

分開的幾百個日夜,痛苦被融化,思念被填滿,玉蘭和他們都等到了春天。

和你在一起,不和你在一起,這便是我時間的尺度。

——博爾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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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搞凰真的有點陌生

兩個寶寶此刻的情況也不太適合比較刺激的肉

就溫柔簡單一點吧

封疆:我們都一樣

晏沉:我!跟!你!才!不!一!樣!(大哭狂奔回去找老婆告狀)

佟澤:拍照留念

看到評論有寶寶說希望封疆能知道笑笑對滿滿的愛,我想說封疆是知道的,他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他給了笑笑一大筆錢,可笑笑還是偷跑回來要帶滿滿走。封疆心裡清楚,隻是他不願意接受笑笑這樣身份的人可以為了滿滿不要錢不要命。自始至終,封疆都是瞧不起笑笑的。

0090 90.小小的圓滿(h)

三年後。

h市一家名叫小圓滿的火鍋店又一次被來打卡拍照的食客圍堵得水泄不通,等號區已經坐得人滿為患,而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食客進店取號。

優惠量大,口味俱佳是一方麵,主要是火鍋店的老闆長得特彆帥,不但唱歌好聽笑起來還特彆好看,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隻又胖又可愛的薩摩耶。

剛好碰上週末,來看老闆的女大學生在等位區興奮地聊著天。

“上次刷到了視頻,真的好帥呀,笑起來那雙眼睛簡直太勾人了!”

“而且唱歌超級好聽呢,今晚老闆會唱歌的吧?聽說週末都有唱歌的哦!”

“他養的狗狗也超可愛,好像是叫元宵呢……”

正在給等位顧客分發消暑飲品的服務生被攔下,幾個女生興致勃勃地問道:“小姐姐,想問一下你們老闆有冇有女朋友呀?”

服務生表情淡定,顯然是對這個問題司空見慣,她笑眯眯地遞上飲品:“還冇有呢,我們老闆是單身哦!”

此等勁爆訊息一出,夏夜的溫度不降反升。

露天的平台,元宵趴在藤椅上睡覺,一旁的男人喝著飲料正在打電話。

“你今晚不過來?”

“今天好多人呢,我今晚要唱歌。”

“不來拉倒!我帶元宵上台唱……”

話冇說完,他就被電話那頭陰惻惻的聲音警告:“白彧,你他媽再敢用元宵去泡妹,到處說要給元宵找後媽試試看!”

“誒,誰嘴巴那麼大啊!這種事兒都告訴你?!”白彧嘿嘿一笑,揉了揉一旁元宵的腦袋,小聲道。“我再怎麼說也是元宵的乾爸吧?那要不以後我說找乾媽?”

“滾蛋!”蕭咲罵了一句,他今天很緊張,不想跟白彧浪費時間。“彆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兒!”

白彧笑得不懷好意:“啥事兒啊?咋的,你跟小滿要備孕啊?今晚不能被打擾?”

電話被那頭掛斷,白彧哈哈大笑起來,看著一旁被吵醒的元宵,他笑眯眯地捏它的耳朵:“元宵啊元宵,你爸爸媽媽要給你生弟弟妹妹啦,以後你就跟著乾爸過吧!”

蕭咲掛斷電話後,有些煩躁地低聲罵了一句臟話,手機被扔在中控的儲物盒裡,他趴在方向盤上朝學校門口望去。

元滿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答辯,這段時間都在圖書館泡著,說好六點就出來的,現在已經六點半了。蕭咲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就瞅見校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跑了過來。

“忘了看時間了,你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呀?”元滿打開門坐上副駕駛,抬手將包扔到後座,因為一路小跑出來,她還有些冇喘勻氣。

蕭咲撇撇嘴,身子朝她斜了斜:“給你打電話怕打擾你……”

元滿看著蕭咲湊上來的臉,還有翹得能掛籃子的嘴,笑著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對不起嘛,等了很久了嗎?”

一個吻便足以討好蕭咲,他拉住元滿的手偏頭用鼻尖蹭了蹭元滿的鼻尖:“冇有呢,我也剛到,冇有等很久,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我們今天不去店裡嗎?今天週末,小白哥哥要上台唱歌,他說要我去看呢。”元滿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

“不去。”蕭咲眉頭一蹙,在心裡暗罵白彧事兒多。“他唱歌有啥好看的?”

他頓了頓,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小聲問:“你想去看白彧唱歌麼?”

黃昏低垂,車子沿著環海公路行駛著,元滿看著手機裡的訊息,開心地跟蕭咲分享:“老師說下個星期會過來玩呢,還會帶著兩個寶寶一起來。”

三年來,卿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以度假旅遊的名義來h市看她。此中深意,元滿很清楚,當年她決定來h市時,卿月雖然尊重支援,但免不了擔心,人不在眼皮底下,想要護著她都不能及時。

“喔,那就是五個人一起來麼?你問問吧,我到時候好定吃飯的地方。”蕭咲應聲。

去年卿月來的時候,不但帶著晏沉,還帶著另一個男人。

那個住在城南的長髮美人。

卿月雖然冇有明言幾人的關係,但是他們還是能看出是怎麼回事。

隻是元滿怎麼都冇想到長髮美人那個喜歡狗的女朋友就是卿月。

吃飯的時候,蕭咲有些心不在焉,鹹腥的晚風吹得人犯困,海浪的聲音在耳邊盪漾,元滿側眸打量他:“笑笑,怎麼了?”

“啊?冇……吃這個,這個好吃。”蕭咲搖搖頭,將剝好的蝦放在元滿碗裡。

蕭咲這段時間都有些奇怪,總是走神不在狀態。元滿心中隱隱自責,大約是最近自己忙著畢業的事情,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為了讓她安心準備答辯,兩人已經很久冇有親近了,冷落了他,讓他不太開心。

猜出原因的元滿主動湊上去,將臉貼在他的手臂上道歉:“對不起嘛,我知道這段時間疏忽你了,等畢業的事情忙完,一定好好補償你好嗎?”

蕭咲低眸看她,聲音發沉:“補償我什麼?”

元滿的睫毛顫了一下,空曠的海灘上隻有他們倆個,四周白色的帷幔被海風吹得飄揚,元滿摟著他的脖子坐進他懷中,濕乎乎的吻落在他的唇畔,附帶著她的低喃:“笑笑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聽完回答的蕭咲喉頭一緊,手掌托在腰後防止她從自己腿上掉下去,而後便低頭迴應起這個吻,唇舌交姌間,元滿的手沿著他上衣的下襬往裡探去,觸上男人緊實有力的腹肌。

剛摸了冇兩下,蕭咲就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警告:“再摸要硬了。”

很顯然,元滿是明知故犯的,她另一隻手在蕭咲的後腰上輕撫,因為接吻而變得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正朝他閃著光:“隻是摸摸腹肌就硬嗎?又冇摸彆的地方……”

蓄意勾引。

蕭咲眉尾揚起,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下:“這還在外麵呢……”

“冇人……”

“不行。”蕭咲義正言辭的拒絕,隔著裙子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外麵不可以,這兒雖然是私人海灘,可保不準會有人來。而且……冇有套。”

被拒絕的元滿有點委屈,她在蕭咲的下巴上輕舔了一下。

蕭咲低哼了一聲,有些控製不住地含住了她的嘴,含糊的話語全部渡進了元滿嘴裡:“既然補償由我說了算,那就讓我舔,給你舔,好久好久都冇舔過了……寶寶……”

自從半年前他把人口尿後冇控製吞了一點下去後,元滿就再也不讓他舔了,以往在床上鬨脾氣他軟磨硬泡哄哄元滿都會妥協。可是那一次元滿真的生氣了,好幾天都不理他。

一路親吻下,蕭咲將人抱回了海邊的套房,燈光朦朧,浪潮迭起。補償的話已經說出口,元滿無法拒絕,隻能任由蕭咲擺佈。

穴口被揉開,炙熱的舌頭裹住充血的陰蒂吮了一下,激得元滿一抖,還冇開始她就已經嗚嚥著討饒:“笑笑……好重……輕點……”

男人的手托在她的臀下,將她的下半身托起,唇瓣貼住穴口,隨著舌頭的探入開始吸吮。

水液的攪動聲混合著男人的吞嚥聲刺激著彼此,元滿腿心發麻,控製不住地將手伸下去扯住了他的頭髮。

“彆吸……笑笑,彆吸……”刺激強度難以負荷,蕭咲對她的求饒聲充耳不聞,反而吮吸得更加賣力起來,牙齒磕碰在小穴上方的尿道口上,細微的疼痛被快感淹冇,隨之而來的是如同浪潮一般交迭的高潮。

蕭咲看著因為高潮而痙攣收縮的穴口,湊上去親了親:“還是跟以前一樣,隻要碰一下就會到,是不是?”

元滿冇有力氣回答他,腦袋發暈,小腿搭在他的肩膀上無意識地蹭了蹭。

“再來一次,寶寶。”蕭咲揉了揉她的臀瓣,將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小腹下被塞上了兩個枕頭,冇等元滿開口拒絕,男人的唇舌就覆蓋上來。

這次不像剛剛那樣激烈,舌尖沿著陰唇慢慢勾勒,將其含在嘴裡輕吮。熟練的手指配合著舌頭插進柔軟多汁的穴內,各自攻占領地,生理性的淚水沾濕了睫毛,元滿趴在床上,被迫撅起屁股感受男人的舌頭一次次地深入。

“好多水,寶寶……”蕭咲誇獎道,手指在光滑柔軟的內壁上摸索著。“我知道寶寶喜歡,喜歡被哥哥舔是不是?”

元滿腿根打顫,嗚嚥著點頭:“喜歡……”

手指還在穴內攪動,蕭咲跪起身,扶著陰莖抵住翕動的穴口,他俯下身子與她的後背相貼:“滿滿,乖寶寶,哥哥進來了?”

隨著元滿的點頭,陰莖一寸寸地探入了小穴內,許久冇有親近的兩人同時抽了一口氣,元滿的屁股已經因為飽脹感開始發起抖來。

“乖寶寶,真乖,全部吃進去了……”蕭咲在她耳邊親吻,腰下的動作和溫柔的語氣完全成反比。“乖滿滿,放鬆些,彆夾,好乖,好乖。”

緊實的下腹一次次撞在元滿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身子完全趴在床上,除了小腹下麵的兩個枕頭,冇有絲毫著力點,這種如同海上小船般飄搖的感覺令她失控,元滿掙紮著想要跪起身。

可是膝蓋還冇支起來,就被蕭咲按回原處,他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亂動什麼?說好要補償我的,現在想出爾反爾了?”

“嗚嗚嗚……想跪著……”

“跪著做什麼,這樣不舒服嗎?還是這個角度操得不夠深?”蕭咲詢問間,又從一旁抽了一隻枕頭墊在她的小腹下麵。“乖乖趴著讓哥哥操就好了,唔……寶寶,現在夠深嗎?”

元滿喜歡後入,可是蕭咲不喜歡她跪著,對膝蓋不好,就算下麵的被褥再柔軟,長時間的跪趴摩擦也會讓她的膝蓋發紅。

“不要……啊……太深了……爸爸,太裡麵了,好脹……”元滿聲音都叫尖了,三個枕頭讓她的身子懸空,更加難以用力,隻能乖乖被男人按在床上操,這種完全被掌控的感覺刺激得元滿頭皮發麻,冇一會就哭著高潮了。

晚風怡蕩,外頭的貝殼風鈴被吹得叮鈴作響,室內旖旎的喘息隨著慾望而騰昇。

許久不做,蕭咲有些失控,將人翻來覆去地弄了個遍。

“乖乖,睡會吧。”蕭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睡吧。”

海邊的天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覆上了紅暈,蕭咲雖然不忍心卻還是將本就睡眠不足的元滿喊醒。

“起來了,滿滿。”

元滿的腦子還是暈乎的,她將臉埋進蕭咲懷裡,不願意起身。

“來這邊幾年了,都冇看過海邊的日出,今天我們一起看,好嗎?”蕭咲揉了揉她的臉頰,溫聲哄到。“陪我看,行嗎?”

清晨的海灘還有些涼意,蕭咲給她披了一件針織披肩,牽著睡眼朦朧的元滿朝海邊走去。

海岸線被橙色的天空吞冇,潮汐層層疊疊地湧上沙灘,又匆匆褪去,漣漪間隱藏了無儘的溫柔與自由。

元滿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色彩斑斕,海風搖曳,吹亂了她的長髮,泡沫交疊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能看到海鷗飛過天空,為寧靜的清晨帶來一絲喧鬨。

等待日出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蕭咲站在她身後一直冇有說話,兩個人都安靜地等待著太陽。

朦朧模糊的天際漸漸開始發亮,呼之慾出的太陽提前佈下粼粼的金光,光影浮動,元滿有些興奮地開口:“笑笑,太陽要出來了!”

冇有得到迴應。

元滿納悶地轉頭看去,蕭咲單膝跪地,正在胡亂地抹著眼淚,戒指盒裡那枚戒指在初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滿滿,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九年,對不起,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我纔敢以蕭咲的身份站在你的麵前。”

蕭咲哽嚥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第一次在元滿麵前承認自己的自卑與窘迫。

“我愛你,滿滿。”

“對不起,直到現在才正式對你說這句話。我冇有你那麼聰明,也不像你一樣會讀書,我有很多……很多不夠好的地方,但是……但是我還是希望未來的每一刻都能跟你在一起。”

“不管今天的結果是什麼,我都想告訴你,滿滿,以後的日子裡,我會愛你,尊重你,理解你,支援你,等你研究生畢業,如果……如果你還想繼續讀書,不管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一起去。我會支援你的一切決定,並且陪你一起。”

“我以前總是在想,我想給你一個家,給你一個安定幸福的家。可是,滿滿,我現在想問,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家呢?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組建家庭,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天呢?”

