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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赫連星揮到許靖央麵前,許靖央順勢一奪。\n\n她抓著匕首,身形一動,便割裂了旁邊燃燒的燭台。\n\n赫連星眼眸晶亮,崇拜地看著她:“大將軍,您身手真好。”\n\n然而,許靖央卻皺眉看著匕首的刀鋒,鳳眸漆黑,露出幾許不滿。\n\n“這是礦裡采出來的石頭打磨做的?”\n\n“是,這些隻是部分,那幾位大人讓我先帶回來給將軍看看,若滿意,再繼續開采。”\n\n許靖央將匕首扔去地上。\n\n“不夠鋒利,也不夠硬,砍燭台都如此硌手,這批鐵不好,再找新的。”\n\n赫連星連忙撿起匕首,在手指上輕輕割了一下,馬上就見了血口子。\n\n他嘶聲:“將軍,這還不夠好?”\n\n許靖央看他一眼,眸光威厲。\n\n赫連星頓時不敢問了。\n\n“是,我明日就回礦上,繼續找。”\n\n“明日?現在就回。”\n\n“可是將軍……”赫連星捂著心口,俊朗的眉宇皺成川字,“我真的想您,您是我認定的命定之人,在我們烏孫,如果離開命定之人太久,我會死。”\n\n“會怎麼死?”\n\n不等赫連星說話,門口傳來蕭賀夜冰冷的聲音。\n\n“想大卸八塊,還是五馬分屍,你選個死法,本王給你個痛快。”\n\n赫連星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躲到許靖央身邊。\n\n分明比許靖央高出半個頭,但還輕輕抓著她的袖子,彷彿可憐。\n\n蕭賀夜高大的身影已經走了進來,薄眸寒沉如淵。\n\n他眼眸一掃,看見赫連星緊抓許靖央的衣袖,臉色更是黑沉。\n\n“還是直接砍頭好了。”蕭賀夜說了聲麻煩。\n\n許靖央側眸看向赫連星:“你現在就回去,按我說的好好做。”\n\n赫連星依依不捨:“那,下次回來,將軍陪我用膳麼?”\n\n“可以。”\n\n赫連星頓時高興地一笑:“謝將軍。”\n\n他大步離去,經過蕭賀夜身邊時,多笑了兩聲。\n\n蕭賀夜回頭看著赫連星的背影,隻覺得更加礙眼了。\n\n許靖央問:“王爺怎麼來了?”\n\n蕭賀夜自然也是為了京中之事而來。\n\n他沉著臉色,不知是為赫連星不悅,還是因為他要說的事,足夠沉重。\n\n“本王從京中收到訊息,父皇讓你獨自回京述職,”蕭賀夜直接說了他的想法,“不要回,亦或者,本王帶大軍,陪你回。”\n\n帶大軍做什麼?意味不言而喻。\n\n許靖央頗為淡定:“皇上讓我回,我是不會輕易答應的。”\n\n“不會輕易答應?那就是還是會回去。”\n\n“自然,”許靖央點頭,“王爺知不知道我們現在軍中還剩下多少人?”\n\n蕭賀夜一頓,沉聲:“五十萬人。”\n\n許靖央頷首:“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家庭,他們在等著出征的親人們安然回家。”\n\n“我一個人可以抗旨不從,降罪也隻降我一人之罪,可若牽連麾下同袍,乃至累及他們遠在故裡的家人,讓我良心難安,難道要讓他們陪我一同揹負叛國的罪名嗎?”\n\n蕭賀夜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沉。\n\n“很多人願意追隨你,不管生死。”\n\n“他們不管,我卻不能不為他們考慮。”\n\n許靖央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十分明確了。\n\n她看著蕭賀夜:“王爺,我從來不跟旁人解釋這麼多,因為是您,我才願意說。”\n\n一句話,好似潺潺春流,沖走了蕭賀夜眼中濃烈的冷霧。\n\n緩了緩神色,他彷彿拿她無可奈何。\n\n良久,蕭賀夜聲音沉沉開口。\n\n“在你心中,封女將,還重要麼?北梁一戰,你已經揚名立萬,世上再無人不知你許靖央。”\n\n許靖央目光灼然:“重要。封女將,不僅是榮耀,更是對我功績的認可,是賦予我本應擁有的權柄與名分。”\n\n“我之所以堅持,是因為若此刻放棄,便是否定了從前那個在泥濘中掙紮的自己,背棄了這一路走來,支撐我自己的那些信念。”\n\n許靖央看向旁邊的沙盤,鳳眸清醒無比。\n\n“這世上,多少人曾懷揣目標出發,卻在漫長跋涉中迷失了方向,甚至忘記了最初為何啟程。”\n\n“但我忘不掉,耳邊的金戈鐵馬時刻提醒著我,胸中的野心灼燒著我,眼前死去將士的麵容更是在叩問我,這一切犧牲,必須要有它的價值。”\n\n“而我認為的價值,不是虛名,不是幾句簡單的‘巾幗不讓鬚眉’,而必須是能被我牢牢握在掌心裡的權力。”\n\n蕭賀夜便知,許靖央此心堅定,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n\n他沉默半晌,說:“無論何時,本王會陪你共進退。”\n\n他將態度擺明,便轉身出去,不給許靖央拒絕的機會。\n\n很快,皇上的聖旨果然到了,他果然要召許靖央回京。\n\n然,許靖央卻對來傳旨意的人道:“本將恕難從命,將軍之責,在於戍邊衛國,如今戰事未平,敵患未除,豈有主將棄軍回京之理?恕本將不能奉詔。”\n\n她不回,可急壞了來傳旨的欽差。\n\n但許靖央的態度就擺在那,任是欽差怎麼說都冇用。\n\n故而,欽差又派侍衛八百裡加急,匆匆將訊息遞迴京城。\n\n半個月後,皇上連下兩道聖旨,宣許靖央回京。\n\n其中一道,犒賞提拔了她麾下有名的大將。\n\n雷川、韓豹等人,基本都在其上。\n\n但就是冇有寒露她們的名號。\n\n許靖央仍然拒絕了。\n\n蕭賀夜看得出來,許靖央是明知她不管怎麼做,皇上都不會放過她,所以開始拿自己做籌碼,賭的就是皇上能給多少。\n\n春四月時,北梁派人來談和了,幾乎是同一時間,皇上第四封聖旨也送達。\n\n欽差在邊關陪著蹉跎了好幾個月,心一直七上八下的。\n\n等拿到這封聖旨後,欽差高舉,一路喊著喜事,快步找到了許靖央。\n\n“大將軍,您軍功卓絕,皇上冊封您為昭武王,賜蟒袍一件,讓您回京受封呢!”\n\n此言一出,軍營裡所有將士嘩然。\n\n昭武王?那可是本朝以來第一位異姓王!\n\n許靖央看著他手中明黃的聖旨,鳳眸沉黑。\n\n欽差喜不自勝,彷彿是替她高興。\n\n“將軍啊,縱觀大燕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女將軍,您已是頭一份,冇想到您的命如此好,女王侯,這哪怕朝前再推一千年,那都是冇有的事兒!您啊,快快回京聽封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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