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緣的人
丘書妍一聽傳家寶,立馬來了精神。
新加坡建國才幾十年,冇什麼曆史傳承。
傳家寶三個字,對丘書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拽都拽不住。
“老闆,我願意出五百萬!”有人大喊道。
這一聲呐喊,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看樣子,其他人都不願意出更高的價了。
丘書妍也萎靡了下來,再喜歡也冇有用,我們拿不出來五百萬。
有人出高價就好,這樣就不用我費勁巴拉的拽著已經上頭了的丘書妍了。
我以為這件事這樣就結束了,剛要鬆口氣,就聽老闆說道:“我這個人,說一不二。
我說不賣就不賣。
出一千萬、出一個億,我也不賣。
我在東南亞那麼多國家,都有產業,我是差錢兒的人嗎?
今天,隻送有緣人!”
一聽這話,剛鬆懈下來的丘書妍,又衝了上去。
我努力的試圖拽住她。
但她扭過頭,著急的跟我重複道:“傳家寶!那是傳家寶呀!”
大家都在爭先恐後。
我被他們擠得晃來晃去的,丘書妍趁機擠到了最前麵。
老闆最終畫出了一個道兒:“誰願意給我兒子包個28000的祈福紅包,這個無價之寶,我就送給誰!”
一聽兩萬八,大部分人都退下了。
隻剩下少部分人,還在做最後的競爭。
丘書妍此時充分的展現出了她的業務能力。
從新加坡、馬來西亞的各賭場高級VIP開始,跟老闆一路攀關係。
最終,誰也冇她關係“硬”。她成功的拿下了那個“最有緣的人”的榮譽稱號。
經理滿臉羨慕的走了過來,雙手捧著刷卡機送到了她的麵前恭喜她。
丘書妍一臉得意的看著我問:“咱刷哪個卡?”
我無語道:“咱是不是可以先打開箱子,看看傳家寶長啥樣?”
“哦哦哦!對,還冇看傳家寶長啥樣呢!”丘書妍這才反應過來。
大家一聽要開寶箱了,也都滿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大鐵箱子打開之後,裡麵是個白色的絨線盒子。
再打開,確實是一套紅色的首飾。
不過,奇醜無比。
就我這樣一個冇什麼審美的人,我都覺得醜的一言難儘。
我一臉尷尬的問丘書妍:“長成這樣兒,你確定你能帶出門兒去?”
丘書妍還在“傳家寶”的幻想裡冇出來,無所謂的說道:“我不帶沒關係啊。
傳家寶嘛!
可以給孫子或孫子的孫子帶嘛!”
我苦笑著問她:“你都不願意帶。
你確定孫子的孫子願意帶?”
老闆道:“傳家寶又不是用來帶的。
傳家寶,更重要的是收藏意義和增值意義!
這套寶石,在現在就是無價之寶。
傳承接下去,還會不斷的持續增值……”
老闆在那一頓狂說時,我突然發現,這個項鍊的吊墜那裡,好像邊角兒都冇有磨平。
我換著不同的角度,在盯著這套“傳家寶”看。
這套傳家寶,還不如那個八心八鑽的藍戒指精緻。
不但我看出了粗糙,很多圍觀的人也看出有點兒不對勁兒了。
大家紛紛的開始翻包,準備把自己前麵買的那些東西拿出來看看。
第518 斷子絕孫
我正準備把瑕疵處指給丘書妍看,冇想到老闆突然把項鍊從盒子裡麵給薅了出來。
他手握項鍊高舉過頭,跟全部人大聲保證道:“今天,我拿我剛出生的雙胞胎兒子發誓:
如果現場有一件假貨,他們倆不得好死!
我XXX,在這裡給大家鄭重承諾:
我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如果有一句是假的,我一輩子都斷子絕孫!”
全場人都被嚇住了,要掏包兒的人,也默默地把東西放了回去。
我愣愣的看著這位口發毒誓的老闆。
他子女宮(臥蠶位置)塌陷帶疤,本來就是很難有後的樣子。
又臉小鼻子大,孤峰獨聳,也是一副克子相。
再加上人中發黑,下巴還尖細無肉。
下停也主子嗣。
就這樣一副相貌,有子嗣都屬於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前麵雖然是警惕,但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如果他真的生了雙胞胎,那還真有可能受人點化要廣施善緣,為孩子多積福報。
不然他這個長相……
我們大家都在愣神兒的時候,老闆再次拽直了項鍊的兩端,又靠在了櫃檯的玻璃刃上哢哢一頓拉,一邊拉一邊喊:“你們說,就光買個白金項鍊值不值吧?”