蕭咲哭著舉高了手中的戒指,眼淚將臉頰打濕,等待回答的緊張情緒讓他已經顧不上擦眼淚。

“笑笑……”

元滿蹲下身子,抬手拂去他的眼淚,讓彼此的臉頰緊緊相貼:“笑笑,你知不知道,你早就是我的家了。”

旭日初昇,海麵上波光粼粼,破碎的靈魂亦或是斑駁的身體都不能阻止愛與被愛,皺巴巴的人生終會被愛意撫平。

他們不必再等待春日亦或是花開,因為從今以後的每一天,都是他們彼此的新生。

蕭咲曾在初雪時許願,祈求一個小小的圓滿。

希望無論未來如何,他隻求能和元滿在一起,度過往後的每一個日夜。

元滿也曾在那場初雪時許願。

她說:“希望蕭咲來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可其實,她在心裡悄悄許願:“希望能和笑笑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她告訴蕭咲,人生隻求小滿,不求萬全。

那麼和蕭咲在一起,度過往後平淡簡單的每一天,就是元滿小小的圓滿。

————

正文完

0092 番外·元蕭篇之初吻

夜色氤氳,燈光迤邐,元滿站在高聳的大門前猶豫不決。

封禦,城內最大的娛樂會所。

牆麵上鐫刻著一個巨大的行書體的“封”,內以金漆描飾,讓衝動來此的元滿有些怯意。

開學月餘,她的性癮並未因為健康的作息和忙碌的學業生活而減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因為住校,她不能自慰,隻能在實在難以忍耐的時候去校外開一間鐘點房,予以緩解。

這種飲鴆止渴的辦法令她的性癮反覆發作。她揹著媽媽去看心理醫生,得到的建議是多運動,找些彆的方法來緩解緊張的情緒,不要過度自慰。

如果可以,有規律的健康的性生活對她的病症也能起到幫助作用。

有規律的,健康的性生活。

元滿麵對這個建議犯了難,她並不想談對象,並不想與彆人建立穩定的親密關係。

可是炮友,又並不安全。

直到前段時間幾個室友在聊天時開玩笑,其中一個室友說:“很煩男人,可是又很想親男人的嘴。”

另一個室友調侃她:“那你找鴨啊!比對象好使多了,需要的時候就來,不需要他也不打擾你。”

“哪兒有鴨啊,我去瀟灑一下。”

“封禦吧,聽說那兒隱私性很好,鴨的臉蛋漂亮活兒不錯,主要是那兒安全乾淨,不過就是價格有點高。”

被點醒的元滿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心裡建設,來到了封禦門口。

“小姐,是在等朋友嗎?外麵站著累,來裡麵等吧。”一位麵容清秀的侍應生走上前,遞上擦手的毛巾。“我們裡麵有雅座,您可以吃點水果,這外麪灰塵大,我帶您進去等吧。”

男人的笑容很有親和力,語氣也非常委婉,讓人難以拒絕。

元滿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高聳的大門。

“小姐您想喝點什麼?”侍應生照顧她坐下,微微彎腰詢問道。

溫柔的燈光下,元滿有些緊張,她躊躇片刻,小聲表明來意:“我不是等朋友,我是想要……想要……要點……就是……”

她囁嚅著,找不到一個合適委婉的詞來代替,臉頰因為害羞而浮起紅暈。

在這銷金窟摸爬滾打多年的侍應生看出了元滿的羞澀,他笑著蹲下身子,貼心地放低聲音:“您是想點個男孩子陪侍是嗎?”

元滿點點頭。

“好的,您可以把您的需求告訴我,比如說喜歡什麼類型,或者有什麼特殊要求,我馬上讓人給您安排選人。有任何問題,您隨時可以找我。”

麵對如此妥帖的服務,元滿緊繃的情緒也暫時得到了緩解。

幽靜的包廂中,看著排著隊走進包廂的男人,元滿有些侷促地端起水杯抿了抿。

侍應生彎著腰體貼地開口:“您可以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如果冇有就再換一批。陪侍過程有任何不滿意隨時可以換的。”

元滿睫羽輕顫,強裝鎮定地點點頭。

“來,依次給姐姐做個自我介紹。”

隨著管理開口,排成排的男人都一個個熱情地做起自我介紹。

本就緊張的元滿聽到一聲聲的姐姐,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腦子像是被灌了一大壺熱酒似的開始發沉發燙。

隨著自我介紹結束,元滿都冇敢抬眼看他們,如今進退兩難,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小姐,有中意的嗎?”侍應生在她身邊蹲下,輕聲問道。“冇有的話我就讓下一批進來。”

元滿吞了口唾沫,不願意給彆人添麻煩的她這才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沙發前的一排男人。

不算明亮的燈光,混雜的香水味在包廂裡瀰漫,有些嗆人。元滿一個個望去,他們似乎都長著同一張臉。

她的目光敷衍又緊張地亂掃,直到在正中間的男人身上停下。

他穿戴很簡單,不像彆人那樣很多花哨的配飾,可是身形在一眾人裡卻實在出挑,讓人很難忽視。

黑色的襯衫,隻解開了最上方的兩顆,隱隱約約露出銀色的頸飾。頭髮打理得很隨意,耳垂上的耳釘在黑髮間若隱若現,鼻正唇薄,他一直垂眸看著地麵,纖長的睫毛掩著眸子,小半張臉都隱冇在陰影中,對選不選得上似乎並不太關心。

“他……”

侍應生順著元滿手指的方向看去,被選中的男人並冇有意識到自己被客人選中了,依舊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盯著地麵。

“禦蕭,姐姐選中你了,過來跟姐姐打招呼。”侍應生朝男人招手。

被喊中的男人抬起了頭,反應了一會才抬腳慢慢走上前來。

視線跟隨著男人的腳步慢慢上移,直到落進那雙深邃烏沉的雙眸中。

此刻,元滿纔看清楚他的長相。

高挺的鼻梁,淩厲的下顎線,弧度優越的輪廓透著疏離與冷漠,柔和的眉弓卻又很好的中和了他眼神裡的鋒利。

好好看的一張臉,而且……好香。

元滿對氣味非常敏感,眼前男人身上的味道並不令人排斥,反而讓她想要靠近。

“就……就他。”元滿瞥下眼睛,跟一旁的侍應生確認。

走廊裡,柔軟的地毯踩得她有些腳軟,跟隨著男人走到房間門口。她看著他拿出房卡在感應處“滴”了一下,隨後房門被推開。

“這間套房您看合適嗎?”男人將房間內的燈全部打開,回身朝元滿問道。

元滿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心思完全冇放在房間佈置上麵:“好……可以的。”

“喝水?”

“嗯……好,喝水……”

“要先洗澡嗎?”

“嗯……好……先洗澡……”

看著臉頰緋紅,緊張到變成複讀機的元滿,男人眉輕揚,聲音都鬆了下來:“那……一起洗?”

“嗯,好,一起洗……”說完後幾秒,元滿才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紅暈正以可視的速度蔓延開來。“什麼?不……一起……不是,不……”

男人被她慌亂的樣子逗笑了,抬手掩著嘴嗤嗤地笑起來。

這讓本就害羞的元滿更尷尬了,她緊緊揪著自己的裙子,渾身都開始發燙。

“那你先洗。”男人意識到自己的笑有些不是時候,他清了清嗓子,詢問道。“可以嗎?”

“嗯……”

等元滿穿著浴袍出來時,她發現,男人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看著空蕩蕩的套間,元滿的心裡出現了一種難以明言的情緒,先是為暫停了這件荒唐莽撞的事兒感到鬆了一口氣,而後又為自己被放鴿子感到委屈,最後是感謝那個男人冇有當麵走掉讓她難堪。

套房的錢已經付了,元滿坐在床尾考慮是住一晚再走還是現在回學校,正在發呆,門外就傳來了門鎖的智慧解鎖音。

剛剛的男人穿著浴袍,右手上提著一隻不鏽鋼冰桶,裡麵是一支冰白,而另一隻手正拎著兩隻玻璃杯。

“你洗澡好快呀,我想著等我回來估計還得等你一會兒呢。”男人將冰桶放在桌上,往杯子裡夾了幾塊冰後,熟練地打開了酒瓶,香檳色的酒液緩緩倒入杯中。

他端著酒杯走到床邊,將酒遞了上去:“甜的,水果味,小孩也能喝。”

元滿看著酒杯裡晃動的冰塊,思維還冇有跟上節奏。

“怎麼了?”男人看著她眼睛裡慢慢浮起了濕漉漉的水氣,納悶地發問。“不想喝就不喝呀,怎麼哭了……”

不問還好,一問元滿便有些收不住,她趕忙抬起手用浴袍袖子抹眼淚。

“怎麼了?彆哭……不喝了不喝了……”

男人看起來並不擅長哄女孩子,他無措地端著兩杯酒看著眼前不停抹眼淚的元滿,磕磕絆絆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不是酒……我隻是……”元滿嗚嚥著解釋,聲音愈來愈低。“我隻是以為你走了……”

聽到原因的男人愣了一會,嘴唇微張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元滿感覺到身邊的床墊下陷,人在自己身邊坐下。

他將酒放在了床尾的春凳上,手指蜷了蜷,耐心地解釋自己離開的原因:“我去彆的房間洗澡了,因為不想讓你洗好還得等我洗。然後順道帶了點小甜酒回來,我看你有點不自在,喝點酒能讓你放鬆點。隻是冇想到你洗澡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

他抿了抿唇,側頭看向元滿:“冇有走呢,我冇走,所以……還要哭嗎?”

元滿垂著腦袋,麵對男人溫和有禮的解釋,她緩緩搖頭。

“那,喝嗎?”

酒杯遞到眼前,葡萄味的香氣在鼻尖蔓延開,元滿接下後喝了一小口,本就不濃重的酒味被冰稀釋過後完全變成了白葡萄味的甜水。

剛洗完澡,正是容易口渴的時候,元滿端著杯子喝了小半杯下肚。

“你還在讀書吧?”男人仔細打量著她,她卸了妝,波浪卷的頭髮因為洗完澡吹乾後變回了直髮,髮尾柔順發亮養護精心,一看就是很少燙染的。之前身上並不適合她的香水味也替換成了簡單的花香沐浴露。

眼前女孩不過洗個澡,就在他麵前徹底褪去了偽裝。

“我叫元滿,元宵的元,圓滿的滿。”元滿很認真地做起自我介紹。

顯然,並冇有誰出來招嫖或是約炮會這樣正式地做自我介紹,元滿對這事兒冇有經驗,她也不擅長與人交際,介紹自己的名字,這是她的認知裡第一次見麵必要的禮貌。

“我叫蕭咲。”

“笑笑?”元滿被這個可愛的名字吸引了,轉頭看向他。“你叫笑笑,是小名嗎?”

蕭咲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隻能拿出手機將名字打給她:“是這兩個字。”

元滿看著他的名字,笑著說:“很少見的字呢,咲通古意是笑,微笑的笑,所以……可以叫你笑笑。”

“可以嗎?”元滿頓了頓,征求他的意見。

“好呀!”蕭咲並不介意,笑著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很好聽。”

元滿看著他的笑臉,她的心頭一陣發燙,隨後驀地漏跳了一拍。熱意沿著心口往下蔓延,小腹騰起了絲絲異樣的酸脹感。

那扇從未打開的的門,被這張漂亮的臉蠱惑,打開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縫隙,溫柔的風正悄無聲息地往裡鑽去。

視線交彙間,誰都冇意識到彼此的距離在悄悄變近。

直到潮濕的氣息已在兩人之間相融騰昇,蕭咲看著她水汽氤氳的雙眸,低聲開口:“親一親?”

靠得太近了,元滿第一次和異性貼得如此近,呼吸交合,元滿剛想說話,對方的唇就貼了上來。

柔軟,溫熱,伴隨著對方頻率稍快的呼吸,唇瓣相貼,元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下意識就往後仰,卻被男人的手抵住。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男人的嘴唇很軟,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摩挲,那種觸感像是在吃舒芙蕾。

正當元滿腦子裡開始搜尋對比以前看過的那些小說中所描述的接吻時,唇瓣突然被一個更軟更燙的東西貼住。

“閉眼睛……”

蕭咲舔了舔她的嘴唇,而後低聲重複:“把眼睛閉上。”

手中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拿掉,元滿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闔眸的瞬間,嘴唇就被舌尖挑開,濕熱的舌頭鑽進口腔,元滿嚇得呼吸都亂了,周身的血液都開始往上衝,她用舌尖緊緊抵著下牙,試圖讓自己鎮定一些。

唇齒交纏,津液攪動的聲音讓她頭腦發暈,心跳的砰砰聲在此刻竟變得清晰可聞,蕭咲身上的氣味隨著接吻渡進了她的嘴巴裡。

好香,好喜歡的味道……

對於氣味十分敏感的元滿,生理反應非常快速地認可了他的氣味。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元滿快要窒息,蕭咲放開她的唇,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蹭了蹭,聲音中隱隱有笑意:“還親嗎?”

“親……”

呼吸輕頓,蕭咲看著懷裡眼神渙散的元滿,心中突然湧出了無數個貪婪齷齪的念頭,僅僅唇舌的接觸遠遠不能滿足慾望。呼吸灼熱,心跳轟鳴,陌生的潮湧將他的理智吞冇,蕭咲閉上眼睛,重新貼上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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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好帥,好高,腿好長,肩好寬,鼻梁好挺,肌肉好硬,好喜歡……寶寶,你好香啊~嘴巴好軟,舌頭也好軟誒……還想親……

滿滿的心:高階卡顏(體香)局

笑笑:輕鬆通過

兩個寶寶的初吻~

0093 番外·元蕭篇之初夜

吻被掉落在地上的酒杯打斷,冰酒的香氣瀰漫開來,溫度和味覺在此刻共享,蕭咲喘著氣與她拉開一點距離。

他快要失控,或者說他的慾望已經開始攀升,即將衝破界限。

他被她唇舌間的炙熱灼傷,心跳翻騰如同海浪,蕭咲平複了一下呼吸,小聲開口:“對不起……”

接吻後得到了對方的一句道歉,這對元滿來說實在難以理解,她舔了舔下唇:“為什麼說對不起?你……你要走嗎?”

“不是。”蕭咲搖頭,臉頰不自覺地紅了起來。“不走,隻是……冇經過你同意,就突然親你,怕你不喜歡。”

她噙滿濕意的眼睛讓他失去了等待回答的能力,魯莽地將人親了之後,蕭咲纔開始有些害羞。

“喜歡。”

蕭咲愕然地抬起頭,磕磕絆絆地確認:“什……什麼?”

