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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靖央的手輕輕按在蕭賀夜肩上,阻住了他更近的趨勢。\n\n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王爺到底想看什麼,非要離得這樣近?”\n\n蕭賀夜冇有立刻回答。\n\n他的目光透過那層未散的薄霧,落在她眼底。\n\n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清亮的鳳眸映得愈發深邃。\n\n雙方好似什麼都知道,心底都隱約有同一個念頭升起。\n\n兩人氣息交融,視線膠著。\n\n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蕭寶惠的聲音:“靖央?你回來了嗎?”\n\n許靖央手上一頓,隨即鬆開蕭賀夜的肩,後退半步。\n\n蕭賀夜眼底劃過一絲冷黯,也跟著起身。\n\n許靖央轉身去開門。\n\n門扉拉開,蕭寶惠和平王正站在門外。\n\n蕭寶惠髮髻鬆散,顯然已準備歇息,眨動的明亮杏眼中,飽含關切。\n\n見許靖央安然無恙,她鬆了口氣。\n\n“你出去了一天,我有些擔心,便過來看看。”\n\n許靖央語氣溫和:“讓你擔心了,我閒來無事,跟著魏王去看看湖州民生的治理。”\n\n平王的目光越過她肩頭,投向屋內。\n\n隻見蕭賀夜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從內室緩步走出。\n\n他雪紗覆眼,神色淡然,可那微微鬆散的衣襟,竟讓人莫名覺得曖昧。\n\n方纔他們在屋內做什麼?門窗緊閉,半點聲音也冇有。\n\n平王狹眸微眯,目光在蕭賀夜和許靖央之間掃了個來回。\n\n“你們方纔……在忙?”平王問。\n\n蕭賀夜麵朝他的方向,薄唇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n\n“四弟何時這般關心起本王的事來了?”\n\n平王冷哼一聲,語氣強勢:“我隻想提醒二哥,許靖央身上有傷,不宜勞累,二哥心裡應該有數。”\n\n蕭賀夜不疾不徐地回道:“四弟若不這麼晚來打擾,我們早就歇下了,既然知道她身上有傷,就不該這個時候來。”\n\n平王臉色微沉。\n\n蕭寶惠見狀,連忙開口:“是我要來的,與四哥無關。”\n\n她看向許靖央:“既然靖央冇事,我便放心了,你們早些休息。”\n\n許靖央點頭,又補了一句:“明日我還要隨魏王去看看圈地務農之事,也不在府內,寶惠,你的鍼灸鍛鍊,切不可偷懶,以免腳踝筋絡恢複不好。”\n\n蕭寶惠的腳踝扭傷的比較厲害,醫官說了在漸漸恢複的過程中,也要稍加鍛鍊,不能一直不走路。\n\n可蕭寶惠怕疼,好幾次都是走了兩步,就悄悄坐回了輪椅上。\n\n現在魏王將輪椅也收走了,她冇地方偷懶,隻能對著許靖央吐了吐舌頭。\n\n“知道了,我肯定好好練。”\n\n說罷,蕭寶惠看向平王:“四哥,我們走吧。”\n\n平王卻站著未動,眯著狹眸,不知在想什麼。\n\n蕭寶惠微微擰眉,一把抓住平王的衣袖,直接將他拖的一個踉蹌,兄妹二人雙雙離去。\n\n許靖央適時關上了門。\n\n她一轉身,蕭賀夜還站在身後。\n\n“王爺,我們去將眼睛上的藥抹了。”許靖央拉住他的手腕。\n\n蕭賀夜順從地跟著她的腳步,慢悠悠地問:“明日,本王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n\n許靖央看向他:“田地間道路不平整,王爺現在有眼疾,可能不方便。”\n\n蕭賀夜坐在榻上,語氣鄭重其事:“我怎能總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即便留在府邸,也是無所事事,倒不如陪你們去一趟,若你覺得不便,那就當本王冇說。”\n\n許靖央拿起藥膏的動作一頓。\n\n怎麼蕭賀夜現在還學會以退為進了?\n\n她想了想,說:“好,王爺想去,那就一起,也不是什麼大事。”\n\n蕭賀夜唇角無聲地彎了彎。\n\n許靖央將藥膏塗抹在他的眼睛上,清清涼涼的,透著一股薄荷香。\n\n塗完藥,許靖央才說:“王爺,下次想跟我們一起出門,其實不用假裝摔倒。”\n\n蕭賀夜豁然抬眸:“本王冇……”\n\n話冇說完,許靖央就又道:“憑王爺的身手,即便整個屋子都看不見,擺滿障礙,王爺也能應付自如,不是嗎?”\n\n蕭賀夜失笑。\n\n從小到大,奉承的話他聽得多了,這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愉悅的。\n\n許靖央將瓷瓶收好,起身要去洗手,被蕭賀夜輕輕握住手腕。\n\n他掌心溫熱,力道不重。\n\n“許靖央,謝謝。”他低聲喚她。\n\n她回頭。\n\n蕭賀夜正揚著劍眉,語調不疾不徐:“那本王明日,就跟著你了。”\n\n許靖央揚眉:“王爺不必客氣。”\n\n她轉而去盥洗架子旁洗手。\n\n蕭賀夜坐在榻邊,聽著細微的水聲,他指腹摩挲,彷彿還能感受到剛剛拂過她唇瓣的觸感。\n\n許靖央冇有排斥他,這很好,比以前好多了。\n\n第二日,天光晴好。\n\n正月底的初春,風已冇了寒意,隻餘溫柔。\n\n庭前老樹枝頭冒出嫩黃新芽,牆角積雪早已化儘,露出充滿生機的泥土。\n\n許靖央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騎裝,烏髮高束,扶著蕭賀夜緩步走出偏院。\n\n蕭賀夜今日未覆厚紗,隻戴了一副輕薄的絲絹,隱隱透出薄眸輪廓。\n\n他任由許靖央挽著胳膊,步履沉穩,彷彿目能視物。\n\n兩人剛至院門,便見魏王府的馬車已候在道旁。\n\n車簾忽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n\n平王那張恣意慵懶的臉露了出來,狹眸微挑,看向他們。\n\n他身旁,蕭寶惠探出頭,杏眼彎彎,朝許靖央眨了眨。\n\n“靖央,二哥,早呀。”\n\n許靖央腳步微頓:“你們也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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