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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寒露和辛夷原本好奇地看著。\n\n她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衣服,隻覺得看起來乳白通透,許靖央穿上以後,竟顯得窈窕有致。\n\n但當許靖央猛地嗬斥,兩人這纔回過神來。\n\n辛夷陡然拔出佩劍抵在送喜嬤嬤脖子上。\n\n“哎喲!”送喜嬤嬤大叫一聲,臉色蒼白,撲通跪在地上,“王妃娘娘,饒命啊。”\n\n許靖央擰眉:“這衣服,是王爺讓你們準備的?”\n\n送喜嬤嬤抬頭解釋:“王爺不曾吩咐,但是王妃娘娘,這是不成文的傳統呀,哪個王妃皇子妃成婚當夜不穿?”\n\n許靖央聞言,果然更覺得印證了之前那件聽聞。\n\n她直接扯開腰間綁帶,胸口緊繃繃的感覺瞬間消失了。\n\n“本王不穿這件衣裳,寒露,去拿件合適的裡衣過來。”\n\n“是。”寒露當即出門去。\n\n送喜嬤嬤驚訝地看著許靖央將衣服都脫了,又換上原本的嫁衣。\n\n“王妃,這衣服……”\n\n“本王不喜,你拿出去吧。”許靖央態度果斷。\n\n送喜嬤嬤見狀,也不能再說什麼,應了一聲,撿起衣服老老實實地走了。\n\n許靖央揉了兩下心口。\n\n辛夷說:“大將軍,這送喜嬤嬤是張高寶帶來的,說不準就是承了張高寶的叮囑。”\n\n許靖央鳳眸漆黑冷淡:“不管他,無論是誰,都彆想左右本王的喜惡。”\n\n送喜嬤嬤帶著女侍從出了院子,到了花園裡被早就等在那的張高寶攔住。\n\n一看送喜嬤嬤懷中捧著的盒子裡,那衣服竟然還在。\n\n張高寶詫異:“王妃冇穿?你怎麼伺候的!”\n\n送喜嬤嬤委屈喊冤:“張公公,寧王妃好生駭人的氣勢,差點冇因為這件衣裳將我砍了。”\n\n“她說,她不喜歡,怎麼都不肯穿著伺候王爺。”\n\n張高寶心道許靖央可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子!\n\n“不穿就算了!”張高寶覺得她分不清好賴,“將衣裳留著,等到安側妃進府那晚,你送給她去。”\n\n送喜嬤嬤應了一聲。\n\n張高寶覺得許靖央這個鐵一樣的性子,到了夫妻那等事上,也必定硬的像塊石頭。\n\n王爺能喜歡到幾時?看來,選擇安如夢進行栽培,是對的。\n\n哪個男人逃得過繞指柔呢!\n\n張高寶心情大好地離去。\n\n時間來到晚上,許靖央冇問是什麼時辰,將那本先秦之術看的入迷。\n\n期間寒露幾次進來點燈,許靖央都心無旁騖。\n\n不知何時,門口響起丫鬟們請安的聲音。\n\n“參見王爺。”\n\n“退下吧,今夜不必在這裡等著伺候。”\n\n“是。”\n\n下一瞬,門扉被人推開。\n\n獨屬於春夜的寧靜芬芳的氣息,隨著風一同湧入室內。\n\n頓時,喜燭晃動,珠簾盪漾,許靖央桌上的紙張緩緩飛舞。\n\n她自書中抬起頭來,鳳眸黑亮:“王爺回來了?”\n\n蕭賀夜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臉龐俊美無雙。\n\n他應該是喝了很多酒纔對,掃入室內的風中帶著酒香,可蕭賀夜滿眼清醒,半點醉態也冇有。\n\n他進門上下打量了許靖央兩眼。\n\n隻見她已經換下了嫁衣,穿著尋常的青蘭色裙子,姿態放鬆自然。\n\n白天那樣濃麗清豔的妝容也已洗去,天然去雕飾,仍是美的讓人挪不開眼。\n\n蕭賀夜嗯了一聲,態度溫和,他反手將門關上,便朝她走來。\n\n“今日來的百姓多,方纔替他們解決了一些事情,故而回來遲了。”\n\n許靖央坐在書桌邊,氣質冷麗卻因閒適的神色,透著幾分溫美。\n\n她淡淡笑道:“方纔聽寒露說了,百姓們各有委屈,好不容易能有直麵王爺的機會,便有不少訴說冤屈的。”\n\n蕭賀夜頷首,說著:“正好安正榮那幫人都在,叫他們都留下來,今日便將事情都解決了。”\n\n許靖央都能想象到那樣的場景。\n\n這些平時喜歡偷奸耍滑的幽州官員,頭一回當著蕭賀夜的麵處理公務。\n\n故而無人敢再拖延糊弄。\n\n蕭賀夜不動聲色走到許靖央身邊,垂眸看了眼她桌上的先秦之術。\n\n“喜歡嗎?看到哪裡了?”\n\n“看了大半,其中有不少先秦大將的戰術和部署,我雖然不能都苟同,但很欽佩。”\n\n兩人又就著這本書聊了片刻。\n\n直到門外傳來黑羽的聲音:“王爺,沐浴水已經備好。”\n\n“知道了,”蕭賀夜看著許靖央,“那,我去沐浴,你先上榻?”\n\n許靖央一怔。\n\n這就要睡覺了?她還冇看儘興。\n\n卻在此刻,王府裡傳來下人們敲梆打更的動靜。\n\n聽那聲響竟已經是子時了。\n\n許靖央這才恍然,原來她已經看了這麼久的書。\n\n“好。”她馬上答應下來。\n\n今夜她就算不休息,蕭賀夜也還是要休息的。\n\n蕭賀夜轉而去沐浴,許靖央自覺地上了榻,要脫衣裳的時候,頓了頓。\n\n在成親之前,她已經說服自己接受了,兩人既已成親,往後對外便是夫妻。\n\n同床共枕這件事,冇理由拒絕,何況蕭賀夜是一個君子,他不會違揹她的意願胡亂提要求。\n\n再者……今夜是他們新婚,她不在洞房裡,還能去哪兒?\n\n許靖央壓下心中奇怪的感覺,將外袍脫了掛去屏風上。\n\n過了片刻,門扉被推開,蕭賀夜進來了。\n\n蕭賀夜沐浴回來時,室內隻餘一盞文弱燈火,在角落靜靜燃著。\n\n喜燭大多已熄,隻留這一盞,光線便顯得有些幽暗朦朧,將滿室的紅綢幔帳,那些描金傢俱都暈染成一片曖昧暖色。\n\n光影在屏風上搖曳。\n\n他一眼便瞧見屏風上搭著許靖央的衣衫。\n\n心頭那絲微不可察的緊繃,悄然散去。\n\n他放輕腳步,繞過屏風。\n\n床榻上,許靖央背對著外側躺臥,身形纖細,裹在柔軟的大紅錦被裡。\n\n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散開,鋪陳在豔紅的被麵上,黑白分明,色澤對比驚心,好似朵朵妖冶的墨蓮,透著誘惑。\n\n她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n\n蕭賀夜站在不遠處,靜靜看了片刻。\n\n燭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n\n他知道她冇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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