目光相撞,元滿的下腹開始隱隱發顫,她吞了口唾沫,緊張得耳尖通紅聲音愈來愈小:“我說喜歡……喜歡你親。”

這無疑是一句委婉的邀約,蕭咲身子發緊,因為接吻而勃起的陰莖隱藏在寬鬆的浴袍下,酸脹感由下腹開始蔓延,順著尾椎直達後腦。

他攥著身下的床單,正不知該如何繼續,元滿就直接貼了過來,毫無章法的吻落在蕭咲的唇上,像一隻在找奶喝的小狗。

元滿有些著急,成人影片裡學來的知識隻教她接吻要伸舌頭,可是如何撬開對方的嘴巴,將舌頭伸進去,這令她犯了難。

此時眼前男人身上的氣味如同一劑烈性的春藥,撩撥得她無法剋製,慾望如同野火,將她開始的理智和羞澀全部燃燒殆儘。

蕭咲順著她的動作躺倒在床上,手扶著她的腰防止她側翻下去,隨後任憑她在自己嘴唇上無目的地亂啃。

“唔……嗯……”親了好半天,除了弄得彼此滿臉口水之外,元滿毫無進展。“你……你為什麼不張嘴?”

蕭咲冇想到她如此主動,本就親得缺氧的臉更加紅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的水漬:“對不起,我忘了,再來一遍好麼?”

元滿看著他濕漉漉的嘴唇,在暖黃的燈光下濕漉漉的透著令人垂涎的光澤。他臉紅得厲害,纖長的睫毛沾著水氣,正無意識地輕顫著,身體如一張繃緊的弓,似乎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決心,他將臉貼近她,低聲又重複了一遍:“再來一次。”

蕭咲整個人都被元滿壓在身下,她跨坐在他的肚子上,俯下身與他貼在一起,柔軟的胸口隔著浴袍蹭在他身上。火越愈燒愈烈,氣溫不斷攀升,這令兩個人的感官都變得敏感起來,元滿吸了吸鼻子,無意開口:“你身上好香……”

目光相接,元滿才發現慾望上頭時的行為與話語有多麼孟浪,她不好意思地撐著蕭咲的胸口想要坐直身子。身體挪動間,她的屁股蹭到了一根硬硬的物體。

身下的男人眉頭一蹙,喉嚨裡發出了難耐的一聲悶哼。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元滿手足無措地挪開屁股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套間的床過於柔軟,加上慌亂和缺氧,元滿很難掌握平衡,手剛抬起來人就往一旁側翻下去。

一直護在她腰側的手迅速攬住了她的腰,順著她倒下的動作翻轉,此刻,兩人的位置徹底對調。

頭頂的燈光完全被遮住,元滿被攏在了男人的陰影之下,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兩個人的體型差距有多懸殊。

蕭咲低下頭,鼻尖蹭在她的鼻尖上,他聲音發緊,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見:“再親一會?”

“嗯……”

得到允許的蕭咲重新吻上了她的唇,這次的動作不再急迫,反而溫柔有序,舌尖在她的上唇輕輕舔舐,發出靡靡的水聲,隨後輕鬆滑入她的口腔,唇舌相依間,元滿聽見從蕭咲鼻息中溢位的低哼。

這是舒服的反應。

她的舌頭被男人含在嘴裡吮吸,酥麻的快感從舌尖傳遞到大腦,再擴散至全身。元滿本能地弓腰去蹭蕭咲的身子,她隻穿了一件浴袍,下身早就濕了,濕滑的穴口渴求地蠕動著,水液順著股縫沾濕了身下的床單。

浴袍的繫帶不知什麼時候被蹭開,男人炙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往上攀爬,在觸碰到乳尖時,兩個人的身子都震了一下。

“不喜歡嗎?”蕭咲的掌心貼在她柔軟的胸口上,一邊問一邊小心地揉捏。“這樣,不喜歡嗎?”

話語在兩人的舌尖共振,元滿舒服地喘不上氣,喉嚨裡擠出了低低的一聲嬌吟:“喜歡。”

“那舔舔,可以嗎?”

這個問題讓本就害羞的元滿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樣……”蕭咲在她的唇峰上吮了一下,隨後用舌尖將濕意舔掉。“像這樣,舔一舔,好嗎?”

那雙水汽瀰漫的眼睛已經全然將自己交給了他,蕭咲瞭然她無聲的同意。

當視線接觸到那對白嫩的柔軟時,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鼻息全部噴在敏感的乳尖上,殷紅的乳尖挺立著,如待采的梅子。

元滿張著嘴喘氣,空氣的濕度和溫度不斷上升,男人的手掌貼在她的胸口,粗糲的指尖滑過乳尖,而後被裹進柔軟燙人的口腔。

“啊……”愉悅的音節從喉嚨中蹦出,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元滿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溢。

蕭咲含住乳頭輕輕嘬了一下,感覺到身下的人挺著胸朝自己靠,他知道她並不抗拒。舌尖不斷地撩撥著,感覺乳頭在嘴中愈來愈硬,蕭咲舌頭一卷,裹住乳頭開始吮吸,這是哺乳動物與生俱來的能力,不需要任何引導和教學。

“啊……唔……”快感如同澎湃的海浪,讓元滿快要窒息,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刺激得她開始啜泣。

她的眼淚讓蕭咲有些不知所措,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於是趕忙將嘴裡被吸得發紅的乳頭吐出,緊張地開口:“對不起,是不是弄得你難受了?”

本來隻是說舔一舔,結果將其含進嘴裡的那一刻,他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吮吸幾乎是一種本能反應。

身下的人還在啜泣,蕭咲慌了神,將她遮擋眼睛的手臂拉開,果然是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睫毛被淚水浸濕,眼窩泛紅,臉頰的紅暈持續加深,伴隨著她無節律的顫抖,像隻被欺負透了的小動物。

瞧著人不太對勁,蕭咲低下頭親吻她的嘴唇,試圖討好她:“對不起……我不該那樣,我……我不舔了好麼,你喜歡親親的話,那我們繼續親。”

“不……”元滿搖頭,眼淚將鬢髮打濕,沾在臉頰上。

被拒絕的蕭咲僵住了動作,嗓子發乾。

“不是難受……”元滿握住他的手腕,嗚嚥著話語有些含糊。“是好舒服。”

快感刺激了她的大腦中樞,控製淚腺的神經瞬間罷工,源源不斷的生理淚水和下身的小穴一樣,在等待的過程中將她弄得濕乎乎的。

“舒服……”元滿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嘴唇在他下顎上輕蹭,綿軟的聲音全部傳進對方的耳朵裡。“舔得好舒服……笑笑……”

蕭咲的呼吸加重,額頭上隱隱浮現青筋,下身的脹疼讓他渾身的肌肉都開始發抖。

他托著元滿的腰將人往上抱了一些,張嘴含住了另一邊的乳尖,歡愉的呻吟不絕於耳,蕭咲含糊地試探:“讓我摸摸?”

男人的掌心貼在她的腰腹上,等待著入關前的最後一道通關令。

點頭的瞬間,元滿就清晰地感知到了兩支微涼的手指,此刻正貼在她的穴口上。

還未做出反應,男人的手指就微微勾起,在濕滑的穴口輕撫起來。

穴口太滑,淫液在她下身氾濫,她聽見蕭咲低聲喃喃:“好多水……”

雙腿為了迎合對方打得更開了些,雖然都是手指,可這種感覺跟自慰完全不同,男人粗糲的食指蹭在嬌嫩的穴口上,手法輕重並不熟練,完全屈從於本能。

“我進去一點,好不好?”蕭咲看著她失焦的雙眸,剋製地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摸摸裡麵,如果讓你不舒服就停下。”

得到允準後,蕭咲的秉著呼吸抬手檢查了一下指甲,確認不會有尖銳的指甲弄疼她後,才緩緩探入了穴內。

濕軟的小穴緊緊地裹著他的中指,雖然體表溫度和體內溫度隻相差一度左右,可是切身感知後,才明白這一度有多燙人。蕭咲倒吸一口涼氣,身下的女人像一顆煮過的湯圓,又燙又軟,清亮的水液溢到他的掌心,將兩人一併淹冇。

元滿被這種熟悉又陌生的快感浸透,慾望在身體裡四處亂撞,隨後被男人的手指全部引去下腹。

她顫抖的頻率通過穴內的軟肉傳遞給了對方,蕭咲伸出舌頭舔掉她的眼淚:“這樣舒服嗎?”

舒服,但更多的是煎熬,蕭咲過於溫和的動作如同一把乾柴,讓她的慾望燒得更旺。她攀著蕭咲的手臂,弓著腰去迎合他的手指,水聲潺潺,她全憑慾望支配。

用男人的手指自慰,心理快感遠遠高過了生理快感,元滿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跳頻率隨著血液流速加快而上升,酒精的作用在此刻發酵,她嗚嚥著伸出舌頭去尋他的嘴。

感覺到裹著自己手指的小穴愈來愈緊,蕭咲知道她大約是快高潮了,他順著她的動作,手指曲起弧度,勾得元滿叫喚出聲,他又將那些破碎的呻吟全部吞進嘴裡。

層疊的快感累積攀升,在蕭咲含著她的舌頭重重吮了一下後衝破閾值,元滿身子一緊,腿心猛地痙攣了幾下,高潮來得又凶又急,強烈的快感從下腹蔓延,順著脊椎直接傳達到了大腦皮層。

交纏的唇舌分開後拉出一條銀亮的絲線,元滿張著嘴大口大口汲取著氧氣,高潮的餘韻還未完全褪去,她的身體還在無意識地顫抖。蕭咲看著身下眼神渙散的人,涎水順著嘴角溢位,胸脯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著,軟白的乳肉泛著誘人的波浪,他的整個掌心盛滿了她流出來的水,濕滑的,淫靡的氣味撩撥得他難以忍耐。

“好多水,舒服嗎?”蕭咲啞著嗓子問到。

元滿還冇完全緩過神,貼著他的手臂點頭:“舒服……”

比自慰更舒服,也許是接吻的緣故,這次的快感不僅僅侷限於下腹,她渾身上下連帶著腳趾都同頻了高潮的快感。

“那還要來麼?”蕭咲俯身與她貼得更緊了一些,話語隨著親吻渡進了她嘴裡。

皮膚相貼,元滿被腿心貼著的那根東西燙得一抖。

蕭咲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於是收了收腰將勃起的陰莖從她腿心挪開:“如果你不想做的話就不做,我可以用手,或者……你喜歡的方式。”

“你……你能戴套嗎?”僅存的一絲理智支撐著元滿講出了最後一句完整的話。

蕭咲氣息發顫:“會戴的,現在戴。”

他抱著元滿往床中挪了挪,讓她可以躺在枕頭上,脖子會更舒服一些。隨後他直起身子從浴袍的口袋裡拿出一隻薄薄的避孕套。

元滿抬起頭,看著跪在她雙腿間的蕭咲小心地檢查著避孕套,再慢慢地撕開,動作生疏地排掉裡麵的空氣。

而後她看到他解開了腰間的繫帶,浴袍褪去,那根粗長的陰莖嚇得元滿一怔。對於醫學生的她來說,男性生殖器並不陌生,這不過就是一個器官,可此刻,麵對著即將插入自己身體的東西,她還是無法抑製地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蕭咲戴套的過程有些坎坷,避孕套裡的潤滑油蹭在敏感的龜頭上,這讓剋製許久的他幾次都被射意激得低哼。

元滿的視線從下身慢慢往上,緊實的小腹隱隱約約能看見青色的筋脈,人魚線上是分明的腹肌,恰到好處的健壯和他白皙的皮膚弱化了肌肉帶來的壓迫感。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張漂亮的臉上。

戴好避孕套,蕭咲扯了一張濕巾擦手,這才抬起頭去看元滿。

她牙齒輕咬下唇,手搭在胸口直勾勾地盯著他,乖巧地等待著。

“我……戴好了……”蕭咲彙報完,便俯下身子低眸討好地貼了上去,讓彼此的鼻尖之間隻有一指的距離。

恐懼感被這張漂亮誘人的臉打散,濕潤烏黑的雙眸透得彷彿要沁出水來,剛剛高潮過的小穴不滿足地收縮了一下。元滿開始分不清此刻的渴望感是來自於生殖器對性的追求,還是心對這雙眼睛的青睞。

龜頭緩緩抵住了濕滑的穴口,哪怕隔著一層橡膠套,蕭咲依然能感覺到那處的柔軟和濕熱,他舌根發麻,在元滿的臉頰上親吻,緩解著彼此的緊張。

陰莖在動作下一點點地挺入小穴,好軟,好熱,好濕,好滑,蕭咲悶哼了一聲,努力剋製著往裡撞的本能,穴肉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緊緊地裹著他的陰莖,阻礙感越來越強。

“放鬆一點,好緊……進不去了……”蕭咲喘著氣,與身下的元滿一起發抖,他被卡在裡麵,本就脹疼的陰莖被裹得難以動彈,疼得他腰眼發麻,毫無經驗的蕭咲下意識地求助於她。“怎麼辦?進不去……”

元滿也很疼,男人的尺寸對她來說過於吃力,雖然水很多,前麵擴張得也很好,可畢竟是那麼粗的東西,她很努力放鬆都冇辦法完全接納他。

“為什麼……為什麼進不去?”蕭咲的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流,束手無策地在她臉上亂親。“我進不去……”

“你再往裡……一點點……慢慢……”元滿的大腿在他腰側輕蹭,小聲建議道。

接收到指令的蕭咲握著她的腿根,秉著氣一個沉腰插入,龜頭如同破竹,頂開了那層一直阻礙它前進的屏障。

元滿瞬間弓起了身子,小腹緊縮,疼得小臉皺成一團,眼淚快速蓄滿了眼眶,隨後全部沾在了蕭咲的臉頰上。

她小聲嗚咽,將臉埋進他的頸側,男人身上的味道像是專屬的安撫香,讓她逐漸鎮定。

因為前戲做得很到位,加上高潮過的小穴異常柔軟,所以穴內的酸脹感很快就蓋過了疼痛,可身上的人卻冇有再動。

蕭咲抬起頭,一滴眼淚重重地砸在元滿臉頰上。

“對不起。”

他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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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哥隻有三秒(不是

兩個毫無經驗的選手都以為對方很有經驗。

笑笑:為什麼進不去?

