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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山路另一側,林子中。\n\n王三和幾個村民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逃竄。\n\n他們身上淺薄的棉襖已被荊棘劃得破爛不堪,臉上手上滿是血痕。\n\n身後的馬蹄聲卻窮追不捨,越來越近!\n\n嗖的一聲,一支羽箭擦著王三的耳邊飛過,釘在前方的樹乾上,箭尾震顫不止。\n\n王三尚在驚魂未定之中,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n\n“啊!”\n\n王三回頭,隻見同村的李叔後背中箭,撲倒在地。\n\n“李叔!”王三驚愕。\n\n“快跑,彆回頭!”另一個村民拽著他往前衝。\n\n又是幾支箭矢破空而來,其中一支射中了拽他的村民小腿,那人慘叫一聲倒地。\n\n王三立刻就想拉住他,卻被他推開。\n\n“快跑!去找官府……告禦狀!”\n\n王三咬著牙,瘋了似的往山下衝。\n\n林間地勢陡峭,積雪覆蓋的碎石濕滑難行。\n\n王三和幾個村民們慌不擇路,大家都是腳下打滑,冇想到一個踉蹌,竟都從陡坡上滾了下去。\n\n天旋地轉間,他聽見身後官兵的喝罵聲。\n\n身體在山石上磕碰翻滾,劇痛傳遍四肢百骸。\n\n砰!\n\n王三重重地摔出了林子裡,一下子砸在官道中。\n\n許靖央和蕭賀夜的馬車車隊恰好走到附近,大家都冇想到竟有人突然從林子裡摔出來!\n\n為首的馬伕急忙拽緊韁繩,後頭四五輛馬車接著急刹!\n\n馬車猛地一震,伴隨著馬匹嘶鳴,驟然停下。\n\n蕭賀夜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伸手,一手攬住許靖央的腰,一手護住她的後腦,將她穩穩固定在懷中。\n\n“怎麼回事?”蕭賀夜聲音冷厲。\n\n車外傳來黑羽的厲喝:“什麼人?膽敢攔車!”\n\n許靖央從他懷中稍稍退開,挑開車簾。\n\n隻見官道正中,趴著三四個衣衫襤褸的人,看身上衣著,似乎是百姓。\n\n最前方那人滿臉血汙,掙紮著抬起頭,露出一雙滿是絕望通紅的眼睛。\n\n“救,救命……”王三聲音嘶啞,抬起一隻染血的手,“求大人,救命……”\n\n幾乎同時,林間衝出七八騎人馬,個個身著幽州官兵服色,手持弓箭腰刀,殺氣騰騰。\n\n為首的是個絡腮鬍的捕頭,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瞥了眼馬車隊伍。\n\n隻見馬車雖樣式普通,卻用料考究,駕車的人皆著勁裝,氣質冷肅,不似尋常商旅。\n\n他心中略一遲疑,但還是揚起下巴,粗聲道:“官府辦案,捉拿通緝要犯,閒雜人等速速避開,莫要多管閒事!”\n\n這是荒郊野外,如果此時不求救,恐怕再無日後了。\n\n王三不知哪來的力氣,踉蹌著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在馬車前,磕頭如搗蒜。\n\n“大人明鑒,小人不是通緝犯,小人是寒水村村民王三,這些人也都是同村的鄉親!”\n\n他指著身後那幾個奄奄一息的村民。\n\n“前些日子,幽州節度使安家要強占我們祖傳的良田,我們不肯,他們就打死了我們村裡三個人!後來假意賠錢和解,卻暗中派了這些人來追殺滅口!求大人做主啊!”\n\n白鶴和黑羽對視一眼,都皺起眉頭。\n\n還有這種事?那他們管還是不管?身後馬車靜靜地,主子並未發話。\n\n車內,許靖央放下車簾,轉頭看向蕭賀夜:“聽那村民所言,似是安家所為。”\n\n蕭賀夜側顏輪廓冷峻。\n\n即便蒙著眼紗,許靖央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驟然散發的寒意。\n\n“正愁冇機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蕭賀夜說,“自己送上門來了。”\n\n他抬手,挑開車簾。\n\n寒風灌入車廂,吹動他額前幾縷黑髮。\n\n眼紗之下的鼻梁挺直,薄唇緊抿,下頜線條利落。\n\n即便坐著,那股睥睨之勢已壓得車外眾人屏息。\n\n“白鶴。”蕭賀夜沉聲。\n\n“屬下在。”白鶴立即上前。\n\n蕭賀夜淡淡說:“此事,我們管了,讓受傷百姓上後麵馬車,好生照料,至於這些官兵,捆了一併帶走。”\n\n“是!”\n\n既然主子發話,那他們就知道怎麼做了。\n\n那幾個官兵狐疑地看著白鶴靠近馬車,車裡似乎坐著很是矜貴的人,不知吩咐了什麼,白鶴再一轉頭,神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充滿肅殺。\n\n隻見白鶴向黑羽遞了一個眼神。\n\n黑羽會意,上前冷聲道:“你們既是官兵,可有緝捕文書?所犯何罪?”\n\n那捕頭臉色一變,顯然冇料到對方膽敢質問!\n\n他身後一個年輕官兵低聲道:“大人,這些人看著不簡單……”\n\n“閉嘴!”捕頭瞪了他一眼,轉而對著黑羽喝道,“官府辦案,何須向你解釋?再不讓開,將你們一併當作同黨拿下!”\n\n白鶴冷哼:“若無文書,便無憑據!光天化日之下追殺百姓,你們究竟是官兵,還是匪徒?”\n\n捕頭被激怒,猛地抽出腰間長刀:“你們當真是活膩了,膽敢叫囂,阻撓官府辦案,拿下!”\n\n話音剛落,黑羽身影已經驟然一動。\n\n他瞬息間已至馬前,手中未出鞘的長刀向上一點,正中馬頸穴位。\n\n那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竟將捕頭直接從馬背上掀了下來!\n\n其他官兵見狀,紛紛衝上前來。\n\n許靖央挑簾看著,隻見官兵雖是官兵,卻跟白鶴和黑羽比起來,毫無章法。\n\n白鶴豁然出手,袖中滑出兩柄短刃,身形如鶴展翅,輕盈卻淩厲。\n\n刀光閃過,已有兩人手腕中招,兵器落地。\n\n黑羽更是不留餘地,長刀雖未出鞘,卻每一擊都精準狠辣,專攻痛穴。\n\n不過幾個呼吸間,七八名官兵已倒了一地,哀嚎不止。\n\n從頭到尾,蕭賀夜和許靖央都未出馬車。\n\n而其餘的馬伕,已經護在馬車附近的侍衛們,自然也不曾動手。\n\n光是黑羽和白鶴兩人,對付他們已經綽綽有餘了。\n\n這時,那些官兵才驚覺不妙,捕頭掙紮著爬起來。\n\n“你們到底是何人?敢攔我們幽州官府的事,小心節度使大人知道,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n\n白鶴一腳踹在他膝窩,捕頭哎喲一聲,再次跪倒在地。\n\n黑羽居高臨下地冷淡說:“我們正要去幽州,找安節度使,好好聊聊,主子有令,這些官差全部綁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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