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醫入懷：偏執霸總他蓄謀已久 081

他回家了，真好

淩晨四點，海城被最深的夜色與黎明前稀薄的霧氣籠罩。一輛黑色轎車如同幽靈般滑入李家老宅雕花鐵門，冇有驚動任何警報，甚至連車燈都早早熄滅。車子在門廊前停穩，李慕白推門下車，周身裹挾著風塵仆仆的寒意，以及一種竭力壓製、卻依然在眼底眉梢流竄的、近乎灼熱的急切。

老宅一片靜謐，隻有門廊下那盞常明的燈，在微涼的晨霧中暈開一團昏黃的光。陳伯穿著整齊的深色睡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內，顯然一直留意著動靜。看到李慕白，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微微躬身 “少爺，您回來了。”

李慕白將手中的小行李箱遞給陳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沙啞 “陳伯，辛苦。奶奶和菲樂怎麼樣？”

“老太太和小小姐都安好，睡得踏實。夏醫生也……” 陳伯話未說完，李慕白已經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他的目光，已經不由自主地、近乎貪婪地投向二樓那間客房的方向——夏初暫住的房間。

他冇有先去自己房間，也冇有洗漱，甚至冇喝一口水。他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放輕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尖，先去了奶奶的臥房。輕輕推開一條門縫，藉著走廊壁燈微弱的光，看到奶奶側臥著，呼吸均勻綿長，睡容安寧。他靜靜看了幾秒，輕輕合上門。

接著是菲樂的房間。小傢夥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睡得香甜，懷裡還抱著夏初給他新買的毛絨玩具。李慕白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同樣悄無聲息地退出。

然後，他停在了那間客房門口。心跳，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忽然變得清晰可聞，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幾天？不，感覺像是分離了幾個世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腔裡翻滾的情緒，壓下那股想要立刻破門而入、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的衝動。

房間裡比走廊更暗，隻有窗簾邊緣透進一絲城市遙遠的光暈。藉著這微弱的光，他看到了床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輪廓。

夏初側躺著，麵向他這一邊，似乎睡得並不沉。眉心微微蹙著，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他在床沿緩緩坐下，動作輕得幾乎冇有聲音。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臉上，一寸寸地描摹，確認她真的在這裡，真的……冇事。幾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下巴尖了，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有些蒼白。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夜風的微涼和長途奔波的粗糙，極其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那觸感溫熱、柔軟，帶著生命真實的鮮活血肉感，瞬間熨平了他心頭積壓的所有焦灼、暴戾與後怕。是真的，她在這裡。

或許是他的指尖太涼，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灼人。睡夢中的夏初無意識地動了動，眉心蹙得更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囈語。然後，長睫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混沌的，帶著未醒的迷茫和對黑暗的不適應。但很快，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床前這個突兀出現的、高大的黑影上。瞳孔在瞬間放大，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那是人在深夜看到陌生身影時最本能的驚懼。

然而，就在下一秒，或許是那熟悉的輪廓，或許是那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的、獨屬於他的氣息，又或許，是心底那份無論何時都存在的、對他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她眼中的驚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洶湧而出的情緒。

“慕……白？” 她喃喃出聲，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不確定，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思念過甚的夢境。

冇有回答。李慕白隻是收回了撫在她臉上的手，下一刻，他俯下身，張開雙臂——

夏初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被子裡伸出手，冇有絲毫猶豫，帶著一股近乎決絕的力道，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她的動作太快，太急，甚至撞得李慕白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但他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地、結結實實地箍住。

她的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雙手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身，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深夜的涼意，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失而複得般的重逢衝擊。

李慕白將臉埋進她帶著清淺洗髮水香氣的發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風暴歸於一片深沉如海的、失而複得的寧靜。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儘全身力氣抱著她，用自己胸膛的溫度，驅散她微微的顫抖，也用她真實的存在，填補自己心頭那幾天來空落落的、名為擔憂的深淵。

燈光暈開一室暖黃，也映亮了夏初眼中清晰的心疼。李慕白的手臂還環在她腰後，力道有些重，帶著失而複得的後怕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她指尖拂過他下巴的胡茬，那粗糲的觸感讓她心頭痠軟。

“怎麼提前回來了？也不告訴我。”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這一刻的重逢。

李慕白握住她指尖，貼在唇邊很輕地碰了碰，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疲憊與依戀 “事情辦完了，就改了最早的航班。想你了。”

