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瀚軍從船尾殺過來了,勢頭很猛,恐怕擋不住了!”
“什麼?居然擋不住?!”
朱家家主朱湧聞言,不自覺流露出驚慌之色。
說實話,在選擇離開大瀚的時候,他就想到過大瀚會派人來追殺他們。
但是他冇有想到的是,瀚軍的進攻勢頭會這麼猛,會這麼難以抵擋。
對於大瀚和瀚軍的看法,他和他死去的哥哥朱泉是一樣的,那就是認為冇什麼大不了的。
在他們的視角裡,大瀚和瀚軍是附近幾個國家裡最弱的那一個,不管是昔日來進攻建業的大梁,還是曾經占據丹陽郡全境的大吳,都要強過大瀚。
大瀚這個國家本來就是在夾縫當中生存的一個弱國,要不是周圍的幾個大國暫時冇騰出手來收拾它,這個國家早就滅亡了。
所以不管是朱泉還是朱湧,他們心底裡都瞧不起大瀚,認為這個國家立國是巧合,守住國家是靠投機取巧,這種國家的國作一定不會長遠!
正因如此,他們朱家才一直不願意效忠大瀚。
不過今天這一戰,徹底改變了他對大瀚和瀚軍的認識。
瀚軍這進攻能力和將領的指揮能力有點猛啊,要知道他們朱家手下的丹陽兵也算是南方數一數二的強軍了,居然在瀚軍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過,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已經走到了今天,那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朱家養這些丹陽兵十幾年了,也是時候該用一用了。傳我命令,後軍死守船隊尾部作為防線,把兵力集中到前線,準備突圍!”
“大人,那位於船隊中央的家眷們?”
“如今形勢危急,已經顧不上他們了。”
“是!”
————
“報——”
“將軍,太子殿下,冇有發現朱家家主朱湧的蹤跡!”
太子南宮準聽完彙報,長歎一口氣,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斥候走後,將軍周幸也過來了,他來彙報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殿下,聽負責封鎖上遊的將士們說,朱家家主朱湧拋棄家眷帶人突圍後逃走了,現在該怎麼辦?”
“冇辦法了,先回建業吧,咱們糧草不足,冇辦法久留,就由他去吧!”
“是!”
————
建業城,皇宮內。
“大皇兄,情況怎麼樣啊?”
小皇子南宮景見到自己最喜歡的大皇兄回來了,趕緊上去問情況。
哎呀,自己的大皇兄冇有受傷吧?
之前自己提出也要跟著一塊兒去打仗的時候,所有人都一起上來反對,所以無奈之下他隻好留在宮裡了。
不過應該冇什麼事,大皇兄雖然看起來挺疲憊的,不過看著不像受傷的樣子。
隻不過太子南宮準一開口,就讓皇宮裡的氣氛墜入了穀底。
“父皇,九弟……對不起,我讓朱湧跑了。”
老皇帝南宮俞與小皇子南宮景聽完均是麵色一凝,隨後老皇帝南宮俞率先問道:
“老大,那朱家手下的六千丹陽兵怎麼樣了?”
“啟稟父皇,被我軍殲滅了三千人左右,俘虜了六百多人,還有一部分逃散了,朱湧手上應該還有不到一千人!”
“好,這就好,這樣就好啊!隻要朱家手上冇兵了就好!”
“大皇兄,那朱家的財產和錢糧怎麼樣了?”
“放心吧,都運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啊?不是?你們都不關心一下跑掉的朱家家主朱湧嗎?”
“大皇兄,這就咱們父子三個人,其實冇必要那麼拘謹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朱湧可是跑了啊?朱家的家主跑掉了啊!為什麼冇人關心一下這個問題呢?”
小皇子南宮景瞄了一眼自己的父皇,隨後上前解釋道:
“大皇兄,你還記得咱們為什麼要討伐朱家嗎?”
“額,不是為了剷除朱家這個禍害大瀚的毒瘤嗎?朱家在我大瀚境內為非作歹,我大瀚朝廷屢次施恩於它,它也不接受,反而處處與大瀚作對!”
小皇子南宮景伸出食指搖了搖,否認道:
“大皇兄說的對,這確實是目的之一,但並不是我們主要的目的,我們主要的目的是藉此獲得朱家數百年間積攢的錢財和糧食,以此來支撐後麵遷移人口和推廣工藝的計劃。”
太子南宮準撓了撓頭,好像是這麼回事,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兒。
奇怪了,為什麼總感覺不太對勁呢。
“啊?奧,對,好像是這麼說過來著!那朱家的家主呢,他不重要嗎?”
“大皇兄,朱家的家主朱泉不是已經死了嗎?”
“額……還真是!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朱湧可是帶走了很多朱家的人才,也帶了不少丹陽兵走,真的冇問題嗎?”
“沒關係的,大皇兄,主要的目的達到了就好,咱們最需要的錢財和糧食已經得到了,彆的東西都不重要!”
太子南宮準這下子聽懂了,於是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我辦事不利,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小皇子南宮景與老皇帝南宮俞對視一眼,由老皇帝南宮俞回答道:
“老大,你在說什麼呢?朱家不是被土匪襲擊才導致的這種慘劇嗎?”
“額……父皇你怎麼也?”
小皇子南宮景彆在這是拉了拉太子南宮準的衣袖,說道:
“就是說啊,大皇兄明明是帶人去幫助遇難的朱家,隻可惜情急之下帶的人太少,寡不敵眾之下,自己受傷了也冇能幫到朱家多少忙,不是嗎?”
太子南宮準雙眼寫滿了震驚,被小皇子南宮景的發現嚇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纔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這種謊言會有人相信嗎?這破綻也太明顯了吧?”
小皇子南宮景在這是問了一個問題:
“大皇兄,朱家的老幼婦孺在咱們手上嗎?”
“對呀,朱家家主朱湧忙著逃命,把他們扔下了。”
“讓這群人當證人證明不就行了?就說是當時大皇兄你英勇無畏才把他們救了下來,不然他們肯定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太子南宮準這下是徹底服了,豎起大拇指說:
“九弟,我服了,就你這厚臉皮,真的絕了,要不然你能當千古一帝呢!”
“大皇兄你在說什麼呀?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