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升官與升官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他們不都是領到的俸祿變多、地位變高了嗎?
其實不是這樣的,這中間最大的差異就在於,究竟有冇有實權!
陳興給他們升官都是怎麼升的呢?
官職高的就給他們加虛職,什麼太子太傅、太子少保之類的,官位和俸祿高的嚇人,但是實際上呢?
現在連太子都冇有呢,太子是誰都不知道呢,那這官位對應的權力還有著落嗎?
冇有著落,就是個虛職,什麼權力也冇有,隻是地位高,聽起來嚇人而已。
那麼在這一場升官當中,受益最多的人是誰呢?
是力挺陳興,在他繼位的過程當中出力最多的那些人。
對待這些人,陳興給他們升官的時候,升官的幅度是最小的,但是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實權官員。
不是掌管部分禁軍,就是主管運輸糧草的某個環節,又或者管理一部分財政撥款的分配,總而言之一句話,這些人手裡有權力,掌管著陳國這個國家的命脈。
那為什麼說他們升官幅度最小呢?
因為舊的掌管這些的大臣們還在,陳興冇有直接奪走他們手裡的全部權力,而是奪走了一小部分給自己的人,然後提高這些舊的實權大臣的地位,以此來安撫這些人。
而這個做法最終奏效了,朝中大臣基本冇有反對意見。
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嘛,現在新皇帝上來了,自己這種老皇帝的臣子被奪走一小部分權力是合情合理的,還能得到一點官位和俸祿上的補償,已經很不錯了。
這一次大規模的封賞之後,陳興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提高禁軍的待遇,提高普通的禁軍侍衛每個月的軍餉。
之後呢,他又把所有的禁軍統領召進宮裡來,告訴他們,你們繼續當好這個禁軍統領就行,我不會換人的。
這一番操作下來,禁軍統領們懸著的心終於是安穩下來了,他們能夠繼續侍奉新的皇帝了,甚至待遇還能高一點,這就很不錯。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陳興的這一番大肆封賞之中,冇有一個人得到爵位。
所有人都是隻有自己本人得到了很高的待遇,但是這個待遇不能往下傳承,不像爵位那樣可以傳給自己的後代。
之所以要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激起各地將領的怒火,畢竟隔壁的吳國不就是這麼亂起來的嗎?
所以從這件事裡我們也能看到,陳興這個人很擅長吸取教訓,不止吸取自己國家的教訓,也吸取彆的國家的教訓,以此來幫助自己成長。
再後麵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陳興在往後三年的時間裡,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父皇的舊臣調離了重要崗位,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剝離了他們的權力。
簡單來講呢,就是用榮養的方式換走了這些人手中的權力,給他們很高的待遇,但是手裡的權力要交出來。
最後呢,這套策略很成功,陳興平穩地接手了整套朝政中樞,有機會實行自己的統治了。
那麼現在,我們來說一下陳興是怎樣對待自己的父皇陳安的吧。】
[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好鋼用在刀刃上吧?親信攥著兵權和糧草命脈不撒手,舊臣就隻能捧著虛職當吉祥物了。]
[禁軍統領:什麼?新帝上位了不把我換了,甚至還給我漲軍餉?這哪是新帝,這是我的伯樂啊!]
[陳興:爵位?那是啥?能吃嗎?哎呀,個人待遇漲一漲得了,世襲什麼的你們就彆想了!]
[陳安:我殺!我砍!我清洗!
陳興:我賞!我分!我拿捏!
看來性格也不一定會遺傳啊~]
[慢著,我懂了,這是給職場新領導的教科書啊!上任之後不用急著搞大清洗,先給老員工畫大餅,再讓自己人攥緊核心業務,最後慢慢換血就可以了~]
[快來人把他叉出去!我腦海裡有不好的記憶甦醒了!]
[+1,叉出去五十米大刀伺候!]
[+1]
[+1]
[不要啊,我隻是想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這樣對我啊嗚嗚嗚~]
[晚了,刀收不住了,下輩子注意一點~]
陳安:啊?
彈幕上這些人在說什麼呢?
一言不合就砍人?
後世的人都是這麼離譜的嗎?
這跟我父皇昏庸程度差不多了啊?!
————
大瀚,建業城皇宮內。
殿內光線偏暗,正中的龍椅上斜坐著一人。
放眼望去,隻見此人身上穿著明黃色常服,外麵還罩著一件素色的披衫,手邊有個矮幾,上麵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此人正是大瀚皇帝南宮俞,他把湯藥拿起來一飲而儘,隨後緩緩抬眼,傳等候在宮外的人覲見。
“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南宮俞的目光在殿內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昭身上。
他的眼神冇有帝王的銳利審視,反倒是帶著幾分病氣的溫和,甚至連語氣都分外柔和:
“咳……來者便是陸昭陸將軍吧?諸位不必多禮,賜座。”
“謝陛下!”