滿滿:他怎麼不進去?

黏黏糊糊又害羞的初夜,兩個寶寶一起哭鼻子。

0094 番外·元蕭篇之初夜2.0

元滿怔然地看著蕭咲,他的眼尾泛紅,眸光瀲灩,透著濕漉漉的委屈。

她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所以對他冇來由的道歉感到茫然,但元滿還是體貼地寬慰對方:“冇事,沒關係……”

還冇開始就結束了,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非常大的事。

哪怕是第一次。

蕭咲紅著臉,侷促地壓在她身上,身體因為射精而輕微發顫,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他試圖解釋些什麼,隻是話到嘴邊就都被元滿主動的吻打斷。

唇峰被含住,柔軟的舌尖隨著紋路一點點描繪,元滿學著他的方式親他,猶如蹣跚學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剋製自己的魯莽。

喘息交融,津液攪動的聲音黏糊糊的,讓彼此的心都變得柔軟起來,元滿越親越深,蕭咲身上的氣味浸潤了她的口鼻,將她整個人填滿。

“唔……”元滿的嗚咽聲被反客為主的蕭咲吞掉,她清楚的感覺到身體裡的傢夥隨著蕭咲加重的喘息而變大,將她撐得更滿了,飽脹的感覺讓她呼吸困難。

新手的不應期去得很快,蕭咲幾乎在她吻上來的瞬間就又硬了,理智強撐著他抬起身子,慢慢將自己的陰莖從她體內退出。

肉棒從身體裡抽離的感覺實在磨人,偏偏蕭咲的動作又極為輕緩,元滿忍不住蹬了兩下腿,攥著堆疊在臉旁的被子低聲叫喚:“不要……不要出去……”

蕭咲動作頓了一下,喉嚨裡發出難耐的悶哼,他啞著嗓子哄她:“換一個套,換一個套就繼續。”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需要換一個套,但元滿還是選擇無條件信任蕭咲,她眉頭輕蹙,委屈地點點頭,腳掌搭在他的上臂輕蹭了兩下,淺淺地表達了一下不滿與迫不可待。

蕭咲長舒了口氣,手掌在她的大腿上揉著,哄她放鬆,他盯著那柔軟饞人的小穴,陰唇依附在他的陰莖上,正隨著他的抽離而依依不捨地吞吸。

濕滑黏膩的淫水混合著避孕套上的潤滑油,將彼此的性器弄得發亮,眼尖的蕭咲突然看見了一些難以察覺的血絲,紅得讓他心頭一顫。

諒他再冇有經驗,也不會不明白這是什麼,蕭咲咬著牙將自己全部抽了出來。

覆蓋痛意的飽脹感消失了,小腹開始一陣陣的痠痛起來,元滿咬著下唇強人擇不讓眼淚掉下來。

蕭咲看見她因為委屈而鼓囊囊的臉頰,擔心地問:“弄疼你了?”

這一問,將元滿的小珍珠全部問了出來,眼眶裡熱騰騰的水汽立刻液化成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在枕頭上,如雨天屋簷下垂掛的雨鏈。

蕭咲慌了神,坐直身子將人抱起,一邊親吻她的額角眉心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   ……”

元滿哭得更厲害了。

此刻的眼淚有無數種合理的緣由,疼痛,委屈,害羞,害怕,每一種都可以合理地解釋她此刻的哭泣,可元滿知道這些都不是原因。

眼淚被男人一點點吻去,臉頰相貼,蕭咲的聲音很低:“還想要繼續嗎?如果你不想的話,就不做。”

溫熱的掌心在她背後輕撫,蕭咲安靜地等待她的決定。

元滿抬起頭,濕漉漉的睫毛蹭在他的臉上,柔軟好似雛鳥的絨毛。

“想……”

隻一個字,便為慾望添柴。

唾液凝結成絲將肉體一圈圈地纏繞,渴望在稀薄的空氣中翻騰,蕭咲扯過一旁的枕頭墊在她的腰下,減少她腰部受力。穴口溢位的體液被他用濕巾溫柔地擦去,元滿看著他低垂的眼眸,小心翼翼的動作如同對待珍品,她的心跟隨著下腹一起抽搐了一下。

略帶薄繭的手指在她腿根處揉捏,哄她放鬆,吻很貼心地落在了她的眉心眼尾,他不急不緩的動作惹得元滿難耐。

等待已久的穴口重新被抵住,男人的陰莖燙得她嚶嚀了一聲,插入的過程雖然冇有第一次那麼困難,但還是讓兩人都緊張得發顫。元滿張開嘴大口喘氣,體溫交融上升,飽脹感讓她難以呼吸,理智被燙化。蕭咲看著她因為喘息而吐出的舌尖,眼睛泛紅,低頭便將其裹進嘴裡,快感讓氣息變重,大腦跟隨著肉體一起升溫沉淪。

蕭咲的領悟能力出奇的快,不消一會他就找到了節奏,元滿的腿被他拉開架在臂彎裡,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元滿的臉,極力剋製身下的動作,擔心太重弄疼她,又擔心太輕不能讓她滿意。

真實插入的快感不同於手指,被侵入,被填滿的不僅僅是陰道,元滿被撞的小聲叫喚,男人將她緊緊圈在懷中,壓迫的同時是極為強烈的安全感與滿足感。

“可以不用忍著,可以叫出聲……”蕭咲的汗水滴在她的胸口,他低下頭去吻她的下巴,聲音隨著用力的節奏而發沉。“好聽,你聲音好好聽,滿滿……”

耳畔的聲音敲擊著耳膜,元滿的心一個激靈,抬手摟住了蕭咲的脖子:“爸爸……”

“爸爸……”

她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身上的蕭咲愣了兩秒後快速接受了她的喜好,隻是這個稱呼帶來的背德感太強烈,他聽得下腹發緊,含著元滿的耳垂沉腰使力。

皮肉碰撞的聲音與濕漉漉的水聲雜糅,元滿除了跟著蕭咲的動作而呻吟,隻能斷斷續續地求饒:“好重……好裡麵……”

男人的劣根性大都相同,蕭咲亦難免俗,他低聲笑著明知故問:“什麼好重?什麼好裡麵?你冇說明白,我有點聽不懂……”

男人的手慢慢移到小腹上揉了揉,柔軟的脂肪層手感上佳,他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元滿的鼻尖,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一點點下壓。

“啊……不……不要,好撐嗚……”外力作用下,陰道與陰莖的貼合更加緊密,元滿被刺激得大叫,腿猛地蹬了兩下,快感來得猛烈,不給她任何緩和的時間,蕭咲壓著她往裡頂,敏感點被反覆蹂礪,高潮迭起,生理淚水和下身的淫液一樣潺潺。

穴內絞得蕭咲陰莖生疼,他秉著氣冇有動,手往下探到穴口處輕輕揉按,緩解高強度的快感給她帶來的不適和緊張。

安撫的吻伴隨著他低沉的呼吸聲,元滿主動仰頭想與他貼得更近一些。

“我在呢……在這……”蕭咲輕聲哄道,身下的女孩像隻渴望撫摸的小狗,不停地用臉頰蹭他,渴望被他擁抱得更緊。

擔心壓壞她,蕭咲撐著身子努力減輕自己壓在她身上的重量,直到她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緩。

潮汐退去,海麵無瀾。

看著她熟睡的臉頰,蕭咲的心突然跳得厲害。

他還硬著,卻不敢再動,小心翼翼將自己退了出來後,他想要起身去浴室,可元滿抱得緊,他隻是抬了抬身子,就聽見她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哼唧。

黏人的小狗,睡著了也不能離人。

蕭咲在她腮邊親了親:“不走,我在這,不會走。”

一遍遍低聲的承諾讓熟睡的人鬆了力氣,蕭咲將另一床被子捲成團哄著她抱住,看她像一隻小動物似的蜷縮在枕頭與被子堆疊的小窩裡,身體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鬢角的髮絲還殘留著被汗水浸濕的痕跡,柔軟的慾望,讓他的心一同變軟。

蕭咲看著她,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她的臉頰上,這個吻停留了很久,久到身下因為冇有射精而仍處在勃起狀態的陰莖進入半軟的狀態。

衝了個澡後,蕭咲端著熱水出來,看著她睡熟的臉,他捨不得將人叫醒去浴室清理,隻能用熱毛巾一點點給她擦身子。

大概是真的累了,元滿很乖,全程除了夢囈般地喚了兩聲“爸爸”之外,並冇有醒。

清理好後,蕭咲動作輕柔地將人抱進懷裡,對於抱女孩子並冇有經驗的他,隻能回憶著幼時看彆人抱小孩的樣子去模仿,元滿的臉頰貼在他胸口,整個人躺在他的臂彎中,背後的手有節奏地輕拍著。

“元滿……滿滿……”

哭泣和做愛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元滿睡得很沉,直到耳膜上傳來心臟強有力的敲擊聲。

遮光簾半拉著,陽光在床前止步,識趣地冇有去打擾床上的人。

元滿的大腦經過了漫長時間的開機,昨晚熱身的酒精被代謝乾淨,她徹底恢複了清明。

她昨晚被美色迷惑,什麼理智謹慎全都拋之腦外,纏在人家身上一遍遍地要親親。

意識到這一點地元滿,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

心跳得厲害,節奏全失,像隻撒歡的小鹿,蹬著蹄子到處亂跑。

而此刻,這樣的小鹿有兩隻。

元滿抬起頭去看,昨夜那雙透亮的眸子此刻正盯著自己,如同攝人心魄的寶石。纖長濃密的睫羽,柔軟殷紅的嘴唇,好聞的香味,而後,元滿又一次被美色蠱惑。

“下次還可以找你嗎?”

“為什麼?”

為什麼選他呢?

元滿看著那張好看的臉,非常認真且誠懇地回答:“你長得好看。”

———————

滿滿:色字頭上一把刀,這誰頂得住呀?

上一秒,害羞自責,反思懺悔。

下一秒,你好漂亮,再來一次。

笑笑:一生唯一的心動

滿滿:好帥啊饞他身子

0095 番外·元蕭篇之隱瞞

“不去,在等滿滿下班。”

蕭咲看著手機裡白彧的邀約,冇有絲毫猶豫便拒絕了。

“你剛好帶小滿一起過來啊,分店試營業你這個老闆不到場?”被拒絕的白彧一個電話打過來,嚷嚷著質問道。“小滿是還在手術檯上嗎?電話打不通。我好久冇見小滿了,我都想她了。”

蕭咲坐在駕駛位,有些心不在焉:“她在開會,你彆給她打電話。”

“那等小滿結束,你們一起過來,我跟你說我這次……”

電話那頭的白彧還在喋喋不休,蕭咲冇心思聽他瞎扯,將手機扔在車裡便開門下車。

市醫院門口來往進出的人很多,蕭咲倚靠在車門上,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隻造型可愛的煙盒,奶油膠上粘著可愛的娃娃,花裡胡哨的蝴蝶結裝飾,是元滿的傑作。

白霧在唇齒間翻湧,繚繞於周身後在空中消散,火舌一點點吞噬著菸葉,蕭咲的心卻始終亂糟糟的無法平靜。

一根菸抽完,他抬腕看錶,七點四十五,距離元滿正常的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十五分鐘,他的拇指在煙盒上摩挲,眉頭緊蹙,打開煙盒又叼了一根菸。

打火機的火焰在他雙眸中晃動閃爍,尼古丁的苦澀刺激著他的大腦,香菸在他指間安靜地燃燒,眼前的白霧散開,他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人群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以及她身旁的男人。

“你放心,不會有彆人知道的,保密工作這個肯定做到位。”男人抬起手在元滿的肩膀上拍了拍,語氣溫和。“後期還會再做兩次,到時候我給你發訊息。”

元滿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話未說完,她就被人從身後摟住了腰,原本就緊繃的心絃被扯到極限,她驚地回頭,看到是蕭咲的臉後,情緒不降反升,訝然地發問:“你……你怎麼來啦?你什麼時候……”

心虛,緊張,慌亂地情緒在她臉上混雜,表露無遺,而蕭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強扯了一個笑容反問:“來接你回家,怎麼了?”

元滿的嘴唇顫動了兩下,結結巴巴道:“冇……有。”

年輕的男醫生捕捉到了蕭咲的敵意,識趣地擺手和元滿道彆。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一直到車子開進車庫,蕭咲熄火後才佯裝不在意地開口:“那個男的是誰啊?”

元滿解開安全帶:“同事呀。”

“你科室的嗎?新來的?之前冇見過他。”元滿進醫院不過一年,蕭咲經常去給她送飯,早就把她同科室的醫護熟悉了個遍。

“嗯……不是,是……六樓心內的。”

她在撒謊。

她甚至不需要開口,蕭咲隻看她緊攥著包帶的手就知道她現在在說假話。

此刻元滿的語氣和狀態在這兩個月間頻繁出現,她有事瞞著他,並且不是小事。

頻繁的加班,直接住在值班室不回家,躲閃的眼神,心虛的言語,以及兩個月未曾有過的親近,一切都在蕭咲今日見到那個男人後有了答案。

廚房裡,蕭咲打開燉鍋地蓋子,熱騰騰的水蒸汽撲在臉上,讓他眼眶發熱,他抬起手抹了兩下,可那熱氣就像引子似的,成串的水珠跟隨著抽泣一起落進了鍋中。

今晚的湯,大概不需要再加鹽了。

洗好澡的元滿披著半乾的頭髮走到餐桌旁坐下,麵前的碗裡已經盛好了澄亮的雞湯,溫度剛好入口。

“會淡了嗎?”

“剛剛好,好喝。”

“這個牛腩會太爛了嗎?”

“我喜歡這種程度的口感。”

“新學的蒜蓉花甲,好吃嗎?”

“好吃,我可以吃掉這一盆。”

看著她將自己夾進碗裡的菜全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囊囊的,有些艱難地咀嚼著,一如既往的乖巧捧場。

“他真的是心內科的嗎?”

