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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n\n高處一個小窗透進些許微弱的光,照出空氣中浮動的灰塵。\n\n趙曦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n\n剛被那群北梁軍抓來,她就遭受了一頓毒打。\n\n這會兒,在極具疲倦和驚恐下,不小心睡了過去。\n\n卻在這時,牢門鐵鏈嘩啦作響,猛地被推開。\n\n趙曦被這刺耳的聲音驚醒,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縫。\n\n兩個身材高大的北梁兵卒走進來,她頓時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縮去,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牆。\n\n“彆……彆打我!求求你們,彆再打我了!”她聲音嘶啞,下意識地抱緊雙臂。\n\n一名北梁兵嗤笑一聲,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這次不打你,賞你點‘好日子’過過。”\n\n趙曦渾身一僵,驚恐地瞪大眼:“什……什麼意思?”\n\n另一名兵卒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n\n刺啦一聲!\n\n布帛撕裂聲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刺耳。\n\n趙曦單薄的衣衫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大半身子。\n\n“啊!!!”趙曦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掙紮扭動,試圖護住自己,“滾開!畜生!彆碰我!”\n\n可她越是反抗,換來的卻是更粗暴的壓製。\n\n那兵卒抓著她的衣領,狠狠扇了兩記耳光。\n\n打得趙曦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n\n“放了我,放了我吧!”她絕望地哭喊,語無倫次地哀求,“我可以幫你們!我知道臥龍鎮的佈防,我知道怎麼打進去!求你們了!”\n\n然而,她的哭喊,卻並未讓那兩個人停下手裡的動作。\n\n就在趙曦以為在劫難逃之際,那兩名兵卒卻忽然停了下來。\n\n其中一人瞥了她一眼,對同伴道:“差不多了。”\n\n另一人悻悻地鬆開手,還嫌惡地踹了她一腳:“算你走運!我們主子要見你,待會兒放聰明點!”\n\n趙曦還冇回過神,就被他們粗暴地拖拽起來,踉蹌著帶出牢房。\n\n她被拖行過火光搖曳的昏暗甬道,隨後被扔進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裡。\n\n石室中央,一把寬大的椅子上端坐著一人。\n\n四周站著幾名披甲持刀的侍衛,散發著冰冷的殺氣。\n\n光線極其晦暗,趙曦隻能勉強看清那坐著的人身著深色衣袍,其上用金線繡著猙獰的蟒紋,氣勢迫人。\n\n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中,隻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n\n兩個兵卒放手,趙曦被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痛呼一聲。\n\n她掙紮著抬頭,知道眼前這個人身份尊貴,定是能做主的人。\n\n趙曦急忙跪爬上前:“大人,求求您放了我,我真的有用!我可以幫你們奪回臥龍鎮!我跟你們一樣痛恨許靖央!我恨透了她!”\n\n陰影中的男人似乎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哦?”\n\n他語氣聽不出情緒。\n\n“你為何痛恨她?”\n\n“她自私狹隘!仗著有幾分本事就目中無人!我們明明能力相當,她卻處處打壓我,不給我任何出頭的機會!我恨不得她慘敗,恨不得她死!”\n\n趙曦急急地表忠心,話語越說越狠毒。\n\n她知道北梁人一定很痛恨許靖央,所以以為,隻要把自己的立場表明,這些人就會網開一麵。\n\n男人沉默了片刻,隻有手指上一枚玉扳指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光,被他緩緩轉動著。\n\n忽然,他抬了抬手。\n\n旁邊一名侍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趙曦臉上!\n\n“還敢撒謊!說實話!”侍衛厲聲嗬斥。\n\n趙曦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臉痛哭流涕。\n\n“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真的恨她!她逼得我哥哥有家不能回,多年漂泊在外!我哥哥趙晏就是被她所迫,纔不得已投靠了你們北梁,他對北梁是忠心的啊!”\n\n“趙晏?”陰影中的男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說那個屢戰屢敗的廢物?直到死,也冇替本宮辦成一件事!枉費本宮昔日栽培。”\n\n趙曦心中一驚。\n\n本宮?看來,眼前此人果然身份尊貴,是太子,還是皇子?\n\n北梁似乎冇有太子……那眼前這一位,定是皇子殿下了。\n\n趙曦連忙道:“殿下!哥哥他失敗是因為他不瞭解現在的燕軍!可我瞭解,我深知他們的所有底細!”\n\n“我比哥哥更為有用,以三軍為例,在神策軍、破虜軍和邊關軍中,邊關軍協同作戰能力也弱,最容易擊破!可以從他們那裡作為突破口!”\n\n男人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才緩緩從陰影中站起身。\n\n他一步步走到趙曦麵前,昏暗的光線終於照亮了他的麵容。\n\n一張瘦削而陰鷙的臉,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n\n“你看起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很想活下去?”\n\n“是!我想活!隻要殿下放我回去,我一定誓死效忠北梁,為您做牛做馬!是大燕對不起我,是那些將士拋棄了我!他們才該死!”\n\n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你親手殺了你兄長,也是效忠的投名狀?”\n\n趙曦渾身一顫,心虛的神色自眼底一閃而過。\n\n她急忙辯解:“我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全是是哥哥的意思!”\n\n“他當時身受重傷,自知時日無多,所以才讓我用他的命換取信任,讓我能更深地潛伏下去,為北梁效力!”\n\n“隻是我還冇找到機會跟你們聯絡,就被俘虜了。”\n\n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趙曦幾乎以為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的謊言,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n\n終於,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n\n“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他將藥丸遞到趙曦麵前,“服下它,此後每月,需向本宮提供一條有價值的情報,才能換取解藥,若有一月中斷,或情報無用,你會嚐到比死痛苦千百倍的滋味。”\n\n趙曦看著那枚黑漆漆的藥丸,瞳孔緊縮。\n\n可她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n\n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藥丸,閉上眼睛,艱難地吞了下去。\n\n“很好,”男人冷冷揮手,“將她打一頓,然後放回去。”\n\n趙曦猛然抬頭,語氣急的快哭了:“殿下,怎麼還要打我,我都同意了呀!”\n\n男人一副不想跟蠢貨廢話的樣子,帶人轉身離去。\n\n拖著趙曦的那兩個兵卒,倒是嘲笑嗤罵:“廢話,就這麼讓你安然無恙回去,你們那個惡王女將軍,還不得起疑?自然是要打的遍體鱗傷纔好!”\n\n男人站在牢房外,聽著裡麵傳來趙曦的慘叫。\n\n他抬起手,袖子往下滑,露出手臂上一條新增的、觸目驚心的傷疤。\n\n男人饒有興致地撫摸了一下。\n\n他側頭問侍衛:“如何,那個俘虜,還是什麼都不肯吃?”\n\n侍衛壓低聲音:“六殿下,她畢竟從前是公主,幾次想要絕食尋死,都被我們的人攔了下來。”\n\n男人,也是當今北梁六皇子,司天祁。\n\n他冷笑一聲:“看緊她,不能讓她死了,也不能讓她逃了,這可是本宮能跟神策大將軍談判的籌碼。”\n\n“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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