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醫入懷：偏執霸總他蓄謀已久 056

餐桌下的秘密

夕陽西下，天邊鋪滿了瑰麗的晚霞，將清水灣一帶的彆墅區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李家老宅內，燈火通明，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燉湯的鮮味，從廚房裡嫋嫋飄出，瀰漫在寬敞溫馨的客廳和餐廳裡。

李慕白推開家門時，客廳裡正播放著舒緩的古典音樂。李老太太坐在搖椅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本線裝書，正就著落地燈的暖光看得入神。菲樂則坐在地毯上，擺弄著夏初下午帶過來的新繪本，嘴裡唸唸有詞，小臉上是難得的安寧和專注。

“奶奶，我回來了。” 李慕白換好拖鞋，先走到老太太身邊，俯身問候。他的聲音比在公司時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慕白回來了？” 李老太太放下書，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今天回來得倒早，冇加班？”

“嗯，事情處理完了。” 李慕白簡單應了一句，目光卻已經不動聲色地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冇有看到那個期待的身影。

菲樂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繪本就朝他跑了過來，軟軟地叫了聲：“叔叔。”

李慕白彎腰，將小人兒抱了起來，掂了掂，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嶄新的淡鵝黃色小裙子上，唇角微揚：“新裙子？很漂亮，誰買的？” 他當然知道是誰做的，隻是故意逗孩子。

“姐姐……媽媽做的。” 菲樂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臉頰，含糊地說著，她還不完全明白稱呼的區分，但顯然把夏初和夏媽媽都歸為了親近的、會給她做漂亮裙子的人。

李慕白聽到“姐姐媽媽”這個可愛的混淆稱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抱著菲樂，目光卻再次投向通往餐廳和廚房的方向。

李老太太將孫子的細微動作儘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她也不點破，隻是慢悠悠地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用眼神，朝著廚房的方向，輕輕示意了一下。

李慕白會意，將菲樂輕輕放回地毯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樂樂乖，自己玩一會兒。”

然後，他便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裡麵傳來輕柔的說話聲和鍋碗瓢盆輕微的碰撞聲，是夏初在和張媽低聲交談。

“張媽，粥的火候差不多了吧？我聞著很香了。”

“哎，夏醫生，差不多了，可以關小火再燜一會兒，米油都熬出來了。”

“嗯，那我先盛幾碗出來晾著？奶奶腸胃弱，喝太燙的不好。”

“夏醫生真細心，我來吧。”

“不用不用，我來就好，張媽您忙彆的菜。”

聲音溫柔，帶著關切，是李慕白熟悉的、能讓他心頭髮軟的語氣。

他站在廚房門口，冇有立刻進去，隻是靜靜地看著。

廚房暖黃的燈光下，夏初衣服外麵繫著一條碎花圍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她正站在爐灶前，手裡拿著一個長柄的木勺，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砂鍋裡，舀出熬得濃稠金黃、點綴著幾顆紅棗的小米粥。

她的動作熟練，神情專注認真，彷彿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暖黃的光線映照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因為蒸汽而微微泛著細密的光澤。

這一幕，太過家常，太過溫暖，與他在商場上經曆的那些冰冷算計、運籌帷幄，截然不同。卻又如此真實地擊中了他的心臟，讓他心頭某個角落，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用隔熱墊墊著，將那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端到旁邊的料理台上，然後又拿起另外兩個空碗，準備再盛。

李慕白不再等待，抬步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廚房裡的兩個人還是聽到了。張媽一回頭，看到是李慕白，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少爺回來了！正好，夏醫生熬的粥也好了！”

夏初正低頭專注於手裡的勺子，聞言也抬起頭。看到李慕白走進來，她愣了一下，臉上隨即飛起兩朵淺淺的紅暈，眼神有些躲閃，似乎不太習慣在這樣居家、甚至帶著點“主婦”意味的場景下被他看到。

“你……回來了？” 她小聲說，聲音有些不自在。

“嗯。” 李慕白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那三碗盛好的、散發著穀物和紅棗清香的小米粥上。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個裝著三碗粥的大托盤。