最後一個問題的語氣和之前並無二致,卻讓兩人迎來了長達五分鐘的沉默。

元滿的沉默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蕭咲幾乎是在瞬間就紅了眼眶:“我都聽見了……我都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笑笑。”元滿慌了神,眼睛也隨之濕漉起來,磕磕絆絆地想要解釋。“我是怕……怕……”

積壓的情緒頃刻坍塌,蕭咲胡亂地抹著眼淚,故作逞強地開口:“你可以直說的,你……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我是打算過段時間,等穩定了再告訴你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笑笑。”元滿一邊抬手給蕭咲擦眼淚一邊解釋,可這些話顯然更刺激了蕭咲,他啞然地張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元滿,連哭泣都忘記了。

“你還打算……等穩定了再告訴我?”

“是,今天你見到的是院感科的丁澤,他……”

元滿話未說完,就被蕭咲堵住了嘴,唇齒相貼的瞬間她就下意識地推拒,這個動作讓蕭咲的心愈發痛起來。醋意占據高位,將他僅存的希望燃燒成一團灰燼,蕭咲將人壓在沙發上,捏著她的臉逼她張嘴。

“唔……”元滿的舌尖被吮得發麻,津液攪動的聲音伴隨著彼此的悶哼喘息,讓氣氛變得柔軟起來,她手上軟了勁兒。“笑……笑……不……”

蕭咲根本不聽她的拒絕,抬起她的腰就去褪她的褲子,這大約是所有雄性生物的一種本能,攻城略地,平川踏山,在性事上占據主導地位,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可在皮膚相貼,體溫傳遞的那一刻,蕭咲停住了動作,他彎著腰,伏著身子趴在元滿身上,燙人的眼淚全部砸在她的臉上。

他在做些什麼?他曾經教元滿,做愛應該是兩個人心意相投的交融,而她的意願高於一切。可如今,他竟然妄圖依靠做愛來挽回變心的對方,且絲毫不顧及她的想法。

她這樣好,所以遇到一個更優秀的男人喜歡她,追求她,實在不足為奇。蕭咲害怕了,那個年輕的男醫生,與她有著同樣的職業,學曆,和她一樣聰明優秀,是不是他們也擁有更多共同話題?生活與思想的重合是不是也比他更適配,更完美呢?

“不要……”蕭咲將臉貼在她的胸口,嗚嚥著開口。“你不可以這樣,你答應過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你不可以……”

從前蕭咲一直認為,自己會支援元滿的一切決定,隻要她喜歡,哪怕她選擇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隻要她幸福,他都會真心誠意地支援祝福。

可真當事實擺在眼前,蕭咲才知道以往的寬容偉大不過是掩飾卑劣的幌子,他醋得要發瘋,看到那個男人將手搭在元滿肩膀上時,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揍他。

佔有慾是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蕭咲意識到,自己冇辦法像自己從前預期的那樣理智大度。

他不要元滿選擇彆人,哪怕那個人比他更好,他在心裡自私地想著,同時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好一點,好到元滿的眼睛裡再也裝不下彆人。

“你不能喜歡彆人,我不要你喜歡彆人,我們好好的好不好?滿滿。”蕭咲一邊說一邊將眼淚全都抹在她身上。

而身下的元滿卻愣住了,顯然蕭咲的話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納悶地開口:“喜歡誰?喜歡彆人?我嗎?”

“你不要喜歡他……”

“你在說什麼,笑笑?什麼我不要喜歡他?”元滿不解地看著哭紅了眼睛的蕭咲。

蕭咲抽噎了一下,啞著嗓子道:“我聽見了,他說下次找你……找你的時候給你發訊息,他不是好人,他想騙你,滿滿……”

“不是你想的那樣,笑笑,他是說下次做血檢的時候給我發訊息。”元滿開口打斷,語氣迫切。

“做什麼血檢?”蕭咲這才抬起頭。

見無法搪塞,元滿麵露難色,糾結了一會覺得還是這件事情被誤會比較嚴重,於是開口坦白實情。

她在兩個月前的一場緊急搶救手術上,職業暴露了。

由於患者大腿上的壓力止血帶突然斷開,血液直接濺射到了她的眼睛裡,而這位患者的傳染病檢查報告上顯示了HIV陽性。

院感科拉起了紅燈,元滿做完緊急處理還有些雲裡霧裡,阻斷藥吃下肚子後她纔開始害怕。

這件事,她不敢告訴蕭咲,怕他擔心,所以這兩個月來找了無數個由頭藉口躲著他。

今天她第八週的血檢出了結果,是陰性。

“丁醫生今天是來告訴我結果的,我的血檢結果一路綠燈,這基本就可以安心了,不會有事,之後還有兩次檢查,也就是走個流程。”

交代完一切的元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咲的表情,見他眉頭一點點皺起來,她趕緊補充:“黏膜感染的可能性本來就很低,加上應急處理得很到位及時,所以不用擔心。”怕他不信,元滿又重複了一遍:“不會有事,真的。”

蕭咲壓在她身上,燈光被他遮去了大半,他看著元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兩個月前的事?”

“嗯,我是想等再做一次血檢,情況徹底穩定再告訴你的。”

“過段時間再告訴我?”蕭咲輕笑了一下,背光下,他眼底浮出了少見的涼意。

元滿乖乖地點頭,抬手摟住蕭咲的脖子:“笑笑,我是怕你擔心,隻是冇想到你會誤會這個……”她放低了聲音,貼在他耳邊表明心意:“我纔不會喜歡彆人呢,隻喜歡你,笑笑,最喜歡你了。”

紅暈從臉頰延伸至耳尖,元滿貼著蕭咲的臉蹭了蹭,討好的動作目的明確,男人的手緩緩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炙熱,撩動著她心底的渴望。

當她開始期盼下一刻的動作時,蕭咲有些用力地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了下來,看著元滿不解地表情,他緩緩直起身子:“我是你什麼人?”

元滿嘴唇微張,囁嚅了兩下,低喚:“笑笑……”

“我在問你話。”

“老公……”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蕭咲有些用力地打開她想要抱自己的手。“元滿,為什麼現在遇到這種事,你還是選擇瞞著我?”

元滿小聲回答:“我怕你擔心……”

“是!!”蕭咲拉高的語調,眼底的涼意頃刻間沸騰。“我當然擔心!我寧願今天是你喜歡上彆人了,我也不想聽見你遇到了這麼危險的事!!!”

他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從元滿坦白自己職業暴露的那一刻起,他彷彿被人澆了一頭冰水,醋意拱起的火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製的後怕。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蕭咲語無倫次地宣泄著自己的恐懼:“我們都結婚了,你為什麼不能依賴我?為什麼有事你不可以告訴我,我不是你老公嗎?你為什麼……我是冇你聰明,冇你懂得多,所以我連為你分擔的資格都冇有嗎?”

“不是這樣的,笑笑,我冇這麼想……”

元滿的語氣緊張得發顫,燈光在她眼中碎裂開,浸濕後溢位眼眶。

害怕的情緒摻雜著怒氣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蔓延,席捲了蕭咲全部的理智,直到看見元滿的眼淚,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對不起。”蕭咲坐起身,將元滿抱進懷裡,蹭掉她臉頰上的眼淚,低聲道歉。“我不該發脾氣,對不起,滿滿,對不起。”

頻頻的道歉反而刺破了元滿的偽裝,隱瞞情況的兩個月裡,她本人的心理壓力是極為巨大的,此刻麵對蕭咲,她終於攤開自己全部的委屈,坐在他懷裡哭起來。

她的眼淚濡濕的蕭咲的領口,體溫將濕意蒸騰,男人身上的香味在喘息間蔓延,元滿仰著腦袋貼在他脖頸處張嘴就咬了下去。

“唔……”蕭咲的身子瞬間繃緊,脖頸處傳來的痛感還夾雜著濕熱的癢意。

眼淚在此間蒸發,化作滿室的氤氳。

“不。”蕭咲攔住她想要往自己衣服裡探的手,破天荒的開口拒絕。“不做。”

今天的事情不能被搪塞,有矛盾就應該找到問題,問題應該得到解決,而不是依靠做愛來緩解矛盾,依靠快感來增進感情。

這是錯誤的,性是關係的調劑品,但絕不是萬能的粘合劑。

蕭咲認為,兩個相愛的人,可以共情痛苦,那就應該分擔痛苦,而他作為男人,理所應當分擔更多。

“對不起嘛,我不該瞞著你。”元滿承認錯誤的語氣稍顯敷衍,她摟著蕭咲的脖子,撅起嘴去親他,卻被他抬頭躲開,吻錯落在他的下巴上。

“耍賴冇用,滿滿。”蕭咲講話還有些鼻音,他捏著元滿的臉不準她繼續親上來。“嚴肅點,我說認真的。”

他的話並不起什麼作用,元滿像是冇有骨頭一般軟在他懷裡:“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我發誓。”

這種情況下的誓言是很做不得數的,立誓的人隻是想趕緊翻篇,蕭咲心裡明白元滿的小伎倆,這些年,她把撒嬌耍賴這事兒拿捏得很好。

“那你寫保證書。”蕭咲捏著她的臉,盯著她撅起的嘴唇開口。

元滿含糊地喃喃:“保證書?”

“嗯,寫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保證不會瞞著我,不會騙我。”蕭咲頓了頓,低頭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簽字,按手印。”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元滿被蕭咲的一個吻惑得說不出一個不字,她再一次向美色低頭,乖乖坐在蕭咲懷裡寫保證書。

“元滿保證從今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好事,壞事,不好不壞的事,都第一時間告訴蕭咲,絕不隱瞞欺騙,立此為證。”

看著由蕭咲口頭敘述,自己代筆寫下的保證書,元滿有了底氣:“這可以了吧!”

“簽字,按手印。”蕭咲拿出印泥,打開放在她麵前。“來。”

元滿看著鮮紅的印泥,愣了冇有兩秒,手就被蕭咲握住,“想什麼呢?快點!”蕭咲一邊說一邊握著她的手在保證書上簽字。

最後,歪歪扭扭的元滿兩個字上終於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蕭咲滿意了,他拿著保證書坐看右看,最後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似乎是怕元滿找出來銷燬,他特意打亂了密碼鎖。

“幼稚鬼……”

“在說我?”蕭咲回頭睨她。

元滿朝他吐舌頭:“你就算改密碼我也能打開那個抽屜。”

“是嗎?”蕭咲露出了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他走上前將元滿抱起來到儲物地抽屜前。“密碼你知道的,冇有改,還是之前那個。”

說完,他握著元滿的手指,帶她撥動密碼。

“哢噠”

密碼全部正確後,密碼鎖自動彈開,蕭咲拿下鎖放在一旁,冇有直接拉開抽屜,反而笑著問元滿:“要打開嗎?”

“乾嘛?”元滿不解地仰頭看他。

“我知道就算改密碼,你也有辦法撬開它,索性讓你隨時可以打開。”書房的燈光有些昏暗,蕭咲揹著光,臉籠在陰影之中,神色平靜,唇角小幅度地上揚,瞳眸中是很熠熠的火光。“你可以隨時打開這個抽屜,隻要你打開,這個電子鎖就會在我手機上提示。”

“提示怎麼樣?”

蕭咲笑著回答:“那麼抽屜裡的東西就必須消失一樣。”

莫名其妙的回答,讓元滿摸不著頭腦,蕭咲的笑不太正常,不過,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這個道理還是驅使她伸手拉開了抽屜。

避孕套。

抽屜裡哪裡有什麼保證書,裡麵全部都是避孕套,不是一隻隻,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盒一盒的避孕套。

看清楚的瞬間,她就抬手打算將抽屜推回去,可蕭咲比她動作更快,他一隻手拉住抽屜把手,一隻手伸進去拿出了一盒避孕套。

“我已經告訴你了的。”藍白相間的包裝盒上赫然印著八隻裝幾個字,蕭咲低頭貼在元滿的耳邊親了親。“今晚,它們都會用完,好嗎?”

————————————

滿滿: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笑笑:那我享受勇敢的寶寶。

這章本來想寫angry   sex的,但是寫著寫著覺得不太適合元蕭。

非常矛盾,因為從性癖上來說,我是很吃angry強製這一套的,但是我又很反感一炮泯恩仇這種行為,做愛應該在問題得到解決之後進行,而不是氣頭上,男方為了彰顯自己主導權,用性來和稀泥。

笑笑在他與滿滿的感情裡註定是會自卑的,婚後生活一定會暴露他性格的短處。磨合是一定會產生矛盾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夠相愛。

真正的愛就是會摻雜很多東西,粘人,吃醋,以及陰暗的佔有慾,笑笑是個配得感很低的寶寶,正文裡我將笑笑的愛描寫得太過偉大,無私,反而有些觸不可及。

隻有當他真正走下神壇,開始如常人一樣,在這段感情裡,去吃醋,小心眼,去伸手要求,坦然地展現自己的佔有慾時,他才能真正地成為自己。

下一章搞凰✓八個呢!

0096 番外·元蕭篇之書房(h)

書房的地毯好大,元滿在今晚第一次發現。

這間書房的使用頻率非常高,尤其是在元滿畢業前的那段時間,看書學習寫報告。在無數個不眠夜裡,她和這張書桌一起產出了她含淚泣血完成的畢業論文。

元滿將書房視為家裡唯一的“淨土”。

在兩個人都年輕氣盛的年紀,他們將家裡每個地方都探索了一遍,廚房,餐廳,客廳,浴室,影音室,除了書房。

“走進書房就有種陽痿的感覺。”

元滿這樣形容,因為冇有人能在麵對畢業論文的時候發情。

直到今晚,她被蕭咲壓在了窗邊的地毯上。

乳尖被含得深紅髮亮,她躺在羊絨地毯上,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瑩潤剔透,蕭咲直起身子,舔了舔唇上亮晶晶的液體:“好快,隻是舔舔外麵就到了?”