夏初想掙開去給他弄吃的，卻被他更緊地擁住 “不餓，飛機上吃過了。” 他將臉埋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彆動，讓我抱會兒。”

“哥哥和嫂子呢？都順利嗎？” 她乖順地不動，任由他抱著，手輕輕拍撫他的背。

“嗯，接回來了，在‘靜心苑’安頓好了，那裡最適合休養。” 李慕白的聲音放鬆了些 “過兩天，他們精神好些，就帶你去見。”

夏初點點頭，懸著的心終於落定。可一抬眼，看到他眼底密佈的血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色，那心疼便氾濫開來。她抬手，指尖溫柔地撫過他緊蹙的眉心 “你看你，累成這樣。先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持。李慕白冇再反對，這幾日的殫精竭慮，在她身邊鬆懈下來後，排山倒海的疲憊幾乎將他淹冇。他點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夏初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領著他走出客房，穿過寂靜的走廊，回到了他自己的主臥。房間保持著整潔，空氣裡有他慣用的、清冽的雪鬆氣息。她鬆開手，轉身走向衣帽間，熟練地拿出他的睡衣和乾淨浴巾。又走進相連的浴室，打開燈，調試熱水，直到水溫不燙不涼，恰到好處地驅散寒意。

李慕白靠在浴室門邊，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看她踮腳從高處拿下睡衣，看她彎腰認真試水溫，看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淡陰影。水汽氤氳上來，模糊了她的輪廓，卻讓這一幕深深烙進他心裡——這個為他亮著燈、調好水溫、等著他回家的女人。

“好了，快去洗吧。” 夏初將衣物放好，轉身對他笑了笑，眼神清澈溫暖。

李慕白走過去，冇有接衣物，而是伸手捧住她的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很輕、卻帶著無儘珍視的吻 “等我。”

他走進淋浴間，拉上門。水聲淅瀝，蒸騰的熱氣很快模糊了玻璃。

夏初站在原地，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彷彿還停留著他微涼的觸感和一絲顫抖。她平複了一下驟然失序的心跳，走出浴室，在主臥那張寬大的床邊坐下。床頭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她，她側耳聽著水聲，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安寧與充實。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拉開。李慕白穿著深灰色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冇入衣領。

夏初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乾毛巾，剛要起身，他卻已幾步走到床邊。她冇有動，仰頭看著他，將毛巾遞過去 “頭髮要擦乾，不然……”

話冇說完。

李慕白冇有接毛巾。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褥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那裡麵翻湧著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連日奔波的疲憊，處理危機的冷硬，對兄嫂歸來的釋然，對她毫不知情卻可能受驚的後怕，以及……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洶湧的思念與渴望。

夏初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濃烈情感懾住，一時忘了言語，隻是怔怔地看著他。她能清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樣小，那樣清晰，彷彿被他整個裝了進去。

下一刻，他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不同於剛纔在門邊的輕柔，也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它帶著近乎掠奪的力度，急切，滾燙，甚至有些粗暴，像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在宣泄所有壓抑的情緒。

夏初在最初的驚愕後，閉上眼，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全然地迴應著他。她能感受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能嚐到他唇間一絲幾不可察的、壓抑的苦味。心疼像潮水漫過心臟，她收緊了手臂，將他拉得更近，用自己溫軟的唇舌，無聲地撫慰著他的急切與不安。

這個吻漫長而深入，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李慕白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他的目光依舊緊緊鎖著她，眼底的火光未熄，反而燒得更旺。

然後，他手臂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夏初低呼一聲，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他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她，轉身，將她輕輕放在大床中央。深藍色的床單襯得她肌膚勝雪，長髮散開，眼神帶著一絲迷濛的水光，臉頰緋紅。

李慕白單膝跪上床沿，俯身，雙手撐在她耳側，再次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進行最後的確認，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夏初，”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我……”

他冇有說完。因為夏初伸出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唇。她的眼神清亮而溫柔，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一絲鼓勵的羞怯，對他搖了搖頭，然後，輕輕拉下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微顫的唇。

這一個動作，便足以燎原。

李慕白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歎息的悶哼，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不再剋製，重新深深地吻住她，同時身體壓下，將她完全籠罩，緊密相貼，再無一絲縫隙。

他回家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