“我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眼神卻溫和得不像話。

夏初的手指被他微涼的指尖碰到，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地想縮回來，卻被他輕輕握住，連帶著托盤一起接了過去。

“小心燙。” 李慕白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端著托盤，率先走出了廚房，朝著餐廳走去。

夏初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手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心頭一陣悸動，臉頰更熱了。她連忙解下圍裙，整理了一下頭髮，也跟了出去。

餐廳裡，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家常小菜，張媽正在擺放碗筷。李老太太也已經由菲樂牽著，從客廳走了過來。

“奶奶，粥好了，您趁熱喝。” 李慕白將托盤放在桌上，小心地將一碗溫度適宜的小米粥端到老太太麵前。

“哎，好，好。” 李老太太笑眯眯地坐下，看了一眼那熬得恰到好處、米油飽滿、紅棗軟糯的粥，又看了一眼跟在李慕白身後、臉頰微紅的夏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初初辛苦了，還特意給我熬粥，這味道聞著就香。”

“奶奶您彆客氣，就是一點心意。” 夏初連忙說，在李老太太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李慕白也在夏初旁邊坐下，菲樂則被張媽抱上了專用的兒童餐椅，挨著夏初。

一頓溫馨的晚餐就此開始。李老太太胃口不錯，喝了大半碗粥，又吃了一些清淡的菜。菲樂也很乖，自己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夏初給她夾的、容易消化的食物。

夏初剛開始還有些拘謹，但看到奶奶和菲樂吃得開心，氣氛融洽，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和李老太太說幾句話，或者照顧一下旁邊的菲樂。

而李慕白，話依舊不多，隻是安靜地用餐。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極其自然地，落在身旁的夏初身上。看她給菲樂擦嘴角，看她輕聲回答奶奶的問話，看她小口喝粥時微微鼓起的腮幫……

然後，在餐桌下，無人看見的角落裡，他忽然伸出手，極其精準地，握住了夏初放在膝蓋上的、那隻空閒的左手。

夏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愕然轉頭，看向李慕白。他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麵色平靜地用右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的碗裡，聲音平淡無波：“多吃點。”

夏初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他……他怎麼敢？！奶奶和菲樂都在！張媽還在旁邊呢！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可李慕白握得很緊，乾燥溫熱的手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力道適中，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決。

夏初又羞又急，偷偷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快放開！

李慕白接收到了她的“警告”，卻隻是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非但冇有放開，拇指反而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夏初渾身一顫，一股酥麻感從手背直竄到心底，臉頰更是燒得厲害。她不敢有大動作，怕被奶奶和菲樂發現，隻能又羞又惱地任由他握著，另一隻手拿起勺子，胡亂地往嘴裡送了一口粥，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李老太太似乎什麼都冇察覺，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和張媽低聲說著什麼。菲樂也專心致誌地對付著自己碗裡的食物。

但站在一旁，正打算給老太太添點湯的張媽，眼角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餐桌下那兩隻交握的手。

張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帶著滿滿欣慰和歡喜的笑容。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冇看見，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少爺和夏醫生……這可真是……

夏初自然也注意到了張媽那忍俊不禁、又帶著促狹的笑容，頓時羞窘得恨不得立刻鑽到桌子底下去！她再次試圖抽手，這次用了點力。

李慕白感覺到她的掙紮，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她羞紅的臉和帶著嗔怪的眼神，裡麵的笑意和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微微鬆了鬆力道，卻冇有完全放開，隻是用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夏初：“……”

她徹底敗下陣來，放棄了掙紮，認命地任由他握著，隻是將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碗裡，耳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一頓飯，就在這種夏初“水深火熱”、李慕白“心滿意足”、李老太太“洞若觀火”、張媽“喜聞樂見”、菲樂“懵懂無知”的微妙氛圍中，緩緩進行。

窗外，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窗內，燈火溫馨，飯菜飄香。

那隻在餐桌下緊緊交握的手，似乎成了這個夜晚，最溫暖、也最甜蜜的秘密。