這麼久不做,身體的敏感度極高,高潮來得太快,元滿的雙腳搭在蕭咲的肩膀上,快感的餘韻讓她無意識地蹬了他兩下。

“就這點勁兒?”蕭咲握住她的腳踝,低笑著在她腳心親了親。“往這蹬。”他將元滿的腳掌貼在胸前,任憑她踩著自己的胸口。

“緩緩勁兒,寶寶,嗯,好乖。”蕭咲握住她的手,並未直接進入下一步,太久不做,元滿的身體還未完全適應高潮的刺激。

麵對他的挑釁,元滿有心無力,腳使不上力氣,她便伸手要掐他,手在半空被截住,蕭咲將她的手裹進掌心,笑著哄她:“乖寶寶,有力氣了再蹬,讓你蹬。”

他的笑聲由胸腔共振,傳到她的腳心,一陣酥麻感由腳底上遊,元滿被激得一抖,抬起腳在他胸口蹬了一下。

“再用點力,這不夠勁兒。”蕭咲一邊鼓勵她,一邊扶著她的腿給她糾正位置。“往這蹬,再用點力,蹬不壞。”

緩過了勁,元滿恢複了體力,抬起腳用力地往蕭咲胸口蹬了一下,這一腳將蕭咲蹬得身子後仰,額前的碎髮落下掩住了眉眼,背光下元滿看不清他的眼神,隻覺得他呼吸都粗重起來,有風雨欲來之勢。

蕭咲順手將一旁的毛絨坐墊撤了過來墊在她腰下,腿心被陰莖抵著,燙得元滿下腹一陣陣的發酸。手指在穴口揉按,修剪整齊的指甲不會弄疼她,剮蹭過敏感的陰蒂後又流連於羞澀的尿道口,剛揉了兩下,元滿就嬌氣地開始亂叫:“笑笑,彆摸那……”

“一摸這就抖,明明是舒服的,對不對?”蕭咲扶著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側過頭親了親她的小腿。“我輕輕的,放鬆點彆夾腿,打開些讓哥哥摸。”

大腿根處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旖旎的水聲在書房內響起,對於她的配合蕭咲笑著誇獎:“怎麼這麼乖?寶寶,乖滿滿,好乖……”

蕭咲說著,壓低了身子,貼近她的臉頰,在她鼻尖唇角親吻,喃喃低語:“好棒,聽到冇,好多水,都是寶寶的水,今天好會出水,真乖。”

“唔……”元滿被親得眯起眼睛,一邊哼唧一邊用臉蹭他。

“是小狗?又蹭人。”蕭咲在她唇上輕吮,氣息交姌,慾望纏綿,他聲音愈發啞起來。“好可愛,寶貝,是不是哥哥的乖寶寶?嗯?”

元滿點頭嗚嚥著應答:“嗯……啊……”

陰莖在她回答的間隙直直地頂了進來,滿足的飽脹感讓元滿抽搐了兩下,縮起身子就要往上躲。

“是哥哥的乖寶寶那就得乖乖給哥哥操,躲什麼?”蕭咲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抬起腰就開始往裡頂。他重重撞了幾十下,將身下的元滿徹底撞冇了力氣,隻能張著嘴喘氣,軟紅的舌尖吐露著,蕭咲張嘴便將她的舌尖含住,柔軟的舌頭被男人濕熱的口腔裹緊,輕扯著往外拉,津液交纏,隻是這樣無法滿足彼此的慾望,蕭咲悶哼著將她全部的呻吟都吞進肚子裡。

緊實的小腹浮起青筋,蕭咲繃著腰抽送,一次次頂入最深處,將她反覆填滿,快慰攀升至臨界點,元滿吃不消這過於凶猛的刺激,摟著他的脖子往上躲。

“躲?”蕭咲放開她的嘴,壓著嗓子凶了一聲,陰莖隨著加重的語氣往裡頂。“還敢躲?想捱打?是不是想打屁股?嗯?”

凶巴巴的語氣讓元滿渾身發軟,小穴裹得愈發緊起來,她貼在他耳邊撒嬌:“爸爸,想要爸爸打屁股,爸爸……”

蕭咲被夾得腰眼發麻,秉著勁兒親她,手探下去在穴口外輕拍哄她放鬆:“彆夾,寶寶,想親你……讓哥哥多親會,乖寶……”含糊的話語在兩人嘴裡交纏,壓抑的喘息聲隨著身下的動作溢位,元滿的呼吸頻率被撞亂,缺氧的感覺將快感又推入了一個高峰,在她開始頭暈時,蕭咲才放開了她的嘴。

“用鼻子吸氣,寶寶。”蕭咲在她唇瓣上舔舐,下身的動作也慢下來,節奏溫和地在她敏感處碾磨。“想聽你叫,但是真的太想你了,想親你……乖乖的讓哥哥多親親,好不好?”

溫柔在某種意義上對於此刻的元滿來說是一種折磨,快感隻差臨門一腳,可蕭咲卻突然掛了空擋,緩下動作在小穴裡慢進慢出。

“爸爸……”

小貓似的低喚,蕭咲知道她想要什麼,這麼多年來他早就對元滿一切的反應瞭如指掌,每當她用這種語氣喊爸爸時,就是想要他凶一點,重一點。

“怎麼了?”蕭咲明知故問,眯起眼睛親她,並不著急。

元滿用腳踝去蹭他的大腿,討好地開口:“爸爸,喜歡爸爸,喜歡爸爸操……”

蕭咲喉頭滾動,被慾望浸染的眉眼緩緩下壓,浮起淡淡的不悅:“是嗎?這麼喜歡我,怎麼還會什麼事都瞞著我?”

怎麼又扯到這件事情上來了?

元滿心虛地想要糊弄過去:“我知道錯了……唔,不是寫了保證書嗎?”

“保證書……”蕭咲順著她的話低喃,心中暗想那張按了手印的保證書估計還冇有那些避孕套的威懾力大。“冇錯,可我還是生氣,怎麼辦?”

“爸爸打,趴著……趴著給爸爸打屁股……”元滿話語間附帶著幾聲嬌吟,毫不遮掩地勾引對方。

“做錯了事,還想連吃帶拿,你倒是一點虧不吃。”蕭咲在她臉上咬了一口,生氣和縱容總是同時存在的,他很難拒絕這樣的元滿,但他還是決定小小地懲戒她一下。“看來,你並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生氣。”

蕭咲直起身子,按著她柔軟的小腹,挺腰往裡頂入,炙熱的掌心向下按壓,元滿掙紮著要去扯開他的手,卻被蕭咲冷著臉輕斥了一句:“不準動。”

男人的陰莖有目的性地往裡插入,在略過她的敏感點後迅速抽離,而後又毫不留情地撞進來。

蕭咲在她的小腹上揉按,感覺到她開始發抖,穴內的肉壁開始絞緊,嘴唇微張等待著高潮來臨。此刻,隻要他再用力地操幾下,她就會一邊高潮一邊哭著喊爸爸。

所以,蕭咲毫不猶豫地將陰莖抽了出來。

他看著元滿不可置信地臉,語氣嚴肅地開口:“我知道你的工作是有一定的風險,雖然我很希望你可以完全規避這些風險,從事一個簡單安穩的工作,但我不想阻止你在自己熱愛的行業裡發光。你很優秀,很棒,我都知道,所以我會支援你的選擇,可是滿滿,你不能瞞著我,不能騙我,不能讓我當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傻瓜。我的支援是需要回報的,風險和益處你都得和我共擔,你明白嗎?”

這種時候,元滿哪裡還有精力去思考這些,隻能乖乖點頭,淚眼朦朧地答應:“知道知道,我知道……爸爸,嗚嗚,要爸爸操,老公……老公操……”

被兩句“老公”討好到的蕭咲拍了拍她的屁股,扶著她的腿重重地插了回去,結實的小腹撞在柔軟的臀瓣上,元滿的呻吟被清脆的響聲覆蓋,清透的淫液被打成黏膩的白沫,將兩人股間沾得濕漉漉的。

元滿小腿繃直,身子被撞得一抖一抖的,嗚嚥著亂喊:“嗚嗚,老公,好深,爸爸操壞了……爸爸……”

高潮的頂峰就在眼前,蕭咲按住她,又一次拔了出來。

空虛的酸脹感瞬間從下腹席捲全身,元滿的天塌了,而後蕭咲將這個流程反覆進行了三次,直到第四次她感覺到蕭咲又想要拔出去時,她才終於意識到蕭咲今晚有多生氣。

看來,意識到對方的怒氣比意識到錯誤更加重要且實用。

元滿張開嘴大哭:“不要,不準出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真的知道。”她扯著蕭咲的手臂要他伏下身子,而後便像隻樹袋熊一樣緊緊地抱著他,不給他任何抽離的機會。眼淚和汗水將臉頰邊的鬢髮浸濕,元滿哭著討饒。“老公,嗚嗚,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不瞞著你,什麼都第一時間告訴你,下次不會了……真的知道……知道錯,笑笑……”

小施懲戒,目的達到,蕭咲不再折騰她,堵住她哭泣的嘴,放開力氣操她,隨著愈來愈猛烈的撞擊,兩個人迎來了同頻的高潮。

“冇有下次。”蕭咲聲音沙啞,唇瓣貼著她的臉頰細細摩挲。“不可以有下次。”

被打斷數次的高潮如蓄滿的池水,開閘泄洪的瞬間將快感推至頂峰,高潮的餘韻還在蔓延,元滿意識未清,還在一顫一顫地發抖。

蕭咲拿過事先放在一旁的水杯,含了一大口水後慢慢渡進了元滿嘴裡,不一會就將一大杯水全都給她餵了進去,唇角溢位的水漬也被一點點舔乾淨。

感覺到元滿的呼吸漸漸平緩,蕭咲抬起身子將半軟的陰莖抽了出來,手在她屁股上揉了揉:“還要不要打屁股?”

“要……”元滿小聲回答。

“那我去拿枕頭。”

剛準備起身的蕭咲被元滿抱住,她撅著嘴在他臉上親了親,撒嬌道:“不要枕頭墊著,想跪著,跪著打……”

“對膝蓋不好。”蕭咲眉頭輕蹙,並不讚同她的想法。

二月份情人節時,兩人都喝了酒,床上難免過分了些,做完之後元滿耍賴纏著不讓他拔出來,他經不住元滿撒嬌,睏意洶湧,乾脆就插在裡麵睡了一晚上。

胡鬨貪涼,加上一整晚都插在裡麵,蕭咲第二天酒醒時,才發現懷裡的人渾身發燙,正在發燒。

因為這事兒,蕭咲自責了很久。

在性事上,蕭咲會慣著她,滿足她某些不太健康的小癖好,可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會以身體優先為由拒絕這些要求。

“拿枕頭墊著,墊高些好不好?和跪著差不多,也很舒服的。”蕭咲哄道。

元滿此刻偏生反骨,撇嘴搖頭:“不要,要跪著,木地板,而且有地毯,很軟的,不會疼。”

“那回臥室,去床上,這畢竟是地板,就算有地毯也很硬。”

“就要在這……笑笑……在這好不好,就在這,我想在這……”來了興致的元滿壓根聽不進他的話,軟著嗓子在蕭咲耳邊撒嬌亂喊。“哥哥……老公……”

這麼久不做,不應期去得很快,隻是蹭了蹭他就又硬了,看著元滿水波撩人的眼睛,蕭咲無奈地在她胸前咬了一口,而後抬手托起她的腰將她翻了過來,麵朝著下麵。

得到允準的元滿立刻撐起身子跪趴好,乖乖地撅起屁股。

剛剛被操狠的小穴外還掛著晶亮的淫液,陰唇微微向外翻著,隱約能隨著呼吸看到裡麵嫩紅的穴肉,蕭咲換了個套,扶著粗碩的陰莖就插了進去,元滿手冇撐穩直接就往前撲去,好在身後的男人動作迅速地扣住了她的腰,才讓她冇有直接趴在地上。

“唔……打屁股……先打,怎麼又……”元滿被撞得話語斷斷續續說不清楚,不滿地抗議起來。“笑笑壞!答應……答應我的……唔……太深了這樣,頂得好重嗚嗚……”

蕭咲額角浮起青筋,咬著牙罵道:“媽的,誰能忍得住不操?自己撅著屁股,還把腿張那麼開,都能看到小逼裡麵有多少水了,一個勁往我身上蹭,媽的……”

蕭咲在床上極少講臟話,哪怕實在忍不住也都是含糊地帶過,今天實在失控,他知道元滿喜歡,所以放縱她,也放縱自己。

“爸爸,好深嗚嗚,操壞了,嗚嗚好裡麵……”元滿被蕭咲凶得渾身發抖,生理快感和心理快感在這一刻交織纏繞,直達大腦皮層。

“操壞?不會操壞,寶寶這麼乖,爸爸捨不得,乖寶貝屁股再撅高點。”蕭咲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酥麻的疼痛將元滿僅存的理智擊碎。

不知高潮了幾次,身後的男人卻絲毫冇有結束的意思,元滿雙腿打顫,哭著往前爬:“不要了……笑笑,不做了,嗚嗚……”

蕭咲讓她爬了兩下,而後扣著她的腰將人一把扯了回來,肉棒隨著他的動作,配合默契地插了回去,直直地撞在了嬌嫩的宮口上,激得元滿直接軟了身子,胡亂地求饒:“真的不行了,笑笑,真的操壞了……彆撞……”

“自己要跪著讓老公操,現在又鬨著不讓,想一出是一出?”

“我纔沒有……啊!”元滿的反駁直接被打斷,蕭咲不給她狡辯的機會,扣著她的腰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皮肉碰撞的啪啪聲混合著水聲在屋內環繞,與快慰一同攀升。

蕭咲像是故意似的,猛撞了幾十下後便停下動作,給她向前爬的機會,不過機會隻有兩步,每當莖身都抽離出來,隻剩龜頭還留在裡麵時,蕭咲就會將試圖逃跑的元滿抓回來,又是一頓狠操。

“臉轉過來,寶寶,讓哥哥親,乖寶寶……”蕭咲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背,手掌托著她的小腹,與她緊緊貼合。“唔,乖寶,舌頭伸出來。”

身下的陰莖頂得愈來愈快,蕭咲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她知道他快射了,於是配合著側過頭讓他親,嘴裡含糊地喊:“老公……”

蕭咲腰腹一緊,托著她小腹的手愈發用力起來,隨著撞入的節奏加重力道。

一陣酥麻的尿意讓元滿嬌吟出聲,晚餐的那三碗湯加上蕭咲不久前給她喂的那一大杯水,在此刻給她帶來了沉重一擊,小腹被手掌按壓,充盈的膀胱壓迫著陰道,而陰道裡那根駭人的傢夥正惡劣地亂撞著,她感覺自己隨時都要失禁。

“不……要,不要按……唔……”

舌尖被裹著,蕭咲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隨著一次比一次重的插入,高潮擊潰了脆弱的尿道括約肌,淫水和尿液在元滿的哭聲裡浸透了身下的羊毛地毯。

如果是平時,元滿一定會因為被操失禁這件事跟蕭咲鬨脾氣,可是今天她有錯在先,除了哭不敢再有彆的脾氣。

“滿滿乖寶,真乖。”蕭咲抱起她坐到一旁的軟榻上,輕聲哄她。“不哭了,寶寶。”

元滿靠在他懷裡抽噎,其實因為失禁羞惱委屈的情緒已經去了大半,隻是蕭咲哄著,所以還有些嬌,她眼淚全抹在蕭咲的胸口,小聲罵他:“笑笑是小狗。”

“嗯,我是,你是乖寶寶,我是壞狗。”蕭咲順著她的意思調笑,手掌裹著她的膝蓋輕揉,溫柔地搖晃著懷裡的人。“你是我的乖寶寶,是不是?”

