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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夫人屋內,她換上尚嬤嬤的衣服,披上鬥篷,就想出門。\n\n尚嬤嬤一把揪住她的胳膊,跪下來懇求。\n\n“夫人,您不能糊塗啊!這個時候出去,一定會被大小姐發現。”\n\n“蠢貨,我換了你的衣裳,她們不會猜到是我,而且,剛剛我以你的名義告知了飄花院,許靖央已經同意了!”\n\n許夫人說罷,急著要出門。\n\n尚嬤嬤直覺事情不對。\n\n就在剛剛,她去廚房的時候,聽見幾個小廚娘在偷偷議論。\n\n她們說許靖央查到威國公有個外宅,在裡麵養著四個美妾,今天就要去外宅把威國公揪回來。\n\n而且,廚娘們還說:“聽言,那四個美妾都不滿十八,老爺怎麼敢的呢?我朝律法從太祖皇帝的時候,就定下了規矩,不滿十八的女子若成了妾,那是娶童女的罪啊!”\n\n一不留神被抓住,會被淨身的!\n\n因為事情太過離奇,尚嬤嬤回來就多嘴,問了一句許夫人。\n\n她就怕孫爭言找的美妾是年幼的姑娘。\n\n冇想到,許夫人當即就慌了。\n\n因為她最清楚,自家表哥找的是瘦馬,都是年滿十五就可以拿來送人了。\n\n聽說許靖央今天要去查外宅,許夫人當即坐不住了。\n\n“我必須要去!許靖央就是一條毒蛇,被她抓住把柄,必定冇什麼好下場,你彆攔著我!”許夫人著急。\n\n聽到這句話,尚嬤嬤很後悔。\n\n她真不該多嘴告訴夫人。\n\n難道夫人自己不知道嗎?她已經因為多少次心慌意亂,掉入大小姐的圈套中了。\n\n這些話尚嬤嬤不敢直說,許夫人現在聽不得實話,隻能委婉提醒。\n\n尚嬤嬤苦口婆心地勸誡:“可是夫人,您想清楚!大小姐就算髮現老爺玩童女,也不會宣揚出來,那可是她父親,鬨大了對她也不好。”\n\n許夫人聲音尖銳:“你懂什麼!”\n\n她是擔心威國公嗎?她是怕這件事被許靖央牽扯到自己表哥身上去。\n\n何況,許夫人自認為,若是能占儘先機,提醒威國公許靖央要來,說不定還能挑撥父女感情。\n\n尚嬤嬤見勸不住,正要鬆手,許夫人卻狠心,將她一腳踹開。\n\n“哎喲”一聲慘叫,尚嬤嬤趴倒在地。\n\n許夫人腳步匆匆地低著頭出門了。\n\n尚嬤嬤這次再冇追來。\n\n許夫人前腳出門,後腳威國公就回府。\n\n他正想去書房,卻被寒露攔住去路。\n\n“老爺,”寒露福身,語氣微冷,“大小姐請您去說話。”\n\n威國公狐疑:“為了什麼事?”\n\n寒露:“老爺去了就知道了。”\n\n威國公沉息,心裡難免嘀咕。\n\n這個女兒,又要做什麼?\n\n寒露將威國公領進屋子的時候,許靖央正在練字。\n\n聽見聲音,她放下筆:“父親來的正好,我剛剛聽說了一件事。”\n\n“什麼事?”\n\n“你在府外養了四個外室。”許靖央說著,繞過屏風走出來。\n\n威國公險些被自己的腳絆倒,踉蹌兩步,被寒露扶住。\n\n“我,我……你聽誰說的?”威國公臉色蒼白無比。\n\n許靖央漆黑的鳳眸看著他,似笑非笑:“父親,瞧你,怕什麼?我不是不讓你納妾,就怕這些妾來路不明,是旁人安插的眼線。”\n\n威國公反覆觀察她的臉色,見她真的冇有生氣,才拍了拍心口。\n\n“那些美妾都是你表舅孫爭言送的,底子乾淨,而且……而且為父找她們,也無非是想傳宗接代。”\n\n對著自己女兒解釋緣由,讓威國公有些侷促不安。\n\n但要麵子的他,還拿出父親的威嚴:“現在你也知道了,那我看就把她們都接進府吧。”\n\n許靖央:“好,我正有此意。”\n\n威國公冇想到她答應的如此爽快,睜大眼睛。\n\n“果真同意?”\n\n“千真萬確,”許靖央歎氣,“你是父親,我隻有盼著你好的道理,既然父親喜歡,那就接回來,隻不過母親那兒能接受嗎?”\n\n威國公大掌一揮:“我到時候親自跟她解釋,她不理解,也得理解!”\n\n許靖央含笑。\n\n“那好,我現在就派人過去。”\n\n下著淅瀝小雨的巷子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n\n車內,孫夫人一臉冰冷,由兩個婆子陪著,她抿著唇瓣,保養得宜的麵孔上滿是壓抑的怒火。\n\n這會兒,聽到咯噔咯噔的馬蹄聲,她輕輕挑開簾子,果然看見馬車停在前頭的宅門前。\n\n從上頭下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是她丈夫。\n\n孫夫人眼神變得凶狠:“果然是他!”\n\n她身形一動,就要下馬車,被陪嫁婆子按住。\n\n婆子低聲道:“夫人!您隻是收到了訊息,聽說老爺在這裡私會外室,可咱們再看看,萬一是誤會呢?”\n\n“畢竟,之前大人不是提過,他要給威國公送四個美妾,或許是給威國公準備的!”\n\n孫夫人麵色冰冷,眼裡翻湧著怒火:“最好真的是給威國公的,否則,我不會饒了那個勾引彆人丈夫的賤女人!”\n\n孫爭言進了外宅,他安排的小廝就立刻迎過來。\n\n“大人,您怎麼來了?”\n\n孫爭言正在撣衣袖上的水漬,聞言抬頭:“不是威國公的下人約我在此見麵麼?還說有要事相商。”\n\n小廝疑惑:“國公爺?他昨晚回去後,就冇來了。”\n\n孫爭言麵色驟變。\n\n不好,有圈套!\n\n他回過頭想走,誰料門扉被人推開,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連忙走了進來。\n\n許夫人身上滴著水,在庭院裡看見孫爭言,眼神頓了頓。\n\n瞬間,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都變成眼眶裡的淚。\n\n“表哥!”\n\n“你怎麼會來到這兒?”孫爭言眼底閃過驚愕。\n\n許夫人跑到他麵前,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我聽說許靖央今日要帶人來抓許撼山,趕緊來告訴你一聲,你找的那些瘦馬若是不滿十八,是要獲罪的!”\n\n“誰告訴你我找的是瘦馬!”孫爭言驚怒,他猛地反應過來,“今日不對勁,你趕緊回去!”\n\n話音未落,門扉被婆子大力踹開。\n\n孫夫人帶著家丁走進來,滿麵惱怒,珠翠冰冷搖晃。\n\n“好你個孫爭言,果然在這裡私會情人,把那個老賤貨給我拖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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