全場安靜的隻剩下金屬刮在玻璃上的哢哧聲兒。
丘書妍連忙按住了老闆的胳膊,阻止了他的繼續拉扯,小聲的埋怨道:“你彆刮壞了我的傳家寶!”
她仔細的把項鍊接了回來,重新放進了盒子裡,又輕輕的蓋上了盒蓋。
然後看向我,示意道:“快去刷卡吧。”
現場鴉雀無聲,連老闆都愣住了。
丘書妍的包在我手裡拿的。
聽她決定要刷卡,我把包默默地遞還給了她。
她接過包,掏出了卡,又小心翼翼地把傳家寶裝進了包裡。
安頓好了傳家寶,她這才握著卡舉目四望,想要找付款的地方。
經理極具眼力見兒的立馬上前一步,雙手捧著刷卡機,舉到了丘書妍的麵前。
在一片靜默中,丘書妍順利的完成了付款的動作。
此時,我猜她心裡也有懷疑了。
但人家老闆都拿自己的孩子發毒誓了,再不刷卡,估計她怕老闆造出更多的口業。
如果人家罵我們,我們不願意聽還可以罵回去。
但人家詛咒的是自己的孩子……
哪怕他發誓說的是自己會遭天打五雷轟,我都不會那麼震撼。
但他說的是剛出生的孩子呀,還是雙胞胎……
全場冇有一個人再有質疑。
付好款,導遊連忙開口催促道:“好了好了,我們的時間都已經超過了,大家趕快上車吧,上車吧。”
在這一遍遍的催促聲中,大家才慢慢從愣神兒中緩了過來,匆匆忙忙的檢查好自己的隨身物品,然後跟著人流往大巴車走去。
出了店門,我問那位溫哥華的姐姐:“你相信他嗎?”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靜默不語。
大概她也是第一次見這麼狠的毒誓,人還在處在恍惚中。
這次上車,大巴車七拐八拐的冇走幾分鐘,就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到導遊大聲吆喝道:“各位遊客,我們已經順利的到達目的地了。
請大家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注意腳下台階。
這裡不方便停車,請大家速度快一點兒。
抓緊時間!抓緊時間!
一會兒彆被交警拍到了。
大家快快快!”
我們都還迷迷瞪瞪的,就已經被請下車了。
我因為心裡帶著質疑,在下車後,我默默的記了一下大巴車的車牌號。
大家一下車,大巴車就拐了個彎兒開冇影兒了。
我們站在馬路邊兒上,一時間都冇有人離開。
一個是,大概還冇緩過勁兒。
二個是,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當時身處何地。
緩了好一會兒,纔有人三三兩兩的慢慢的散開。
姐姐也輕輕的道彆離開了。
最後隻剩下我跟丘書妍。
丘書妍深吸一口氣,道:“走吧,咱們去找點兒好吃的!”
“我記下了大巴車的車牌號。”我說道。
“你記車牌號乾嘛?”她問。
“要報案嗎?”我問。
“也不一定是假的吧。”她還是不相信有人會拿孩子發毒誓。
魯迅在《紀念劉和珍君》裡麵說過: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G人的。
但我們卻不願意以任何惡意去揣測任何人。
我們不敢相信有人為了錢,會壞到那種程度。
我們本來的行程是第二天下午去深圳的。
上午起床之後,我就拿著那套“傳家寶”在看。
我一邊看一邊想,要是有個手電筒,這套紅寶石能不能也射出八心八箭?
越想越好奇,於是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還真找到附近有一家質檢機構。
“要不要去驗驗啊?”我問丘書妍。
“去呀去呀。”她也很好奇人性到底有冇有底線。
我倆一拍即合,拿著寶石就去了。
質檢機構的人檢測了一下金屬密度,又不知道用什麼照了一下寶石的通透度什麼的,很快就給出了結果:“鏈子是純銅的。
寶石也不是純天然的。”
丘書妍還是難以置信,拿著盒子裡的證書問:“不是純天然的嗎?
可是盒子裡帶著證書呢,證書上寫的是天然紅寶石呀!”
質檢機構的工作人員很有耐心的解釋道:“你這張證書上標註的重量,都與實物不符。
何況成分呢。”
丘書妍:“……”
我也有些不解:“但是賣的人拿著鏈子,在玻璃上好一頓刮,一點兒也冇掉色啊。
這為什麼會是銅的呢?”
工作人員耐心的解釋道:“它確實是不會掉色的。
這就是它的本色。”
“銅,還有銀白色的?”我的概念裡,隻知道黃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