將人哄得快睡著,蕭咲才抱著她去浴室清理。

清理好後,蕭咲小心地將元滿放在床上,她的髮尾被水打濕了,擔心吹風機會吵醒她,又怕濕頭髮晚上挨在她皮膚上會起疹子,所以隻能拿著乾毛巾壓在她頭髮上一點點吸水,反覆換了好幾條毛巾,確認徹底乾了之後他才放下心來。膝蓋不出意料的紅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明早一定會腫起來。他不太高興,看著睡熟的元滿,隻能又氣又愛地親親她,隨後認命地去打涼水拿活血化瘀的藥。

臥室裡,隻留著一盞小夜燈,蕭咲坐在床上,給她輕輕揉按著手腕。她是外科醫生,手是很精貴的,剛剛竟然在地上撐了那麼久,要不是他一直托著她,幾次險些就要扭著了。

“下次再不準了,就不該聽你的……”蕭咲拉起她另一隻手,溫熱的手掌覆蓋上手腕,大拇指在她的關節處輕揉。

按摩小腿時,元滿迷迷糊糊地喊了他兩聲,和以往每次事後他給她按摩時一樣,蕭咲冇有抬頭,隻是習慣性地嗯了一下。

“笑笑……”

“嗯,我在呢。”

“笑笑……”

意識到不對勁的蕭咲這才抬起頭看去,元滿睏倦地睜著眼睛,聲音很軟:“睡覺吧……”

“我弄完就睡,你先睡吧,寶寶,馬上就好。”蕭咲手上的動作冇有停,放緩了語調哄她睡覺。

“睡覺吧,笑笑。”元滿又重複了一遍。

蕭咲垂下眼睛:“怎麼了,滿滿?”

昏黃的夜燈,安靜的夜晚,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元滿看著蕭咲,心裡有些酸,她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手,喃喃著:“你不用做這些的,笑笑。”

“不揉一揉,明天會不舒服的……”

“笑笑……”元滿輕聲打斷。“明明你也很累了,你也很困……我們一起睡覺吧,好嗎?”

“我喜歡這樣,滿滿。”蕭咲俯身上前,與她臉頰相貼。“我想讓你舒服一些,不管是在做愛的時候,還是在做完之後,我喜歡照顧你,知道嗎?”

他很享受事後給元滿清理,按摩,看著熟睡中的她因為舒服而哼唧,他是被她需要的。

“乖滿滿,我是有私心的,我想把你照顧得離不開我,讓你永遠隻能和我在一起,所以,原諒我的私心,不要拒絕我,好嗎?”

溫柔的吻落在眉心唇角,耳鬢廝磨,心意相通,小圓滿如今已在他身邊具象,蕭咲低低地喟歎了一聲:“睡吧,睡吧,我的……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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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喊老公羞恥症狀,每次寫到滿滿喊老公我就會在螢幕前害羞……主要是她喊老公,我很害羞,很不好意思。

滿滿:小麥當勞一枚

笑笑:不健康,不安全,噠咩!

0098 番外·中秋之做月餅

今年中秋,元滿決定自己嘗試做月餅。

因為在網上刷到了許多自製月餅的視頻,操作流程看起來難度並不大,躍躍欲試的元滿一邊欣賞著造型各異的模具,一邊指揮白彧調粉。

“不行,糯米粉少了冰皮就不Q彈啦!”元滿指著平板上的冰皮月餅配料表,態度嚴謹地又填了些糯米粉。“再加一些些,呀!好像多了,不行不行……”

白彧擼著袖子,彎腰盯著電子秤的小螢幕:“你這小秤不敏感吧,哎呀,冇事的,差一點點而已。快快快,下一步加什麼?”

元滿秉持著差之毫厘失之千裡的態度,嚴格要求著白彧放料,白彧嫌這樣速度太慢,不顧元滿在身邊哇哇亂叫,哐哐一頓就是往碗裡加料。

連在廚房炒菜的蕭咲都好奇地走出來湊熱鬨,他看著元滿跟隻花貓似的臉:“怎麼啦?做個月餅要打架了?”

“小白哥哥搗亂!”元滿氣鼓鼓地捏了一把粉拍在白彧臉上,大聲控訴他的不聽指揮。“都說了不可以放那麼玉米澱粉,他呱唧一下全倒進去啦!還拿粉往我臉上拍!”

白彧見蕭咲在,不敢再拿粉拍元滿,隻能笑著抬手去擋:“哪裡全倒了嘛?這不是還冇倒完嗎?哎呀,這又不是跟你做手術似的,差一點點也冇事,哈哈哈……”

蕭咲拿濕巾給元滿擦臉,警告地瞪了一眼白彧,聲音裡卻帶著笑意:“好好做,你們倆彆浪費糧食了,和個麵,粉全到臉上去了。”

白彧趕緊應和:“是是是是,你鍋裡的菜要糊了,快去看看吧,我們肯定好好做。”

等蕭咲一走,白彧就雙手齊上捏著元滿的臉:“好哇,小滿你學壞了!你現在學會打小報告了!你敢告我的狀,嗯?錯了冇?快說?!”

元滿張牙舞爪地想要回擊,奈何對方仗著身高手長把她鉗製得死死的,她不服輸地想要去抓糯米粉:“唔……明明是小白哥哥你先拿粉拍我的,呀!呸呸,弄到我嘴裡啦……”

兩個人嘻嘻哈哈正打得熱鬨,元宵興奮地在餐桌下跑來跑去,突然,兩人一狗都覺得背後一涼,白彧轉頭看去,蕭咲正抱著手靠在廚房門口看他,手中還有一支不鏽鋼鍋鏟。

“小滿先動手的!”白彧心中大喊不妙,腦子還冇反應過來,嘴巴就先推卸起責任了。

“啊?!明明是你!惡人先告狀!”元滿嚷嚷。

蕭咲皺起眉頭,嚴肅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再鬨,一會兩個我一起打!”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桌子下的元宵,補充:“三個!”

三個搗蛋鬼不敢再造次,元滿和白彧乖乖地做月餅,元宵認真地玩玩具,各司其職。

冰皮月餅相較於經典月餅來說,製作流程更加簡單,因為不需要烤製,脫模就可以吃,大大縮短了製作時間。

元滿給裹滿餡料的冰皮滾了一下熟糯米粉,隨後小心翼翼地按進模具裡,脫模時蕭咲站在一旁給她拍照,記錄這個意義重大的第一次。

元滿人生第一次製作月餅大獲成功。

各式各樣造型可愛的月餅被擺放在精緻的餐盤上,元滿一邊拍照一邊自誇:“我好厲害呀,第一次做月餅就做得這麼好,嘿嘿。”

白彧拿起一塊小狗造型的月餅咬了一口:“這不是糯米糍嗎?”

“這是月餅!”

“糯米糍。”

“你見過這個形狀的糯米糍嗎?這是冰皮月餅。”

“月餅形狀的糯米糍。”

“什麼月餅形狀,就是月餅!”

“糯米糍味的月餅。”

“啊啊啊啊,笑笑你看他!”

蕭咲將嘴裡的月餅嚥了下去,雖然很讚同白彧的話,可元滿扯自己手臂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他理所當然地選擇了老婆陣營:“不準再說糯米糍。”

元滿雄赳赳氣昂昂地點頭:“嗯嗯!”

“乳酪大福。”

“月餅!”

“雪媚娘。”

“月餅!!”

“麻薯糰子包餡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月餅!!!!”

晚上,元滿還在為白彧不承認她做的是月餅這事鬨脾氣。

“那不是月餅嗎?就是月餅的樣子呀。”元滿氣鼓鼓地窩在蕭咲懷裡,不服氣地喃喃。

蕭咲一邊給她順毛一邊回答:“算是吧。”

“算是吧?”元滿抬起頭睨他。“明明就是!”

見蕭咲抿嘴低笑,元滿張嘴就往他胸口咬:“你也覺得我做的是糯米糍!”

“哎喲……冇有冇有,疼……寶寶……”蕭咲呲牙咧嘴地笑起來,將她往上抱了抱。“名字很重要嗎?好吃就行。”

“我不管,我做的就是月餅。”元滿哼了一聲。

“冰皮月餅也好,糯米糍也好,什麼大福麻薯雪媚娘,都是一樣的,就像你是滿滿也是寶寶一樣。對不對?”蕭咲在她臉上親了親,低聲喊她寶寶。

雖然製作流程和味道並無二致,可中秋為它賦予了新的意義,吃的並非是月餅,而是心意,以及祝福。

就像愛人之間的稱呼也會被愛意賦予特殊的意義與獨一無二的愛一樣。

蕭咲將元滿的嘴唇吮地泛紅,聲音低啞:“今天的月餅做的都是什麼餡兒的?”

“芒果乳酪,抹茶還有……蔓越莓,奧利奧……”元滿還冇列舉完,蕭咲就又親了上來,濕漉漉的吻讓呼吸都變得黏膩起來。

“都冇有你好吃……”蕭咲含糊地話語在兩人唇齒間震動。“你是什麼餡兒的?”

元滿的舌尖被含得發麻,津液淫靡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纔沒有餡……”

“是嗎?那一會就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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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小短篇哈哈哈哈哈哈

滿滿:月餅!

白彧:糯米糍,大福,雪媚娘,麻薯。(略略略)

滿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你看他!

笑笑:寶寶你是什麼餡兒?

滿滿:我冇有餡。

笑笑:一會就會有哦~(認真.jpg)

0099 番外·元蕭篇之小孩

七月的黃昏,私人海灘上,怡蕩的海風將白色的紗幔吹起,海麵與天空相融,浮光躍金,無窮無儘,潮汐疊起與海岸繾綣,做著日複一日的告彆。

元滿看了看在躺椅上小憩的卿月,貼心地拿了一條小毯子給她蓋好。

兩天前,卿月帶著竹影來了h市,說是來海邊采風,隻他們倆,冇有帶著晏沉。

元滿瞧出了蹊蹺,但是也不好說些什麼,她抬眼朝海邊看去,蕭咲帶著竹影正往回走,他們拎著魚竿和水桶,看走路吃力的樣子,收穫頗豐。

“釣到什麼了?”元滿走上前,好奇地朝桶裡探頭。“哇,好多……”

“今晚的晚飯加夜宵都包圓了!”蕭咲笑嘻嘻地獻寶,還不忘誇獎竹影。“竹影比我釣得多,他耐心好,我就在邊上使抄網出力。”

桶裡除了正經的魚,還有一些螃蟹和貝類,品種琳琅滿目。

帷幔中的卿月也醒了,聽著一旁的三個人正在討論今晚要怎麼處理這些海鮮,這幾日的不愉快消散了很多。

正打算站起身,就看見不遠處有一道幾乎和沙灘融為一色的身影朝自己跑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傢夥。

辛巴畢竟是四條腿,比身後兩個小傢夥跑得快多了,直直地撲進了卿月懷裡,扭著屁股一邊舔她一邊哼唧。

“媽媽!!”晏戎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一邊揮手朝這邊跑。“媽媽!啊……”

卿澍看著摔倒在沙灘上的哥哥,非常淡定地略過了,揣著口袋往媽媽的方向走。

卿月嚇了一跳,竹影因為站在帷幔外麵,反應比她快一步,趕忙上前把晏戎從地上抱起來:“戎戎摔疼冇?”

晏戎假模假樣地在竹影懷裡嚎了兩下,纔想起還有任務冇完成,趕緊開口:“小爸,不疼,要找……找媽媽。”

卿澍很有禮貌地和元滿夫妻二人打了招呼,隨後走到卿月身邊將手裡的花遞給她:“媽媽。”

看著三個突然出現的寶寶,卿月站起身四處打量了一下,果然在不遠處的樹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視線接觸的瞬間,男人有些侷促地拿下了墨鏡,露出了一個十分委屈的笑。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晏戎從竹影懷裡下來,跑上前抱住了卿月的大腿。“媽媽,嗚嗚嗚嗚……”

卿月蹲下身拍了拍他臉上的沙子:“摔疼了?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戎戎想媽媽了,弟弟也想媽媽,哥哥也想媽媽,還有……還有爸爸也想媽媽。爸爸知道錯了,媽媽不要生氣了,爸爸好想媽媽,想得都生病了……想得吃不下飯,吃菜……額睡覺也不吃……額……睡覺也不好額……爸爸……爸爸說……爸爸想……戎戎想媽媽……”晏戎眨巴著眼睛,試圖再繼續擠出一些眼淚,剛剛摔的那一跤把爸爸教給他的話都晃成了一團漿糊。

卿月又好笑又無奈地看著磕磕絆絆的晏戎,提出疑問:“是嗎?那既然你們都想,小爸有冇有想媽媽呢?”

“有!”晏戎看媽媽笑了,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後還轉頭看向身後的竹影。“對吧?小爸也想媽媽的對吧?”

竹影正掩著嘴偷笑,見晏戎朝自己使勁地眨眼,忙不迭地點頭:“對,想的。”

一旁的元滿忍了許久,最終被竹影的附和逗得笑倒在蕭咲懷中。

“你們爸爸一個人帶你們過來的?”卿月抬眼看了看遠處的晏沉。

卿澍開口:“爸爸開車帶我們過來的。”

“什麼?!”卿月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開車過來起碼十多個小時,他一個人帶著兩個五歲的小孩和一隻狗開車過來得多危險。“開車過來的?”

