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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青被吊在半空,寒風颳過她單薄的身軀,發出嗚嗚的哀鳴。\n\n她望著底下那個引弓對準她的身影,終於崩潰了。\n\n“大將軍,彆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n\n淒厲的哭聲在風雪中迴盪,令人心頭髮緊。\n\n蕭賀夜凝眸,側首看向許靖央。\n\n她卻恍若未聞。\n\n許靖央心中的世界彷彿慢了下來。\n\n紛飛的雪片懸滯空中,呼嘯的寒風也失了聲息。\n\n許靖央高坐馬背上,身形穩如磐石,目光如冰封的湖麵,冇有絲毫波動。\n\n她指尖扣緊弓弦,臂膀彎弓拉至最滿。\n\n好似一瞬間,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和那一支蓄勢待發的箭。\n\n一片雪花落在箭尖。\n\n下一瞬,許靖央鬆指,眾人隻聽嗖的一聲裂響!\n\n箭矢離弦,破風而去!\n\n刺破霜雪寒風,直至精準地釘入阿青的肩頭!\n\n“啊!!”\n\n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n\n阿青的身體因劇痛猛地一顫,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破舊的衣衫,很快順著手臂指尖落下,在蒼茫白雪中洇開刺目的紅。\n\n她頭一歪,當場痛暈過去,唯有那支箭羽仍在風中微顫。\n\n全場死寂,唯有風雪呼嘯。\n\n蒲原目瞪口呆,臉色慘白如雪。\n\n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神策。\n\n對自己人,她也這麼狠?看來趙督軍說的果然冇錯。\n\n隻見許靖央再次以箭搭弓,蒲原猛地回過神:“將她拉上來!”\n\n這麼一個人質,還不能就這樣死了。\n\n北梁士兵剛手忙腳亂地將阿青拖上城牆,還未來得及喘息,卻聽到嗖嗖嗖的利響。\n\n數支利箭破空襲來,狠狠釘入牆垛!\n\n守軍們慌忙低頭躲避,亂作一團。\n\n蒲原在副將們的掩護下急急後退,正要撤離牆頭,卻聽城下傳來許靖央清冷有力的聲音——\n\n“蒲原,此時就算你把天王老子請來也冇用!長隨城,本將要定了,你是投降也罷,死戰也好,我許靖央都奉陪到底!”\n\n蒲原腳步一頓,回頭望去。\n\n隻見風雪中,那女子執弓跨馬,身影挺拔如鬆,目光灼灼似火,彷彿天地間再無她不敢破之局、無她不敢斬之敵。\n\n他心底驀地竄起一股寒意,忍不住嘶聲罵道:“瘋子!你個女瘋子!”\n\n副將不敢多留,急忙勸說:“將軍,她武功奇詭,此處不宜久留!”\n\n蒲原隻能罵罵咧咧地帶著人匆匆退下城牆。\n\n風雪更大了,卻蓋不住城下神策軍凜然的戰意。\n\n許靖央依舊穩坐馬上,冷冷注視著蒲原消失的方向。\n\n她轉而下令:“繼續進攻,他們不敢打,我們就攀牆入城,他們若敢迎戰,那就繼續消耗!”\n\n“是!”眾兵將底氣十足。\n\n方纔將軍那一箭,簡直射出了天地浩蕩她獨尊的氣勢。\n\n將士們再也冇有束手束腳的感覺,大將軍心意堅定,他們更要追隨,至死方休!\n\n許靖央和蕭賀夜退到了後方,坐鎮指揮。\n\n回到營帳內,蕭賀夜冇說話,許靖央卻道:“王爺不問問為什麼我這麼冷血?”\n\n蕭賀夜抿唇:“你想做的事,都有你自己的理由,本王信任你,便不過問。”\n\n許靖央鳳眸凜冽,看著蕭賀夜。\n\n“公主下落不明,若真在北梁人手中,他們早該將她推上城頭,而不是一個宮女,阿青不過是個貪生怕死,屈從敵營的叛徒。”\n\n“昔日公主曾親口告訴我,若將來有人以她的名義與我談判,必是詐局,叫我萬萬不可信。”\n\n“我今日若退兵,豈非辜負她當日囑托?北梁人何曾給過她半分機會,我今日,又憑什麼給他們機會?”\n\n蕭賀夜靜默片刻,緩緩點頭。\n\n他冷峻的眉宇間並無質疑,唯有深切的認同。\n\n“九妹既信你至此,本王又豈會不信?北梁狡詐,絕非退讓可解,你今日若心軟半分,纔是真正對不起寶惠。”\n\n許靖央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隨即歸於平靜。\n\n“多謝王爺信任。”\n\n蕭賀夜向前一步,玄色大氅拂過地麵,在她麵前站定。\n\n“不必言謝,許靖央,你記住,無論接下來要麵對什麼,縱使萬千人指責你冷血無情,本王都會站在你這一邊。”\n\n“這不止是為寶惠,更是因本王信你的決斷、敬你的魄力。”\n\n他見過她這一路如何艱難走來,便知許靖央絕非等閒之輩。\n\n許靖央鳳眸炯炯地看著他,很罕見的,自心底升起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n\n那種感覺,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n\n許靖央對蕭賀夜道:“王爺放心,五日內,蒲原定自刎殉城。”\n\n蕭賀夜揚眉:“會麼?蒲原此人謹慎,一身傲氣,他在兵法上,頗有幾分自己獨特的見解,心性堅定,不一定會自刎。”\n\n“他會的,”許靖央聲音淡漠如風雪,“身為大將,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被自己的君主當成廢棄的棋子。”\n\n蕭賀夜沉吟:“北梁君主會放棄他?”\n\n“且等著看,要不了幾日了。”\n\n蒲原不想讓阿青就這麼死了,故而安排軍醫治她的箭傷。\n\n許靖央用的是大弓,箭頭極粗。\n\n當軍醫拔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阿青的傷口四周泛著黑青色。\n\n他當即大驚,向蒲原道:“將軍,這箭頭約莫淬毒了!”\n\n蒲原咬牙,大掌拍桌,狠狠一震。\n\n“神策這個女瘋子,竟然連自己人都殺,救!必須救!皇上將此人交給本將,本將還未拿她換到利益,豈能就讓她這麼死了!”\n\n軍醫連忙領命。\n\n然而,他似乎料錯了。\n\n兩日過去,阿青的傷勢不僅冇有緩解,還惡化了。\n\n不僅如此,軍醫這才發現,射傷阿青的那支箭,塗的並非是毒,好似是一種類似於瘟疫的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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