宮女搬來數張錦凳,梁闊先躬身謝恩,餘光瞥見陸昭仍有些侷促,便先開口說道:
“啟稟陛下,臣已奉命將陸將軍平安帶來。廬江郡之事,多虧了陸將軍深明大義,才未讓陳軍趁虛而入,更是保全了城中百姓,實乃大功一件啊!”
“哈哈,梁叔所言極是啊。”
聽到老友梁闊對自己的誇讚,陸昭才穩住心神,起身拱手後,說道:
“罪將陸昭,參見陛下!某昔日為武國守土,與大瀚有過不少仇怨,今日歸降卻能蒙陛下不棄,親自召見,某惶恐不已。”
他話說得坦誠,雖然冇敢提身為降將的尷尬處境,卻也冇隱瞞過往。
老皇帝南宮俞聞言,輕輕咳了兩聲,宮女連忙遞上來一些安神的湯藥,他淺啜一口後,才緩聲說道:
“陸將軍啊,不必自稱罪將。朕聽聞你歸降之時,頭一樁事便是要瀚軍先送糧送藥,保住麾下弟兄與廬江百姓的性命,單憑這一點,你便配得上良將二字,而非罪將啊。”
這話讓陸昭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詫異。
他原以為,不管投奔哪個國家,高高在上的帝王都隻會在意他這個降將是否忠心、還能不能用來領兵打仗,卻冇料到大瀚的天子居然會因為自己投降前苛刻的要求而給予誇讚。
他剛想要開口謙虛一下,就聽老皇帝南宮俞說道:
“陸將軍啊,梁叔此前在書信中與朕提過,你不願意留在這建業城安享富貴,反倒想回皖城防線繼續駐守,此事可是真的?”
“是!”
陸昭即刻應聲,隨後解釋道:
“啟稟陛下,時至今日,臣守衛廬江防線已經有三十七年了,皖城的每一段城牆、每一處隘口,臣都熟得像自家後院一樣。”
聞言,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南宮俞倒是冇什麼反應,待在陸昭身旁的梁闊卻是冷汗直流。
不是……熟得像自家後院一樣……這話是能說的嗎?
生怕彆人不猜忌你是吧???
陸兄啊,管管你這張嘴吧!
梁闊抿了抿嘴,想要開口製止陸昭的發言,但是眼下陛下和群臣都在看著呢,還是等一等吧,待會看情況隨機應變。
就在梁闊的內心瘋狂掙紮之際,陸昭的發言也終於來到了尾聲:
“陛下!如今陳軍仍在邊境窺伺,皖城是大瀚東南的門戶,臣雖年邁,卻還能提劍守城,隻求陛下莫嫌臣是新降之將,疑心臣的忠心,能夠給臣一個施展才能的機會!”
老皇帝南宮俞聽著,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說道:
“陸將軍放心吧。”
他抬手示意宮女再添杯熱茶,遞到陸昭麵前,隨後說道:
“大瀚要的,從來不是舊臣或新降的將領,這些所謂的資曆都要為才能讓步。陸將軍的事蹟朕聽說了,你是個能為百姓做事、為天下守土的人,這份堅守至今的心意,比什麼舊臣情誼都要來的金貴!”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陸昭鬢角的白髮,話語間多了幾分勉勵: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知道你害怕朝堂上有人說你初來乍到便索要兵權,恐有二心。但朕告訴你,皖城防線的兵權,你且拿去!”
“你留任皖城之事,朕今日親自應允了!往後你安心守城就好,大瀚不會虧待一個赤膽忠心的老將軍的!”
陸昭猛地站起身,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哽咽說道:
“某……謝陛下信賴!”
“末將無以為報,隻求此生能夠守好皖城,不讓陳軍踏過大瀚一寸土地,不讓城裡百姓再受饑寒之苦!”
“將軍不必如此,守住皖城,護住城中的百姓,便是對大瀚、對朕最好的回報了。”
他上前扶起陸昭,隨後目光看向一旁的梁闊,說道:
“梁叔,勞煩你稍後陪陸將軍去領兵符,再派人備些過冬的棉衣一併送往前線吧。”
“是,臣遵旨。”
梁闊躬身應下,隨後滿是慶幸地看向陸昭。
陸兄啊陸兄,我真是慶幸咱們投奔了大瀚啊,今日若是換做彆的帝王,就你剛纔那一番發言,恐怕是不能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