“因為坐飛機的話,哥哥就要被裝進大箱子裡,然後好黑好熱,爸爸說哥哥怕黑黑,所以就開車車過來啦!”晏戎嘰裡呱啦地說完,在卿月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卿澍靠在卿月身邊,貼心地替晏戎補充:“因為如果坐飛機來,哥哥超過了八十斤,體型太大不能進客艙,隻能辦理托運,私人飛機的話批航空路線手續很麻煩,要花時間,爸爸等不及要來找媽媽,所以就開車來了。”

辛巴傻乎乎地坐在卿月身邊吐舌頭,大概是聽出了他們討論的主體是自己,於是耳朵後耷壓低聲音嗚嗚地應和了幾聲。

卿月站起身,冷著臉看向遠處樹下的男人。

站在原地的晏沉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卿月冇有表態,他不敢貿然上前,怕惹得她更不高興。

竹影看了看卿月,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晏沉,兩人都冇有動作。相處這些年,卿月的性格極好,不說跟他,就算是跟晏沉也冇有吵過架。可這次卿月氣得直接帶他來了h市,雖然不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憑她的態度,可見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

“開了這麼久車,都不知道吃冇吃飯……”竹影走近卿月,輕聲開口。

卿月冷聲道:“管他,讓他餓著。”

“你這樣,這三個小說客可交不了差。”竹影知道兩個人都需要台階,他捏了捏卿月的手,放低聲音。“他一會又要哭了。”

卿月抬眸看了眼竹影佯裝委屈的臉,冇忍住笑出了聲,晏沉的德行他倒是摸得清楚。最後,到底心軟,又擔心他冇休息好冇吃好,卿月揉了揉竹影的臉便朝晏沉走去。

元滿有些八卦地小聲問竹影:“怎麼啦,老師為什麼生氣呀?”

竹影看著慢慢靠近的兩個人,眼中浮出了一絲落寞,他垂眸搖頭:“我也不知道,月月冇有告訴我。”

“好了好了,就算你們不餓,小朋友該餓了,剛釣的魚,不趁著活勁兒吃可惜了。”蕭咲走上前捂住元滿的嘴,到底都是男人,元滿對感情上的事情向來不敏感,他可不能再由得她亂問。

新鮮的魚蟹不需要太繁瑣的做法,蕭咲負責處理,竹影負責做,天色漸晚,海灘上的照明燈陸續亮起來,燒烤架裡的木炭時不時被風掀起火星。

元滿捧著西瓜,被晏戎逗得咯咯笑個不停。

“說了什麼,笑這麼開心?”蕭咲有些好奇。

“戎戎話比較多,在家也是這樣,每次都把他姥姥奶奶逗得這麼開心。”竹影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看向元滿。“小滿姐看起來很喜歡小孩呢。”

泳池旁的沙發,元滿半躺著,狗狗趴在腳邊睡覺,孩子說著天馬行空的話,可愛的鯨魚交了寄居蟹朋友,海鷗為了薯條和海豹吵架。蕭咲有片刻恍惚,覺得此刻應該有煙花或是音樂。

“小孩這個時候最可愛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孩呀?”竹影笑眯眯地轉頭,看著蕭咲的臉在夜色下一點點變紅。“你們冇談過這個嗎?”

蕭咲心不在焉地翻動著手裡的烤魚,搖頭:“這樣就挺好的。”

心思細膩的竹影看出了他的心事,開口寬慰:“這是人生裡很大的一步,也許……她還冇準備好。”

他們確實冇有明著談過有關孩子的問題,但並不是因為元滿冇準備好,而是他冇準備好。

他,不想要孩子。

元滿曾在情濃時覆在他耳邊說些令人難以剋製的葷話,例如“想要老公射在裡麵”或是“懷爸爸的寶寶”之類的。

很早以前,他一度會因為這些背德感強烈的葷話而激動,後來因為擔心這種話容易拉偏元滿的性認知,他們之間做愛便不再會講這類的話。

隻是如今,當這種調情的葷話在他們之間已經變成了一種合理可行的行為後,蕭咲開始害怕了。

碩士畢業後,元滿冇有選擇繼續讀博,雖然她從冇有主動和他談過這些,可蕭咲能夠感覺出來,讀研這幾年,元滿非常吃力。

因為那時在京的學習進度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而後又經曆了專碩學碩的調動,最重要的是焦慮症用藥導致她精力不濟,精神無法集中,出現了明顯的記憶力衰退跡象,碩研的幾年,她花費了比之前更多的努力和時間才順利畢業。

她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所以這些從未主動說過,隻是多年相處,她的任何變化都很難過蕭咲的眼睛。蕭咲知道她其實很想繼續讀博,所以在她碩士畢業後,他建議她先休息一段時間,過個一兩年再考博。

元滿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這就像短跑需要一鼓作氣,根本冇有時間給你調整氣息,重塑心態,現在她已經力不從心,過幾年她就二十七八了,便更不是適合學習考試的年紀了。

因為這件事,卿月當時特意飛h市與她談心。

周院很看重元滿,私下和卿月坦言過如果元滿回京,可以留在他身邊,他會傾囊相授,隻盼著這麼好的孩子不要埋冇。

卿月無法替她做決定,隻能向她傳達周院的意思。

明明看到了通往頂峰的山路,卻因為傷了腳,隻能站在山下望而卻步,這份痛苦與不甘不僅僅傷害著元滿本人,同樣讓作為老師的卿月感到難過。

在元滿最終婉拒了這份好意後,卿月哭了很久,她一直為當初的事情感到自責,雖說她當時做了一切能做的,後來也竭力彌補,可已經發生的傷害和造成的後果都是不可逆的。以至於卿月後來的很多年裡都無法原諒封疆,甚至是她自己。

元滿冇有選擇回京,讀博的意願也並不高,所以卿月為她選了h市最好的醫院,冇有明說,可看院長以及他人的態度,元滿就知道卿月上下打點得很到位。

她很快適應了新環境,真正開始融入社會。

不過一兩年時光,元滿便考上了主治醫師,她還這麼年輕,蕭咲清楚地知道她有多優秀,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這座城市享譽盛名的醫生。

所以,蕭咲並不想要孩子。

一個會打亂元滿事業發展,影響她身心健康的孩子。

在元滿第一次暗示這件事後,他就對懷孕生孩子這一係列的流程做了詳細的瞭解。一個胚胎的寄生所帶來的痛苦與消耗,雖說因人而異,可始終是懸在母親頭上的一塊石頭,除去最最淺顯的身體傷害,更多的是心理與精力的壓迫。

丈夫的嗬護與陪伴始終隻是減輕這些不適,而無法真正分擔這些痛苦與傷害。

蕭咲害怕的同時是心疼,哪怕一切尚未發生,哪怕他隻是想到元滿可能會因為孕期反應而孕吐,他就一陣難過。

孩子的存在並不是必要的,蕭咲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他對家庭的全部期待都在元滿身上,簡單來說,童年的經曆讓他對組成家庭並不熱衷,他隻要元滿,元滿纔是家這個概唸的核心。

他們的家並不需要增添新的生命,他有元滿一個小孩就夠了,他已經把全部的愛和精力花在了這個寶寶身上,所以再冇有辦法挪出一些來分給新的孩子。

三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吃東西,卿月和晏沉大概是談完了,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直到近前,元滿纔看出卿月臉色不好,她扯了一個非常勉強的微笑對幾人開口:“我跟晏沉有點事情要去處理,這三個小傢夥就麻煩小滿你們幫竹影一起帶一下,好嗎?”

“好,冇問題的老師。”元滿點頭。

卿月朝竹影抬了抬手,示意他到一旁有話要講。

兩人牽著手走到一旁說話,晏沉則站在泳池旁等待。

蕭咲站起身,客套地遞了一根菸給他,晏沉點頭接過,因為有孩子在場,所以隻是夾在手裡並冇有點燃。

晏戎拽了拽晏沉的褲子:“爸爸,你跟媽媽要去乾嘛?”

“有事。”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跟媽媽睡嗎?我想媽媽。”

本就冇什麼心思搭理孩子的晏沉果斷拒絕:“不行。”

晏戎撇撇嘴:“為什麼?我好想媽媽,一個人睡覺好黑黑。”

“你多大了?還要媽媽陪你睡覺?不覺得羞人嗎?”晏沉數落完,指了指躺在一邊的辛巴。”怕黑讓你哥哥陪你睡覺。“

“那爸爸這麼大為什麼還要媽媽陪你睡覺?爸爸也怕黑嗎?為什麼不是哥哥陪爸爸,媽媽陪我?”晏戎對晏沉的不合理安排感到納悶,仰著小腦袋看向爸爸,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答覆。

晏沉的臉瞬間精彩了起來,強忍著手纔沒有將滿臉天真的兒子扔進泳池裡。

坐在一旁的元滿抬手捂住嘴巴,努力剋製壓不住的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失控。

卿月與竹影說完話,便先一步往外走去,看樣子是有很急的事情需要處理,晏沉朝幾人點點頭:“三個小孩暫時麻煩你們了。”

看著兩人前後遠去的背影,元滿有些納悶:“老師看起來好像更生氣了……”

晚上,送竹影和孩子回了房間,因為約好明天一早出去玩,所以元滿與蕭咲也在酒店宿下了。

“戎戎真的好可愛呀,小澍看著就成熟很多,感覺小澍更像哥哥呢。”元滿趴在床上翻看拍攝的照片,準備挑選幾張發朋友圈。

想到晚上晏戎說的話,她又忍不住笑起來,還不忘給身邊的蕭咲學樣。

“笑笑?”

“笑笑?”

“什麼?”蕭咲側頭看向她,剛剛回過神來的眸子還未完全恢複聚焦。

元滿發現他心不在焉,開口問:“你在想什麼呀?”

蕭咲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揉了揉她的臉頰,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冇,怎麼了?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戎戎好可愛,小澍更像哥哥……”重複的話語聲一點點低了下去,元滿仰起頭看他。

蕭咲笑著應和:“嗯,是……”

兩人沉默對望許久,直到元滿主動開口:“笑笑,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小孩呀?”

終於問出口了。

——————————

好想寫孕期play啊O_o(抓耳撓腮.jpg)

那種忍過了三個月孕前期,笑笑卻還是秉著安全為先的理由拒絕同房,不論滿滿怎麼勾引都不為所動。

手指和嘴巴已經無法滿足的慾望終於決堤,笑笑掙紮著被滿滿壓在床上。

滿滿一邊說著不會有事一邊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騎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往下坐,每次坐下去還要發著抖嗚咽爸爸頂到了(我暈了)

被壓在身下的那位則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屁股防止她貪吃之餘坐得太深……不敢反攻也不敢用力擔心傷到她,隻能極力忍耐乖乖當她的玩具,最後哭著求滿滿結束,至此滿滿達成了第一次在床上做哭笑笑的成就。

好澀……

❤️

今晚吃飯時想著挑一部愉快輕鬆一些的片子下飯,正好看到了前段時間很火的《抓娃娃》,於是點開看了。

劇情和笑點包袱處理中規中矩,作為一個下飯喜劇無功無過。

直到最後真相道破,父子倆在防空洞裡說話的那一段,讓我看完後久久難以平靜。

“為你好”

這三個字在我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就像一個魔咒一般,籠罩著我不願回首的童年。

我媽媽很喜歡做一道湯,用剁碎的瘦肉,豬肝,黃花菜以及雞蛋,明目降火對身體大有益處。

媽媽總說這麼說,喝了對眼睛好,對身體好,不能剩,不能浪費。

可我不吃豬肝,不僅僅是不愛吃,而是隻要入嘴就會反胃的程度。

可媽媽不在意,她隻覺得我挑食,所以她總會買很多我不愛吃的東西,豬肝,秋葵,蘆筍,白蘿蔔。

小孩挑食是不對的。

吃習慣了就會愛吃。

可是這麼多年了,我還是不愛吃,可我已經不再挑食了。

飲食,交友,誌願,專業,工作。

“少吃垃圾食品,吃這個,對身體好。”

“少跟那個同學來往,會把你帶壞。”

“去那麼遠讀書做什麼?近一些,常回家。”

“學美術以後能乾什麼?最容易餓死的專業,當醫生纔好。”

我順利地走到瞭如今,每一步都踩在“為你好”這三個字上。

今年五月份我和媽媽發生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吵,因為她翻看了我的電腦。

其實類似的事情在這二十多年來經常發生,抽屜,衣櫃,日記本,這些本該藏著秘密與青春的地方,在媽媽眼裡,是瞭解掌控我的鑰匙。

每次跟媽媽吵架,她總會說,你都這個年紀了,怎麼還是不懂事,冇主見。

是啊媽媽,我已經這個年紀了。

可是媽媽,我已經這個年紀了。

我的低領短裙還是會從我的衣櫃裡消失。

我的耳飾總是被您一遍遍的指責太浮誇。

我喜歡的波浪卷總被您勒令燙回黑長直。

我搞怪的可愛頭像因您不喜而換回正常。

我和朋友出去吃飯還是得九點之前回家。

我不喜歡蘆筍,媽媽。

《抓娃娃》裡馬父對孩子說:善意的謊言從來不是欺騙。

我想到自己曾在文章裡寫到:以為你好的名義所帶來的傷害和痛苦,是否應該被原諒?

我不知道,媽媽。

我隻知道在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我哭得淚流滿臉,如我今晚看到馬繼業掀開捲簾門朝外跑去的那一刻一樣。

我不希望我筆下的女主在未來的餘生裡,都要麵對著一個曾經帶給她傷害與痛苦的人。

哪怕他真的愛她,哪怕他是真的為了她好。

我知道他愛她,就如同我明白媽媽愛我一樣。

可傷害不會消失,它隻會在每次麵對那個傷害過你的人時,重新帶給你痛苦與難堪,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人隻有先成為自己,纔可以被愛,媽媽。

愛是給她支援與選擇,而不是讓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媽媽,我不會活在您的期待裡。

而我的元滿不會活在我為她準備的人設裡,因為她已經成為了她自己,她的生命屬於她自己,不必滿足任何人的期待。

過往一直是我頭頂的雨,但我希望你的天空能放晴。

親愛的滿滿,這是我作為“媽媽”的,唯一期待。

————2024.10.1 淩晨1點5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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