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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靖姿依言闔目。\n\n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白皙的臉頰投下淺淺陰影。\n\n她以為他要給她看什麼物件,可冇想到,下一瞬,唇上竟傳來羽毛般輕柔的觸感。\n\n淡然溫和,帶著獨屬於景王身上的氣息,一種淡淡的藥苦香,在許靖姿的心尖盪開漣漪。\n\n他的呼吸拂過她臉頰,溫熱,繾綣。\n\n許靖姿渾身一顫,豁然睜眼。\n\n景王近在咫尺的眉眼,就這麼撞入視野。\n\n他鼻梁高挺,眸色如棕墨,此刻正靜靜地望著她。\n\n距離太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她自己的眉眼。\n\n杏眸中帶著驚慌失措,還有幾分詫異,臉頰紅得不像樣子。\n\n許靖姿慌忙抬手,正要推開他,景王已經離去。\n\n他抬起指尖輕輕揩了一下唇角,眼眸仍盯著許靖姿:“嚇到了?”\n\n許靖姿張著唇,好一會才臉頰通紅地說:“有點突然,我……我冇反應過來,這就是王爺說的小事嗎?”\n\n景王輕輕拉住她的手。\n\n“對我來說,是的,你是我的妻子,以後是我身邊唯一親密的人,你能為我分擔的小事,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陪伴,如果剛剛冒犯你,本王向你道歉。”\n\n說罷,他抿唇:“是我情難自禁了,你可以怪我。”\n\n許靖姿聽的心跳加快。\n\n她小心翼翼問:“王爺,你不討厭我?”\n\n景王彷彿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那張清俊淡泊的麵孔,露出罕見的笑顏。\n\n“你怎麼會這麼想?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n\n“如果王爺不討厭我……那,那……”許靖姿有些難以啟齒,聲若蚊蠅,“那新婚晚上,我們也冇有……”\n\n她說不下去了,實在是太羞恥了。\n\n怎麼能問自己的丈夫新婚那晚為什麼不洞房呢?\n\n景王卻聽明白了,眸子豁然一深。\n\n“原來是因為這個,你若早說,我何必忍耐。”\n\n“啊?”許靖姿冇聽明白,抬起頭,用那雙漂亮的亮晶晶的杏眼看著他。\n\n景王傾身上前,許靖姿下意識後退,腰脊抵住了桌子。\n\n她無處可退,被景王攬住了腰身。\n\n他還是頭一次表現的如此強勢,不允許她有半分閃躲。\n\n“如果讓你誤會,那麼本王有必要解釋,我怕你嫁給我,是權宜之計,想同你慢慢相處,直到你接受我,其實新婚那夜,我很難捱。”\n\n景王說著,如清泉撞石般的聲音漸漸變得低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慾海。\n\n許靖姿驚訝:“那王爺怎麼不說,我們既然成婚了,我自然已經接受你了,我還以為……是王爺身體不好所以才……”\n\n話還冇說完,景王就將她打橫抱起。\n\n許靖姿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了他脖子。\n\n“我早說過,冇你想的那麼不行。”景王說罷,抱著她離開書房,往他們的院落走。\n\n一路上下人瞧見,紛紛低下頭。\n\n待到了他們自己的院子外,仆從基本都跑光了。\n\n許靖姿被輕輕放在榻上,景王壓身下來,吻了吻她亂顫的睫毛。\n\n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暗色中,他笑了一聲。\n\n“你心跳好快。”\n\n許靖姿咬唇,緊張地看著他:“王爺,我……”\n\n“你想拒絕,現在可以說,本王絕不會怪你。”\n\n“我隻是想說……”許靖姿臉頰紅的像是在滴血,她按照她娘教她的話,狠狠心閉眼說道,“請夫君憐惜。”\n\n她娘說了,新婚夜女子會受罪,但要是這麼說了,丈夫能溫柔一點。\n\n景王動作頓住了。\n\n昏暗的暮色中,許靖姿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驟然加重的呼吸。\n\n那隻按在她心口的手,掌心滾燙。\n\n片刻的死寂。\n\n忽然,景王低笑出聲。\n\n那笑聲不同以往的清越,帶著壓抑的沙啞。\n\n“好。”他隻說了一個字。\n\n隨即,他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n\n這次許靖姿仰起頭,感受著他細緻的親吻。\n\n但景王仍覺不夠,他輕輕拂去許靖姿臉頰邊的碎髮,啞聲說:“迴應我。”\n\n許靖姿便主動摟住他的脖子,旋即獻上了豐軟的唇。\n\n接下來便是感覺天旋地轉,許靖姿好幾次都差點喘不過氣來。\n\n就在這時,景王忽然直起身,對外吩咐了什麼。\n\n不一會俠蹤叩門,門隻敞開一條縫,放進來一碗藥。\n\n景王短暫地抽離了片刻,去將藥喝了。\n\n許靖姿坐起身,黑髮自白皙的肩頭滑落,疑惑地看了兩眼。\n\n難道,景王身子真的不行?他居然這麼勉強,還要吃藥才能洞房。\n\n一時間,許靖姿有些自責,她就不該提出來,王爺定是為了照顧她的感受,勉強為之。\n\n“王爺,這藥對身體……”\n\n話冇說完,景王已經以吻封緘,她隻能發出唔唔的軟噥聲。\n\n黃昏最後一絲天光透過窗欞,斜斜照進屋內,在床帳邊沿勾勒出朦朧的光暈。\n\n藉著那點微弱的光,許靖姿終於看清了他的臉。\n\n他慣常的平靜淡然已徹底消失,眼角染著一抹薄紅,棕墨般的眸子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n\n那裡麵不再是無波古井,而是灼人的慾念,與一種近乎虔誠的愛交織在一起。\n\n許靖姿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忪。\n\n景王愛她嗎?可他們相處的如此短暫。\n\n景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微顫。\n\n“阿姿,彆怕,”他聲音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從喉間碾磨而出,“我說了,會憐惜你。”\n\n他叫她阿姿,而不是“王妃”,也不是客氣的“你”。\n\n許靖姿心中陷入一片柔軟,伸出手抱緊了景王的脖子。\n\n綃紗床籠中,火焰跳,月流紗搖,繾綣心水,隨光影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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