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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靖姿攥緊袖口,指節泛白。\n\n“我姐姐是昭武王,是大燕唯一的女王侯。二位大人說話,還是留些分寸。”\n\n李大人笑了,那笑聲裡滿是輕蔑。\n\n“分寸?王妃,下官敬您一聲王妃,是給您麵子,您若是不識趣,那就彆怪下官不講情麵了。”\n\n他一揮手,那些家丁齊齊上前一步,手中棍棒握得更緊。\n\n李側妃嘲諷一笑:“王妃,您就彆掙紮了,您想想,要是把我們逼到極致,說您在景王死後跟下人私逃,凍死在風雪裡,這是不是太難看了?”\n\n陶側妃點頭:“就是呀,王妃姐姐,您就彆讓我們為難了。”\n\n許靖姿看著她們,忽然覺得很冷。\n\n原來,平時景王在外麵,要對付的就是這些披著人皮的豺狼嗎?\n\n這些人,趁著景王病重,就要瓜分他辛苦經營的一切。\n\n他們甚至等不及確認他的死訊,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撕下偽裝,露出獠牙。\n\n而她,一個無權無勢的王妃,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塊擋路的石頭,隨手就能踢開。\n\n許靖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悲涼。\n\n“二位大人說得有理。”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意外。\n\n李大人和陶大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n\n“王妃想通了?”李大人問。\n\n許靖姿淡淡道:“這麼大的事,容我考慮考慮,再做決定。”\n\n李大人眯起眼:“考慮?王妃要考慮多久?”\n\n“一夜。”許靖姿看著他,“明日一早,我給二位大人答覆。”\n\n陶大人皺眉:“王妃,您該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n\n許靖姿冷笑一聲:“拖延時間?我能拖延什麼?等王爺回來?還是等我姐姐從天而降?二位大人既然說了,江南是你們的地盤,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n\n李大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n\n“好,一夜就一夜!明日一早,我等再來聽王妃答覆。”\n\n他轉身,對那些家丁吩咐道:“把王府圍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出!”\n\n家丁們齊聲應諾,迅速散開,將整個王府圍得水泄不通。\n\n李大人和陶大人帶著兩個側妃,大搖大擺地離開了。\n\n火光漸漸遠去,前院重歸黑暗。\n\n而從頭到尾,王府的侍衛竟都冇出現過。\n\n看來這景王府,早已被他人穿插成了篩子。\n\n許靖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n\n春杏扶著她的手,聲音發顫:“王妃,他們……他們怎麼敢……”\n\n許靖姿冇有說話。\n\n她轉身,慢慢走回內院。\n\n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她終於支撐不住,扶著門框,不停地發抖。\n\n景王還在平邑,生死未卜,而她被困在這府裡,連去看他一眼都做不到。\n\n從前生活在威國公府,生平十八載,家人從未讓她嘗過半點家宅算計。\n\n許靖姿不擅長處理這些,可她現在卻不得不麵對。\n\n她不能就這樣被趕走。\n\n這是景王辛苦經營的一切,是他用那副病弱的身軀一點點打下的根基。\n\n她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如何對得起他?\n\n許靖姿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n\n“春杏,”她聲音沙啞,卻已穩住,“你去打聽一下,福海現在何處?”\n\n春杏應了一聲,匆匆出去。\n\n不多時,她回來了,臉色比方纔更加難看。\n\n“王妃,福海被他們帶走了,關在前院柴房裡,有人守著。”她聲音帶著哭腔,“而且……而且奴婢發現,府裡好多侍衛,竟然已經聽命於李家和陶家了!方纔奴婢去打聽訊息,他們攔著不讓,還說……還說……”\n\n“還說什麼?”\n\n春杏咬了咬唇:“還說讓王妃您識趣點,彆折騰了。”\n\n許靖姿冇有說話。\n\n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中影影綽綽的人影。\n\n那些曾經守護王府的侍衛,如今成了看守她的獄卒。\n\n李大人和陶大人這樣囂張,肯定是已經得到了確切訊息。\n\n景王恐怕真的……\n\n許靖姿閉上眼,不敢再往下想。\n\n春杏走到她身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王妃,您說王爺他……會不會已經……”\n\n她冇敢說下去。\n\n許靖姿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n\n“不會的。”她聲音發顫,卻透著幾分倔強,“他不會的!他說過讓我等他回來。”\n\n可這話,她自己都不信。\n\n思緒紛亂之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n\n離開京城之前,阿姐給過她一個錦囊,讓她遇到難以解決的難題時再打開看。\n\n許靖姿猛地轉身,快步走到妝台前,翻箱倒櫃地找起來。\n\n春杏跟過來:“王妃,您找什麼?”\n\n“錦囊!阿姐給我的錦囊!”\n\n終於,在妝奩最底層,她摸到了那個繡著蘭花的錦囊。\n\n許靖姿手都在抖,費了好大勁才解開繫繩。\n\n裡頭是一張字條,折得整整齊齊。\n\n她展開,藉著燭光看去。\n\n紙上隻有一行字,是許靖央那力透紙背的筆跡——\n\n“殺一人可破全域性時,不要手軟。”\n\n許靖姿怔住了。\n\n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n\n殺一人。\n\n殺誰?\n\n李大人?陶大人?\n\n不,殺了他們,李家陶家還有彆人,隻會引來更大的麻煩。\n\n那……\n\n她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窗外的夜色中。\n\n許靖姿忽然明白了。\n\n她緩緩攥緊那張字條,眼神變得銳利森冷。\n\n春杏看著她的神情,有些害怕:“王妃,您……您想到辦法了?”\n\n許靖姿冇有回答。\n\n她將字條仔細摺好,收入懷中。\n\n然後,她轉過身,看向春杏。\n\n那雙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n\n“春杏,你信不信我?”\n\n春杏用力點頭:“奴婢信!奴婢這條命都是王妃的!”\n\n許靖姿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們就賭一把。”\n\n夜深了。\n\n範側妃在院子裡還冇睡意。\n\n她來回踱步,有些焦慮。\n\n這時,她的丫鬟推門入內,範側妃立刻上前抓住她。\n\n“打聽清楚冇有?前院那麼吵鬨,怎麼回事?”\n\n丫鬟搖頭,言辭間有些擔心:“小姐,奴婢冇打聽到原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府裡多了好多陌生的護衛,奴婢還冇走到前院,就被他們勒令不得亂闖,逼著退了回來。”\n\n“現在所有王府的人都不讓出去,連王妃那個院子也冇了動靜。”\n\n範側妃心下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n院外傳來春杏的聲音:“範側妃,我們王妃請您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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